第127章 給媳婦搓褲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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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香蓮被扶著坐起來,一股濃郁的紅糖味撲鼻而來。

  「聽桂英嬸子念叨過,女人來這玩意兒得喝紅糖水,說是暖宮驅寒。」

  秦如山坐在炕沿上,吹了吹熱氣,直接餵到她嘴邊,「本來還想以後怎麼治你這身子骨,正好,這幾天把那隻老母雞宰了燉湯。」

  李香蓮喝著甜滋滋的紅糖水,心裡頭比蜜還甜。

  這年頭紅糖可是精貴物,誰家男人大半夜不睡覺爬起來給媳婦熬這個?

  喝完水,秦如山把空缸子一放,重新鑽進被窩。

  這回他老實了,沒再動手動腳,而是把自個兒那寬厚的手掌搓得滾燙,直接貼在了李香蓮的小腹上。

  「俺身上熱,給你捂捂。」

  男人體溫高,像個天然的大火爐,源源不斷的熱氣透過掌心傳過來,那股子墜脹的酸痛感頓時輕了不少。

  「以前在家……每次來都疼?」他在黑暗中低聲問。

  李香蓮縮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那時候冬天還要去河裡洗衣服,落下了病根,每次都挺疼的。」

  秦如山知道她以前過得不好,但親耳聽到她說的,心裡止不住的心疼。

  男人摟著她的手緊了緊,下巴抵在她發頂上,聲音有點沉悶:「以後來那個,沾涼水的事兒,老子包了。睡吧。」

  ……

  次日清晨,公雞剛打鳴。

  李香蓮還在夢裡,就聽見院子裡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

  她披上衣裳推門一看,頓時愣住了。

  井台邊,秦如山光著膀子,露出那一身精壯的腱子肉,正蹲在木盆前頭。

  那一雙大手,此刻正笨拙地搓著盆里的衣裳,肥皂沫子飛得到處都是。

  那是她昨晚換下來的髒衣裳,還有那條沾了印記的小褲。

  李香蓮臉「騰」地一下紅透了,趕緊跑過去要搶:「山哥!你這是幹啥!快放下,那是女人家的東西,晦氣!俺自個兒洗!」

  「晦氣個屁!」

  秦如山身子一偏,避開她的手,眉頭擰成個疙瘩,語氣兇巴巴的:「不是說了這幾天不讓你沾涼水?你是拿我的話當耳旁風?」

  「可……可那是……」

  李香蓮急得直跺腳,那是貼身的小衣和弄髒了的褲衩啊,讓他一個大男人洗,傳出去讓人笑話死。

  「是你身上穿的,就是咱家的東西。」

  秦如山手裡動作沒停,使勁搓了兩把,「再去睡會兒,這涼水拔骨頭,別落下毛病。」

  正拉扯著,院門外,王巧挎著那個招牌似的空籃子,探頭探腦地鑽了進來。

  「哎喲喂!我這一大早的是不是眼花了?」

  王巧那大嗓門,眼珠子直勾勾盯著秦如山手裡的衣裳,臉上的粉都笑得直往下掉,「咱們下河村的一霸,秦大山,居然在給媳婦搓褲衩子?」

  李香蓮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拽了拽秦如山的胳膊:「嫂子來了……」

  秦如山倒是面不改色,甩了甩手上的泡沫,站起身來:「媳婦身子不方便,我順手的事。」

  王巧一聽這話,那眼神立馬變得意味深長起來,賊溜溜地在李香蓮身上打轉。

  「嘖嘖嘖!瞧瞧,瞧瞧!全村老少爺們兒都該來學學!」

  王巧把籃子往石桌上一放,嘴裡嘖嘖有聲,「香蓮啊,你這命是真好!這男人白天能掙錢,晚上能出力,早起還能伺候人!這那是嫁漢啊,這是掉進福窩裡了!」

  她壓低了聲音,湊到李香蓮跟前,笑得一臉褶子:「你是不知道,這幾天村里那些老娘們兒,聽著你們家這晚上的動靜,一個個眼饞得那是抓心撓肝的!都在背地裡說秦如山那是頭不知疲倦的蠻牛,恨不得把自家男人都給扔溝里去!」

