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王恭廠（求追讀，求收藏）
「殿下！」
明亮的燭光下，柳青泉躬身站在一個年輕男子身前。
忽明忽暗的燭光讓坐在桌後的年輕男子看上去有點陰森。
但這也恰恰符合此刻男子的心情。
不久之前，他還是眾人敬仰的皇嫡次子，是皇位名正言順的第二繼承人。
他只需要靜悄悄的躲在太子身後靜待時機，時不時的暗中推一把，他不是沒有可能登上那個位子。
可惜現在一切都完了，誰能想到，他在地方上的勢力江南海商和東林黨，竟然敢勾結異族造反，意圖推翻大周。
他是想要爭奪那個位子，但大周沒了，他這個皇室嫡系能夠什麼下場就可想而知了。
當時他無比痛恨那些平日裡對他阿諛奉承的幕僚，甚至是自己的王妃，他看起來也十分的礙眼。
雖然太子當時保住了他的顏面，但如果可能的話，他寧願自己在那些大臣把自己的王妃廢了。
因為只要自己的王妃一天還是出身東林黨的，自己就沒有可能登上那個位子。
雖然大周奉行的嫡長子繼承制，但誰說自己就不能變成嫡長子了？
可惜了……
自己還是小看了太子的手段，他之前那一手，不僅贏得了父皇的歡心，爭取到了那些僅存海商的效忠，還徹底斷送了自己的那一絲希望。
想到這，忠信親王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今天那位新上任指揮使如何？」
「殿下，那位新上任的指揮使，雖然出身貧寒，但極難對付，他把我們扔下的魚餌，直接轉手用來收買人心了。」
「哼！」忠信親王冷哼了一聲：「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留他不得了。」
「現在西征大軍已經快過河西走廊了，藍田大營返回之前，這就是我們僅剩的機會。」
「一旦藍田大營返回，父皇手裡將會有兩大營幾十萬精銳。」
「雖然藍田大營在關中，但神京一旦有異動，藍田大營的騎兵兩天之內就能趕到，到時候我們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到時候你我就只能苟延殘喘，看著太子他們永遠壓在我們頭上。」
「而你手中的火器營，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柳青泉聽到忠信親王的話，眼中露出濃烈的仇恨和殺意。
他是理國公府一夜風流，和一個丫鬟所生的庶子，以他的身份，自然不會對理國公府有什麼非分之想，只想著長大後為自己的親娘贖身，母子二人相互扶持的活下去就行。
可就是這麼一點點期望，在等級森然的理國公府也成為了一種奢望。
他親娘死了，死在了那個他整天喊娘的毒婦手裡，而他自己，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娘被活活打死在了自己眼前。
他哭過喊過，求過鬧過，最後的結局是他自己也差點隨他娘而去。
事後理國公府還是那個理國公府，似乎一切都沒變，唯一變的，就是那個疼愛自己的女人沒了。
從那時起，他就對整個理國公府充滿了仇恨。
也幸好他的那個所謂兄長繼承了理國公府之後，為了打發自己，給他在火器營謀了個差事。
從那之後，憑藉著自己從小的小心謹慎和察言觀色，一步步成了火器營的副指揮使。
一開始他只想著賺點錢悄悄給自己的親娘修個墳，但直到看到暗藏野心的忠信親王那一刻，一個報復理國公府的計劃悄悄在他心中形成了。
計劃成，他憑藉著從龍之功，還怕報不了仇？
就算計劃失敗，他也能拉著整個理國公府一起陪葬。
而志大才疏的忠信親王也沒有讓柳青泉失望，不久前就被逼到了絕路。
之前支持的他的勢力，死的死，逃的逃，就這還不死心，想要學唐太宗做最後一搏。
柳青泉聽完他的計劃後不僅不害怕，反而內心十分激動。
「終於到這一步了！娘您別急，孩兒一定會讓那個毒婦下去向您賠罪的。」
