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押敵回京(求收藏,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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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嬸,劉嬸……貓哥兒有消息了。」

  劉家自從劉虎參軍之後,日子好過了不少。

  不說劉虎自己走前留下的錢財,賈家也時不時的會送來一些糧食錦帛。

  就連自家之前破舊的房子,在鄰里的幫助下,也修補了一下。

  至少不會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漏雨漏風,夜裡睡覺時還要擔心房子會不會倒塌。

  聽到王猴的叫喊,劉氏急忙看了一眼蓋著嶄新的棉被睡的正香的姐兒,悄悄的鬆了口氣。

  隨即立馬扔下手裡的針線,跳下熱炕,連鞋都沒顧得上穿好,就這麼吧啦著跑到外面。

  「猴哥兒,你剛才說啥?我家貓兒有消息了?」

  劉氏扶著門框,強忍著內心的忐忑,就怕下一刻從他嘴裡聽到自己貓兒沒了。

  「劉嬸!」

  王猴穿著十分寬大的冬衣,看上去十分的邋遢。

  但大家此時基本上都是這樣,王猴他們家還算好的了,有兩套冬衣可以輪著穿,許多人家都還只有一件,誰出門誰穿,其他人就躲在屋子裡窩冬。

  看到劉氏後臉上露出大大的笑臉,激動的說道:「劉嬸,聽剛才從外面回來的人說,西征軍傳回了捷報,朝廷打勝仗了。」

  「貓兒,貓兒咋樣了?有消息沒?」

  劉氏急忙拉住王猴的手,焦急的問道。

  「沒,那人只聽了個大概,貓哥兒具體咋樣了,他也不知道。」

  王猴尷尬的撓了撓頭,憨厚的道。

  「不過劉嬸您也別擔心,既然仗已經打勝了,想必要不了多久,貓哥兒他們就回來了。」

  沒有得到兒子確切的消息,劉氏失望的同時又鬆了口氣,這時候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她讓王猴進屋喝口熱水,人家大冬天的來給她傳話,怎麼也得請人家喝口熱水。

