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安平帝的顧慮（求收藏，求追讀）
「紅毛番把奴隸運到新大陸後，就把奴隸賣給他們在新大陸的殖民者。」
「最後把用奴隸換來的白銀，糧食菸葉和白糖運回歐洲。」
「完成一次三角貿易，那些紅毛番的海商就能夠獲得數十倍的利益。」
「還有一些紅毛番完成在新大陸的交易後，會繞過南邊的這個海道。」
劉虎指向了麥哲倫海峽，繼續說道。
「然後穿越東海就來到了南洋，用他們在新大陸運來的黃金白銀，與我們交易後變成絲綢瓷器，然後一路向西返回歐洲！」
「憑藉著這種海上貿易，紅毛三部百年來賺取了海量的財富，這才讓他們海船遍及天下。」
劉虎說完後，就靜靜的退到一邊，臉上十分平靜。
安平帝此刻的內心經過一番滔天巨浪的洗禮之後，詫異的看向低頭一邊的劉虎，嘴唇動了動。
「你是如何得知這些的？」
「就算是朕，也從未有人對朕講過這些事。」
「如果這種三角貿易真的有如此大的利益，紅毛番怎麼可能讓這些消息傳進大周？他們難道不怕大周也參與進去？」
「以我們的實力，一旦參與進去，就憑那三個蕞爾小國，馬上會被我們吞的一乾二淨。」
「陛下，臣所講述的內容，在大周根本就不是什麼秘密，書店裡就有一些紅毛番翻譯的介紹歐洲的書籍，但似乎並沒有多少人重視這些書籍。」
大周可不是搞閉關鎖國，奴化教育，甚至不惜大興文字獄的滿清。
從太宗時期，就有介紹西方的書籍通過南方的三個海貿城市進入了大周，可惜並沒有多少人願意看。
畢竟在大周人的認知里，華夏之地地大物博，是泱泱上邦，了解那些萬里之遙外邦的不毛之地幹什麼。
即便有人為了擴充眼界看了這些書，也只是把它們當成遊記，甚至雜談怪論來看。
畢竟如今也只有那些西方傳教士，為了方便在大周傳教，才願意花費大力氣翻譯他們那邊的書，讓大周權貴百姓了解認識他們。
這樣一來，書裡面就免不了夾雜一些他們的那些神神怪怪，也難怪大周讀書人也就把書里的內容當成神怪小說看了。
在西方傳教士的書里，番薯玉米土豆，都被他們說成了是他們的上帝對大周百姓的恩賜。
畢竟大周三個海貿港口都在南方，西方的傳教士，也全部集中在那三個港口城市，自然知道已經出現在南方的那三種農作物了。
既然如此，那些傳教士怎麼可能放過這種擴大他們影響力的事呢，自然也要在書里大肆描寫才行。
至於說讓他們知道海外富庶之後，大周會不會和他們搶地盤這種擔憂。
呵呵，經過幾十年和大周的貿易交往，紅毛番已經摸清大周的路數了。
即便他們的皇帝將軍們對海外的富庶再垂涎，但可別忘了統治中原數千年的儒家學說這個怪獸。
只要儒家一天不倒，那麼大周就不可能走出中原之地。
因為儒家不會讓他們走出去的！
要不是劉虎是穿越者，根本就不可能注意到那些書，更不可能從那些滿是神神怪怪的書里看出如此多的內容。
「有這樣的書？」聽到劉虎的解釋，安平帝更加疑惑了。
要是市面上有這樣的書籍，那麼他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似乎從來沒聽說過介紹這些內容的書。
「陛下，大周境內的那些書，絕大部分紅毛番的傳教士翻譯的，裡面難免夾雜了很多他們的神話故事，所以並沒有多少人重視。」
「那你又是如何注意這些書的？」安平帝看著劉虎，臉上雖然滿是笑意，但眼睛深處卻充滿了探究與困惑。
太宗朝到今幾十年，全大周讀書人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些，劉虎這個從鄉下來的小子，短短不到一年就從西方的書籍中看出了大周讀書人幾十年沒有發現的東西？
「嘿嘿……」
