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換房
第117章 換房
「你該上班就上班！」
沈知守看了眼於莉，平靜開口。
事到如今，他不可能自己退居幕後，讓於莉出面解決問題。
這不是爺們該做的事情！
「這事兒，等晚上下班回來，我跟婁曉娥好好談談！」
「你打算怎麼談？」
「不知道，還沒想好，我白天好好想想！」
沈知守此刻腦袋也是一團亂麻。
這種事情，真就是剪不斷理還亂的。
等於莉吃了早飯，跟秦淮茹一起出門上班，沈知守就把房門關了，準備睡個回籠覺。
因為昨天忙到半夜才回家，王成功給他們放了半天假補瞌睡。
沈知守這邊鑽進被窩後，卻是完全睡不著。
婁曉娥這個事情，到底該怎麼解決呢？
嚴格來講，這是個誤會！
但誤會發生了，這就是既成事實。
婁曉娥沒鬧起來，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沈知守想去找婁曉娥問問，但如今這四合院裡，可是不少人，被瞧見了，又是各種的麻煩。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沈知守最初的時候，是真的沒想跟婁曉娥發生什麼關係，畢竟，這婁家就是個不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炸了。
所以，婁曉娥想要找個工作的事兒，沈知守沒有幫忙。
但人算不如天算！
沈知守翻來覆去睡不著，最終決定不睡了。
出去轉轉！
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能入手的獨門獨院。
住在四合院裡，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倒不如在外面找個合適的獨門獨院。
沈知守在周圍溜達了一上午，發現這周圍就沒有什麼合適的院子，都是大雜院，想要獨門獨院，實在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這要一直住在四合院裡，有些事情，真的難整。
轉到時間差不多，沈知守只能先去軋鋼廠上班，順帶吃個午飯。
吃了午飯，趕去運輸科，就看到王成功已經在了。
運輸科的人並不多，也有不少人已經出去執行運輸任務了。
「咋樣？休息好了吧！」
王成功笑呵呵地看向沈知守。
沈知守點點頭，道：「精神飽滿，隨時準備著！」
「你小子，會說話！」
王成功坐在台階上，曬著太陽，懶洋洋的，完全沒有工作時雷厲風行的氣勢。
「科長，我之前在糧站上班，後來調到咱們軋鋼廠，我那分的房子還是糧站那邊的，您說，我現在能申請換個房子嗎？」
「咋了？跟鄰里相處得不好？」
王成功還真的是經驗豐富，一下就把握了重點。
沈知守笑笑，道：「是有點兒！」
「主要是吧，我媳婦兒之前跟我現在住的那院的人處過對象，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總感覺彆扭得很！」
「這個簡單！」
王成功當即一口應下，「走，咱們現在就去房管科轉轉，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
作為運輸科的老大，王成功在軋鋼廠不是一般吃得開。
房管科跟運輸科同屬於後勤部門，房管科長宋鵬程跟王成功在私下裡也是老交情，但在廠子裡，宋鵬程最怕就是看到王成功帶著人來找他。
因為，只要王成功帶著人來找他，必然是房子的事兒。
軋鋼廠上萬人，這房子的問題是老大難了！
「老王，我就說，我這右眼今兒一直跳！」
「老宋，你他娘的別瞎說，今兒找你雖然也是為了房子，但只是換房，這不難吧！」
王成功覺得自己這一次過來，已經是特別講究了。
以往他都是直接來搶房子的，今兒是來換房子的。
「真的？」
「這還能有假！」
王成功當即指了指沈知守，「我們運輸科新來的小沈，好苗子！」