………
「嘶……！」
上任第二天，因為在還沒有在神京置辦宅子，所以胡存孟就留在了軍營。
昨夜喝的酒有點多了，醒來後他感到頭十分的疼，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醒了？」
劉虎走進營帳，看到臉色蒼白的胡存孟，感到一陣頭疼。
因為有空間作弊，昨晚劉虎雖然看著也喝了不少，但並沒有喝醉。
反倒是胡存孟平時看上去很可靠的一個人，反而一個勁的嘀咕著他自己少喝一點，劉虎就多虧一點，看樣子還在心疼那些金子。
「將軍！」
看到劉虎，胡存孟立馬清醒了過來。
「昨晚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
劉虎讓自己的親兵守在門外，小聲問道。
「異常的地方？」胡存孟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讓自己的腦子清醒了一點，回想了一會。
「嘶……」隨後倒吸一口涼氣，不確定的說道：「說起來還真有。」
「有一個千戶的士兵看著就和其他士兵不一樣，面對好酒好肉，其他士兵都吃的忘乎所以，就那個千戶的士兵，雖然看著和其他士兵沒什麼區別，但面對酒肉，他們卻顯得十分的克制。」
「我走到他們那邊的時候，那個千戶包括千戶官，似乎還對我有那麼一絲戒備。」
「有沒有打探到那個千戶官的來歷？」
聽胡存孟這麼一說，劉虎對那個千戶官也產生了興趣。
能在京營火器營這種地方，管好自己手底下的兵，那個千戶好像有點本事啊！
「聽說那個千戶是從江南衛所因功升上來的，是火器營少有的不屬於開國一脈的武官。」
胡存孟回想了一會，這才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行，今天兵部的文書就應該下來了，到時候這裡就交給你了，注意那些開國一脈的武官，等王恭廠那邊的事情忙完了，我這邊騰出手來，再把火器營清掃乾淨了。」
「你就留意著，這些兵將哪些還能用，到時候留份名單給我。」
「是！」
還沒到中午，胡存孟的任命聖旨就下來了，正是劉虎他們預料中的那樣，胡存孟被封為火器營指揮僉事，統領火器營的全部炮兵。
而劉虎給他留下一個百戶的親兵之後，就進了宮裡。
「參見陛下！」
「免了！」
安平帝隨意擺了擺手：「怎麼樣，火器營那邊還順利嗎？」
「臣慚愧！」
劉虎不相信安平帝不知道火器營的真實情況，只能一臉愧疚的說道。
「唉！」安平帝嘆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整個大周朝，之前哪能想到火器會有如此大的威力。」
「所以就沒太在意火器營，這也就造成了火器營如今的局面，而這也是朕派你過去的原因。」
「你年紀尚小，不像其他老將對火器抱有偏見。」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能更容易帶出一支與眾不同的火器軍。」
「如果不拿出一點真憑實據，想要改變朝中諸臣對火器的看法，談何容易？」
聽到安平帝的話，劉虎也明白了，京營火器營，恐怕就是安平帝交給他的一份試卷。
「如今京營火器營已經糜爛如斯，你盡可放心大膽的做，一切有朕擔著。」
安平帝真不怕劉虎把京營火器營推倒重來，甚至還十分願意看到這種情況。
至於開國一脈的態度，只要他不下旨，誰敢動劉虎這個火器營指揮使一根寒毛？
「臣謝陛下！」
劉虎表面上感激涕零，心裡卻腹誹道：「真是謝謝了，以後出門自己恐怕得帶個頭盔了，真怕有人會敲自己悶棍。」
雖然明面上那些人不敢對自己做什麼，但暗地裡的手段絕對少不了。
畢竟火器營要推倒重來，那將會觸動多少人的利益。
對了，還有一個更麻煩的王恭廠。
王恭廠可是負責生產大周北方所有軍隊的火器，這裡面牽涉到的利益更大。