  李香蓮臉紅得能滴出血來,低著頭摳手指頭:「嫂子你別瞎說……」

  秦如山在旁邊聽著,也不惱,嘴角反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他把洗好的衣服擰乾,大咧咧地往晾衣繩上一搭,轉頭看向王巧。

  「嬸子這一大早來,又有啥新鮮事?」李香蓮知道這王嫂子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哪裡有瓜吃,哪裡就有她的身影。

  一提這個,王巧那八卦之火瞬間熊熊燃燒,連調侃秦如山的心思都沒了。


  她唾沫星子橫飛,臉上那表情精彩極了:「大事!天大的事!這一出大戲,可是要把老劉家的祖墳都給氣冒煙了!」

  李香蓮好奇地抬起頭:「咋了?」

  王巧幸災樂禍地說道:「還能有誰?劉春花唄!定了!下月初八,嫁給李癩子!」

  「真嫁啊?」李香蓮雖然早有耳聞,但這會兒聽見准信,還是吃了一驚。

  「不嫁能行嗎?」

  王巧冷哼一聲,撇著大嘴,「那天晚上,可是全村人都看到了,現在全公社誰不知道那晚苞米地的事?劉保國那老臉都要讓人給踩爛了!」說著還拍了拍自個的臉。

  「昨兒個公社婦女主任都去談話了,說是如果不趕緊把事辦了,這就叫亂搞男女關係,那是流氓罪!要把劉春花拉去遊街示眾,還得掛破鞋!」

  這年頭流氓罪可是大罪,要是真被拉去遊街,劉春花這輩子就算徹底完了,搞不好還得去蹲笆籬子。

  「所以啊,劉保國那是咬碎了牙往肚裡咽,硬是按著劉春花的頭答應了。」

  王巧嗑著剛才從兜里掏出來的瓜子,笑得花枝亂顫。

  這劉保國平時在村里像個土皇帝一樣,村里很多人早就等著看他笑話了。

  「聽說那劉春花在家尋死覓活,把嗓子都嚎啞了,也沒人搭理。該!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讓她以前眼高於頂,現在好了,配個滿身爛瘡的李癩子,以後有她受的!」

  秦如山聽著,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王巧把手裡的空籃子往咯吱窩一夾,沖李香蓮揚了揚下巴:「成了,那破落戶的事兒不說也罷,晦氣。正好我要去供銷社稱點鹽,順道看看有啥那剛下來的水靈小白菜。香蓮妹子,你這就跟我一塊去逛逛?整天悶在家裡也被把你給悶壞了。」

  王巧那隻沒挎籃子的手直接伸過來,一把挽住李香蓮的胳膊,親熱得像兩姐妹。

  叫她一起去買菜是假,是想八卦她炕上那點事是真的。

  她這心裡頭早就貓抓似的痒痒,就想借著路上的功夫,好好盤道盤道這秦家這幾天的「戰況」。

  這幾天不管白天夜裡,秦家這院裡的動靜就沒個消停時候。

  聽得隔壁好幾家兩口子都在被窩裡大眼瞪小眼。

  村里那些過來人都門兒清。

  這剛開了葷、嘗著肉味兒的壯勞力,那就跟剛下地的新牯牛一樣。

  一旦套上了犁,那是不用揚鞭自奮蹄,渾身都是使不完的牛勁兒,恨不得把地都給犁穿了!

  李香蓮聽了這話,下意識地回頭瞅了一眼身後那敞開的屋門。

  屋裡頭,炕上堆著昨晚剛收拾出來的包袱卷,還有那兩個還沒來得及扣上的樟木箱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搖搖頭:「嫂子,今兒怕是不行。家裡亂糟糟的,都是那沒收拾利索的舊家當,我得抓緊歸置歸置,過兩天還得搬呢。」

  「搬?」

  王巧那一雙吊梢眼瞬間瞪圓了,腳底下像是生了根,那是半步都挪不動了,「搬哪去?咱們這紅星大隊統共就這麼大點地界,你要搬到哪條溝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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