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事後
第97章 事後
勝萬松實際上只出了半招。
如來神掌的第八掌，佛法無邊是攻防兼備的一掌，勝萬松只發揮了防禦的效果，而沒有完成最後的揮掌直擊。
如來神掌每一掌的威力都超越之前，最後三掌的提升更是駭人。
若是他揮出那一掌，一瞬間就會摧毀天刀，將梁晨打成齏粉。
沒有選擇正面擊潰，而是等梁晨力盡後再收穫勝利。
勝萬松此舉是為了給梁晨一個面子，讓他輸得體面一些。
梁晨消逝後，現場一片沉寂。
這場決鬥，有人暗中期待，有人只為賭錢。
但從未有人，會想到這一戰的水平會高到這種程度。
「爹！」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一個好大兒。
他從勝萬松身邊跑過，沖向那些被梁晨獻祭了生命的失蹤者。
抱起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這位老者本是一個中年人。
父子之間的年齡差只有15歲，但現在看著卻像是玄孫抱著曾爺爺。
眾人如夢方醒，紛紛跑向自己的親友。
現場的氣氛兩極分化。
一邊在哀悼自己的親友，另一邊的人在為親眼見證一場世紀對決而喜悅。
而更多的人，則是為了自己下注的輸贏而狂喜悲憤。
遠道而來的，除了真正的武者，就是下了重注的賭徒。
人的悲歡並不相同。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聲帶著驚喜的叫喊，「他還活著！他還活著！」
他們當然還活著。
勝萬松早就看了出來，梁晨沒有抽乾這些人的壽命，而是給他們留了三年。
一如名劍山莊剛結束時的他自己。
勝萬松收回視線。
武林中一場受矚目的決鬥結束，通常會有各方勢力上前道喜或是邀請做客。
而勝萬松的這一場卻沒有。
因為看不懂。
這場決鬥已經超乎他們的理解。
各方勢力出面，只站於上位者的立場，再不濟也是自保有餘。
而這一次，卻並非如此。
除非是早有交情，否則他們不敢突然上前拉關係。
此次決鬥，六大門派的代表人物來了其四。
武當掌門清虛、少林方丈圓覺、六扇門前總捕頭朱武與名劍山莊莊主歐陽衡O
丐幫雖然有些弟子前來，但高層並未前來。
聽說丐幫總壇潭城最近並不太平，恐怕是忙於內部事務無暇他顧。
神鷹門遠在塞外，沒有湊這趟熱鬧。
武當少林兩大門派代表江湖正道的翹楚，已經去查看這些失蹤者的情況。
最後的名劍山莊。
莊主歐陽衡笑得極為開朗，身後左右跟著兒女歐陽海與歐陽雪。
歐陽衡還沒開口，歐陽海說道：「我認可你了！」
啪。
歐陽衡一巴掌拍在大兒子後腦勺上，「怎麼說話呢，沒大沒小。」
「而且勝大俠和小雪之間是他們自己的事，你認不認可有什麼用！」
聲音不大，也就恰好能被周圍的人聽見而已。
歐陽雪雖然私下裡已經習慣相處，但在大庭廣眾下還是紅了臉，低著頭一語不發。
「雖然早已知曉如來神掌威力驚人。」
「沒想到竟然還有如此令人驚嘆的威能。」
神侯朱武與四大神捕一起過來，和名劍山莊一行相比顯得更有氣勢。
朱武大步流星，「勝少俠的功力，比起那日的林公子恐怕也是不遑多讓。」
「真是英雄出少年，中原武林將要迎來新的時代。」
他的表情略有唏噓，「可惜我等早生了幾十年，新的時代恐怕沒有我們的位置。」
朱武的手放在冷如霜的輪椅上。
「霜兒，你還年輕，記得多和勝少俠學習學習。」
冷如霜淡淡點頭，「我明白了，義父。」
在這些人的身後，上官虹牽著安瀾的手，向勝萬松揮了揮。
若非她攔著，安瀾早已沖了過來。
上官虹指了指山道，做手勢示意自己和安瀾會先到山下等他們。
勝萬松比了個了解的手勢，看著她們往山下走。
又聊了會沒有營養的內容後，兩個老傢伙非常知趣地走向那些衰老者身邊，說是幫武當少林一起處理。
朱武掌握此次事件的全部真相，他說會將案件的全貌公之於眾。
算是為那位以生命為代價成為天下第一刀客」的男人正名，讓世人知曉他未曾犧牲無辜之人。
人將死時便會開始考慮名節。
梁晨或許也是為了這個目的，才只對死有餘辜之人下手。
歐陽雪沒有跟著父親離開，而是留在勝萬松的身邊。
冷如霜則和他的關係沒那麼好，沒有留下的理由。
他們兩人結伴，一起往山下走去。
山上的眾人，無論表面上在做什麼事，大都暗中觀察兩人的動向，心中暗暗做下判斷。
也有人心無旁騖。