「他原本是糧站上班的，後來轉到了咱們軋鋼廠，跟鄰里的關係有點小彆扭，我就尋思著，你給找個房子換換，讓他也能安心工作！」
「那行，我先看看啊！」
宋鵬程當即拿出了房管科的房源本本，片刻後，宋鵬程咧嘴一笑，道：「小沈是吧，我這兒有一套不錯的房子，還是獨門獨院，怎麼樣，有興趣嗎？」
「老宋，你個狗東西，能幹點人事兒嗎？」
一聽宋鵬程的話，王成功就開始爆粗口了。
「科長，您先別急，我對獨門獨院的房子還真挺感興趣的！」
「你小子知道個屁，那房子雖然是獨門獨院，但旁邊住著的可是一家子遺老遺少，大清都亡了，他們還在那兒擺譜，忒招人恨！」
「夜裡還喜歡唱戲，就跟鬧鬼似的！」
「這不是擾民嗎？」
沈知守下意識地說了一句。
王成功翻了個白眼，道：「最麻煩就是這個，那混帳玩意兒唱戲的聲音不大，影響不到幾個人，但住他們隔壁院，那可是最遭罪。」
「科長，你咋知道的這麼清楚？」
「老子最開始也是覺得獨門獨院好，就住那兒，娘的，每天晚上都鬧騰，要麼唱戲，要麼罵娘，反正就別想睡個囫圇覺！」
「老王，你自己睡覺不踏實，說不準小沈就不受影響呢！」
宋鵬程對手裡這一套一進院，也是挺發愁的。
在王成功之後，也分給過其他人，但沒有人能住長了。
隔壁的人家，那真的是擾民。
可人家家裡鬧糾紛，即便是街道辦跟派出所的人去了，也是清官難斷家事。
「小沈，我跟你講，這院子真不行！」
「老宋，你給我找套好點的房子，人口簡單，別那麼多的爛人的！」
「小沈可是我們運輸科的好苗子！」
「科長，我想試試！」
沈知守再次攔住宋鵬程，「科長，宋科長說的有一點我比較認可，我這人睡覺特別踏實，只要躺下，累了就睡，很難吵醒！」
「看吧，我就說，小沈睡覺踏實！」
宋鵬程趕忙開口，為自己丟出去一個燙手山芋暗喜。
王成功翻了個白眼，道：「你咋就確定小沈睡覺踏實？」
「你看小沈這體格子，這要是睡覺不踏實，也長不了這麼壯！」
「還有啊，你看小沈這體格子，就他搬過去，隔壁那一家子，你看他們還敢不敢繼續鬧騰！」
宋鵬程這還看中了沈知守的威懾力！
一米九還多的身高，對於這個時候的很多人來講，說是小巨人都不為過。
王成功身高一米八，也挺壯實，但跟沈知守一比，王成功就略顯不足了。
「好你個老宋，你這是從一開始就打算讓小沈去面對那一家子了？」
「老王，你就說，那院子好不好吧？」
宋鵬程不跟王成功扯，直接換了話題。
王成功點點頭，道：「房子的確是好房子，就是攤上了不是東西的鄰居。
「小沈，你可考慮清楚了！」
「科長，我考慮清楚了！」
沈知守只想要一套獨門獨院的院子，至於鄰居？要是合得來，那就好好處，合不來，自然也有合不來的處法。
之前的人被逼得不得不搬走，但沈知守去了，誰走可就不好說了。
「行吧，那，這樣，你現在的房子還留著，你先住過去住幾天，要是能適應，咱們就來辦換房手續，要是不行，咱們再另找！」
王成功真不愧是護短的老大，直接給想出了另外的解決之法。
「老宋，趕緊的，鑰匙拿來！」
王成功直接伸手。
宋鵬程無語地看了這老夥計一眼，最終還是讓人取來了那一進院的鑰匙。
「科長，這不合規矩吧！」
房管科那位送鑰匙的科員覺得這運輸科的人也太霸道了，哪兒有這樣的？
宋鵬程看了對方一眼，道：「之前那院子換了多少住戶，你記得不？」
「記得，換了十三戶！」
「那你覺得，規矩有用嗎？」
廠里的規矩，房子分下去了，就是分下去了。
然而，這一套一進院卻是一次又一次地被退回來，為啥沒人講規矩？
因為如果真的講規矩，到時候工人休息不好，上班出了事故，這個責任，他們房管科就跑不脫。
現如今，宋鵬程只能祈禱沈知守是條硬漢了！
要不然，好好的一套房子，真的就砸手上了，明明住房緊張，可偏偏有一套不錯的房子只能空著。
沈知守跟王成功出了房管科，兩人回了運輸科，趙猛、馬文才也都到了。
調度室那邊沒有別的任務過來，王成功乾脆帶著沈知守，借了趙猛的二大八鋼，一人一輛自行車，過去看房子。
巧的是，房子也在南鑼鼓巷，距離軋鋼廠還更近些。
兩人拐進巷子，七拐八繞終於到了那套一進院所在。
而在到達這一進院的大門前，先經過了一處四合院，大門是廣亮大門。
