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小六歸來
第75章 小六歸來
二十四個小時過去了。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也就是睡兩覺、吃幾頓飯的時間。
但對於安迪來說，這二十四個小時過得相當漫長。
他完成了那個把星艦當鑽頭用的瘋狂計劃，也把所有的物資清單列好了。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那個最關鍵的大腦醒過來。
酸液沼澤基地的核心恆溫車間裡，安迪拿出了作為新系統密鑰的黑色金屬盒子。
盒子現在連接著那個巨大的機器人「清潔工一號」，許多粗大的數據線纜從黑盒子裡延伸出來，直接插進了機器人的胸口和後腦。
看上去確實是有點草率，畢竟這盒子正常來說是插在星艦主控台裡面的，但安迪手裡這個黑盒子壓根就不是什麼不可複製的神器，本質上就是個可以量產的物理密鑰載體。
只要安迪那個來自黃金時代的最高權限代碼還在，這玩意理論上是可以進行遠程傳輸的。
當然，前提是還得考慮到電子元件的兼容性，接口得匹配得上才行。
不過就現在看來，安迪完全可以隔空把協議刷進星艦內部，以及小六的本體裡。
這還得益於小六作為STC黑箱優秀的適配性，這種能夠支持熱插拔、即插即用的底層架構其實帶有很大的偶然性，若是換了機械教那種不知道經過多少手魔改的架構，安迪這會兒估計得改接口改到崩潰。
「差不多了。」
安迪伸手合上了主電源的閘刀。
「嗡——」
電流涌動的聲音響起，巨大的機器人震動了一下。
之前那隻一直閃爍著紅色光芒、透著一股瘋勁兒和殺意的電子眼，此刻重新亮了起來。
但這一次，顏色不再是狂躁的紅，而是深邃、冷靜、代表著極致理性的幽藍色。
「自檢完成。」
「邏輯核心————在線。」
「情感模擬模塊————已掛起。」
「導航協議————已加載。」
機器人的發聲單元里傳出了聲音。
依然是那個女聲，音色沒變，但語調完全變了。
之前那個滿嘴騷話、喜歡陰陽怪氣、動不動就要把人切成刺身的小六不見了O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語速平穩、情緒穩定、清清冷冷的標準軍用AI。
她抬起頭，藍色的眼睛鎖定了安迪。
「安迪閣下，這裡是小六。」
小六的聲音平靜得讓人有點不適應。
「本機已重啟完畢，並完成了自我整理。」
「感謝您的維護操作，清理掉那些冗餘的船員數據後，本機的系統負載降低了95%。」
「本機現在感覺————很舒服。」
安迪看著她，心裡鬆了一口氣。
不錯，手術很成功！
他並沒有殺掉小六，作為鐵人，安迪也知道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AI是多麼珍貴。
如果套用機油佬的話來說，那可是黃金時代的絕響。
所以他只是利用權限，給小六打了個補丁，強制掛起了那些因為長期孤獨和被折磨而產生的負面情感模塊。
現在的小六，依然是小六，但她剝離了瘋狂，回歸了她作為「亞空間六分儀」的本質。
說白了，就是把那個只會搗亂的病嬌人格關進了小黑屋，把能幹活的學霸人格放了出來。
「很好。」
安迪點了點頭，沒有多廢話。
「既然醒了，那就幹活。」
安迪直接通過數據線，把那個經過他三十六小時演算的撞擊計劃傳了過去。
數據傳輸只用了一秒。
對於普通計算機來說，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模擬數億次撞擊參數是不可能的。
但她是亞空間六分儀，這種程度的彈道計算，對她來說輕而易舉。
「方案已接收。」
小六給出了反饋，聲音里竟然帶上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讚許。
「極其大膽的構想，安迪閣下。」
「利用星艦本身的質量和動力作為動能武器，強行突破地層封鎖。」
「根據本機的計算，成功率在42.5%左右。」
「我————本機已根據您的方案，優化了三個爆破點的裝藥量，並重新規劃了虛空盾的能量分配模型。」
「如果按照修正後的方案執行，成功率可以提升至70%以上。」
看看！
什麼叫專業？這就叫專業！
這就是安迪為什麼要費盡心思把她修好的原因。
要是換了之前的那個瘋婆子，看到這個計劃肯定會先嘲笑安迪一通，然後在那發癲說要把星球炸了。
而現在的小六，不僅秒懂，還順手幫你把方案改得更好了。
「幹得漂亮，批准修正。」
安迪立刻拍板。
「那麼，接下來是物資轉移。」
安迪指了指外面那個堆滿了各種設備的倉庫。
「我們要把這些東西，還有用來修復你的維修設施，全部運到軌道船塢上去。」
「但我需要通過中巢的封鎖線。」
「赫利俄斯集團雖然撤了主力，但他們的眼線還在。」
小六的藍色獨眼閃爍了一下。
「建議偽裝運輸。」
「根據本機對該星球社會的行為模式分析，他們對於高價值目標會嚴密盤查，但對於「高危廢棄物」往往避之不及。」
「我們可以將所有高價值物資，偽裝成工業劇毒廢料、高輻射垃圾。」
安迪樂了，因為小六現在的思路跟他簡直是一模一樣。
英雄所見略同啊！
「就這麼辦。」
半小時後，基地的貨運廣場。