清虛掌門為衰老之人把脈，用醫學診療。
而圓覺掌門則是在念誦經文，使用玄學判斷情況。
兩位宗師得出的結論一致。
「病人們的身體並無大礙，沒有疾病傷痛傷殘，只是。」
他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時，一道稍顯僵硬的漢語響起，「他們已經只剩三年壽命。」
宗師心中一驚。
縱使全心診治，能夠悄無聲息靠近他們的絕對不是一般高手。
「貧尼殺生院，來自東瀛真言宗，前來中土進修高深佛學。」
東瀛尼姑雙掌合十，以東瀛語言念誦佛經，潔淨白色光芒從其掌縫灑下，落在衰老之人身上。
雖然沒有恢復健康，但他們的表情緩和許多。
殺生院睜開眼，對上家屬們希冀的眼神，悲傷嘆息，「此舉只是讓他們適應如今的身體，無法補充生命。」
「兩位掌門，梁晨之舉動，背後另有陰謀，只是梁晨施主以自己的意志做出超乎欲教教主意料之事。」
「欲教？！」
朱武恰好在此時走來，聽到這兩字後連忙追問詳細。
「貧尼亦未掌握欲教全貌，只知道其教主名為迦摩，善於蠱惑人心。」
「讓這些人主動燃燒生命的，恐怕就是迦摩的秘法。」
心繫天下的人在上面交換關乎天下的情報。
勝萬松全不在意，和歐陽雪走下山道。
走過幾十階後，看到上官虹安瀾兩人正在前方等著他們。
上官虹負手站立，安瀾無趣地踢著石子。
看到兩人，安瀾立刻蹦跳著迎上石階，上官虹則笑著站在原地。
「應付完那些大人物了？」
勝萬松輕輕點頭，「久等了，我們去青木畫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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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露出超越想像的力量後，兩人對勝萬松的態度並未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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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萬松實際上只出了半招。
如來神掌的第八掌，佛法無邊是攻防兼備的一掌，勝萬松只發揮了防禦的效果，而沒有完成最後的揮掌直擊。
如來神掌每一掌的威力都超越之前，最後三掌的提升更是駭人。
若是他揮出那一掌，一瞬間就會摧毀天刀，將梁晨打成齏粉。
沒有選擇正面擊潰，而是等梁晨力盡後再收穫勝利。
勝萬松此舉是為了給梁晨一個面子，讓他輸得體面一些。
梁晨消逝後，現場一片沉寂。
這場決鬥，有人暗中期待，有人只為賭錢。
但從未有人，會想到這一戰的水平會高到這種程度。
「爹！」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一個好大兒。
他從勝萬松身邊跑過，沖向那些被梁晨獻祭了生命的失蹤者。
抱起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這位老者本是一個中年人。
父子之間的年齡差只有15歲，但現在看著卻像是玄孫抱著曾爺爺。
眾人如夢方醒，紛紛跑向自己的親友。
現場的氣氛兩極分化。
一邊在哀悼自己的親友，另一邊的人在為親眼見證一場世紀對決而喜悅。
而更多的人，則是為了自己下注的輸贏而狂喜悲憤。
遠道而來的，除了真正的武者，就是下了重注的賭徒。
人的悲歡並不相同。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聲帶著驚喜的叫喊，「他還活著！他還活著！」
他們當然還活著。
勝萬松早就看了出來，梁晨沒有抽乾這些人的壽命，而是給他們留了三年。
一如名劍山莊剛結束時的他自己。
勝萬松收回視線。
武林中一場受矚目的決鬥結束，通常會有各方勢力上前道喜或是邀請做客。
而勝萬松的這一場卻沒有。
因為看不懂。
這場決鬥已經超乎他們的理解。
各方勢力出面，只站於上位者的立場，再不濟也是自保有餘。
而這一次，卻並非如此。
除非是早有交情，否則他們不敢突然上前拉關係。
此次決鬥，六大門派的代表人物來了其四。
