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背地裡竟然這麼不知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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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過一會兒,正屋的後門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那是門軸缺油的乾澀動靜。

  緊接著,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閃了進去,動作熟練得像是回自個兒家一樣。

  香蓮透過柴房板壁上的一處裂縫往外瞅,借著那一瞬間開門的微光,她看清了那個男人的背影。

  是個有些佝僂的身形,走路有點外八字,手裡還拎著個油紙包。

  是孫老歪!

  村東頭那個死了老婆十來年的老鰥夫。

  平日裡見誰都笑得一臉褶子,看著老實巴交,實則一肚子壞水。

  村里稍微上點歲數的誰不知道?他和趙大娘那點破事,那是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

  前幾天聽說他去縣城看閨女了,合著剛回來連窩都沒熱,就急吼吼地來鑽寡婦門了。

  正屋裡很快亮起了燈,但隨即又被壓暗了,顯然是有人在燈罩上蒙了塊布。

  「死鬼!你還知道回來!」

  趙大娘那刻意壓低卻依然尖細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嗔怪,「俺當你被城裡的小妖精勾了魂,早把俺這黃臉婆忘到後腦勺去了!」

  「哪能啊,外頭的野花哪有家花香。」

  孫老歪嘿嘿一笑,聲音猥瑣,「剛下車就奔你這兒來了,瞧,城裡的燒雞,特意給你留的大腿。」

  接著便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大概是趙大娘在拆油紙包。

  那股子濃郁的燒雞香味順著門縫、牆縫,死命地往柴房裡鑽。

  李香蓮晚飯連口米湯都沒喝上,此刻聞著這味兒,嘴巴里瘋狂的分泌口水。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俺都要被人欺負死了,你還有心思吃燒雞!」

  趙大娘把東西往桌上一墩,「你要是再晚回來兩天,俺這把老骨頭就要被人拆了當柴火燒了!」

  「喲,這是咋了?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欺負俺家翠芬?」孫老歪的聲音立馬急了。

  「還能有誰!就是隔壁那個秦老二!還有家裡養的那個白眼狼!」

  趙大娘像是找到了宣洩口,把這兩天的委屈一股腦兒地往外倒。

  在她嘴裡,李香蓮成了不知廉恥的潘金蓮,秦如山成了仗勢欺人的惡霸,而她趙翠芬,則是那個受盡委屈、還要為了兒子忍氣吞聲的活菩薩。

  「你是不知道啊,那個小賤人現在有多囂張!她拿秦老二壓俺,還拿剛子的前程威脅俺!」

  趙大娘哭得那是聲淚俱下,「老孫啊,你可得給俺做主啊!俺這日子沒法過了!」

  香蓮在這頭聽得牙根發癢。

  這老虔婆,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

  到底是誰想逼死誰?到底是誰不守婦道?

  明明是婆婆要把她送給流氓糟蹋,現在倒成了她李香蓮欺負婆婆?

  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了!

  正屋那邊,孫老歪大概是上了手,一陣布料摩擦的動靜傳來。

  「行了行了,別哭了,哭得俺心疼。那秦老二是個愣種,咱們犯不著跟他硬碰硬。這次俺進城,可是打聽到了不得的消息,夠那個小寡婦喝一壺的。」

  「啥消息?」趙大娘止住了哭聲。

  「嘿嘿,先不說這個。」孫老歪語氣一轉,變得黏糊糊的,「這麼些天沒沾腥,饞死俺了。快,讓俺香一口……」

  「哎呀你個老不正經的!一身土腥味兒……輕點!別讓那小賤人聽見!」

  「聽見咋了?她自個兒都在外面偷漢子,還好意思管咱們?」孫老歪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再說了,她那柴房離這有好幾尺呢,聽不見……」

