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子在這,沒人能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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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蓮猛地驚醒,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誰?!」她厲聲喝道,抓起柴刀猛地站起來,因為用力過猛,身下的木板床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吱呀」聲。

  沒有人回答。

  只有風吹動葉子的聲音。

  難道是自己聽錯了?香蓮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片漆黑的玉米地。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從側面竄了出來,帶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汗臭味和劣質菸草味,猛地撲向了香蓮!

  「啊——!」

  香蓮尖叫一聲,本能地揮動手裡的柴刀。

  那人顯然沒料到這看似柔弱的小寡婦手裡居然拿著兇器,嚇得往旁邊一躲,柴刀擦著他的胳膊划過去,帶起一片衣料被撕裂的聲音。

  「草!這娘們還挺辣!」

  那人罵罵咧咧地站穩身子,借著微弱的燈光,香蓮看清了來人那張猥瑣下流的臉。

  陳大貴!

  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整天遊手好閒,偷雞摸狗,還是個色中餓鬼。

  香蓮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她想起今天趙大娘那一反常態的「好心」,瞬間全都明白了。

  這哪裡是守瓜,分明是個局!

  「陳大貴!你要幹啥!」香蓮握著柴刀的手都在發抖,背靠著瓜棚的立柱,退無可退。

  「嘿嘿,小娘子,你說俺要幹啥?」陳大貴搓著手,那雙三角眼貪婪地在香蓮身上打轉,口水都要流下來了,「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除了那檔子事還能幹啥?你婆婆把你送給俺,那是看得起你!」

  「你胡說!」香蓮氣得渾身發抖,「你別過來!不然俺……俺砍死你!」

  「砍死俺?你捨得嗎?」陳大貴淫笑著逼近,「你那婆婆早就跟俺說了,你這身子還沒開過苞吧?跟著趙剛那個軟蛋守活寡多沒意思,今晚讓貴哥好好疼疼你,保准讓你欲仙欲死,以後求著跟俺過日子!」

  說著,他像頭惡狼一樣撲了上來,一把抓住了香蓮握刀的手腕。

  男人的力氣畢竟大,香蓮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柴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絕望瞬間淹沒了她。

  「放開俺!救命啊!救命——!」

  香蓮拼命掙扎,指甲在陳大貴臉上撓出幾道血痕。

  「叫啊!你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陳大貴被撓出了血,凶性大發,一巴掌狠狠扇在香蓮臉上,「臭婊子!給你臉不要臉!今晚你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

  這一巴掌極重,打得香蓮耳朵嗡嗡作響,嘴角滲出血絲,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陳大貴獰笑著,一把扯住香蓮的領口,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褂子發出「嘶啦」一聲脆響,露出裡面打著補丁的粉色肚兜。

  「真白啊……」陳大貴眼珠子都紅了,呼吸粗重如牛,撅著那張臭嘴就要往香蓮脖子上啃。

  香蓮絕望地閉上了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完了。

  這一生,就這樣完了嗎?

  被婆家算計,被流氓侮辱,從此背上蕩婦的罵名,生不如死……

  就在那令人作嘔的氣息即將觸碰到她皮膚的一瞬間——

  「砰!」

  一聲巨響如平地驚雷。

  瓜棚那本就搖搖欲墜的頂棚,突然被人從上面狠狠踩塌了一塊!

  茅草和木屑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還沒等陳大貴反應過來,一隻穿著解放鞋的大腳就像從天而降的巨石,帶著萬鈞之力,狠狠踹在了他的後心窩上!

  「嗷——!」

  陳大貴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幾米外的西瓜地里,砸爛了好幾個熟透的大西瓜,紅色的瓜瓤濺了一身,看著觸目驚心。

  「誰?哪個王八蛋敢壞老子好事?!」陳大貴疼得齜牙咧嘴,捂著腰在地上打滾,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

  「老子是你祖宗!」

  一聲暴喝在夜空中炸響,帶著讓人膽寒的殺氣。

  香蓮猛地睜開眼,淚眼朦朧中,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站在了她身前。


  月亮從雲層後鑽了出來,慘白的月光灑在他身上。

  秦如山!

  他手裡提著那把他平日裡劈柴用的板斧,斧刃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那張平日裡就凶神惡煞的臉上,此刻更是布滿了滔天的怒火,那道傷疤因為充血而顯得格外猙獰,宛如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惡鬼。

  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都緊繃著,像是一頭暴怒的雄獅,隨時準備將眼前的獵物撕成碎片。

  「如……如山……」

  看到這個男人,香蓮一直緊繃的那根弦終於斷了。她再也支撐不住,身子一軟,順著柱子滑坐到了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秦如山聽到哭聲,身子微微一顫。

  他沒回頭,只是背對著香蓮,聲音沙啞得厲害,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堅定:

  「嫂子,把眼睛閉上。別看,髒。」

  說完,他提著斧頭,一步步朝地上的陳大貴走去。那沉重的腳步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陳大貴的心臟上。

  陳大貴看清來人,嚇得魂飛魄散,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一股尿騷味瀰漫開來。

  「秦……秦爺!秦祖宗!俺錯了!俺真不知道是您罩著的人啊!」

  陳大貴顧不得疼,手腳並用地往後爬,聲音都在發抖,「都是趙大娘!是那老虔婆讓俺來的!她說這娘們給臉不要臉,讓俺來毀了她!俺就是一時鬼迷心竅……」

  「鬼迷心竅?」

  秦如山冷笑一聲,那笑聲比夜風還要冷,「那老子今天就送你去見閻王,讓你好好迷個夠!」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板斧猛地舉起,朝著陳大貴雙腿之間狠狠劈下!

  「啊——!」

  陳大貴嚇得兩眼一翻,差點昏死過去。

  「咄!」

  一聲悶響。

  那鋒利的斧刃貼著陳大貴的褲襠,深深劈進了泥土裡,離那傳宗接代的玩意兒只差毫釐。

  陳大貴只覺得胯下一涼,隨後是劇烈的顫抖,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這一斧子,是警告。」

  秦如山蹲下身,一把揪住陳大貴的衣領,將他像死狗一樣提了起來,那雙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著他,「回去告訴趙家那老虔婆,還有你這張臭嘴。要是敢把今晚的事兒漏出去半個字,或者是以後再敢打她的主意……」

  他拍了拍陳大貴那張慘白如紙的臉,聲音輕柔卻讓人毛骨悚然,「下次,這斧子劈的可就不是泥地了。聽說亂墳崗那邊的野狗最近餓得慌,你要不要去喂喂它們?」

  「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陳大貴頭搖得像撥浪鼓,涕淚橫流,「俺這就滾!這就滾!」

  秦如山手一松,陳大貴連滾帶爬地鑽進了玉米地,那是真的連滾帶爬,跑得比兔子還快,生怕慢一步那斧子就落在自己腦袋上。

  看著陳大貴消失的方向,秦如山眼裡的戾氣才慢慢消散。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回瓜棚。

  看到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衣裳被扯壞的香蓮,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厲害。

  他脫下自己身上的軍綠背心,雖然帶著汗味,卻帶著滾燙的體溫。

  秦如山走過去,單膝跪在香蓮面前,動作笨拙而輕柔地用背心將她裹住,遮住了那一抹刺眼的粉色和雪白的肌膚。

  「沒事了。」他將香蓮顫抖的身子攬進懷裡,大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是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老子在這,沒人能傷你。」

  香蓮緊緊抓著他赤裸的手臂,指甲幾乎陷進了他的肉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如山……俺怕……俺好怕……」

  「不怕。」秦如山低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不像話,「那老虔婆既然不做人,這趙家,咱們不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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