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娘是乖女孩！
到了中午十二點，林然收起吉他，打整自己後下樓。
剛走到小公園，姜巧巧就進入了他的身體，下意識看了眼四周。
這是供熱廠家屬樓下面的一個小公園，距離學校一公里，不遠，路上有不少飯館和餐廳，不用愁吃。
她記得林然第一次介紹租的房子時，語氣很得意，據他說，這是他挨家查看後找到的物美價廉的房子。
「巧子，你來了。」林然說。
「是啊，來了，這都十二點了，你怎麼還沒出小區？」
林然無奈道：「陶知瑤被舍友困住了，非要她看著舍友們吃完午飯才能走，而且她為了保留胃口，看著舍友吃，自己一點都不吃，剛才還發微信跟我哭訴。」
「大概要多長時間？」
「半個小時。」
「也就是說，這段時間我可以隨意掌握？」
「對。」
林然也沒想到吃個飯這麼費勁，不過想到十五分鐘前陶知瑤在微信上跟自己的各種道歉，也沒辦法生氣起來。
陶知瑤就是這樣纖細柔弱的性子，不敢拒絕別人，而且她舍友對她很好，她也不方便推辭。
姜巧巧坐在鞦韆上，抓住兩邊的鐵索，輕輕晃蕩。
她能感受到林然對待自己和對待陶知瑤的不同，一個是肆無忌憚，一個是小心呵護，這很正常，沒什麼。
只是……
姜巧巧搖搖頭，把那個可笑的幻想甩出腦海，說道：
「城市好吵，一進到你的身體，耳朵快被人聲和汽車引擎聲吵炸了。」
「我這裡算好了，」林然說，「距離市中心有一段距離，不是太吵，再遠的話去學校要坐車。」
說罷，他又好奇地問道：
「你住的地方很安靜？」
「必須的，」姜巧巧得意起來，吹噓道，「郊區獨棟大別墅，玩樂、療養、居住、學習設施一應俱全。」
「嘖嘖，」林然說，「還好是現代社會，要是擱中世紀的西方，你這樣的資本家女兒是要吊在路燈上的。」
可是姜巧巧在那裡一點都不開心。
大別墅里除了保姆趙姨，到處都冷冰冰，沒有一點溫度，安靜得像個棺材。
「隨便吧。」她雙手抓著鐵索，仰頭看著湛藍的天空白雲，「我二叔天天盼著我早點死，這樣我爸爸留下的資產就全是他的了。」
說到這裡，姜巧巧突然眼睛一亮，饒有興趣地說：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遇到意外噶了，我把資產全都存到你的名下，你去跟我二叔斗，怎麼樣？」
「嘶……」林然只感覺頭皮發麻，「你別把我扯進你們一家的內鬥。」
「什麼你們的我們的，你認了我做姐姐，你是我的乾弟弟，咱們就是一家人，哈哈哈。」
姜巧巧晃動小腿，大聲地笑了，對坑了林然一把感到非常高興。
還是跟林然在一起有意思~
林然吐槽：「你這話說的，豈不是我喊你聲媽，你就要真的當我乾媽？」
「可以喊啊，我不介意多個乾兒子。」姜巧巧幻想出那個畫面，林然躺在自己懷裡撒嬌，好像有點爽。
「叫爹，姜巧巧！」
「滾啊！我爹都死了，你想上天跟他去做拜把兄弟嗎？」姜巧巧笑罵。
「……抱歉。」
林然跟朋友開玩笑習慣了，下意識把跟前舍友的認親話說了出來，忘記了姜巧巧雙親去世，不能開玩笑。
吱呀吱呀——
鞦韆輕輕晃動起來。
姜巧巧輕輕說：「沒事啦，十年過去，我也看開了。每次傷心忍不住掉眼淚，我都會想，爸爸媽媽那麼喜歡我，肯定不願意看到我傷心，於是我又把眼淚憋回去，實在憋不回去，就瞪大眼睛，打開小風扇，把眼淚吹乾——我都好幾年沒哭過了，真的，不騙你，所以你也不用可憐我，有所顧慮。」
「巧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啊？」
「我啥時候考慮過你了，我是尊重令尊令堂，你一個大活人，我考慮你幹啥？」
