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來享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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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點兒……」

  李香蓮老老實實地點頭,身子微微後仰,兩隻手撐在身後那床紅緞面被子上,「那路坑坑窪窪的,顛得慌。」

  「回頭給你弄個軟墊子。」

  秦如山說著,手上的動作順著腳踝往上移,拇指按在跟腱兩側的凹陷處,輕輕打著圈,「以後這雙腳,除了走路,就是用來享福的。那些個下地幹活的粗累活,都歸老子。」

  李香蓮聽著這話,心頭酸脹得厲害。

  「山哥……」她輕喚了一聲,眼眶有些發熱。

  「別哭。」秦如山最見不得她掉金豆子,粗糲的指腹在她腳踝內側輕輕摩挲,「再哭老子親你了。」

  李香蓮嚇得趕緊憋回了眼淚,臉卻更紅了。

  秦如山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從旁邊拿過那個印著大紅雙喜字的毛巾,把她那雙洗得粉嫩的小腳裹住,細細擦乾每一滴水珠。

  擦完之後,他並沒有鬆手,而是從那個小布包里掏出今兒剛買的蛤蜊油。

  他摳出一塊乳白色的油膏,在掌心裡化開,然後均勻地塗抹在她腳後跟和腳背上。

  淡淡的清香瞬間瀰漫開來,混雜著屋內若有若無的男人氣息,熏得人有些醉。

  「媳婦,這是個好東西。」

  秦如山低著頭,像是在擦拭心愛的寶貝,「以後天天抹,把你這腳養得跟那嫩豆腐似的。」

  那油膏滑膩膩的,順著他的指縫塗滿她的肌膚。

  原本只是單純的按摩,可這會兒,按著按著,這逐漸往不可描述的方向發展。

  李香蓮身子一顫,腳上又癢又麻。

  好了……洗完了……」

  「急啥?」秦如山手掌一緊。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已經燒起了熊熊烈火,赤紅一片,像是要把眼前的人連皮帶骨一口吞下去。

  他隨手把擦腳布往地上一扔,也不起身,依舊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

  男人身體往前傾,那種極具壓迫感的男性荷爾蒙瞬間籠罩了李香蓮。

  「媳婦……」他的聲音啞得厲害,「你真香。」

  李香蓮哪裡經過這陣仗,心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往炕里縮了縮,雙手護在胸前,結結巴巴地說:「水……水還沒倒呢……」

  「明兒再倒。」

  他三兩下就把自個兒那件軍綠背心扯了下來,露出精壯赤裸的上身。

  隨著床板「咯吱」一聲響……

  李香蓮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躲,就被那雙鐵臂牢牢鎖在了懷裡。

  滾燙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了下來.

  從額頭到眉眼,再到那張微微顫抖的紅唇。

  李香蓮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偏過頭,躲開他那帶著濃烈侵略性的索取,小手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山哥……今晚不、不行……」

  秦如山動作一頓,埋首在她頸窩裡。

  男人貪婪地嗅著她身上那股好聞的奶香味,粗喘著氣問:「咋的了?不願意給老子?」

  「不、不是……」李香蓮羞得滿臉通紅,「還……還不舒服著呢……」

  昨兒個折騰了一宿。

  這男人一旦開了閘就收不住。

  她是頭一遭,以前都未經人事,一下子哪裡經得起那般摧殘?

  今兒個都還疼得很,這會兒要是再來,她怕是明兒個真下不來床了。

  「怪俺,昨晚沒控制住,把你傷著了。」

  他低下頭,在她紅腫的唇瓣上輕啄了一口,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那……今兒個就算了?」

  這話雖是這麼說,可他並沒有往後退,好像剛剛說算了的男人不是他似的。

  李香蓮也是個知冷知熱的女人。

  她感受著男人身上那緊繃得像拉滿弓弦一樣的肌肉,還有那急促滾燙的呼吸,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這男人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又是剛開葷,哪能說停就停?

  她咬了咬下唇,心裡頭又是心疼又是羞澀,半晌才鬆開抵在他胸口的手,細聲細氣地說:「那……那你說話算話......」


  這一聲鬆口,無異於在那乾柴堆上扔了個火星子。

  「行!就依你!誰讓你是俺媳婦,俺聽你的。」

  他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氣,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汗珠子順著鬢角滾落下來,滴在李香蓮白皙的鎖骨上。