內侍宦官，北方各地的衛所，甚至各地的礦場，每年至少有百萬兩銀子的好處。
要是劉虎能夠造出更加先進的火器，朝廷對王恭廠就會越加重視，到時候這些人還怎麼從裡面撈取好處？
「不行，以後出門絕對要帶上所有親兵，家裡也要做好保護。」
想著朝堂的各種明槍暗箭全都向自己射來，劉虎確實怕了。
王恭廠距離皇宮不遠，也就幾公里的路，劉虎跟著戴權，發現守衛這裡的，竟然是京營火器營的一個千戶。
「這裡出來的火器，首先要經過京營火器營的驗收。」
「平日咱家手下負責這裡的崽子，不把他們打點好了，一桿火銃也別想送出去。」
說這話的時候，戴權有意無意的看向劉虎，似乎話裡有話啊！
「呵呵，手下不懂事，讓內相為難了。」
劉虎此時只能打哈哈，他明白戴權的意思，就是告訴他，等會在王恭廠發現了什麼端倪，你這個火器營指揮使也脫不了干係。
看到劉虎一行人之後，守衛這裡的火器營士兵，檢查了一下他們的腰牌和手令之後，就放行了。
「至少還算盡職，沒讓我們直接進來。」
劉虎看似無意的問了一句，沒想到卻又迎來了戴權的冷嘲熱諷：「哼！盡職盡責？」
「要是碰到前來各地領取火器的，不扒層皮能放他們進來才怪？」
戴權不愧是掌控著東廠的內相，對這裡的情況一清二楚啊。
「難不成之前陛下就沒處置？」劉虎不禁就好奇了，盡然戴權都知道這些事，那麼安平帝沒道理不知道。
既然如此，為何還會讓這些人如此肆無忌憚。
「只要能夠保障各地的補給，陛下對此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們也有分寸，頂多為難一下，不敢真讓軍中缺了彈藥。」
「再說了，之前火器營是啥情況？」
「真打起仗來，也就火炮能頂點用，鳥銃還沒弓箭好使，平時火銃兵使用更多的，反而是箭弩。」
聽到戴權的解釋，劉虎啥也沒說，只是拱了拱手。
他算是明白了，之前的火器營，在大周滿朝文武看來，就是無關緊要的存在。
再怎麼折騰，也影響不到朝堂的大局，還不如留下這麼一塊地，讓那些武勛的紈絝子弟折騰呢，至少還能讓他們少出來禍害百姓。
「我說呢，自己成為京營火器營指揮使後，滿朝文武都沒什麼反對的聲音，原來他們是想讓我爛在這裡啊！」
要不是劉虎來自後世，知道火器才是未來的大勢所趨，恐怕也早就不幹了吧！
同時劉虎也不得不佩服安平帝的手腕，明白火器的重要性後，在群臣反應過來之前，先讓讓劉虎拿下了大周火器兵最多的京營火器營。
以後就算他們發應過來，有王恭廠和京營火器營在手，安平帝還怕他們反了天不成？
王恭廠占地數千畝，有工匠官員萬餘人，有戴權領路，即便兵仗局的宦官們再不樂意，也只能乖乖的配合。
他們不怕朝堂的那些文武大臣，但面對戴權，這些兵仗局的宦官們卻無比的乖巧。
「咱家在這裡告訴你們，劉將軍可是奉皇命來的，要是誰敢耽誤了陛下的大事，咱家定然讓他知道咱家的手段！」
面對王恭廠的管事太監，戴權陰森森的警告道。
「奴婢不敢！」
這群平日裡趾高氣昂的管事太監，此時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生怕晚一秒就被戴權這個內相惦記上。
「劉大人，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叮囑完王恭廠的管事太監們之後，戴權客氣的對劉虎問道。
雖然剛才戴權私下裡嗆了劉虎幾句，但那不是他對劉虎有意見，而是為了保住王恭廠這些太監。
王恭廠這些太監官員，哪個敢說自己是乾淨的？
他真怕劉虎是個二楞，不管不顧的把這裡的情況捅到安平帝跟前。
雖說安平帝早就知道這裡的事，但沒人捅破，那就可以當它不存在。
現在劉虎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就沒必要在跟他陰陽怪氣了。
劉虎也願意給戴權這個面子，畢竟來之前，他對王恭廠就沒抱太大的期望。
不過經過剛才的了解，劉虎竟然發現這裡的情況比自己想像的好了許多。
