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萬事屋,竭誠為您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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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一日審判,被告方:阿瑞斯·德爾菲諾?」

  「我是,博恩斯司長。」

  「你被指控曾於上月27日在對角巷,向七名霍格沃茨新生及他們的麻瓜父母兜售巴費醒腦劑,實際上,那只是過期了,而且摻了水的安眠劑?」

  「這完全是個誤會,司長,我售賣的的確是醒腦劑--

  當然,我沒注意到它們可能有點超效期了,而超期的醒腦劑有概率導致服用它的人短暫昏睡...部里可以向維澤艾克求證,他在對角巷開一家魔法用品店,也出售成品藥劑,是相關方面的專家。」

  審判席上一陣窸窸窣窣的議論。

  「我們會核實。」

  冰冷、威嚴的聲音從審判席上傳來,

  「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去--」

  「不會是阿茲卡班吧?」

  「正是。」

  砰!

  法槌落下。

  ………………

  八月盛夏,不列顛三島一年裡罕見迎來晴朗的夜色,然而,阿茲卡班卻仍未脫離寒冬。

  灰色的霧靄繚繞著這座對於不列顛巫師而言夢魘一般的地獄。

  陰森的黑暗中隆隆巨響不絕,夾雜稀碎冰晶的怒海狂濤一次次衝上二十英尺高的半空,而後重重拍打島岸,以及,與阿茲卡班隔海相望的燈塔。

  閃爍的白光驚醒了蜷縮在壁爐旁打盹的執勤人員,他滿是抱怨地咕噥兩聲,從躺椅上爬起,望向突然出現在房間中央鐵籠里的兩人—主要是在看被強制昏睡的阿瑞斯·德爾菲諾。

  「今天最後一個?犯了什麼事?」

  執勤人員哈氣連天,打開了牢籠,讓羈押的傲羅用魔杖控制阿瑞斯漂浮出來。

  「不好說...用過期魔藥蒙翻了幾個霍格沃茨新生?」

  「嘖嘖!」

  執勤人員對著阿瑞斯的俊臉讚嘆了幾聲。昏暗的火光中,他揮舞了下一根柳木魔杖,給阿瑞斯穿上藍白條紋的囚服,而後大張旗鼓的搜羅起了脫下來的巫師袍。

  「看在金加隆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安排個避風的囚室。」

  執勤人員從阿瑞斯的錢袋裡摸出了二十加隆,一半堂而皇之裝進自己口袋,一半丟給押送的傲羅。

  他把剩下的零碎都鎖進一個柜子,準備簽字交接時忽而驚覺過來,

  「怎麼回事,他的魔杖去哪啦,我沒看見他的魔杖?」

  「據說他曾經在五年級的時候被學校開除,魔杖在那時被折斷了。」

  傲羅聳了聳肩,輕描淡寫的說。

  嘖嘖!

