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廢功
陳定坤心中不滿。
但陳鴻之卻看得熱血沸騰。
「好你個陸林啊，我一直當你是好哥們，沒想到你這傢伙竟然隱瞞實力？」
「剛才老爹可是說了，劉成是煉皮武夫。」
「你連武夫的攻擊都擋得住，還跟我說，平時都是剛好能擋住我的攻擊？」
陳鴻之想著，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劉成。
這可是武夫。
他不需要跟陸林一樣學習金鐘罩這等防禦功夫。
他要像劉成那般，成為強大的武夫。
現在的劉成，就是未來的他。
不！未來的陳鴻之，一定會比劉成要強，甚至，他還會比侯先生還要強大！
陳鴻之一臉憧憬，陳定坤滿心憤怒，陸林興奮不已，只有劉成……焦急，憤怒，羞愧，種種情緒不一而足。
但很快，他所有的情緒匯聚為一。
「不妙！」
劉成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
但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體力已經見底了。
如果是拼死血戰的話，他還可以激發氣血。
可現在的情景，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心中一動，劉成停手，後退三步，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呼吸，「不錯，沒想到你一個小小的陪練，竟然有如此耐力。」
「陳老爺，如果這陸林平時也是這般給四少爺陪練的話，那……四少爺所言非虛。」
劉成心想，我一個煉皮武夫。
氣息悠長。
體魄強健。
可是面對陸林這個怪胎，他是攻也攻不進去，戰也戰不持久。
這樣的陸林，實力比起陳鴻之還差一些，那陳鴻之豈不是距離武夫也不遠了？
現在方才三月，墨竹書院的招生考核，要在八月底開始。
五個月的時間，足夠陳鴻之快速成長了。
「哦？」
陳定坤心中懷疑，面上卻不露聲色，「好，既然劉師傅這麼說，那我也就信了。」
「夫人啊，等下你給這位陪練小兄弟賞銀十兩，我這就去一趟侯先生那裡。」
陳定坤看著陳鴻之，「老四啊，爹可答應了你的要求，你可切記，要好好修煉，少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傢伙出去。」
「知道了爹。」
陳定坤沒有多說，快步離去。
劉成緊隨其後。
二人出陳府，立即乘馬車來到城外一處別院。
「砰砰砰。」
陳定坤叩響柴門，道一句「打擾了」便走進院中。
……
當晚。
陳定坤派胡三山傳來一個消息。
「侯先生五天後會來。」
「真的？」
陳鴻之滿心歡喜，從床上一躍而起。
「當然，少爺，這是老爺讓我告訴你的，怎麼會騙你呢。」
「謝謝，謝謝，我一定會做好準備的。」
胡三山離去。
興奮的陳鴻之，在床上翻來覆去許久，等到天亮的時候才睡著。
「四少爺，你昨天晚上……真去青煙樓了？」
看著哈欠連天的陳鴻之，陸林問道。
「屁，誰去青煙樓啊，女人只會影響我修煉的速度。」
陳鴻之打了個哈欠，「陸林，再過四天，侯先生就會來我們家了，他上一次來，還是過年前呢。」
「侯先生？很厲害嗎？」
「很厲害？他可是超級厲害！」陳鴻之看向天空，仿佛那裡有侯先生偉岸的身影，「侯先生可是五臟級高手，而且還是很強的五臟級，他曾經隻身一人從帝都大安城出發，遊歷天下，後來才定居到咱們金山府。」
「對了，你不是想學更多武學嗎，到時候你對侯先生恭敬些，肯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聽到這話，陸林也忍不住期待起來。