明亮的燭光下，柳青泉躬身站在一個年輕男子身前。
忽明忽暗的燭光讓坐在桌後的年輕男子看上去有點陰森。
但這也恰恰符合此刻男子的心情。
不久之前，他還是眾人敬仰的皇嫡次子，是皇位名正言順的第二繼承人。
他只需要靜悄悄的躲在太子身後靜待時機，時不時的暗中推一把，他不是沒有可能登上那個位子。
可惜現在一切都完了，誰能想到，他在地方上的勢力江南海商和東林黨，竟然敢勾結異族造反，意圖推翻大周。
他是想要爭奪那個位子，但大周沒了，他這個皇室嫡系能夠什麼下場就可想而知了。
當時他無比痛恨那些平日裡對他阿諛奉承的幕僚，甚至是自己的王妃，他看起來也十分的礙眼。
雖然太子當時保住了他的顏面，但如果可能的話，他寧願自己在那些大臣把自己的王妃廢了。
因為只要自己的王妃一天還是出身東林黨的，自己就沒有可能登上那個位子。
雖然大周奉行的嫡長子繼承制，但誰說自己就不能變成嫡長子了？
可惜了……
自己還是小看了太子的手段，他之前那一手，不僅贏得了父皇的歡心，爭取到了那些僅存海商的效忠，還徹底斷送了自己的那一絲希望。
想到這，忠信親王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今天那位新上任指揮使如何？」
「殿下，那位新上任的指揮使，雖然出身貧寒，但極難對付，他把我們扔下的魚餌，直接轉手用來收買人心了。」
「哼！」忠信親王冷哼了一聲：「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留他不得了。」
「現在西征大軍已經快過河西走廊了，藍田大營返回之前，這就是我們僅剩的機會。」
「一旦藍田大營返回，父皇手裡將會有兩大營幾十萬精銳。」
「雖然藍田大營在關中，但神京一旦有異動，藍田大營的騎兵兩天之內就能趕到，到時候我們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到時候你我就只能苟延殘喘，看著太子他們永遠壓在我們頭上。」
「而你手中的火器營，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柳青泉聽到忠信親王的話，眼中露出濃烈的仇恨和殺意。
他是理國公府一夜風流，和一個丫鬟所生的庶子，以他的身份，自然不會對理國公府有什麼非分之想，只想著長大後為自己的親娘贖身，母子二人相互扶持的活下去就行。
可就是這麼一點點期望，在等級森然的理國公府也成為了一種奢望。
他親娘死了，死在了那個他整天喊娘的毒婦手裡，而他自己，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娘被活活打死在了自己眼前。
他哭過喊過，求過鬧過，最後的結局是他自己也差點隨他娘而去。
事後理國公府還是那個理國公府，似乎一切都沒變，唯一變的，就是那個疼愛自己的女人沒了。
從那時起，他就對整個理國公府充滿了仇恨。
也幸好他的那個所謂兄長繼承了理國公府之後，為了打發自己，給他在火器營謀了個差事。
從那之後，憑藉著自己從小的小心謹慎和察言觀色，一步步成了火器營的副指揮使。
一開始他只想著賺點錢悄悄給自己的親娘修個墳，但直到看到暗藏野心的忠信親王那一刻，一個報復理國公府的計劃悄悄在他心中形成了。
計劃成，他憑藉著從龍之功，還怕報不了仇？
就算計劃失敗，他也能拉著整個理國公府一起陪葬。
而志大才疏的忠信親王也沒有讓柳青泉失望，不久前就被逼到了絕路。
之前支持的他的勢力，死的死，逃的逃，就這還不死心，想要學唐太宗做最後一搏。
柳青泉聽完他的計劃後不僅不害怕，反而內心十分激動。
「終於到這一步了！娘您別急，孩兒一定會讓那個毒婦下去向您賠罪的。」
………
「嘶……！」
上任第二天，因為在還沒有在神京置辦宅子，所以胡存孟就留在了軍營。