劉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請陛下恕罪，臣只學過兩年私塾，那些儒家典籍看不懂，而且相比於其他書，這種書比較便宜，也比較新奇。」
「臣剛來神京，還有一大家子要養活，所以就………」
劉虎明白自己說出這番話後肯定會引起安平帝的懷疑，但劉虎說的可都是真的。
西方的書籍，在神京的一些書店裡就有賣，雖然不多，但絕對有，因為劉虎自己就買過幾本。
那真的很便宜，一本西方傳教士翻譯的書，竟然比一本儒家啟蒙書還便宜許多。
安平帝看著裝出一副憨厚的劉虎，一時間百味俱雜。
但不是懷疑劉虎欺君說假話，而是對他的聰慧機敏感到驚訝。
帶兵打仗就不說了，跟著賈府親兵訓練了半年時間，期間就拿著一本基礎兵書的《武經總要》自學，第一次西征就打出不下漢朝霍去病的功績。
然後還是自學，靠著幾本在其他人看來就是鬼怪雜談的雜書，竟然也能看出這麼多其他人看不到的東西。
「還好！他也是朕親自發掘的，況且還有軟肋在朕的掌握之中，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行了，朕知道了，今天的這些話從你口出，入朕之耳，短時間絕對不能對其他人講。」
「臣遵旨！」
安平帝究竟有沒有相信劉虎的說辭，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
但他卻明白了劉虎這些話里蘊含的意思。
既然大周現在沒錢，短時間不可能對建州女真用兵。
既然如此，我們為何不學習那些紅毛番，把建州女真當成奴隸販賣。
此時大周還沒有消除賤籍，各王公權貴們府上養著大量的奴才。
隨著大周的發展，奴才也變得十分的稀缺。
不到萬不得已，誰家良籍願意變成奴籍啊？
一旦成為奴籍，生死就掌握在主家手裡。
而且那些王公權貴們也不願意用當地的人做自己的奴才。
大周幾十年時間裡，江南那邊還會時不時就會發生一起奴亂。
雖然最後那些奴才也會被處死，但主家的死亡和大量的錢財損失讓王公權貴們挑選奴才時更加謹慎了
要是有了大量的建州，不僅能夠讓一些大周子民恢復良籍，而且也不用擔心那些已經當慣奴才的建奴會造主子的反。
但是在此之前，安平帝也不敢輕易做出決定。
因為抓外族人為奴隸，那些儒家文臣絕對會極力反對的。
因為這不符合聖人之道！
想到這，安平帝都要忍不住拿刀把那些儒家文臣們砍了。
對大周子民他們百般盤剝，竭力壓榨，對外族那些人卻講仁智禮義，真不知道他們當的是哪家的官？
而且安平帝心裡明白，要是他同意了抓建州女真做奴隸，那些文臣們即便表面上會反對，但暗地裡絕對乾的比誰都狠。
與此同時，這種奴隸買家還只能限制在大周境內，如果販賣到南洋或者其他地方，誰知道船上裝的是建州女真還是大周子民？
「辦法還是好，就是不知到時候會引起多大風波？」安平帝一個人靜靜的站在御書房中，心裡一直難以平靜。
想想新大陸那廣袤肥沃的土地以及大量的金銀銅礦，要是這些都成了大周的，那他還用得著為糧草軍餉發愁？
「幹了！」
想要成為千古一帝，就需要向外發展。
但在走出去之前，就要先把家裡清掃乾淨了，北方的那些女真韃靼，很明顯已經成為了他成為千古一帝的阻礙。
還有儒家，也需要變一下了。
經過千年的發展變化，儒家早就已經失去了進取心。
現在的儒家治國，奉行一動不如一靜的理念。
就是要把百姓圈在一定的範圍內，讓他們按照儒家的意願發展。
這樣做對打亂後的大治有很明顯的效果。
可是當發展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儒家都不知道該如何做了。
只能任由著人口越來越多，直到土地養不起百姓的時候，就會發生新一輪的朝代更迭。
作為商賈出身的大周曆代皇帝，同樣也看出了這個問題，也想為大周找一條新的出路。