大梁王朝，對於武學管控非常嚴格。
有資格教授武學的，就只有墨竹書院，三大宗門，各地的城防軍以及帝都大安城的十二衛。
散修？不存在的。
每一個習武之人，都要記錄在冊。
每一個武夫修煉的功法，武技，都要記錄在冊。
俠以武犯禁。
大梁王朝自然重視。
之前的陸林就是想要學習拳法，掌法，甚至是兵器的使用技法，卻被告知無法傳授。
除了金鐘罩這種爛大街的武學。
等待的日子，總是難熬的。
好在陳鴻傑、陳鴻明兄弟返回，讓陸林給他們陪練。
在侯先生到來的前一天，大少爺陳鴻宇也再次現身。
連陳府的四個少爺都如此重視，陸林更是將侯先生的到來，視為自己的機緣。
只要學習新的武學。
他的實力，就能快速增長。
甚至，他還想了解一下，該如何成為煉皮武夫。
……
終於。
天剛亮。
陳府的下人就開始打掃衛生，準備餐食，
管家陳通靜立在陳府大門外。
護衛隊長胡三山，指揮著一個個護衛站崗。
平日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陳定坤，也一大早就坐在大廳喝起了早茶。
演武場上。
四位少爺一個不落，穿戴起乾淨的練功服，靜靜等候。
更不用說陪練的少年們。
一個個忍不住的探頭探腦，想要第一時間見到傳說中的侯先生。
日頭升起。
月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陳定坤與一位身材瘦長的男子並肩走來。
那人穿一身黑色長袍，一頭黑髮隨意披在肩背。
腿長。
每邁出一步，就有三尺多的長度，讓一旁跟著的陳定坤不得不加快步伐。
走路時。
那人上身穩如磐石，一絲不動。
「你們四個小東西，平日天天念叨著侯先生侯先生的，怎麼侯先生來了，卻不知道見禮。」
陳定坤的話語，提示了激動的四位少爺。
四人齊齊躬身，「見過侯先生。」
「不必客氣。」
侯先生站定，看著面前的四位少年。
他指向大少爺陳鴻宇，「你有一個多月沒有練武了，月前還生了場病。早跟你說了，練武不是為了讓你進入書院，而是將養好身體，你若不聽，下次就別見我了。」
陳鴻宇面色大囧。
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還是陳定坤打了個圓場，此事才揭過不談。
侯先生接下來又點評了陳鴻明，陳鴻傑，陳鴻之的修煉。
「你們兄弟吃的太好，不需要。等凝練氣血，邁入煉皮後再大吃大喝也不遲。」
「老四，你……」
侯先生有些掐不准陳鴻之的狀態，他一把抓起陳鴻之的手臂，感受一番，「你吃丹藥了？」
侯先生面色一沉。
明明是四月天氣，演武場上卻冷得如寒冬臘月。
「沒，沒吃啊。」
陳鴻之縮了縮脖子，「侯先生你可專門叮囑過，不成武夫，不入煉皮，絕對不能吃丹藥。」
「嗯？」侯先生見狀，知道陳鴻之不會騙他，可心頭疑惑更重。
「那我傳你的疊浪拳，你是怎麼練到大成的。」
大成！
侯先生說者無心，一旁聽到這話的陳鴻傑和陳鴻明兄弟卻心中震顫。
他們倆比陳鴻之修煉疊浪拳要早半年，如今也不過是小成，想要大成，至少還要兩三個月功夫，甚至更久也有可能。
可這老四，竟然不聲不響的把疊浪拳練到大成了！
怎麼可能？
「侯先生，原來是這事啊。」
陳鴻之心道虛驚一場，隨後感激地朝著陸林的方向一瞥，「侯先生，這都是我陪練陸林的功勞，他總是說我拳頭不夠硬，說我掌法不夠狠，說我步法不夠快，沒辦法啊，我這人要強，就白天練，晚上練，甚至睡覺的時候，在夢裡都在練，終於把疊浪拳練到了大成。」
「陸林？」
侯先生順著陳鴻之的目光，看到了陪練少年中，格外醒目的陸林。
也不見他有何動作，下一秒，侯先生就出現在陸林面前。
他一手搭在陸林的手腕上，沉吟良久，才開口道。
「陸林，你現在立即自廢武功，跪下，拜我為師。」