武當掌門清虛、少林方丈圓覺、六扇門前總捕頭朱武與名劍山莊莊主歐陽衡O
丐幫雖然有些弟子前來，但高層並未前來。
聽說丐幫總壇潭城最近並不太平，恐怕是忙於內部事務無暇他顧。
神鷹門遠在塞外，沒有湊這趟熱鬧。
武當少林兩大門派代表江湖正道的翹楚，已經去查看這些失蹤者的情況。
最後的名劍山莊。
莊主歐陽衡笑得極為開朗，身後左右跟著兒女歐陽海與歐陽雪。
歐陽衡還沒開口，歐陽海說道：「我認可你了！」
啪。
歐陽衡一巴掌拍在大兒子後腦勺上，「怎麼說話呢，沒大沒小。」
「而且勝大俠和小雪之間是他們自己的事，你認不認可有什麼用！」
聲音不大，也就恰好能被周圍的人聽見而已。
歐陽雪雖然私下裡已經習慣相處，但在大庭廣眾下還是紅了臉，低著頭一語不發。
「雖然早已知曉如來神掌威力驚人。」
「沒想到竟然還有如此令人驚嘆的威能。」
神侯朱武與四大神捕一起過來，和名劍山莊一行相比顯得更有氣勢。
朱武大步流星，「勝少俠的功力，比起那日的林公子恐怕也是不遑多讓。」
「真是英雄出少年，中原武林將要迎來新的時代。」
他的表情略有唏噓，「可惜我等早生了幾十年，新的時代恐怕沒有我們的位置。」
朱武的手放在冷如霜的輪椅上。
「霜兒，你還年輕，記得多和勝少俠學習學習。」
冷如霜淡淡點頭，「我明白了，義父。」
在這些人的身後，上官虹牽著安瀾的手，向勝萬松揮了揮。
若非她攔著，安瀾早已沖了過來。
上官虹指了指山道，做手勢示意自己和安瀾會先到山下等他們。
勝萬松比了個了解的手勢，看著她們往山下走。
又聊了會沒有營養的內容後，兩個老傢伙非常知趣地走向那些衰老者身邊，說是幫武當少林一起處理。
朱武掌握此次事件的全部真相，他說會將案件的全貌公之於眾。
算是為那位以生命為代價成為天下第一刀客」的男人正名，讓世人知曉他未曾犧牲無辜之人。
人將死時便會開始考慮名節。
梁晨或許也是為了這個目的，才只對死有餘辜之人下手。
歐陽雪沒有跟著父親離開，而是留在勝萬松的身邊。
冷如霜則和他的關係沒那麼好，沒有留下的理由。
他們兩人結伴，一起往山下走去。
山上的眾人，無論表面上在做什麼事，大都暗中觀察兩人的動向，心中暗暗做下判斷。
也有人心無旁騖。
清虛掌門為衰老之人把脈，用醫學診療。
而圓覺掌門則是在念誦經文，使用玄學判斷情況。
兩位宗師得出的結論一致。
「病人們的身體並無大礙，沒有疾病傷痛傷殘，只是。」
他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時，一道稍顯僵硬的漢語響起，「他們已經只剩三年壽命。」
宗師心中一驚。
縱使全心診治，能夠悄無聲息靠近他們的絕對不是一般高手。
「貧尼殺生院，來自東瀛真言宗，前來中土進修高深佛學。」
東瀛尼姑雙掌合十，以東瀛語言念誦佛經，潔淨白色光芒從其掌縫灑下，落在衰老之人身上。
雖然沒有恢復健康，但他們的表情緩和許多。
殺生院睜開眼，對上家屬們希冀的眼神，悲傷嘆息，「此舉只是讓他們適應如今的身體，無法補充生命。」
「兩位掌門，梁晨之舉動，背後另有陰謀，只是梁晨施主以自己的意志做出超乎欲教教主意料之事。」
「欲教？！」
朱武恰好在此時走來，聽到這兩字後連忙追問詳細。
「貧尼亦未掌握欲教全貌，只知道其教主名為迦摩，善於蠱惑人心。」
「讓這些人主動燃燒生命的，恐怕就是迦摩的秘法。」
心繫天下的人在上面交換關乎天下的情報。
勝萬松全不在意，和歐陽雪走下山道。
走過幾十階後，看到上官虹安瀾兩人正在前方等著他們。
上官虹負手站立，安瀾無趣地踢著石子。
看到兩人，安瀾立刻蹦跳著迎上石階，上官虹則笑著站在原地。
「應付完那些大人物了？」
勝萬松輕輕點頭，「久等了，我們去青木畫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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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露出超越想像的力量後，兩人對勝萬松的態度並未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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