不過他們也只能想到宋朝的方法，就是鼓勵商賈，讓商賈僱傭更多的百姓。
然後就是開放奴籍，讓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多條活路。
但聽了劉虎的話，讓安平帝看到了一條更好的選擇，只要大周走出去，有了更多的土地，那以後還會被失去土地活不下去的流民推翻嗎？
「戴權，去給朕把神京所有紅毛番傳教士翻譯的書籍找來！」
想到這裡，安平帝坐不住了，立馬讓戴權去找書。
他要看看外面是不是真像劉虎說的那樣。
……
「這些都是啥啊？」
安平帝翻著戴權找回來的書，看著看著就再也忍不住了。
書里記載的正事不多，但裡面絕大部分內容都是讚美他們那所謂主的。
好像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所謂的主的恩賜。
發現新大陸了，那片大陸就是主賞他們那些子民的賞賜。
發現金銀了，就是受到了主的指引，就連吃飯睡覺，都要感謝他們的主。
「事都讓你們的主幹了，那還要朕和天下萬民幹什麼？」
一本書都沒看完，安平帝就看不下去了，滿腦子都是神啊主啊的！
「也難怪這些書朕以前不知道，恐怕就連那些鑽進書袋子裡的酸儒，也看不下去吧？」
看著滿一箱子的書，安平帝搖頭苦笑了幾聲：「也難為劉虎能在這些書里看出那麼多東西。」
雖然只看了一點，安平帝已經確定劉虎確實沒有說謊，雖然書里大部分都是讚美紅毛番所謂主的，但劉虎講的那些，書里確實有。
要不是劉虎提醒，他還真就把書里的東西當成荒誕無稽之談了。
「戴權，派人去海貿城市找一些紅毛番商人，給朕帶回來，記得別鬧出太大的動靜。」
安平帝發現整個大周對紅毛番了解的太少了，就算有了解多的，恐怕也不會讓這些東西傳進宮裡來。
因為那些人怕這些東西夠勾起皇帝的好奇心，人一旦有了好奇心，就會在宮裡坐不住。
「看來下江南的事得抓緊了，朕倒要親眼看看，那些江南士紳把江南變成什麼樣了？」
安平帝被江南士紳的欺瞞激起了叛逆之心，你們不讓朕去，朕偏要去你們地盤上轉轉。
如果不是劉虎告訴他這些，不知道他們會瞞到什麼時候？
「在你們看來，朕終究不是你們心裡的明聖之君啊！」
安平帝此時大致已經清楚了那些江南是真的心思，手裡的好東西就是準備獻給他們認可的「聖君」的。
這樣他們只要把這些東西獻出來，幾乎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幫他們的「聖君」打造一個太平盛世了。
「呵呵……」安平帝忍不住笑了幾聲：「不管你們如果打算，既然朕已經知道了這些東西，那就是朕的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劉虎幾乎整天陪著安平帝，就算吃飯休息，也都在安平帝附近的偏殿裡。
大周這段時間更是不太平，神京雪夜裡的一把火，直接給正旦將近的大周文武百官澆了一盆冷水。
大批的東廠番子繡衣使南下，時不時就會從南方傳來誰家被抄了，哪個東林黨黨魁或者大海商被抓了之類的消息。
紅樓原著結局說賈府怎麼怎麼慘想，但和這段時間被抄家的人比起來，簡直就不算什麼。
作為安平帝的貼身侍衛，劉虎這段時間見慣了「自殺」「反抗被誅」「病死牢中」這些字眼。
從字裡行間就能看出，江南這段時間經歷了怎樣的腥風血雨。
朝中的文武百官這段時間全都是膽顫心驚。
大周立朝幾十年來，對內何曾有過如此大規模的清算。
牽連的人數，都已經上千了，現在每天仍舊數十人被扔進大牢。
在文武百官的印象中，大周皇帝不是應該對外鐵血，對內仁慈的嗎？
現在看來，今上似乎有向朱洪武發展的趨勢啊？
千萬不要啊！
這段時間，即便劉虎不在府上，上門拜訪的人依舊是絡繹不絕。