但陳鴻之卻看得熱血沸騰。
「好你個陸林啊，我一直當你是好哥們，沒想到你這傢伙竟然隱瞞實力？」
「剛才老爹可是說了，劉成是煉皮武夫。」
「你連武夫的攻擊都擋得住，還跟我說，平時都是剛好能擋住我的攻擊？」
陳鴻之想著，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劉成。
這可是武夫。
他不需要跟陸林一樣學習金鐘罩這等防禦功夫。
他要像劉成那般，成為強大的武夫。
現在的劉成，就是未來的他。
不！未來的陳鴻之，一定會比劉成要強，甚至，他還會比侯先生還要強大！
陳鴻之一臉憧憬，陳定坤滿心憤怒，陸林興奮不已，只有劉成……焦急，憤怒，羞愧，種種情緒不一而足。
但很快，他所有的情緒匯聚為一。
「不妙！」
劉成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
但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體力已經見底了。
如果是拼死血戰的話，他還可以激發氣血。
可現在的情景，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心中一動，劉成停手，後退三步，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呼吸，「不錯，沒想到你一個小小的陪練，竟然有如此耐力。」
「陳老爺，如果這陸林平時也是這般給四少爺陪練的話，那……四少爺所言非虛。」
劉成心想，我一個煉皮武夫。
氣息悠長。
體魄強健。
可是面對陸林這個怪胎，他是攻也攻不進去，戰也戰不持久。
這樣的陸林，實力比起陳鴻之還差一些，那陳鴻之豈不是距離武夫也不遠了？
現在方才三月，墨竹書院的招生考核，要在八月底開始。
五個月的時間，足夠陳鴻之快速成長了。
「哦？」
陳定坤心中懷疑，面上卻不露聲色，「好，既然劉師傅這麼說，那我也就信了。」
「夫人啊，等下你給這位陪練小兄弟賞銀十兩，我這就去一趟侯先生那裡。」
陳定坤看著陳鴻之，「老四啊，爹可答應了你的要求，你可切記，要好好修煉，少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傢伙出去。」
「知道了爹。」
陳定坤沒有多說，快步離去。
劉成緊隨其後。
二人出陳府，立即乘馬車來到城外一處別院。
「砰砰砰。」
陳定坤叩響柴門，道一句「打擾了」便走進院中。
……
當晚。
陳定坤派胡三山傳來一個消息。
「侯先生五天後會來。」
「真的？」
陳鴻之滿心歡喜，從床上一躍而起。
「當然，少爺，這是老爺讓我告訴你的，怎麼會騙你呢。」
「謝謝，謝謝，我一定會做好準備的。」
胡三山離去。
興奮的陳鴻之，在床上翻來覆去許久，等到天亮的時候才睡著。
「四少爺，你昨天晚上……真去青煙樓了？」
看著哈欠連天的陳鴻之，陸林問道。
「屁，誰去青煙樓啊，女人只會影響我修煉的速度。」
陳鴻之打了個哈欠，「陸林，再過四天，侯先生就會來我們家了，他上一次來，還是過年前呢。」
「侯先生？很厲害嗎？」
「很厲害？他可是超級厲害！」陳鴻之看向天空，仿佛那裡有侯先生偉岸的身影，「侯先生可是五臟級高手，而且還是很強的五臟級，他曾經隻身一人從帝都大安城出發，遊歷天下，後來才定居到咱們金山府。」
「對了，你不是想學更多武學嗎，到時候你對侯先生恭敬些，肯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聽到這話，陸林也忍不住期待起來。
大梁王朝，對於武學管控非常嚴格。
有資格教授武學的，就只有墨竹書院，三大宗門，各地的城防軍以及帝都大安城的十二衛。