廣亮大門，這在四合院的大門類別里，屬於僅次於王府大門的第二等，是高品級官宦家才有資格使用的一類院門。
都不用問，沈知守也知道，他的鄰居就是這家了。
住著廣亮大門的四合院，這在過去，那是正兒八經高門大院。
在這樣的人家隔壁，有這麼一個一進院的四合院，委實有些不對味兒。
「這院子，原本是旁邊那家的東跨院，早些年，他們家敗落，這東跨院就賣了出去，被人給改成了一進院，後面還帶個小花園！」
「娘的，要不是旁邊那家實在是能鬧騰，老子是真喜歡這院子，種點菜什麼，很方便！
打開了一進院的院門，王成功就開始了念叨。
兩人進了院子，沒多會兒，就聽到了隔壁傳來的隱隱約約的唱戲聲。
靜寂空曠的房間裡，那咿咿呀呀唱戲聲，還真的有種鬧鬼的感覺。
「聽到沒？」
「就是這聲音，深更半夜的時候，時不時地就響起來，啥人能扛得住啊！」
「還有，說不定什麼時候，隔壁就會吵吵起來，那一家子也沒啥工作，白天要麼去街上晃悠，要麼在家裡睡覺！」
王成功嘀嘀咕咕地說著。
沈知守則是美滋滋地打量著這一進院的房子。
不管是通風，還是採光，都比倒座房好多了！
而且，寬！
雖然屋裡還沒什麼家具，但沈知守已經在腦海里開始了對家具的配置設想。
之前在倒座房那邊，空間太小，也放不了多少家具，但現在不一樣了。
「小沈，你要覺得行，我回去就喊人開車幫你搬家！」
「科長，不用那麼麻煩，我先把鋪蓋搬過來住幾晚，看看能不能適應，要是能，再搬家！」
「而且，我那也沒多少家具，不需要用車，我一個人就能處理了。
「這怎麼成？咱們運輸科這點便利還是有的，你不用擔心會犯什麼忌諱，不礙事兒的！」
王成功直接就拍板了！
沈知守見狀，也不多說，也就表示了感謝。
房子真的是好房子，這咿咿呀呀的唱戲聲，的確是個麻煩，但也不是什麼太大的麻煩。
他現在只需要確定一點，旁邊那一家子是不是故意噁心人，如果是，那麼，就別怪他給他們上上強度了！
不管啥時候，做好人都很難。
但是，沈知守不是什麼好人。
這一點，他對自己還是有清晰的認知。
「你該上班就上班！」
沈知守看了眼於莉，平靜開口。
事到如今，他不可能自己退居幕後，讓於莉出面解決問題。
這不是爺們該做的事情！
「這事兒，等晚上下班回來，我跟婁曉娥好好談談！」
「你打算怎麼談？」
「不知道，還沒想好，我白天好好想想！」
沈知守此刻腦袋也是一團亂麻。
這種事情，真就是剪不斷理還亂的。
等於莉吃了早飯，跟秦淮茹一起出門上班，沈知守就把房門關了，準備睡個回籠覺。
因為昨天忙到半夜才回家，王成功給他們放了半天假補瞌睡。
沈知守這邊鑽進被窩後，卻是完全睡不著。
婁曉娥這個事情，到底該怎麼解決呢？
嚴格來講，這是個誤會！
但誤會發生了，這就是既成事實。
婁曉娥沒鬧起來，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沈知守想去找婁曉娥問問，但如今這四合院裡，可是不少人，被瞧見了，又是各種的麻煩。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沈知守最初的時候，是真的沒想跟婁曉娥發生什麼關係，畢竟，這婁家就是個不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炸了。
所以，婁曉娥想要找個工作的事兒，沈知守沒有幫忙。
但人算不如天算！
沈知守翻來覆去睡不著，最終決定不睡了。
出去轉轉！
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能入手的獨門獨院。
住在四合院裡，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倒不如在外面找個合適的獨門獨院。
沈知守在周圍溜達了一上午，發現這周圍就沒有什麼合適的院子，都是大雜院，想要獨門獨院，實在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這要一直住在四合院裡，有些事情，真的難整。