  執勤人再次感嘆咂嘴,沒再追問阿瑞斯被開除的原因。

  沒有調令,攝魂怪不得擅離阿茲卡班島嶼片刻。

  執勤者揮動魔杖把阿瑞斯弄上一條阿克斯明斯克絨頭飛毯,二人跨越大海時,狂暴的海風推搡著層疊鉛雲,一道月光從縫隙中溜了出來。

  阿瑞斯的『新家』在阿茲卡班塔樓的頂樓,這裡『視野開闊』,而且,執勤人員信守了承諾,給他找了間背風的獄室。

  寒意如附骨之蛆般縈繞不去,黑暗中,有些更加恐怖的東西在無聲靠近。

  「祝你好運,親愛的。」

  執勤者打起了冷顫,他低聲咕噥了句,隨後鎖上牢門,從塔樓頂端的出口匆匆離去。

  冰冷的石床,阿瑞斯仍在昏睡,那道突破雲層的蒼白月光透過鑲嵌在高處,巴掌大的通風窗口恰巧照射在了阿瑞斯身上,像是為他披上了一層婉約的銀紗。

  兩隻攝魂怪從絕望的灰霧中滑行了過來。

  它們趴在鐵柵欄上,蓋著寬大兜帽的腦袋擠壓變形後探入牢房內,衝著阿瑞斯努力吸取。

  可令它們困惑的是,躺在石床上的那個犯人好像死去了,又好像...是一塊沒有情感的人形石塊。

  總之,它們的努力除了使披在阿瑞斯身上的月紗似被清風浮動般搖曳了幾下外,沒有得到任何反饋。

  攝魂怪連野獸都不如的智慧不足以處理複雜的問題,它們只當石床上的那個人已經搶先一步被同類吸收了情感,於是,懷著失望飄走了。


  雲層縫隙閉合,阻隔了月光。

  「進來了!」

  晦暗中響起了興奮的低語。

  阿瑞斯倏地睜開眼,他動作麻利從石床上跳了下來,四處打量,黑色的眼睛閃爍著靈動的光亮。

  阿茲卡班和傳說中的差不多,被絕望和死亡籠罩著,令人崩潰的黑暗伴隨著深淵般的靜謐,但時而又出現尖厲的嚎哭和喊叫,像是真的地獄。

  如果時間允許,阿瑞斯樂意多欣賞一會傳說頗多的阿茲卡班。

  可他潛入阿茲卡班不是來旅遊的,沒工夫浪費。

  將饒有興致的目光從牢房三面爬滿冰霜的粗糲石壁收回,阿瑞斯抬腳邁向鐵柵欄。

  鏽跡斑斑的鐵柵欄之間的間隙小的連一隻成年地精都鑽不過去,但當阿瑞斯靠近時,間隙忽地像是被一個高倍放大鏡放大般,連空間都出現了扭曲。

  「首先是...喔,關押在三十二層的克萊恩--」

  阿瑞斯站在牢房前嘀咕了句,隨後一步踏出,整個人隱匿進了虛空。

  呼呼地風嘯以及黑暗中的空間扭曲沒引起阿茲卡班囚徒和看守的注意,阿瑞斯很快進入了三十二層唯一一間羈押著犯人的囚室。

  像漂浮的雪花,阿瑞斯徒手往石床上一個瘦骨嶙峋,淡金色的頭髮大半花白,正身處夢魘而戰慄不停的男人身上揮灑乳白色螢光,喚醒了他。

  「帕頓·克萊恩,因對一個麻瓜司機施混淆咒,導致載著一車麻瓜的公交車翻入河裡而入獄?」

  「是我,可...可你是--」

  「哦,別管那麼多。我時間緊、任務重,沒工夫陪你閒扯...你媽媽出錢讓我進來給你送兩個白鼬三明治,她說這是你最愛吃的。」

  「哦,狂暴的戈耳工啊,竟然--竟然還有人能--你真虎…,我是說勇敢!」

  「當然,我可是格蘭芬多的...別廢話,快吃!」

  狼吞虎咽的咀嚼--

  「順便問一句,我媽媽付了你多少錢?」

  「五百加隆一個三明治...哦,不許吐出來,吐了我也不會退錢!」

  「嗚嗚...我那可憐的媽媽,她身體還好嗎?」

  「我認為還不錯...順便提一句,你妻子上個月為你生了個女兒,恭喜。」

  「可--可我在阿茲卡班至少已經待了兩年了啊!」

  「喔,那真是--真是太遺憾了...來,這裡有張契約,我需要你把它簽掉,按個手印就行。」

  「幹什麼的?」

  「向你媽媽證明我的確完成了任務,以及,確保你到死也不會把見過我的事情說出去。」

  出於人道主義關懷,阿瑞斯還額外贈送了克萊恩一塊黑麥麵包。

  「你能救我出去嗎?」

  臨別之際,克萊恩揪住阿瑞斯的囚服,眼淚汪汪。

  「抱歉,你媽媽沒付那麼多錢...撒開!」

  一分鐘以後,阿瑞斯出現在了阿茲卡班第十九層。

  「海恩·菲克,因為違規出售迷情劑和捕抓走私媚娃而入獄?」

  「是的,先生。我--我已經服滿刑期了是嗎!」

  「別傻了,親愛的,這裡有你一封信,來自你的前未婚妻。」

  「喔,我親愛的維克多娃,她竟然還掛念著我!」

  「整理下你的頭髮,海恩,我需要給你拍張照片帶出去,快!」

