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壞女孩、好女孩
這我得認真聽。
姜巧巧拿下來椅子上的坐墊，墊在屁股底下，靠著臥室門，仔細聽門外蘇鈴樂的聲音。
青梅竹馬之間的小故事嗎？
有意思。
以前是屬於你們兩個的小故事，現在也屬於我了！
「知道嗎，其實我認識你的時間，比你想像的要早，我們幼兒園小班睡過一張床，大班分開了。
「剛升到一年級，我還去找過你，問你『我們還是不是朋友』，你說『你是誰啊』，忘記了我，我傷透了心，覺得那時候天都塌了，放學哭著回家。
「後來我記恨上你了，偷偷觀察你，幸運的是，小學我們是隔壁班，觀察起來並不費勁。
「我記得是一個圓臉，禿頂，白頭髮，臉特別紅的老爺爺，騎著三輪車每天接你放學，直到三年級，老爺爺不來了，你騎自行車回家。
「因為多年的觀察成了習慣，有次我值日放學晚了，回家路上下意識找你的身影，沒想到……真的找到了！
「那是個暴雨天，一片黑漆漆，雨特別大，我手裡的傘差點被風吹跑，我很害怕，在小賣部給爸爸打電話，讓他來接我。
「等的時候，我看見你騎著自行車，在大馬路上對著天空豎中指，大罵『草泥馬的老天爺，為什麼要下這麼符合氛圍的雨』。
「我噗嗤一聲笑出來，感覺看到了不一樣的你，也不感到害怕，因為就算下雨再危險，也沒有你出車禍的風險高。
「要死也是你先死，我肯定比你死的晚，我對你忘記我這件事情的不滿，也全都一筆勾銷。
「後來升到初中，我們分到了一個班，你們家在房價最低的時候買了小區房，我也在那個小區，我們每天放學走一樣的路。
「我比你放學早，走得快，所以每次都在你前面，你跟在我後面。久而久之，我們說上話，成為好朋友。
「我很膽小，你是我第一個異性朋友。
「講一個我絕對不敢在你清醒的時候說的話，其實一開始我就察覺到你偷偷看我了，我故意每次放學晚點走，等著你跟在後面，我還故意裝高冷，撩頭髮擺姿勢，嗯……有點傻逼。
「有了你這個朋友後，我覺得『哇，天都亮了』，青春期嘛，心容易躁動，我就是在那個時候暗戀你。
「每天在校門口五百米遠教導主任抓不到的位置等你，每天觀察班級里有趣的事情跟你分享，吐槽那些大吼大叫的老師，請教你學習……
「哄你開心了，你還給我買澱粉腸，我說澱粉腸的肉質不好，少吃，你說我以前也沒吃過，見你眼巴巴看著我才買的，那時候我的臉肯定很紅，臊死了……
「到了初三，我們兩個又幸運的成為了同桌，那是我最開心的一段時光。
「然後我轉學了。
「約好一起上高中，一起進尖子班的願望沒有實現，我去了省重點高中之一，但我不喜歡那裡的氛圍，於是跟家裡商量，只要學習一直在年級前二十，就最大程度放我自由，不去上學也可以，後來我做到了，也成為了小歌星。
「我到現在都不明白，只是抒發心情隨便寫的歌詞，哼的曲子，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喜歡？
「因為搞不明白大家為什麼喜歡，理所當然的，我考上大學，歌手生涯也結束了，再也寫不出歌了。
「因為一些矛盾……嗯，這是我的家事，不太想和你說，反正不管怎麼樣，我來到了江寧市，死全家的傻逼小偷偷了我手機，我只能來投靠你。
「你和我印象中的樣子天差地別，但是你眼裡那份嫌棄，卻是我安心待在這裡最大的依仗。因為你對我沒企圖，也沒有期待。
「你問我為什麼對你那麼親密？我想……確實跟你說的一樣，是因為姜巧巧。」
姜巧巧：「me？？？」
聽故事挺爽了，怎麼扯到我了？
有種吃瓜人突然發現自己也是瓜的一部分，那種心情微妙的感覺。
她抱住雙腿，蜷縮在門前，剛才聽得她心痒痒，胸口發酸發脹。
姜巧巧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幸好林然沒聽到。
——不不不，我不可能這麼陰濕。
不管她的心情如何，蘇鈴樂的講述還在繼續。