林然當然不能說真心話，那樣自己的人設就崩了，這小魔女看見個繩子就往上爬，瞧見自己可憐她，以後指不定利用這點做什麼孽。
「靠！」姜巧巧忍不住說了句髒話，「我剛才都差點感動得落淚了，逗小瘸子很好玩是吧？」
「是誰剛才說不會輕易落淚來著，這轉眼就要感動得落淚了，你嘴裡也沒幾句真話。」林然毫不客氣地回懟。
「哼哼。」
姜巧巧沒有回應真話假話的問題，專心的盪鞦韆，鞦韆盪上去的時候，她就伸直雙腿，盪下來後，又把腿用力蜷縮。
漸漸的，鞦韆越盪越高。
溫暖的陽光，柔和的微風，強健有力的四肢，她感覺沒有什麼比這一刻更美好了。
姜巧巧看到了二樓有個大爺打開鳥籠，飛出來一隻黃雀，嘰嘰喳喳叫喚，自由地盤旋在天空。
「喜歡我給你定製的兩套衣服嗎？」
「我能說不喜歡嗎？」
「那就退貨。」
「包不退的，到了我手裡的東西，還想拿回去？巧子，你做白日夢啊！」
「你這個不要臉的狗東西！」
姜巧巧跟林然說話，沒有任何的顧忌。
因為林然找不到她，甚至連她的面都沒見過，兩人就是靠一個類似「遊戲」的東西，人生產生了交集，跟網友相似。
所以，姜巧巧覺得，之前跟保姆趙姨介紹林然時，說成遊戲裡認識的網友沒什麼不對的。
別人不可能知道林然的身體裡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她可以想做任何事，說任何話。
而控制身體是只屬於兩人的小秘密，她覺得可以帶著這個秘密直到死。
姜巧巧盪鞦韆累了，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雙腳穩穩地踩在地面上，問道：
「真的要讓我幫你約會？」
林然開玩笑：「也有別的辦法，再來一個女生控制我的身體，這樣你就不用去了。」
「……」
姜巧巧微微蹙眉。
聽到林然說再來一個女生控制身體時，心裡有股輕微的煩躁感，就像有人要搶走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現在還不知道控制身體的原理，如果某一天突然換個女孩控制他，不是完全沒可能。
突然，腳尖傳來觸感。
姜巧巧低頭，看到一個小足球。
一個扎牛角辮的小女孩跑過來，仰頭說：「大鍋鍋，這是我的球。」
姜巧巧腳尖勾住足球，向上一用力，球顛起來，兩隻腳之間來回顛動。
小女孩雙眼放光，忍不住說：「好厲害，大鍋鍋！」
「還有更厲害的！」
姜巧巧跳起來，在空中一個轉身，腳弓與足球九十度角接觸，力氣之大發出響亮「砰」一聲，猶如子彈出膛，球迅速飛出去，筆直射進前方球框。
「爽！」
姜巧巧踢完這個球，剛才心中那股煩躁感也褪去了。
我為什麼要擔心沒發生的事？
林然又不是我什麼人，所謂的姐弟也只是一個玩笑話，誰控制他的身體關我什麼事，我才不在乎呢！
現在最要緊的，是幫林然泡上陶知瑤，好驗證自己的雙腿恢復進度是否跟他們兩人的感情有關係。
姜巧巧揉了揉看呆了的小女孩的頭，雙手抄兜，微微後仰上半身，像個大爺似的走出小區。
「剛才帥不帥？我小學是足球隊先鋒，打過省賽，拿過銀獎。」她得意地說。
「巧子，我有件事很好奇……」
「說。」
「你還不是小瘸子的時候，該不會是個調皮搗蛋不讓家人省心的野丫頭吧？」
林然想到她這幾天一系列耍帥的操作，感覺很符合自己的猜想。
姜巧巧瞬間漲紅了臉：「死林然，你給我滾啊，老娘從裡到外都是赤裸裸的乖女孩！」
「笑死，戳中痛點，急了！」
「……」
姜巧巧咬著牙，決定暫時不搭理他。
自從成為小瘸子後，不管是家人還是保姆，哪個不是小心翼翼照顧她，沒有一個人像林然似的揭自己黑料，開各種地獄玩笑。