  瞧把猴哥兒凍的,臉上耳朵全是凍瘡,手都凍裂了。

  「劉嬸,你這屋裡可真暖和!」王猴進屋後搓著手,有點拘謹的笑道。

  以前劉虎家和他家一樣,都只有幾件窮家當,那時他還能夠坦然的和劉家相處。

  但現在看著滿屋子的嶄新家具和乾淨厚實的被褥,他真的不敢亂動,怕給人碰髒了。

  「坐啊,站那幹嘛,隨便坐。」劉氏看到王猴一直站著,拎著水壺對他說道。

  「劉嬸,不用了,我喝口水就走。」

  王猴連忙擺了擺手,要不是實在凍的有些受不了了,他真的連屋都不敢進。

  他家今年砍的柴火,大部分都送到劉家換糧食了,只要天不是太冷,他們一家就全擠在一張冷炕上,相互依靠著取暖。

  接過劉氏遞過來的熱水,王猴急忙接過托著碗暖了暖手,看著坐回炕上的劉氏猶猶豫豫的說道。

  「劉嬸,這次貓哥兒要是能掙個爵位回來,您看我跟著過去成不?」

  「你家裡人能樂意?」劉氏抬頭白了王猴一眼,也沒太在意,以為他這是在開玩笑呢。

  上次從賈府回來,她知道兒子鐵定能給她掙個誥命回來。

  但是讓猴哥兒上她家做奴才,別說他父母叔伯了,就算前都統制伯王家都不樂意。

  自家親戚成了別家的奴才,稍微有點臉面的都不會眼睜睜看著的。

  「劉嬸,我是說真的。」

  王猴一看劉氏沒給個準話,頓時急了。

  「您也知道,我家雖然有一百來畝地,但那是我爺我奶還有叔伯一起的。」

  「眼看家裡的人越來越多,這麼點地都快養不活了,再不找點生路,家裡准得餓死人。」

  「你別和嬸子開這種玩笑,地少了莊子附近不是還有很多荒地嗎,你家那麼多人,隨隨便便都能開出來百十來畝,哪的地里種不出糧食來啊?」

  劉氏眼看這孩子好像來真的,急忙勸阻道。

  要知道王猴一旦成了跟了劉家,那就是劉家的奴才了。

  雖然以後日子會好過點,但終究不是良家子了啊。

  「你自個回去想想,要是還想不明白,就去去問問你爹娘他們。」

  「真是的,你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也沒個定性。」


  劉氏也不等王猴繼續開口,直接把他的話給堵住了。

  就算她敢答應,但劉虎敢收嗎?他們家今天要真敢把王猴收了,以後就別想在莊裡做人了。

  「開荒雖然要交不少銀子,以後還要交稅,但總歸還有個人樣」

  「你以後真要是沒活路了,貓兒要是敢眼睜睜看著撒手不管,你看我收不收拾他!」

  「行了喝完了就趕緊走吧,這麼冷的天,就別在外面晃蕩了,費人也費襖。」

  真怕他再說出什麼胡話來,喝完水後,劉氏急忙把他攆了出去。

  看著王猴離去的身影,劉氏心裡念叨著:「終究和以前不一樣了啊!」

  「大帥,左翼西寧郡王來報,他們已經沿著阿爾泰山脈一路北上,沿途沒有遇到杜爾伯特部的牧民,只剩下一些失去牛羊的漢人和西域人。」

  前線,自從打敗了瓦剌主力後,周軍挺進了西域。

  沿途那些留守的杜爾伯特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就只留下了一些漢人奴隸和當地的西域人。

  這些人雖然沒有被杜爾伯特部逃走的時候殺掉,但是他們的牛羊財貨,卻被杜爾伯特人搶奪一空。

  這些人也大大阻礙了周軍的行軍速度。

  沒辦法,杜爾伯特人可以不管他們,大周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凍死餓死吧。

  「馬上派人安撫那些人,從我們之前繳獲的牲口裡拿出一部分分給他們,先把人心穩住。」

  「同時命令普提拉,讓他儘快把哈密衛重建起來,協助西寧郡王和後續官員穩定當地的秩序。」

  「命令後方,讓他們在河西走廊搜集多餘的牛羊牲口,儘快運到西域來。」

  看著賈代善有條不紊的下達著一條條命令,從陽關趕來的劉虎不由的佩服起來。

  作為主帥,賈代善不僅要指揮協調各部作戰,保障後勤,還要做好戰後恢復,真是厲害啊!

  「大帥!」

  劉虎走進帥帳,看著裡面來來往往的傳令兵和隨軍書吏,立馬抱拳行禮。

  「先在旁邊坐會,我先把這些處理完。」

  賈代善抬頭看了劉虎一眼,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通過賈代善的一道道命令,劉虎總算大體知道了如今西域的局勢。

  在劉虎他們切斷瓦剌糧道的時候,杜爾伯特部就已經有人開始逃亡了。

  等到劉虎徹底消滅了企圖重新打通糧道的敵人之後,導致杜爾伯特部出現了大規模的逃亡。

  到現在,除了那些實在不想跑或者跑不動的,杜爾伯特部能跑的基本上已經跑光了。

  因此周軍進入西域之後,到現在還沒遇到一點抵抗,反倒被那些被拋棄的漢民和西域人拖慢了腳步。

  「報……!」

  「大帥,中軍前鋒趙指揮使傳回消息,他們穿過杜爾伯特部領地,發現西邊的土爾扈特部正在驅趕著羊群向西而去,似乎打算向西逃亡。」

  「趙指揮使詢問是否阻攔追擊?」

  「只要他們不屠殺那些留下來的漢民,就不用阻攔。」

  賈代善頭也沒抬,一邊批改著各部送來的軍報一邊說道。

  「命令中軍,派出騎兵跟著他們,如果他們過了夷播海,就不要管他們了,讓他們暫時留在那邊駐守。」

  夷播海,那裡是漢唐時期中原王朝的傳統西部邊境線,只要收復了那裡,以後誰還敢說大周不如漢唐,這也是皇上命令一定要收回來的地方。

  其實不是賈代善不想追擊土爾扈特人,而是不能追也不能打了。

  不說已經進入了冬季,西域的冬季比中原冷多了,已經有很多將士凍傷了,甚至已經開始出現了凍死人的現象。

  再說後勤,這次西征,已經把朝廷攢了十幾年的家底掏乾淨了,如果繼續向西追擊土爾扈特人,補給線那得拉多長啊。

  根本追不起啊,追人太費錢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選擇放手,眼不見心不煩。

  「劉虎!」

  「大帥!」

  等賈代善處理完了桌上的文件,抬頭看向劉虎,露出了複雜的眼神。


  誰能想到當初那個偷聽他和皇上談話的農家小子,竟然成了決定這次西征成敗的勝負手。

  烏鞘關先登之功;千里奔襲敵後,切斷瓦剌人的糧道;率孤軍守兩關,擋住了敵人十萬大軍二十多天的猛攻,最後甚至還消滅了這十萬敵軍。

  然後又是擋住了瓦剌主力,為主力爭取到了決戰的時間。

  最後就是生擒杜爾伯特部首領和固始汗。

  這一件一件的奇蹟,真讓人不敢相信是眼前這個才剛十六歲的少年完成的。

  雖然僅僅只是分別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但此刻再次相見,賈代善恍若隔世,一時間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老了。

