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領證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說著,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眼神更是兇狠地瞪向李香蓮的後腦勺,仿佛在說:敢亂說話,回去扒了你的皮!

  李香蓮身子微微一顫,像是被那突如其來的疼痛驚到了,又像是因為恐懼而瑟縮。

  她緩緩抬起頭,眼裡還含著淚光,怯生生地看了那個充滿正義感的幹事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

  那副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被惡霸和貪婪老娘聯手逼迫、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婦。

  那幹事看著眼前這一幕,眉頭擰成了死疙瘩。手裡的鋼筆在桌面上「篤篤」敲了兩下,正要說話,就聽見李香蓮細若蚊蠅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響了起來。

  「是……我是自願的。」

  幹事一口氣噎在喉嚨里,不上不下的。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李香蓮,又看了看那個始終像尊煞神一樣立在那裡的秦如山,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人家當事人都說自願了,他一個外人還能說啥?

  總不能硬攔著不讓人家結婚吧?

  「行吧,既然是自願的,那就把表格填一下。」

  幹事有些泄氣地把兩張表格推了過去,動作裡帶著幾分明顯的不滿和惋惜。

  秦如山倒是沒受半點影響,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拿起那支有些漏墨的鋼筆,在那張薄薄的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筆一划,力透紙背。

  李香蓮也拿過筆,手有些微微發抖。

  不是怕,是激動。

  這兩個名字,她曾在心裡默念過無數遍,曾在無人的深夜裡偷偷幻想過無數遍。

  如今,終於要名正言順地寫在一起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心頭翻湧的情緒,在那一欄里工工整整地寫下了「李香蓮」三個字。

  「啪!啪!」

  幹事沒好氣地抓起公章,在印泥盒裡狠狠砸了兩下,然後在那兩張紅紙上重重一按。

  鮮紅的國徽印章,落定了。

  牛桂花眼珠子瞬間亮了。

  她甚至都沒等幹事把證遞過來,那隻大手就伸過去,一把搶過屬於李香蓮的那張結婚證。

  她也不管上面的印泥乾沒干,把證件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確定那個紅章是真的,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行了行了!這證也扯了,手續也全了!」

  牛桂花像揮趕蒼蠅似的沖秦如山擺手,唾沫星子亂飛:「人現在是你秦家的了,趕緊領走!領走!以後她是死是活,是吃糠咽菜還是大魚大肉,都跟俺們老李家沒半毛錢關係!別沒事兒往娘家跑!」

  她腳底一抹油,剛想溜,只見她猛地剎住車,轉過頭,扯著嗓子嚎了一句:

  「哎!那個秦如山!咱可把醜話說前頭,雖說彩禮免了,但這三天回門的規矩是老祖宗定下的,可不能廢!到時候你要是敢空著倆爪子回來,讓俺在村里抬不起頭,俺可不依你!怎麼也得拎只豬後腿!」

  說完,也不等秦如山回話,兩條短腿倒騰得飛快,一溜煙順著土路跑沒影了。

  公社大院裡,風捲起幾片落葉,在地上打著旋兒。

  那個聒噪的身影一消失,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了下來。

  秦如山和李香蓮一前一後地走出了辦事處的大門。

  兩人誰也沒說話,就這麼默默地走著。

  穿過那條熱鬧的街道,繞過供銷社熙熙攘攘的人群,最後拐進了一條通往河邊的僻靜小路。

  這裡是一片荒廢的蘆葦盪,平日裡除了野鴨子,幾乎沒什麼人來。

  高大的蘆葦密密麻麻地生長著,像是一道道天然的屏障,將外面的喧囂和紛擾統統隔絕在外。

  秦如山停得太急,像是腳底下生了根。李香蓮一頭撞在他那硬得跟塊鐵板似的後背上,鼻尖酸得眼淚花子差點冒出來。

  「如山……」

  她揉著鼻子剛想抬頭,手腕子猛地被一隻滾燙的大手鉗住。

  那力道大得嚇人,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時間。秦如山身形一轉,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腳下發力,連拖帶抱地直接把人拽進了那片比人還高的蘆葦盪深處。


  「嘩啦啦——」

  密密麻麻的蘆葦杆子被撞得東倒西歪,驚起兩隻正在打盹的野鴨子,「嘎嘎」叫著撲棱翅膀飛遠了。

  天旋地轉。

  等李香蓮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被死死抵在一棵老歪脖子柳樹幹上。

  背後是粗糙乾裂的樹皮,身前是那堵散發著熱氣和汗味兒的肉牆。

  這裡頭光線暗得很,四周全是密不透風的蘆葦,

  日頭遮得嚴嚴實實。

  秦如山頭頂那頂軍帽早不知蹭哪去了,幾縷黑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他那雙平日裡總是眯著、透著股陰冷勁兒的眼睛,這會兒紅得像是要滴血,裡頭燒著兩團火,要把眼前這女人連皮帶骨吞下去。

  直勾勾地盯著她,像是要把眼前這女人連皮帶骨吞進肚子裡。

  「李香蓮。」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啞得像是含了把沙子。

  「哎。」

  李香蓮剛應了一聲,剩下的字全被秦如山蠻橫地堵回了喉嚨里。

  這根本不算是個吻。

  這是撕咬,是掠奪,是積壓了三年的火山爆發。

  他那兩片厚實幹裂的嘴唇重重碾壓在她的唇瓣上,舌尖帶著一股子不容抗拒的霸道,蠻橫地撬開她的牙關。

  胡茬扎得她臉生疼,嘴唇也被吮吸得發麻,甚至嘗到了一絲淡淡的鐵鏽味。

  秦如山憋太久了。

  那股子邪火在他心裡頭燒了兩三年,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今兒個這證一領,以後做啥都是合法的了,他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唔……」

