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李衛民軟飯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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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香蓮握著那串沉甸甸的鑰匙,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這前半輩子,受盡了白眼和打罵。

  做夢都想有個屬於自個兒的窩,沒人打,沒人罵,能安安生生過日子。

  如今,這天大的福分就這麼砸在她頭上了。

  「哭啥?」

  秦如山見她掉金豆子,頓時有些手忙腳亂,粗糲的指腹給她擦眼淚,卻越擦越多,「不喜歡?不喜歡咱就換個地兒買!縣城不行就去市里!」

  「不……不是……」

  李香蓮吸著鼻子,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俺是高興……山哥,你對俺太好了,俺怕……怕這是做夢,醒了俺還在趙家的豬圈裡……」

  「傻樣。」

  秦如山心裡一疼,更是把她摟緊了幾分,「這不是夢。就算在夢裡,老子也能把你帶出來。」

  他低下頭,在那張還帶著淚痕的小嘴上狠狠親了一口,嘗到了鹹濕的淚水味,卻更激起了他的保護欲。

  「既然醒了,也吃飽了,是不是該干點正事了?」秦如山的嗓音突然低沉下來,帶著危險的暗啞。

  李香蓮身子一僵……

  「山哥……這都……這都還沒黑天呢……」

  她小聲求饒,臉紅得能滴出血來,「再說……咱不是說好搬家嗎?得……得收拾東西啊……」

  「東西有啥好收拾的?破爛玩意兒都扔了,到了縣城全買新的。」

  秦如山根本不給她逃跑的機會,一個翻身就把人壓在了身下。

  「至於搬家……」

  秦如山的手已經順著她的衣擺探了進去,在那敏感處點火,「那是明天的事。今兒個,先把這三天欠下的利息給老子補齊了。」

  「哪……哪有欠……」李香蓮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火熱的唇舌給堵了回去。

  屋裡的溫度瞬間又升了起來,蓋過了窗外那漸漸西沉的日頭。

  木床又開始了那讓人臉紅心跳的搖晃,「吱呀吱呀」的聲音穿透了土牆,直直地鑽進隔壁的院子。

  一牆之隔。

  趙大娘罵得正起勁,嗓子眼都快冒煙了,剛想停下來喘口氣,忽然聽見隔壁又傳來了那動靜。

  那一聲聲,比之前還要響。

  趙大娘罵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的老鴨,一張滿是褶子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抓起地上的掃帚,狠狠地往牆上砸去,氣得渾身都在抖。

  「不要臉!還沒完了是吧!」

  然而那牆那頭,聲音並沒有停止,反而還更大聲。

  ————

  日頭剛爬上樹梢,李家的瓜地里就忙活開了。

  昨晚剛下過一場透雨,地里的泥土軟乎乎的,踩上去直往腳縫裡鑽。

  碧綠的瓜藤滿地爬,一個個圓滾滾的大西瓜藏在葉子底下,看著就喜人。

  「這一片熟得正好。」

  李建設是個老把式,手指頭在瓜皮上輕輕一彈,「砰砰」的聲音渾厚得很,「這種聲音就是沙瓤,甜得倒牙。衛民,接著!」

  李建設抱起一個十幾斤重的大西瓜,往身後一遞。

  李衛民趕緊伸手去接。

  這瓜沉甸甸的,表皮光滑,像打了蠟。

  他剛接住一個,還沒站穩,他爹又遞過來一個。

  「哎喲!」李衛民腳下一滑,差點連人帶瓜摔進泥坑裡。

  這排骨身板平時缺乏鍛鍊,猛地幹這種重活,胳膊酸得直打顫。

  一隻手穩穩地托住了他的後腰。

  李小桃不知道啥時候過來了,單手抄起那個差點落地的西瓜,像是拿個皮球一樣輕鬆。

  「去車邊碼著。」

  李小桃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這種力氣活不用你逞強,別把瓜摔了,那都是錢。」

  李衛民臉上一紅,正要辯解兩句,就看李小桃彎下腰,左右手各抱起一個大西瓜,腳下生風地往地頭的架子車走去。

  那步子邁得比他還大,背影都透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這就是俺媳婦。

  李衛民看著那個背影,心裡頭湧上一股子熱流。

  雖然凶是凶了點,但這幹活的利索勁兒,十里八鄉也沒誰了。

  他也不喊累了,咬著牙加快了步子。

  一家人忙活了一個多鐘頭,那輛借來的架子車堆得像座小山。

  為了防止路上顛壞了,李小桃還特意在下面鋪了厚厚的麥秸稈。

  「行了,這一車得有五六百斤。」

  李建設擦了把汗,看著滿車的瓜,眼裡全是希冀,「衛民,你跟小桃去鎮上。路上驚醒點,別跟人起衝突,要是有人查,就……就說是走親戚送禮的!」

  「知道了爹。」

  李衛民把掛在脖子上的毛巾緊了緊,走到車轅前。

  他把那是用粗麻繩編的絆繩往肩膀上一勒,身子往前一傾,兩條腿像是釘在了地里,猛一發力。

  「起——!」

  架子車發出一聲吱呀的呻吟,緩緩動了起來。

  李小桃沒去前面拉,而是在後面推。

  她的手搭在車尾,看似沒怎麼用力,但李衛民明顯感覺肩膀上的分量輕了不少。

  出了村口那段土路,上了稍微平整點的大道,速度就提起來了。

  這時候正是村里閒漢們出來曬太陽的時候。

  老槐樹底下,賴子六正蹲在那兒,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四處亂瞟。

  這貨是村裡有名的二流子,三十好幾了也沒個正經營生,整天東家長西家短,最愛看人笑話。

  看見李衛民拉著車過來,賴子六眼睛一亮,把嘴裡的草根子往地上一吐,拍著大腿就站了起來。

  「喲!這不是新郎官嘛!」

  賴子六故意把嗓門扯得像破鑼,引得周圍幾個閒漢全都湊了過來,「這一大早的是要去哪發財啊?衛民,瞧你這兩條腿打晃的樣子,昨兒個晚上沒少遭罪吧?」

  這一嗓子,周圍立馬響起一陣鬨笑聲。

  「我看不是遭罪,是被嚇的吧?」

  「哈哈哈哈!衛民啊,聽說你那新媳婦昨晚叫得挺凶啊?是不是把你揣下炕了?要是扛不住就言語一聲,哥幾個雖然打不過那母老虎,但幫你喊個救命還是成的!」

  賴子六越說越起勁,還要伸手去摸車上的西瓜:「這瓜不錯啊,切開給哥幾個解解渴?就算是喜瓜了!」

  李衛民停下腳步,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要是擱以前,聽到這種渾話,他早就臊得臉紅脖子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賠著笑臉把瓜切了息事寧人。

  可今兒個不一樣了。

  他想起他媳婦早晨剝給他的鴨蛋黃,想起昨晚被窩裡那滾燙的身子……

  遭罪?

  那他娘的是享福!

  這群連女人手都沒摸過的光棍漢懂個球!

  李衛民沒搭茬,也沒躲閃。

  他把肩膀上的繩套往上提了提,不僅沒縮脖子,反倒把胸脯拔得老高。

  他斜眼瞅著賴子六,嘴角甚至帶上了一絲「老子樂意,你們嫉妒去吧」的得意。

  「想吃喜瓜?」

  李衛民哼笑一聲,「等你們娶上媳婦再說吧!別等到頭髮白了,連個熱乎被窩都混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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