散修？不存在的。
每一個習武之人，都要記錄在冊。
每一個武夫修煉的功法，武技，都要記錄在冊。
俠以武犯禁。
大梁王朝自然重視。
之前的陸林就是想要學習拳法，掌法，甚至是兵器的使用技法，卻被告知無法傳授。
除了金鐘罩這種爛大街的武學。
等待的日子，總是難熬的。
好在陳鴻傑、陳鴻明兄弟返回，讓陸林給他們陪練。
在侯先生到來的前一天，大少爺陳鴻宇也再次現身。
連陳府的四個少爺都如此重視，陸林更是將侯先生的到來，視為自己的機緣。
只要學習新的武學。
他的實力，就能快速增長。
甚至，他還想了解一下，該如何成為煉皮武夫。
……
終於。
天剛亮。
陳府的下人就開始打掃衛生，準備餐食，
管家陳通靜立在陳府大門外。
護衛隊長胡三山，指揮著一個個護衛站崗。
平日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陳定坤，也一大早就坐在大廳喝起了早茶。
演武場上。
四位少爺一個不落，穿戴起乾淨的練功服，靜靜等候。
更不用說陪練的少年們。
一個個忍不住的探頭探腦，想要第一時間見到傳說中的侯先生。
日頭升起。
月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陳定坤與一位身材瘦長的男子並肩走來。
那人穿一身黑色長袍，一頭黑髮隨意披在肩背。
腿長。
每邁出一步，就有三尺多的長度，讓一旁跟著的陳定坤不得不加快步伐。
走路時。
那人上身穩如磐石，一絲不動。
「你們四個小東西，平日天天念叨著侯先生侯先生的，怎麼侯先生來了，卻不知道見禮。」
陳定坤的話語，提示了激動的四位少爺。
四人齊齊躬身，「見過侯先生。」
「不必客氣。」
侯先生站定，看著面前的四位少年。
他指向大少爺陳鴻宇，「你有一個多月沒有練武了，月前還生了場病。早跟你說了，練武不是為了讓你進入書院，而是將養好身體，你若不聽，下次就別見我了。」
陳鴻宇面色大囧。
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還是陳定坤打了個圓場，此事才揭過不談。
侯先生接下來又點評了陳鴻明，陳鴻傑，陳鴻之的修煉。
「你們兄弟吃的太好，不需要。等凝練氣血，邁入煉皮後再大吃大喝也不遲。」
「老四，你……」
侯先生有些掐不准陳鴻之的狀態，他一把抓起陳鴻之的手臂，感受一番，「你吃丹藥了？」
侯先生面色一沉。
明明是四月天氣，演武場上卻冷得如寒冬臘月。
「沒，沒吃啊。」
陳鴻之縮了縮脖子，「侯先生你可專門叮囑過，不成武夫，不入煉皮，絕對不能吃丹藥。」
「嗯？」侯先生見狀，知道陳鴻之不會騙他，可心頭疑惑更重。
「那我傳你的疊浪拳，你是怎麼練到大成的。」
大成！
侯先生說者無心，一旁聽到這話的陳鴻傑和陳鴻明兄弟卻心中震顫。
他們倆比陳鴻之修煉疊浪拳要早半年，如今也不過是小成，想要大成，至少還要兩三個月功夫，甚至更久也有可能。
可這老四，竟然不聲不響的把疊浪拳練到大成了！
怎麼可能？
「侯先生，原來是這事啊。」
陳鴻之心道虛驚一場，隨後感激地朝著陸林的方向一瞥，「侯先生，這都是我陪練陸林的功勞，他總是說我拳頭不夠硬，說我掌法不夠狠，說我步法不夠快，沒辦法啊，我這人要強，就白天練，晚上練，甚至睡覺的時候，在夢裡都在練，終於把疊浪拳練到了大成。」
「陸林？」
侯先生順著陳鴻之的目光，看到了陪練少年中，格外醒目的陸林。
也不見他有何動作，下一秒，侯先生就出現在陸林面前。
他一手搭在陸林的手腕上，沉吟良久，才開口道。
「陸林，你現在立即自廢武功，跪下，拜我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