昨夜喝的酒有點多了，醒來後他感到頭十分的疼，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醒了？」
劉虎走進營帳，看到臉色蒼白的胡存孟，感到一陣頭疼。
因為有空間作弊，昨晚劉虎雖然看著也喝了不少，但並沒有喝醉。
反倒是胡存孟平時看上去很可靠的一個人，反而一個勁的嘀咕著他自己少喝一點，劉虎就多虧一點，看樣子還在心疼那些金子。
「將軍！」
看到劉虎，胡存孟立馬清醒了過來。
「昨晚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
劉虎讓自己的親兵守在門外，小聲問道。
「異常的地方？」胡存孟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讓自己的腦子清醒了一點，回想了一會。
「嘶……」隨後倒吸一口涼氣，不確定的說道：「說起來還真有。」
「有一個千戶的士兵看著就和其他士兵不一樣，面對好酒好肉，其他士兵都吃的忘乎所以，就那個千戶的士兵，雖然看著和其他士兵沒什麼區別，但面對酒肉，他們卻顯得十分的克制。」
「我走到他們那邊的時候，那個千戶包括千戶官，似乎還對我有那麼一絲戒備。」
「有沒有打探到那個千戶官的來歷？」
聽胡存孟這麼一說，劉虎對那個千戶官也產生了興趣。
能在京營火器營這種地方，管好自己手底下的兵，那個千戶好像有點本事啊！
「聽說那個千戶是從江南衛所因功升上來的，是火器營少有的不屬於開國一脈的武官。」
胡存孟回想了一會，這才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行，今天兵部的文書就應該下來了，到時候這裡就交給你了，注意那些開國一脈的武官，等王恭廠那邊的事情忙完了，我這邊騰出手來，再把火器營清掃乾淨了。」
「你就留意著，這些兵將哪些還能用，到時候留份名單給我。」
「是！」
還沒到中午，胡存孟的任命聖旨就下來了，正是劉虎他們預料中的那樣，胡存孟被封為火器營指揮僉事，統領火器營的全部炮兵。
而劉虎給他留下一個百戶的親兵之後，就進了宮裡。
「參見陛下！」
「免了！」
安平帝隨意擺了擺手：「怎麼樣，火器營那邊還順利嗎？」
「臣慚愧！」
劉虎不相信安平帝不知道火器營的真實情況，只能一臉愧疚的說道。
「唉！」安平帝嘆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整個大周朝，之前哪能想到火器會有如此大的威力。」
「所以就沒太在意火器營，這也就造成了火器營如今的局面，而這也是朕派你過去的原因。」
「你年紀尚小，不像其他老將對火器抱有偏見。」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能更容易帶出一支與眾不同的火器軍。」
「如果不拿出一點真憑實據，想要改變朝中諸臣對火器的看法，談何容易？」
聽到安平帝的話，劉虎也明白了，京營火器營，恐怕就是安平帝交給他的一份試卷。
「如今京營火器營已經糜爛如斯，你盡可放心大膽的做，一切有朕擔著。」
安平帝真不怕劉虎把京營火器營推倒重來，甚至還十分願意看到這種情況。
至於開國一脈的態度，只要他不下旨，誰敢動劉虎這個火器營指揮使一根寒毛？
「臣謝陛下！」
劉虎表面上感激涕零，心裡卻腹誹道：「真是謝謝了，以後出門自己恐怕得帶個頭盔了，真怕有人會敲自己悶棍。」
雖然明面上那些人不敢對自己做什麼，但暗地裡的手段絕對少不了。
畢竟火器營要推倒重來，那將會觸動多少人的利益。
對了，還有一個更麻煩的王恭廠。
王恭廠可是負責生產大周北方所有軍隊的火器，這裡面牽涉到的利益更大。
內侍宦官，北方各地的衛所，甚至各地的礦場，每年至少有百萬兩銀子的好處。
要是劉虎能夠造出更加先進的火器，朝廷對王恭廠就會越加重視，到時候這些人還怎麼從裡面撈取好處？