他們被嚇怕了，大周皇帝從沒舉起過的屠刀，這次一出，四海介膽寒啊！
「最後把用奴隸換來的白銀，糧食菸葉和白糖運回歐洲。」
「完成一次三角貿易，那些紅毛番的海商就能夠獲得數十倍的利益。」
「還有一些紅毛番完成在新大陸的交易後，會繞過南邊的這個海道。」
劉虎指向了麥哲倫海峽，繼續說道。
「然後穿越東海就來到了南洋，用他們在新大陸運來的黃金白銀，與我們交易後變成絲綢瓷器，然後一路向西返回歐洲！」
「憑藉著這種海上貿易，紅毛三部百年來賺取了海量的財富，這才讓他們海船遍及天下。」
劉虎說完後，就靜靜的退到一邊，臉上十分平靜。
安平帝此刻的內心經過一番滔天巨浪的洗禮之後，詫異的看向低頭一邊的劉虎，嘴唇動了動。
「你是如何得知這些的？」
「就算是朕，也從未有人對朕講過這些事。」
「如果這種三角貿易真的有如此大的利益，紅毛番怎麼可能讓這些消息傳進大周？他們難道不怕大周也參與進去？」
「以我們的實力，一旦參與進去，就憑那三個蕞爾小國，馬上會被我們吞的一乾二淨。」
「陛下，臣所講述的內容，在大周根本就不是什麼秘密，書店裡就有一些紅毛番翻譯的介紹歐洲的書籍，但似乎並沒有多少人重視這些書籍。」
大周可不是搞閉關鎖國，奴化教育，甚至不惜大興文字獄的滿清。
從太宗時期，就有介紹西方的書籍通過南方的三個海貿城市進入了大周，可惜並沒有多少人願意看。
畢竟在大周人的認知里，華夏之地地大物博，是泱泱上邦，了解那些萬里之遙外邦的不毛之地幹什麼。
即便有人為了擴充眼界看了這些書，也只是把它們當成遊記，甚至雜談怪論來看。
畢竟如今也只有那些西方傳教士，為了方便在大周傳教，才願意花費大力氣翻譯他們那邊的書，讓大周權貴百姓了解認識他們。
這樣一來，書裡面就免不了夾雜一些他們的那些神神怪怪，也難怪大周讀書人也就把書里的內容當成神怪小說看了。
在西方傳教士的書里，番薯玉米土豆，都被他們說成了是他們的上帝對大周百姓的恩賜。
畢竟大周三個海貿港口都在南方，西方的傳教士，也全部集中在那三個港口城市，自然知道已經出現在南方的那三種農作物了。
既然如此，那些傳教士怎麼可能放過這種擴大他們影響力的事呢，自然也要在書里大肆描寫才行。
至於說讓他們知道海外富庶之後，大周會不會和他們搶地盤這種擔憂。
呵呵，經過幾十年和大周的貿易交往，紅毛番已經摸清大周的路數了。
即便他們的皇帝將軍們對海外的富庶再垂涎，但可別忘了統治中原數千年的儒家學說這個怪獸。
只要儒家一天不倒，那麼大周就不可能走出中原之地。
因為儒家不會讓他們走出去的！
要不是劉虎是穿越者，根本就不可能注意到那些書，更不可能從那些滿是神神怪怪的書里看出如此多的內容。
「有這樣的書？」聽到劉虎的解釋，安平帝更加疑惑了。
要是市面上有這樣的書籍，那麼他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似乎從來沒聽說過介紹這些內容的書。
「陛下，大周境內的那些書，絕大部分紅毛番的傳教士翻譯的，裡面難免夾雜了很多他們的神話故事，所以並沒有多少人重視。」
「那你又是如何注意這些書的？」安平帝看著劉虎，臉上雖然滿是笑意，但眼睛深處卻充滿了探究與困惑。
太宗朝到今幾十年，全大周讀書人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些，劉虎這個從鄉下來的小子，短短不到一年就從西方的書籍中看出了大周讀書人幾十年沒有發現的東西？
「嘿嘿……」
劉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請陛下恕罪，臣只學過兩年私塾，那些儒家典籍看不懂，而且相比於其他書，這種書比較便宜，也比較新奇。」