  「呲啦——」

  那是衣裳被粗暴扯開的聲音。

  緊接著,那張不知道睡了多少年的老榆木床便開始了它痛苦的呻吟。

  「咯吱——咯吱——」

  這聲音很有節奏,一下一下撞擊著牆壁,震得柴房這邊的灰塵撲簌簌往下落。

  伴隨著木床的晃動,還有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人那毫無顧忌的污言穢語。

  「哎喲……死鬼……你是要折騰死俺……」


  「翠芬啊,你這身肉還是這麼軟乎,比城裡那些乾巴巴的小娘們帶勁多了……」

  那一浪高過一浪的動靜,哪怕隔著牆,都讓人覺得噁心反胃。

  香蓮只覺得腦門充血,臉皮燙得像是要著火。

  太噁心了!

  平日裡滿嘴仁義道德,動不動就罵她是破鞋的婆婆,背地裡竟然這麼不知羞恥!

  自己守了三年活寡,連男人的手都沒碰過,卻要背負dang婦的罵名。而這個真正的dang婦,卻在隔壁正大光明地偷漢子!

  香蓮死死捂住耳朵,整個人蜷縮在草堆角落裡,恨不得把那骯髒的聲音從腦子裡剜出去。

  就在這時,柴房那扇被頂死的破木門,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噠」響。

  門閂被人從外面用巧勁撥開了。

  香蓮渾身汗毛炸起,剛要張嘴喊叫,一道高大的黑影挾著夜風裡的涼意,像只捕獵的豹子,無聲無息地竄了進來。

  來人反手掩上門,兩步跨到跟前。

  沒等香蓮做出反應,一隻粗糙滾燙的大手已經精準地捂住了她的嘴,另一條鐵臂順勢攬住她的腰,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緊緊扣進懷裡。

  熟悉的汗味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瞬間包裹了她。

  是秦如山。

  香蓮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瞬間落回了肚子裡,緊繃的身體也軟了下來。

  秦如山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哪怕是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他的視力也好得驚人。

  他能看見香蓮那雙紅通通的眼睛,還有那一臉羞憤欲絕的表情。

  當然,他也聽見了隔壁正屋傳來的那陣「鑼鼓喧天」的動靜。

  「咯吱……咯吱……嗯……死鬼……」

  聲音越來越大,甚至伴隨著那種rou體的撞擊聲。

  秦如山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眼底全是厭惡和嘲諷。

  他鬆開捂著香蓮嘴的手,卻沒有放開攬著她腰的手臂,反而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恨不得揉進骨頭縫裡。

  他低下頭,湊到香蓮耳邊,溫熱的呼吸直往她耳朵眼裡鑽。

  「嫂子,聽見沒?」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些痞氣和壓抑的怒火,「這就是罵你不守婦道的好婆婆。這叫喚聲,比村頭那發情的老母豬還帶勁。」

  香蓮臉更燙了,這男人嘴裡就沒句好話。

  雖然是事實,可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這麼讓人臊得慌?

  她羞惱地在他硬得像石頭的胸膛上捶了一下,從他懷裡掙出一隻手,那還帶著雪花膏香氣的手掌,顫巍巍地貼上了秦如山的耳朵。

  緊接著是另一隻。

  她踮起腳尖,雙手死死捂住那個男人的雙耳。

  秦如山渾身一震。

  那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貼上來的瞬間,掌心細膩溫熱的觸感,順著耳廓的神經,像電流一樣噼里啪啦地炸遍了他的全身。

  隔壁那老榆木床的慘叫聲好像真的遠去了。

  全世界只剩下她手心的溫度,和那股若有似無的茉莉花香。

  那是他送的雪花膏的味道。

  秦如山垂下眼皮,視線落在懷裡女人的臉上。

  她緊緊抿著唇,睫毛抖得像受驚的蝶翅,因為羞憤,那張平日裡蒼白的小臉此刻染上了一層艷麗的緋紅,在這昏暗中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誘人採擷。

  她想替他擋住髒東西,卻不知她這副模樣,比任何chun藥都更讓他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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