「你有解剖自己情緒的習慣，這個習慣也傳染到了我。
「我離家出走，遇到小偷，無依無靠，你就是我最大的靠山，但你已經不跟我好了，你跟另一個女生好，我害怕那個女生討厭我，你會順從她的意願，把我趕出去，所以我才會親近你，希望分走你心中的一部分。
「這是卑鄙小人才會用的手段。當我想通之後，我差點被自己噁心死，以至於吃飯的時候我不敢看你，吃完飯就躲回了房間。
「你說我變了，那一刻我發現，我一直都沒變，我還是那個會耍心眼，動壞心思的女孩，這種感覺……真的不好，很糟糕……」
門外傳來啪嘰啪嘰的腳步聲，似乎是去了洗手間，然後回儲物間休息。
安靜下來。
姜巧巧雙手捂住嘴，瞪大眼睛，全身激動地顫抖。
吃瓜是人的本性，現在竟然吃到了這麼大的瓜。
不過比起吃瓜，更讓她興奮激動的是，原來在外人眼裡，她心情的好壞，能影響到林然。
明天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林然？
不說，就不說。
姜巧巧重新爬到床上，蓋上林然的被子合上眼。
你蘇鈴樂把自己說的跟懺悔的罪犯似的，我卻成了那個大反派？
哪有這樣的！
蘇鈴樂有壞心思，姜巧巧也有。
她們都是壞女孩。
…………
「阿秋~」
「瑤瑤？」
「王慧，我好冷……」
「別慌，我眼睛盒裡有溫度計！」
七分鐘後。
「臥槽，三十八度四，瑤瑤你發燒了！」
王慧急匆匆穿上衣服，打開行李箱，翻找消炎藥和感冒藥。
暈暈乎乎的陶知瑤爬下床，坐在椅子上，搖頭晃腦，感覺腦袋裡裝滿了沙子，一晃嘩啦啦響，難受。
「林然……」
「要通知林然嗎？大半夜的你發燒成這樣，肯定睡不著，找他聊聊天打發時間也好。」
「不……不是，不要跟林然說，他會擔心我，睡不好覺的……」
「……」王慧身體僵了一下，緊接著更加暴力的翻找感冒藥，「我是造了什麼孽，大半夜的還要餵一口狗糧！你這個笨蛋女就在這兒逞強吧，現在哪還有你這樣的好人，好女孩都是受傷的角色！」
姜巧巧拿下來椅子上的坐墊，墊在屁股底下，靠著臥室門，仔細聽門外蘇鈴樂的聲音。
青梅竹馬之間的小故事嗎？
有意思。
以前是屬於你們兩個的小故事，現在也屬於我了！
「知道嗎，其實我認識你的時間，比你想像的要早，我們幼兒園小班睡過一張床，大班分開了。
「剛升到一年級，我還去找過你，問你『我們還是不是朋友』，你說『你是誰啊』，忘記了我，我傷透了心，覺得那時候天都塌了，放學哭著回家。
「後來我記恨上你了，偷偷觀察你，幸運的是，小學我們是隔壁班，觀察起來並不費勁。
「我記得是一個圓臉，禿頂，白頭髮，臉特別紅的老爺爺，騎著三輪車每天接你放學，直到三年級，老爺爺不來了，你騎自行車回家。
「因為多年的觀察成了習慣，有次我值日放學晚了，回家路上下意識找你的身影，沒想到……真的找到了！
「那是個暴雨天，一片黑漆漆，雨特別大，我手裡的傘差點被風吹跑，我很害怕，在小賣部給爸爸打電話，讓他來接我。
「等的時候，我看見你騎著自行車，在大馬路上對著天空豎中指，大罵『草泥馬的老天爺，為什麼要下這麼符合氛圍的雨』。
「我噗嗤一聲笑出來，感覺看到了不一樣的你，也不感到害怕，因為就算下雨再危險，也沒有你出車禍的風險高。
「要死也是你先死，我肯定比你死的晚，我對你忘記我這件事情的不滿，也全都一筆勾銷。
「後來升到初中，我們分到了一個班，你們家在房價最低的時候買了小區房，我也在那個小區，我們每天放學走一樣的路。
「我比你放學早，走得快，所以每次都在你前面，你跟在我後面。久而久之，我們說上話，成為好朋友。
「我很膽小，你是我第一個異性朋友。
「講一個我絕對不敢在你清醒的時候說的話，其實一開始我就察覺到你偷偷看我了，我故意每次放學晚點走，等著你跟在後面，我還故意裝高冷，撩頭髮擺姿勢，嗯……有點傻逼。
「有了你這個朋友後，我覺得『哇，天都亮了』，青春期嘛，心容易躁動，我就是在那個時候暗戀你。