林然這個狗東西，沒把我當小瘸子，也沒把我當人！
剛走到小公園，姜巧巧就進入了他的身體，下意識看了眼四周。
這是供熱廠家屬樓下面的一個小公園，距離學校一公里，不遠，路上有不少飯館和餐廳，不用愁吃。
她記得林然第一次介紹租的房子時，語氣很得意，據他說，這是他挨家查看後找到的物美價廉的房子。
「巧子，你來了。」林然說。
「是啊，來了，這都十二點了，你怎麼還沒出小區？」
林然無奈道：「陶知瑤被舍友困住了，非要她看著舍友們吃完午飯才能走，而且她為了保留胃口，看著舍友吃，自己一點都不吃，剛才還發微信跟我哭訴。」
「大概要多長時間？」
「半個小時。」
「也就是說，這段時間我可以隨意掌握？」
「對。」
林然也沒想到吃個飯這麼費勁，不過想到十五分鐘前陶知瑤在微信上跟自己的各種道歉，也沒辦法生氣起來。
陶知瑤就是這樣纖細柔弱的性子，不敢拒絕別人，而且她舍友對她很好，她也不方便推辭。
姜巧巧坐在鞦韆上，抓住兩邊的鐵索，輕輕晃蕩。
她能感受到林然對待自己和對待陶知瑤的不同，一個是肆無忌憚，一個是小心呵護，這很正常，沒什麼。
只是……
姜巧巧搖搖頭，把那個可笑的幻想甩出腦海，說道：
「城市好吵，一進到你的身體，耳朵快被人聲和汽車引擎聲吵炸了。」
「我這裡算好了，」林然說，「距離市中心有一段距離，不是太吵，再遠的話去學校要坐車。」
說罷，他又好奇地問道：
「你住的地方很安靜？」
「必須的，」姜巧巧得意起來，吹噓道，「郊區獨棟大別墅，玩樂、療養、居住、學習設施一應俱全。」
「嘖嘖，」林然說，「還好是現代社會，要是擱中世紀的西方，你這樣的資本家女兒是要吊在路燈上的。」
可是姜巧巧在那裡一點都不開心。
大別墅里除了保姆趙姨，到處都冷冰冰，沒有一點溫度，安靜得像個棺材。
「隨便吧。」她雙手抓著鐵索，仰頭看著湛藍的天空白雲，「我二叔天天盼著我早點死，這樣我爸爸留下的資產就全是他的了。」
說到這裡，姜巧巧突然眼睛一亮，饒有興趣地說：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遇到意外噶了，我把資產全都存到你的名下，你去跟我二叔斗，怎麼樣？」
「嘶……」林然只感覺頭皮發麻，「你別把我扯進你們一家的內鬥。」
「什麼你們的我們的，你認了我做姐姐，你是我的乾弟弟，咱們就是一家人，哈哈哈。」
姜巧巧晃動小腿，大聲地笑了，對坑了林然一把感到非常高興。
還是跟林然在一起有意思~
林然吐槽：「你這話說的，豈不是我喊你聲媽，你就要真的當我乾媽？」
「可以喊啊，我不介意多個乾兒子。」姜巧巧幻想出那個畫面，林然躺在自己懷裡撒嬌，好像有點爽。
「叫爹，姜巧巧！」
「滾啊！我爹都死了，你想上天跟他去做拜把兄弟嗎？」姜巧巧笑罵。
「……抱歉。」
林然跟朋友開玩笑習慣了，下意識把跟前舍友的認親話說了出來，忘記了姜巧巧雙親去世，不能開玩笑。
吱呀吱呀——
鞦韆輕輕晃動起來。
姜巧巧輕輕說：「沒事啦，十年過去，我也看開了。每次傷心忍不住掉眼淚，我都會想，爸爸媽媽那麼喜歡我，肯定不願意看到我傷心，於是我又把眼淚憋回去，實在憋不回去，就瞪大眼睛，打開小風扇，把眼淚吹乾——我都好幾年沒哭過了，真的，不騙你，所以你也不用可憐我，有所顧慮。」
「巧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啊？」
「我啥時候考慮過你了，我是尊重令尊令堂，你一個大活人，我考慮你幹啥？」
林然當然不能說真心話，那樣自己的人設就崩了，這小魔女看見個繩子就往上爬，瞧見自己可憐她，以後指不定利用這點做什麼孽。