  「嗚嗚...我不值得她這麼做,不值得...真是個傻姑娘,花大價錢僱人闖進阿茲卡班,只為要張我的照片!」

  「準確來說,是她現任丈夫。是他付錢讓我拍照,說是要把你照片放在床頭,說什麼這樣會更刺激...反正我是不太懂,但你的前未婚妻顯然是聽懂了,並且十分支持。」

  海恩·菲克暈厥了過去,阿瑞斯只好拿著他的手按下保密契約上,並把那封訣別信塞進他的肚子。

  不知不覺間一個多小時過去,阿瑞斯沿著旋轉樓梯在阿茲卡班上下奔波,最終來到了十層以下。

  根據傳聞,罪行越重的人,關押的樓層就越靠下,而十層以下的犯人,多少都有一些人命在手裡。


  「倒數第二個...唔,是的,沒錯,唐納德·馬斯克先生--」

  阿瑞斯來到了一個新樓層,在這裡,代表著絕望的灰霧濃郁地像清晨時林間的霧氣,打在臉上濕噠噠的,寒意甚至使得地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冰衣。

  這個樓層關押著兩個犯人,阿瑞斯沒有驚動左手邊牢房,蜷縮在陰影里,有著熊一般大小身軀的黑狗,而是用守護神的光輝喚醒了右手牢房的犯人。

  「是澤維爾嗎,是那孩子讓你來的,他原諒我殺了他媽媽了嗎?」

  待阿瑞斯表明身份來意之後,男人跪倒在地,大聲啜泣著。

  「很抱歉,馬斯克先生,這我就不得而知了。但你的女兒出錢讓我來看望你,並讓我給你帶了只烤雞。」

  「謝謝—謝謝,實在太感謝了...喔,烤雞,我都多久沒吃過了...等等?」

  淚眼婆娑的男人忽而停止大快朵頤,望著阿瑞斯困惑的眨眼睛,

  「一定有什麼地方弄錯了...澤維爾,我是說--我只有一個兒子呀!」

  「哦,現在她是可愛的女孩子了。」

  咚!

  「嘖,又昏了一個。」

  阿瑞斯搖頭嘆息。等他拿著男人的手在契約上按了個嚴謹的手印後,目光濯動,看見地上沒吃上幾口的燒雞。

  「太浪費了--」

  阿瑞斯說。他想了想,從地上撿起烤雞,隨後轉身望向對面牢房。

  那間牢房原本關押的那隻大黑狗不見了,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形容枯槁,但眼神比今晚見的絕大部分犯人都要明亮的男人。

  那個男人正愣愣地瞪著阿瑞斯...以及他手上的燒雞。

  「吃吧,狗東西。」

  阿瑞斯語氣親切的說,把雞扔了過去。

  幾乎一盞眼的功夫,男人風捲殘雲般吃掉了燒雞,連骨頭都沒留下!

  「最後一個...是的,大生意,絕對的大生意。

  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可我沒有關於她的情報,她被關在哪呢?」

  阿瑞斯若有所思的嘀咕。左邊牢房裡,會變成狗,很有眼力勁的撿起阿瑞斯丟給他的契約,趴在地上按手印男人聞言又一怔,聲音嘶啞,

  「她在地下室...是誰讓你來給她送吃的--納西莎·馬爾福?」

  「謝謝,以及--跟你無關。」

  阿瑞斯拿回了契約,消失在了男人的視界。

  海水和滲漏的地下水在阿茲卡班底層地下凹陷出形成了一汪水窪,無波的水面是冰藍色的,升騰著寒意。

  藉由水面縈繞的微光,阿瑞斯打量了下四周。

  這裡關押的都是重刑犯,阿瑞斯認出了一些臭名昭著的食虱徒。

  興許是因為早已被榨乾,在這裡,反倒看不見攝魂怪遊蕩。被關押的十幾個犯人中,只有小部分癱在石床上,大部分都枯坐在黑暗中,神色猙獰、扭曲,但目光卻呆滯。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

  死寂中,阿瑞斯伸出了一根食指,指尖十幾縷尾焰拖曳地艷紅色流光縈繞,仿佛環繞星系的彗星。

  咻、咻、咻!

  被昏迷咒擊暈的重犯紛紛倒下,懵逼而不傷腦。

  「快起床,萊斯特蘭奇女士--」

  阿瑞斯走進一間囚室,嘴角帶一抹奇異地笑,溫柔呼喚著石床上,在睡夢中,仍不忘發出厲鬼般尖笑的女人,

  「回家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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