「每天在校門口五百米遠教導主任抓不到的位置等你，每天觀察班級里有趣的事情跟你分享，吐槽那些大吼大叫的老師，請教你學習……
「哄你開心了，你還給我買澱粉腸，我說澱粉腸的肉質不好，少吃，你說我以前也沒吃過，見你眼巴巴看著我才買的，那時候我的臉肯定很紅，臊死了……
「到了初三，我們兩個又幸運的成為了同桌，那是我最開心的一段時光。
「然後我轉學了。
「約好一起上高中，一起進尖子班的願望沒有實現，我去了省重點高中之一，但我不喜歡那裡的氛圍，於是跟家裡商量，只要學習一直在年級前二十，就最大程度放我自由，不去上學也可以，後來我做到了，也成為了小歌星。
「我到現在都不明白，只是抒發心情隨便寫的歌詞，哼的曲子，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喜歡？
「因為搞不明白大家為什麼喜歡，理所當然的，我考上大學，歌手生涯也結束了，再也寫不出歌了。
「因為一些矛盾……嗯，這是我的家事，不太想和你說，反正不管怎麼樣，我來到了江寧市，死全家的傻逼小偷偷了我手機，我只能來投靠你。
「你和我印象中的樣子天差地別，但是你眼裡那份嫌棄，卻是我安心待在這裡最大的依仗。因為你對我沒企圖，也沒有期待。
「你問我為什麼對你那麼親密？我想……確實跟你說的一樣，是因為姜巧巧。」
姜巧巧：「me？？？」
聽故事挺爽了，怎麼扯到我了？
有種吃瓜人突然發現自己也是瓜的一部分，那種心情微妙的感覺。
她抱住雙腿，蜷縮在門前，剛才聽得她心痒痒，胸口發酸發脹。
姜巧巧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幸好林然沒聽到。
——不不不，我不可能這麼陰濕。
不管她的心情如何，蘇鈴樂的講述還在繼續。
「你有解剖自己情緒的習慣，這個習慣也傳染到了我。
「我離家出走，遇到小偷，無依無靠，你就是我最大的靠山，但你已經不跟我好了，你跟另一個女生好，我害怕那個女生討厭我，你會順從她的意願，把我趕出去，所以我才會親近你，希望分走你心中的一部分。
「這是卑鄙小人才會用的手段。當我想通之後，我差點被自己噁心死，以至於吃飯的時候我不敢看你，吃完飯就躲回了房間。
「你說我變了，那一刻我發現，我一直都沒變，我還是那個會耍心眼，動壞心思的女孩，這種感覺……真的不好，很糟糕……」
門外傳來啪嘰啪嘰的腳步聲，似乎是去了洗手間，然後回儲物間休息。
安靜下來。
姜巧巧雙手捂住嘴，瞪大眼睛，全身激動地顫抖。
吃瓜是人的本性，現在竟然吃到了這麼大的瓜。
不過比起吃瓜，更讓她興奮激動的是，原來在外人眼裡，她心情的好壞，能影響到林然。
明天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林然？
不說，就不說。
姜巧巧重新爬到床上，蓋上林然的被子合上眼。
你蘇鈴樂把自己說的跟懺悔的罪犯似的，我卻成了那個大反派？
哪有這樣的！
蘇鈴樂有壞心思，姜巧巧也有。
她們都是壞女孩。
…………
「阿秋~」
「瑤瑤？」
「王慧，我好冷……」
「別慌，我眼睛盒裡有溫度計！」
七分鐘後。
「臥槽，三十八度四，瑤瑤你發燒了！」
王慧急匆匆穿上衣服，打開行李箱，翻找消炎藥和感冒藥。
暈暈乎乎的陶知瑤爬下床，坐在椅子上，搖頭晃腦，感覺腦袋裡裝滿了沙子，一晃嘩啦啦響，難受。
「林然……」
「要通知林然嗎？大半夜的你發燒成這樣，肯定睡不著，找他聊聊天打發時間也好。」
「不……不是，不要跟林然說，他會擔心我，睡不好覺的……」
「……」王慧身體僵了一下，緊接著更加暴力的翻找感冒藥，「我是造了什麼孽，大半夜的還要餵一口狗糧！你這個笨蛋女就在這兒逞強吧，現在哪還有你這樣的好人，好女孩都是受傷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