  「俺保證,今兒個肯定輕點。」

  說著,他伸手探向她的腰間,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拆一件稀世珍寶。

  秦如山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沙啞,「就一次。今晚就一次。俺說話算話。」

  李香蓮心口一熱。這男人,明明自己忍得辛苦,卻還會顧及著自己的身體。

  她還沒來得及分辨這男人話里到底有幾分可信度,那帶著厚繭的大手就已經熟門熟路了。

  這一次,秦如山確實守信。

  他沒像昨晚那樣急吼吼地,而是耐著性子。

  「山哥……」

  她在意亂情迷中喊著他的名字。

  「在呢。」

  秦如山情難自禁,「媳婦,你是俺的……真是要了俺的命……」

  這一夜,秦家那張老木床依還在搖晃。

  秦如山確實如嘴上說著「就一次」,可這「一次」的時間,卻漫長得仿佛一個世紀。

  等到風歇雨停,煤油燈里的油都快熬幹了。

  李香蓮早已累得癱在他懷裡,眼皮直打架。

  秦如山雖然出了一身大汗,精神頭卻好得很。

  他愛憐地把她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碎發撥到耳後,扯過薄被子將兩人蓋好。

  一隻手臂給她當枕頭,另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她的後背。

  「睡吧。」

  他在她發頂親了一口,滿足地喟嘆一聲。

  李香蓮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聞著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

  在陷入夢鄉的前一刻,她嘴角還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這一刻,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日頭爬上了牆頭,透過窗欞紙的破洞,光斑正好打在炕沿上。

  床上的女人想翻個身,腰部卻像是被人拆了骨頭重新安過一樣。

  李香蓮手下意識往旁邊一摸,被窩裡涼透了,旁邊早就沒了人。

  昨兒個夜裡,那男人雖說是守了信。

  可那一直沒完沒了的,比疾風驟雨還要命。

  他就像是一頭不知饜足的野獸。

  李香蓮紅著臉,擁著被子坐起身。

  炕沿邊上,整整齊齊地疊放著那套昨兒個剛買的的確良碎花褂子,還有一條嶄新的藏青色褲子。

  就連最裡頭穿的小衣,都洗得乾乾淨淨,帶著一股子好聞的肥皂味,就在最上頭放著。

  這男人,看著像個大老粗,其實很細心,把她當個娃娃似的照顧。

  她忍著羞,手腳麻利地穿戴整齊。

  新衣裳貼在身上,滑溜溜的,涼快又透氣,跟以前那身打滿補丁的粗布褂子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她對著那面裂了紋的小鏡子照了照,鏡子裡的人,面色紅潤,眼角眉梢都透著股之前沒有的媚意。

  推開東屋的門,一股子濃郁的米香味撲面而來。

  院子裡靜悄悄的,那隻大公雞正站在磨盤上昂著頭踱步。

  灶房裡卻是有動靜,煙囪里冒著裊裊的青煙。

  秦如山正蹲在灶坑前添柴火。

  他沒穿上衣,只套了件大褲衩,精壯的後背上全是汗,肌肉隨著動作起伏,線條流暢,讓人看得面紅耳赤。

  聽見動靜,他回頭,那一臉的凶煞氣在看見李香蓮的瞬間,冰雪消融,化成了一灘溫柔水。

  「醒了?」

  他站起身,隨手拿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抹了一把臉,大步走過來。

  「咋不多睡會兒?日頭還早呢。」

  李香蓮看著他那滿身的汗,心裡頭有些過意不去,趕緊伸手要去接他手裡的燒火棍:「山哥,讓你做飯……俺這心裡頭不踏實。以後這活兒俺來干,你歇著。」


  「歇啥歇?老子身體好得很,鐵打的身子,不差這點功夫。」

  秦如山身子一偏,避開她的手,反手握住她細嫩的手腕,把人往懷裡帶了帶,「再說了,昨晚把你累壞了。今兒要是再讓你伺候我,老子成啥人了?」

  這話直白得讓人沒法接。

  李香蓮臉皮薄,瞬間紅透了耳根,低著頭不敢看他那雙火辣辣的眼。

  「行了,別在那杵著了,進屋吃飯。」

  秦如山在她那還沒完全消腫的紅唇上輕啄了一口,推著她的肩膀往堂屋走,「今兒個給你熬了小米粥,放了紅糖,補氣血的。」

  堂屋那張八仙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

  兩碗熬得粘稠金黃的小米粥,冒著熱氣,散發著甜滋滋的香味。

  碟子裡是用香油拌的鹹菜絲,還切了兩個冒油的鹹鴨蛋。

  最扎眼的,是中間那個大海碗裡,臥著的兩個白白胖胖的荷包蛋。

  在這個年代,雞蛋那是金貴物,莊戶人家都是攢著去供銷社換鹽換火柴的,誰捨得這麼大口大口的吃?

  「吃。」秦如山把筷子塞進她手裡,自個兒端起粥碗呼嚕呼嚕喝了一大口。

  李香蓮夾起一個荷包蛋,想往秦如山碗裡放:「山哥,你幹活累,你吃……」

  「啪。」

  秦如山筷子一橫,擋了回去。

  他眉頭一皺,故意板起臉,那一身流氓習氣又上來了:「給你吃你就吃,哪那麼多廢話?老子身強力壯的,不需要這玩意兒補。你瞅瞅你那小身板,瘦得跟個沒長開的豆芽菜似的,抱在懷裡都硌手。趕緊吃,把肉給老子養回來,摸著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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