「臣剛來神京，還有一大家子要養活，所以就………」
劉虎明白自己說出這番話後肯定會引起安平帝的懷疑，但劉虎說的可都是真的。
西方的書籍，在神京的一些書店裡就有賣，雖然不多，但絕對有，因為劉虎自己就買過幾本。
那真的很便宜，一本西方傳教士翻譯的書，竟然比一本儒家啟蒙書還便宜許多。
安平帝看著裝出一副憨厚的劉虎，一時間百味俱雜。
但不是懷疑劉虎欺君說假話，而是對他的聰慧機敏感到驚訝。
帶兵打仗就不說了，跟著賈府親兵訓練了半年時間，期間就拿著一本基礎兵書的《武經總要》自學，第一次西征就打出不下漢朝霍去病的功績。
然後還是自學，靠著幾本在其他人看來就是鬼怪雜談的雜書，竟然也能看出這麼多其他人看不到的東西。
「還好！他也是朕親自發掘的，況且還有軟肋在朕的掌握之中，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行了，朕知道了，今天的這些話從你口出，入朕之耳，短時間絕對不能對其他人講。」
「臣遵旨！」
安平帝究竟有沒有相信劉虎的說辭，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
但他卻明白了劉虎這些話里蘊含的意思。
既然大周現在沒錢，短時間不可能對建州女真用兵。
既然如此，我們為何不學習那些紅毛番，把建州女真當成奴隸販賣。
此時大周還沒有消除賤籍，各王公權貴們府上養著大量的奴才。
隨著大周的發展，奴才也變得十分的稀缺。
不到萬不得已，誰家良籍願意變成奴籍啊？
一旦成為奴籍，生死就掌握在主家手裡。
而且那些王公權貴們也不願意用當地的人做自己的奴才。
大周幾十年時間裡，江南那邊還會時不時就會發生一起奴亂。
雖然最後那些奴才也會被處死，但主家的死亡和大量的錢財損失讓王公權貴們挑選奴才時更加謹慎了
要是有了大量的建州，不僅能夠讓一些大周子民恢復良籍，而且也不用擔心那些已經當慣奴才的建奴會造主子的反。
但是在此之前，安平帝也不敢輕易做出決定。
因為抓外族人為奴隸，那些儒家文臣絕對會極力反對的。
因為這不符合聖人之道！
想到這，安平帝都要忍不住拿刀把那些儒家文臣們砍了。
對大周子民他們百般盤剝，竭力壓榨，對外族那些人卻講仁智禮義，真不知道他們當的是哪家的官？
而且安平帝心裡明白，要是他同意了抓建州女真做奴隸，那些文臣們即便表面上會反對，但暗地裡絕對乾的比誰都狠。
與此同時，這種奴隸買家還只能限制在大周境內，如果販賣到南洋或者其他地方，誰知道船上裝的是建州女真還是大周子民？
「辦法還是好，就是不知到時候會引起多大風波？」安平帝一個人靜靜的站在御書房中，心裡一直難以平靜。
想想新大陸那廣袤肥沃的土地以及大量的金銀銅礦，要是這些都成了大周的，那他還用得著為糧草軍餉發愁？
「幹了！」
想要成為千古一帝，就需要向外發展。
但在走出去之前，就要先把家裡清掃乾淨了，北方的那些女真韃靼，很明顯已經成為了他成為千古一帝的阻礙。
還有儒家，也需要變一下了。
經過千年的發展變化，儒家早就已經失去了進取心。
現在的儒家治國，奉行一動不如一靜的理念。
就是要把百姓圈在一定的範圍內，讓他們按照儒家的意願發展。
這樣做對打亂後的大治有很明顯的效果。
可是當發展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儒家都不知道該如何做了。
只能任由著人口越來越多，直到土地養不起百姓的時候，就會發生新一輪的朝代更迭。
作為商賈出身的大周曆代皇帝，同樣也看出了這個問題，也想為大周找一條新的出路。
不過他們也只能想到宋朝的方法，就是鼓勵商賈，讓商賈僱傭更多的百姓。
然後就是開放奴籍，讓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多條活路。