  李香蓮被親得透不過氣,腦子裡炸開了一片白光。

  她那點力氣在秦如山面前簡直就是撓痒痒,捶在他胸口的拳頭慢慢鬆開,最後變成了緊緊攀附在他寬闊的肩膀上。

  她沒躲。

  她笨拙地、熱烈地回應著,把自己的舌尖送上去,與他糾纏。

  秦如山那隻粗糙的大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隔著薄薄的衣衫,滾燙的掌心幾乎要把她的皮膚燙傷。他狠狠掐了一把她腰間的軟肉,那是剛才牛桂花掐過的地方。

  「疼不疼?」他鬆開她的唇,喘著粗氣問。

  「疼。」李香蓮老實點頭,眼角掛著淚,卻是笑著的。

  「疼就記住了。」

  秦如山猛地把她往懷裡一揉,恨不得把兩人揉成一個人,骨頭撞著骨頭,發出沉悶的聲響。

  「從今兒個起,你就是老子名正言順的婆娘了。誰他娘的再敢動你一根指頭,老子剁了他的爪子!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只能是俺秦家的人!」

  李香蓮把臉埋在他胸前的軍裝上,那粗布料子磨得臉有點疼,可她心裡頭卻是前所未有的踏實。

  「俺知道。」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俺早就是你的人了,心裡頭一直都是。」

  這一句話,直接把秦如山給點炸了。

  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操!」

  秦如山低罵了一聲髒話。

  他一把將李香蓮提起來,讓她兩腳離地,後背懸空抵在樹幹上。那隻原本還算規矩的大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極其熟練地鑽進了她的衣擺底下。

  指腹粗糙,帶著常年摸槍留下的老繭,摩挲過那細膩溫熱的肌膚,激起一陣過電般的戰慄。

  「如……如山!」

  李香蓮驚呼一聲,身子猛地一繃,雙手抵住他的肩膀,「這……這是外頭!還在野地里!」

  「外頭咋了?」

  秦如山低下頭,滾燙的唇落在她修長的脖頸上,一路向下,在那精緻的鎖骨上重重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清晰的牙印。

  「這蘆葦盪里連個鬼影都沒有!你是老子媳婦,俺想在哪就在哪!你是俺名媒正娶回來的!」

  他的手停在她的小衣邊緣,指尖有些發抖,只要再往上一寸,就能徹底解開那層束縛。

  掌心下的肌膚軟得不像話,燙得人心慌。

  只要他想,現在就能辦了她。


  就在這蘆葦盪里,在這老歪脖子樹下,讓這十里八鄉都知道,李香蓮是他秦如山的女人。

  可是……

  懷裡這女人在發抖。

  不是因為動情,是因為怕。

  秦如山動作猛地頓住。

  他埋首在她頸窩裡,那粗重的呼吸聲呼哧呼哧響個不停,每一口熱氣都噴灑在她敏感的皮膚上。

  李香蓮這半輩子過得苦。

  在娘家被當丫鬟使喚,在趙家被當生孩子的工具。

  她沒被人正經疼過,哪怕是剛才領證,也是被牛桂花逼著去的。

  要是今兒個就在這野地里把事辦了,跟以前村里那些只想著鑽苞米地占便宜的二流子有啥兩樣?

  他秦如山雖然渾,雖然糙,但他稀罕這女人。

  既然是正經娶進門的媳婦,就得給足了體面。

  這第一次,怎麼著也得是在自家熱乎乎的炕頭上,點著紅蠟燭,喝了交杯酒,才算是圓滿。他不能讓她覺得自個兒是個隨隨便便就能被人睡的女人。

  「呼——」

  秦如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像是要把肺里的火都給排出去。

  他那隻手極其艱難地從那片溫軟中抽離出來,順手還替她把翻卷上去的衣擺拉下來,一點點抻平,連個褶子都沒留。

  「行,聽你的。」

  秦如山抬起頭,那張剛毅的臉上全是沒散去的潮紅,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看著有點嚇人,但那眼神卻清明了不少。

  他鬆開手,讓李香蓮雙腳落地。

  然後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又在地上轉了兩圈,彎腰撿起那頂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草叢裡的軍帽,狠狠拍了兩下土,扣在腦袋上,遮住了那雙還在冒火的眼睛。

  「走,回家!」

  他一把拉過李香蓮的手,緊緊攥在掌心裡,大步往蘆葦盪外走去。

  「回哪?」李香蓮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

  「回咱們自己家。」

  秦如山頭也不回,聲音硬邦邦的,「今晚把門窗都釘死了,誰也別想打擾老子辦正事。」

  李香蓮跟在秦如山屁股後頭出了蘆葦盪,臉蛋紅得跟猴屁股一樣。

  那一股子熱氣順著脖子根直往天靈蓋上竄。

  剛才在裡頭,這男人又是啃又是咬,那隻帶著粗繭的大手在她腰上那一通亂揉,到現在那塊皮肉還火燒火燎的。

  特別是最後那句「把門窗都釘死」,聽得她腿肚子直轉筋,路都快走不順溜了。

  這男人,平日裡看著冷冰冰像塊石頭,咋真到了這種事上,動作糙,說話也糙,每一句都直往人心窩子裡那塊軟肉上撞?

  「磨蹭啥呢?腿軟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