「靠！」姜巧巧忍不住說了句髒話，「我剛才都差點感動得落淚了，逗小瘸子很好玩是吧？」
「是誰剛才說不會輕易落淚來著，這轉眼就要感動得落淚了，你嘴裡也沒幾句真話。」林然毫不客氣地回懟。
「哼哼。」
姜巧巧沒有回應真話假話的問題，專心的盪鞦韆，鞦韆盪上去的時候，她就伸直雙腿，盪下來後，又把腿用力蜷縮。
漸漸的，鞦韆越盪越高。
溫暖的陽光，柔和的微風，強健有力的四肢，她感覺沒有什麼比這一刻更美好了。
姜巧巧看到了二樓有個大爺打開鳥籠，飛出來一隻黃雀，嘰嘰喳喳叫喚，自由地盤旋在天空。
「喜歡我給你定製的兩套衣服嗎？」
「我能說不喜歡嗎？」
「那就退貨。」
「包不退的，到了我手裡的東西，還想拿回去？巧子，你做白日夢啊！」
「你這個不要臉的狗東西！」
姜巧巧跟林然說話，沒有任何的顧忌。
因為林然找不到她，甚至連她的面都沒見過，兩人就是靠一個類似「遊戲」的東西，人生產生了交集，跟網友相似。
所以，姜巧巧覺得，之前跟保姆趙姨介紹林然時，說成遊戲裡認識的網友沒什麼不對的。
別人不可能知道林然的身體裡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她可以想做任何事，說任何話。
而控制身體是只屬於兩人的小秘密，她覺得可以帶著這個秘密直到死。
姜巧巧盪鞦韆累了，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雙腳穩穩地踩在地面上，問道：
「真的要讓我幫你約會？」
林然開玩笑：「也有別的辦法，再來一個女生控制我的身體，這樣你就不用去了。」
「……」
姜巧巧微微蹙眉。
聽到林然說再來一個女生控制身體時，心裡有股輕微的煩躁感，就像有人要搶走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現在還不知道控制身體的原理，如果某一天突然換個女孩控制他，不是完全沒可能。
突然，腳尖傳來觸感。
姜巧巧低頭，看到一個小足球。
一個扎牛角辮的小女孩跑過來，仰頭說：「大鍋鍋，這是我的球。」
姜巧巧腳尖勾住足球，向上一用力，球顛起來，兩隻腳之間來回顛動。
小女孩雙眼放光，忍不住說：「好厲害，大鍋鍋！」
「還有更厲害的！」
姜巧巧跳起來，在空中一個轉身，腳弓與足球九十度角接觸，力氣之大發出響亮「砰」一聲，猶如子彈出膛，球迅速飛出去，筆直射進前方球框。
「爽！」
姜巧巧踢完這個球，剛才心中那股煩躁感也褪去了。
我為什麼要擔心沒發生的事？
林然又不是我什麼人，所謂的姐弟也只是一個玩笑話，誰控制他的身體關我什麼事，我才不在乎呢！
現在最要緊的，是幫林然泡上陶知瑤，好驗證自己的雙腿恢復進度是否跟他們兩人的感情有關係。
姜巧巧揉了揉看呆了的小女孩的頭，雙手抄兜，微微後仰上半身，像個大爺似的走出小區。
「剛才帥不帥？我小學是足球隊先鋒，打過省賽，拿過銀獎。」她得意地說。
「巧子，我有件事很好奇……」
「說。」
「你還不是小瘸子的時候，該不會是個調皮搗蛋不讓家人省心的野丫頭吧？」
林然想到她這幾天一系列耍帥的操作，感覺很符合自己的猜想。
姜巧巧瞬間漲紅了臉：「死林然，你給我滾啊，老娘從裡到外都是赤裸裸的乖女孩！」
「笑死，戳中痛點，急了！」
「……」
姜巧巧咬著牙，決定暫時不搭理他。
自從成為小瘸子後，不管是家人還是保姆，哪個不是小心翼翼照顧她，沒有一個人像林然似的揭自己黑料，開各種地獄玩笑。
林然這個狗東西，沒把我當小瘸子，也沒把我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