轉到時間差不多，沈知守只能先去軋鋼廠上班，順帶吃個午飯。
吃了午飯，趕去運輸科，就看到王成功已經在了。
運輸科的人並不多，也有不少人已經出去執行運輸任務了。
「咋樣？休息好了吧！」
王成功笑呵呵地看向沈知守。
沈知守點點頭，道：「精神飽滿，隨時準備著！」
「你小子，會說話！」
王成功坐在台階上，曬著太陽，懶洋洋的，完全沒有工作時雷厲風行的氣勢。
「科長，我之前在糧站上班，後來調到咱們軋鋼廠，我那分的房子還是糧站那邊的，您說，我現在能申請換個房子嗎？」
「咋了？跟鄰里相處得不好？」
王成功還真的是經驗豐富，一下就把握了重點。
沈知守笑笑，道：「是有點兒！」
「主要是吧，我媳婦兒之前跟我現在住的那院的人處過對象，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總感覺彆扭得很！」
「這個簡單！」
王成功當即一口應下，「走，咱們現在就去房管科轉轉，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
作為運輸科的老大，王成功在軋鋼廠不是一般吃得開。
房管科跟運輸科同屬於後勤部門，房管科長宋鵬程跟王成功在私下裡也是老交情，但在廠子裡，宋鵬程最怕就是看到王成功帶著人來找他。
因為，只要王成功帶著人來找他，必然是房子的事兒。
軋鋼廠上萬人，這房子的問題是老大難了！
「老王，我就說，我這右眼今兒一直跳！」
「老宋，你他娘的別瞎說，今兒找你雖然也是為了房子，但只是換房，這不難吧！」
王成功覺得自己這一次過來，已經是特別講究了。
以往他都是直接來搶房子的，今兒是來換房子的。
「真的？」
「這還能有假！」
王成功當即指了指沈知守，「我們運輸科新來的小沈，好苗子！」
「他原本是糧站上班的，後來轉到了咱們軋鋼廠，跟鄰里的關係有點小彆扭，我就尋思著，你給找個房子換換，讓他也能安心工作！」
「那行，我先看看啊！」
宋鵬程當即拿出了房管科的房源本本，片刻後，宋鵬程咧嘴一笑，道：「小沈是吧，我這兒有一套不錯的房子，還是獨門獨院，怎麼樣，有興趣嗎？」
「老宋，你個狗東西，能幹點人事兒嗎？」
一聽宋鵬程的話，王成功就開始爆粗口了。
「科長，您先別急，我對獨門獨院的房子還真挺感興趣的！」
「你小子知道個屁，那房子雖然是獨門獨院，但旁邊住著的可是一家子遺老遺少，大清都亡了，他們還在那兒擺譜，忒招人恨！」
「夜裡還喜歡唱戲，就跟鬧鬼似的！」
「這不是擾民嗎？」
沈知守下意識地說了一句。
王成功翻了個白眼，道：「最麻煩就是這個，那混帳玩意兒唱戲的聲音不大，影響不到幾個人，但住他們隔壁院，那可是最遭罪。」
「科長，你咋知道的這麼清楚？」
「老子最開始也是覺得獨門獨院好，就住那兒，娘的，每天晚上都鬧騰，要麼唱戲，要麼罵娘，反正就別想睡個囫圇覺！」
「老王，你自己睡覺不踏實，說不準小沈就不受影響呢！」
宋鵬程對手裡這一套一進院，也是挺發愁的。
在王成功之後，也分給過其他人，但沒有人能住長了。
隔壁的人家，那真的是擾民。
可人家家裡鬧糾紛，即便是街道辦跟派出所的人去了，也是清官難斷家事。
「小沈，我跟你講，這院子真不行！」
「老宋，你給我找套好點的房子，人口簡單，別那麼多的爛人的！」
「小沈可是我們運輸科的好苗子！」
「科長，我想試試！」
沈知守再次攔住宋鵬程，「科長，宋科長說的有一點我比較認可，我這人睡覺特別踏實，只要躺下，累了就睡，很難吵醒！」
「看吧，我就說，小沈睡覺踏實！」
宋鵬程趕忙開口，為自己丟出去一個燙手山芋暗喜。
王成功翻了個白眼，道：「你咋就確定小沈睡覺踏實？」
「你看小沈這體格子，這要是睡覺不踏實，也長不了這麼壯！」
「還有啊，你看小沈這體格子，就他搬過去，隔壁那一家子，你看他們還敢不敢繼續鬧騰！」
宋鵬程這還看中了沈知守的威懾力！
一米九還多的身高，對於這個時候的很多人來講，說是小巨人都不為過。
王成功身高一米八，也挺壯實，但跟沈知守一比，王成功就略顯不足了。