但聽了劉虎的話，讓安平帝看到了一條更好的選擇，只要大周走出去，有了更多的土地，那以後還會被失去土地活不下去的流民推翻嗎？
「戴權，去給朕把神京所有紅毛番傳教士翻譯的書籍找來！」
想到這裡，安平帝坐不住了，立馬讓戴權去找書。
他要看看外面是不是真像劉虎說的那樣。
……
「這些都是啥啊？」
安平帝翻著戴權找回來的書，看著看著就再也忍不住了。
書里記載的正事不多，但裡面絕大部分內容都是讚美他們那所謂主的。
好像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所謂的主的恩賜。
發現新大陸了，那片大陸就是主賞他們那些子民的賞賜。
發現金銀了，就是受到了主的指引，就連吃飯睡覺，都要感謝他們的主。
「事都讓你們的主幹了，那還要朕和天下萬民幹什麼？」
一本書都沒看完，安平帝就看不下去了，滿腦子都是神啊主啊的！
「也難怪這些書朕以前不知道，恐怕就連那些鑽進書袋子裡的酸儒，也看不下去吧？」
看著滿一箱子的書，安平帝搖頭苦笑了幾聲：「也難為劉虎能在這些書里看出那麼多東西。」
雖然只看了一點，安平帝已經確定劉虎確實沒有說謊，雖然書里大部分都是讚美紅毛番所謂主的，但劉虎講的那些，書里確實有。
要不是劉虎提醒，他還真就把書里的東西當成荒誕無稽之談了。
「戴權，派人去海貿城市找一些紅毛番商人，給朕帶回來，記得別鬧出太大的動靜。」
安平帝發現整個大周對紅毛番了解的太少了，就算有了解多的，恐怕也不會讓這些東西傳進宮裡來。
因為那些人怕這些東西夠勾起皇帝的好奇心，人一旦有了好奇心，就會在宮裡坐不住。
「看來下江南的事得抓緊了，朕倒要親眼看看，那些江南士紳把江南變成什麼樣了？」
安平帝被江南士紳的欺瞞激起了叛逆之心，你們不讓朕去，朕偏要去你們地盤上轉轉。
如果不是劉虎告訴他這些，不知道他們會瞞到什麼時候？
「在你們看來，朕終究不是你們心裡的明聖之君啊！」
安平帝此時大致已經清楚了那些江南是真的心思，手裡的好東西就是準備獻給他們認可的「聖君」的。
這樣他們只要把這些東西獻出來，幾乎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幫他們的「聖君」打造一個太平盛世了。
「呵呵……」安平帝忍不住笑了幾聲：「不管你們如果打算，既然朕已經知道了這些東西，那就是朕的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劉虎幾乎整天陪著安平帝，就算吃飯休息，也都在安平帝附近的偏殿裡。
大周這段時間更是不太平，神京雪夜裡的一把火，直接給正旦將近的大周文武百官澆了一盆冷水。
大批的東廠番子繡衣使南下，時不時就會從南方傳來誰家被抄了，哪個東林黨黨魁或者大海商被抓了之類的消息。
紅樓原著結局說賈府怎麼怎麼慘想，但和這段時間被抄家的人比起來，簡直就不算什麼。
作為安平帝的貼身侍衛，劉虎這段時間見慣了「自殺」「反抗被誅」「病死牢中」這些字眼。
從字裡行間就能看出，江南這段時間經歷了怎樣的腥風血雨。
朝中的文武百官這段時間全都是膽顫心驚。
大周立朝幾十年來，對內何曾有過如此大規模的清算。
牽連的人數，都已經上千了，現在每天仍舊數十人被扔進大牢。
在文武百官的印象中，大周皇帝不是應該對外鐵血，對內仁慈的嗎？
現在看來，今上似乎有向朱洪武發展的趨勢啊？
千萬不要啊！
這段時間，即便劉虎不在府上，上門拜訪的人依舊是絡繹不絕。
他們被嚇怕了，大周皇帝從沒舉起過的屠刀，這次一出，四海介膽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