「不行，以後出門絕對要帶上所有親兵，家裡也要做好保護。」
想著朝堂的各種明槍暗箭全都向自己射來，劉虎確實怕了。
王恭廠距離皇宮不遠，也就幾公里的路，劉虎跟著戴權，發現守衛這裡的，竟然是京營火器營的一個千戶。
「這裡出來的火器，首先要經過京營火器營的驗收。」
「平日咱家手下負責這裡的崽子，不把他們打點好了，一桿火銃也別想送出去。」
說這話的時候，戴權有意無意的看向劉虎，似乎話裡有話啊！
「呵呵，手下不懂事，讓內相為難了。」
劉虎此時只能打哈哈，他明白戴權的意思，就是告訴他，等會在王恭廠發現了什麼端倪，你這個火器營指揮使也脫不了干係。
看到劉虎一行人之後，守衛這裡的火器營士兵，檢查了一下他們的腰牌和手令之後，就放行了。
「至少還算盡職，沒讓我們直接進來。」
劉虎看似無意的問了一句，沒想到卻又迎來了戴權的冷嘲熱諷：「哼！盡職盡責？」
「要是碰到前來各地領取火器的，不扒層皮能放他們進來才怪？」
戴權不愧是掌控著東廠的內相，對這裡的情況一清二楚啊。
「難不成之前陛下就沒處置？」劉虎不禁就好奇了，盡然戴權都知道這些事，那麼安平帝沒道理不知道。
既然如此，為何還會讓這些人如此肆無忌憚。
「只要能夠保障各地的補給，陛下對此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們也有分寸，頂多為難一下，不敢真讓軍中缺了彈藥。」
「再說了，之前火器營是啥情況？」
「真打起仗來，也就火炮能頂點用，鳥銃還沒弓箭好使，平時火銃兵使用更多的，反而是箭弩。」
聽到戴權的解釋，劉虎啥也沒說，只是拱了拱手。
他算是明白了，之前的火器營，在大周滿朝文武看來，就是無關緊要的存在。
再怎麼折騰，也影響不到朝堂的大局，還不如留下這麼一塊地，讓那些武勛的紈絝子弟折騰呢，至少還能讓他們少出來禍害百姓。
「我說呢，自己成為京營火器營指揮使後，滿朝文武都沒什麼反對的聲音，原來他們是想讓我爛在這裡啊！」
要不是劉虎來自後世，知道火器才是未來的大勢所趨，恐怕也早就不幹了吧！
同時劉虎也不得不佩服安平帝的手腕，明白火器的重要性後，在群臣反應過來之前，先讓讓劉虎拿下了大周火器兵最多的京營火器營。
以後就算他們發應過來，有王恭廠和京營火器營在手，安平帝還怕他們反了天不成？
王恭廠占地數千畝，有工匠官員萬餘人，有戴權領路，即便兵仗局的宦官們再不樂意，也只能乖乖的配合。
他們不怕朝堂的那些文武大臣，但面對戴權，這些兵仗局的宦官們卻無比的乖巧。
「咱家在這裡告訴你們，劉將軍可是奉皇命來的，要是誰敢耽誤了陛下的大事，咱家定然讓他知道咱家的手段！」
面對王恭廠的管事太監，戴權陰森森的警告道。
「奴婢不敢！」
這群平日裡趾高氣昂的管事太監，此時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生怕晚一秒就被戴權這個內相惦記上。
「劉大人，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叮囑完王恭廠的管事太監們之後，戴權客氣的對劉虎問道。
雖然剛才戴權私下裡嗆了劉虎幾句，但那不是他對劉虎有意見，而是為了保住王恭廠這些太監。
王恭廠這些太監官員，哪個敢說自己是乾淨的？
他真怕劉虎是個二楞，不管不顧的把這裡的情況捅到安平帝跟前。
雖說安平帝早就知道這裡的事，但沒人捅破，那就可以當它不存在。
現在劉虎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就沒必要在跟他陰陽怪氣了。
劉虎也願意給戴權這個面子，畢竟來之前，他對王恭廠就沒抱太大的期望。
不過經過剛才的了解，劉虎竟然發現這裡的情況比自己想像的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