  「辛苦了,這次西征,你當居首功!」

  千言萬語,最後也只匯成了這一句話。

  「大帥過獎,末將受之有愧!」

  劉虎急忙說道,他明白賈代善可以這麼說但自己絕對不能這麼認啊!

  別看此次西征劉虎又是打這又是跑那的,可要是沒有賈代善率領主力為自己兜底,他縱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來啊!

  「一點都沒過獎,這次要不是有你,恐怕我們這個時候已經灰溜溜的撤出河西走廊了。」

  賈代善拍了拍劉虎的肩膀,隨即走到桌後,一臉莊重。

  「藍田大營騎兵都指揮僉事劉虎接旨。」

  「臣劉虎接旨!」

  劉虎立馬跪地低頭抱拳,帳內的其他人也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馬上跪地聽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自中原浩劫以來,瓦剌乃我超朝心腹之患,朕御極以來,夙夜求賢,以圖大業。幸得天佑,得良將於路野。

  茲有劉虎者,德行兼備,武略無雙,斷糧道於敵後,擒敵酋於陣前。其忠誠於國,智慧於事,實堪重任。

  特此命爾劉虎為押運使,押解固始汗及瓦剌兩部首領克日歸京。

  望爾不負皇恩,盡心盡力,共謀社稷福祉。

  欽此!」

  「臣劉虎領旨!」

  雖然劉虎心裡中感到奇怪,安平帝怎麼現在就把自己調回去,但還是恭敬的接旨謝恩。

  「劉押運使,陛下讓你儘快啟程,務必趕在正旦大朝之前把固始汗安全的送到神京。」

  接過明黃的聖旨,劉虎忍著打開細細觀摩的衝動,莊重的說道:「末將明白!」

  宣讀完聖旨,賈代善看著劉虎青澀的面龐,語重心長的說道:「回到神京交完旨,陛下問話你就如實回答。」

  「如果有人拜訪,能避則避;實在避不了,也不要隨意應承。」

  「陛下自有安排!」

  「謝榮國公指點!」

  劉虎知道賈代善這是怕他年少,萬一被人利用捲入朝堂的明爭暗鬥中的話,會打亂安平帝接下來的部署。

  這樣劉虎不僅可能會失去聖心,而且還會被人趁機徹底斷了他的前程。

  劉虎雖然沒接觸過朝堂爭鬥,但絕對不敢小瞧那些已經把政鬥技能都快拉爆了的滿朝文武。

  人家打小就是學這個的,那些重臣更是親身歷練了幾十年。

  劉虎可不覺得他這個後世的宅男,能夠斗的過那些老狐狸。

  不,別說斗不鬥得過了,恐怕他連人家的面都還沒見著,就被稀里糊塗的吃干抹淨了。

  那裡的規矩和戰場上不一樣,那裡可全都是殺人於無形,都分不清楚誰是敵人誰是自己人。

  「雖然很想回去,但真不敢回去啊!」

  劉虎他怕了,真怕自己一不小心淹死在那深不見底的朝堂之上。

  縱使千般不願,劉虎也只能點齊兵馬,押送著十多輛囚車出發了。

  其中三輛囚車不像其他囚車那樣四周都是木欄鐵鏈,把人往裡一塞就完事了。

  這三輛馬車的車棚是用厚實的木板做得,裡面還鋪上了厚厚的氈毛用來保暖,生怕裡面的人凍著了。

  「固始汗,又見面了!」

  再次相見,固始汗已經沒了多少死志,但臉上明顯有幾處淺淺的烏青。

  「呦,這是撞哪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走個路還能把自己撞著。」

  面對這次西征唯一讓自己吃癟等到敵人,劉虎一時沒忍住,上前陰陽了幾句。

  「哼!」

  看到這個讓自己大軍慘敗的罪魁禍首,固始汗也沒給劉虎好臉色,冷哼了一聲,隨後直接鑽進一輛馬車裡把自己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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