「好你個老宋，你這是從一開始就打算讓小沈去面對那一家子了？」
「老王，你就說，那院子好不好吧？」
宋鵬程不跟王成功扯，直接換了話題。
王成功點點頭，道：「房子的確是好房子，就是攤上了不是東西的鄰居。
「小沈，你可考慮清楚了！」
「科長，我考慮清楚了！」
沈知守只想要一套獨門獨院的院子，至於鄰居？要是合得來，那就好好處，合不來，自然也有合不來的處法。
之前的人被逼得不得不搬走，但沈知守去了，誰走可就不好說了。
「行吧，那，這樣，你現在的房子還留著，你先住過去住幾天，要是能適應，咱們就來辦換房手續，要是不行，咱們再另找！」
王成功真不愧是護短的老大，直接給想出了另外的解決之法。
「老宋，趕緊的，鑰匙拿來！」
王成功直接伸手。
宋鵬程無語地看了這老夥計一眼，最終還是讓人取來了那一進院的鑰匙。
「科長，這不合規矩吧！」
房管科那位送鑰匙的科員覺得這運輸科的人也太霸道了，哪兒有這樣的？
宋鵬程看了對方一眼，道：「之前那院子換了多少住戶，你記得不？」
「記得，換了十三戶！」
「那你覺得，規矩有用嗎？」
廠里的規矩，房子分下去了，就是分下去了。
然而，這一套一進院卻是一次又一次地被退回來，為啥沒人講規矩？
因為如果真的講規矩，到時候工人休息不好，上班出了事故，這個責任，他們房管科就跑不脫。
現如今，宋鵬程只能祈禱沈知守是條硬漢了！
要不然，好好的一套房子，真的就砸手上了，明明住房緊張，可偏偏有一套不錯的房子只能空著。
沈知守跟王成功出了房管科，兩人回了運輸科，趙猛、馬文才也都到了。
調度室那邊沒有別的任務過來，王成功乾脆帶著沈知守，借了趙猛的二大八鋼，一人一輛自行車，過去看房子。
巧的是，房子也在南鑼鼓巷，距離軋鋼廠還更近些。
兩人拐進巷子，七拐八繞終於到了那套一進院所在。
而在到達這一進院的大門前，先經過了一處四合院，大門是廣亮大門。
廣亮大門，這在四合院的大門類別里，屬於僅次於王府大門的第二等，是高品級官宦家才有資格使用的一類院門。
都不用問，沈知守也知道，他的鄰居就是這家了。
住著廣亮大門的四合院，這在過去，那是正兒八經高門大院。
在這樣的人家隔壁，有這麼一個一進院的四合院，委實有些不對味兒。
「這院子，原本是旁邊那家的東跨院，早些年，他們家敗落，這東跨院就賣了出去，被人給改成了一進院，後面還帶個小花園！」
「娘的，要不是旁邊那家實在是能鬧騰，老子是真喜歡這院子，種點菜什麼，很方便！
打開了一進院的院門，王成功就開始了念叨。
兩人進了院子，沒多會兒，就聽到了隔壁傳來的隱隱約約的唱戲聲。
靜寂空曠的房間裡，那咿咿呀呀唱戲聲，還真的有種鬧鬼的感覺。
「聽到沒？」
「就是這聲音，深更半夜的時候，時不時地就響起來，啥人能扛得住啊！」
「還有，說不定什麼時候，隔壁就會吵吵起來，那一家子也沒啥工作，白天要麼去街上晃悠，要麼在家裡睡覺！」
王成功嘀嘀咕咕地說著。
沈知守則是美滋滋地打量著這一進院的房子。
不管是通風，還是採光，都比倒座房好多了！
而且，寬！
雖然屋裡還沒什麼家具，但沈知守已經在腦海里開始了對家具的配置設想。
之前在倒座房那邊，空間太小，也放不了多少家具，但現在不一樣了。
「小沈，你要覺得行，我回去就喊人開車幫你搬家！」
「科長，不用那麼麻煩，我先把鋪蓋搬過來住幾晚，看看能不能適應，要是能，再搬家！」
「而且，我那也沒多少家具，不需要用車，我一個人就能處理了。
「這怎麼成？咱們運輸科這點便利還是有的，你不用擔心會犯什麼忌諱，不礙事兒的！」
王成功直接就拍板了！
沈知守見狀，也不多說，也就表示了感謝。
房子真的是好房子，這咿咿呀呀的唱戲聲，的確是個麻煩，但也不是什麼太大的麻煩。
他現在只需要確定一點，旁邊那一家子是不是故意噁心人，如果是，那麼，就別怪他給他們上上強度了！
不管啥時候，做好人都很難。
但是，沈知守不是什麼好人。
這一點，他對自己還是有清晰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