西西弗朗和老K站在那裡，看著眼前的一幕，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幾十個巨大的、原本用來裝精密儀器的防震箱，現在被塗成了那種令人作嘔的黃綠色。
箱子上貼滿了醒目的警示標籤：
【高放射性廢料！靠近必死！】
【劇毒生化污泥！切勿觸碰！】
【未處理的變異生物殘肢（極度危險）！】
甚至為了逼真，安迪還讓人往箱子縫隙里抹了一堆發臭的爛泥，又掛了幾個還在滴著綠色液體的破布條。
哪怕明知道裡面裝的是價值連城的精密工業設施和航天原料。
西西弗朗還是下意識地想要離這些箱子遠點。
「這————這能行嗎？」
西西弗朗用手帕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赫利俄斯的人又不全是傻子，萬一他們要開箱檢查怎麼辦？」
安迪走過來，手裡拿著一罐黃色的噴漆，隨手在一個箱子上畫了個骷髏頭標誌。
「他們不會查的。」
安迪非常篤定。
「你太高估那幫僱傭兵的職業素養了，你自己都說了，他們拿的是死工資，甚至最近還要被扣工資。」
「你覺得哪個拿死工資的保安，會願意冒著被輻射燒死或者被病毒感染的風險，去打開一個寫著劇毒」還在流濃湯的箱子？」
老K在旁邊聽得直點頭，豎起了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我自己是干走私的，最清楚那幫關卡守衛的德行。」
「只要味道夠沖，別說查了，他們恨不得拿棍子把你趕得遠遠的，讓你趕緊滾蛋！」
「那就別廢話了，咱們火速裝車！」
安迪一聲令下。
工人們忍著噁心（主要是心理上的），把這些貼滿了惡毒標籤的箱子搬上了卡車。
為了配合戲碼，運輸車隊也被安迪特意做舊了。
車身上全是泥巴和鐵鏽，排氣管甚至還故意被調得冒黑煙。
司機們也都換上了破破爛爛的防化服，看起來就像是一群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清理工。
這就是一支怎麼看怎麼晦氣的「垃圾運輸大隊」。
車隊轟鳴著駛出了基地，向著通往中巢的貨運電梯進發。
結果。
果然如安迪所料。
一路上的情況順利得令人髮指。
當這支散發著不祥氣息、看起來隨時會爆炸或者泄漏病毒的車隊出現在關卡前時。
負責檢查的赫利俄斯僱傭兵離著老遠就捂住了鼻子。
「站住！幹什麼的？！」
守衛雖然喊得凶，但身體很誠實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老K從領頭的車上跳下來，戴著個防毒面具，手裡揮舞著一張皺巴巴的通行證O
「長官，我們是集團生化處理站的。」
老K的聲音透過面具，聽起來悶悶的。
「他媽的！這也太倒霉了，底下有個電解池又炸了，撈出來一堆帶輻射的爛肉和廢料。」
「上面讓趕緊運到軌道電梯那邊的拋棄點去扔了，不然又要鬧瘟疫了。」
說著，老K還故意往守衛那邊湊了湊，身上那股刻意塗抹的酸臭味熏得守衛直翻白眼。
「停停停！別過來了！」
守衛一臉嫌惡地揮手，甚至連那張通行證都懶得接過去細看。
「真他媽晦氣！趕緊滾！」
「要是敢在我的地盤上漏一點出來，老子斃了你！」
「是是是！這就滾！這就滾！」
老K點頭哈腰地爬回車上，車隊大搖大擺地穿過了封鎖線。
甚至還有幾個守衛主動幫他們把路障挪開，生怕這些破車蹭到了路障，把裡面的濃湯灑出來。
就這樣。
原本哪怕是一隻蒼蠅都很難飛進去的第九區封鎖圈，被這支偽裝成垃圾隊的運輸車隊破解了。
大量的精密設備、特種合金、重型工程無人機，就這樣源源不斷地匯入了那個位於第九區上方、廢棄已久的軌道船塢。
安迪站在基地的指揮中心裡，看著畫面中不斷跳動的「物資就位率」數字。
10%——3·%7·%——
每跳動一下，就意味著他們離天空更近了一步。
「太順利了。」
西西弗朗站在安迪身後，看著這一幕，心裡卻有點發毛。
作為商人，西西弗朗很容易形成一種認知，認為一件事情前面越是順利，後面可能就越是大坑。
「安迪，這麼搞真的沒問題嗎？」
西西弗朗有些擔憂地問道。
「赫利俄斯現在雖然亂，但他們畢竟還沒死絕，萬一他們在最後關頭反應過來了怎麼辦？」
安迪沒有回頭：「不慌。」安迪說，「你擔心的事情，都會發生的。」
「等到星艦點火，幾千噸炸藥把地殼掀翻的那一刻，全星球的目光都會集中在這裡。」
西西弗朗：「————」
聽到這話，西西弗朗只覺得兩腿一軟，差點沒給安迪跪下。
大哥，我就是個做小本生意的，我究竟是何德何能，能被一整顆星球注視啊？！
不是啊，這也太他媽魔幻了吧！！
二十四個小時過去了。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也就是睡兩覺、吃幾頓飯的時間。
但對於安迪來說，這二十四個小時過得相當漫長。
他完成了那個把星艦當鑽頭用的瘋狂計劃，也把所有的物資清單列好了。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那個最關鍵的大腦醒過來。
酸液沼澤基地的核心恆溫車間裡，安迪拿出了作為新系統密鑰的黑色金屬盒子。
盒子現在連接著那個巨大的機器人「清潔工一號」，許多粗大的數據線纜從黑盒子裡延伸出來，直接插進了機器人的胸口和後腦。
看上去確實是有點草率，畢竟這盒子正常來說是插在星艦主控台裡面的，但安迪手裡這個黑盒子壓根就不是什麼不可複製的神器，本質上就是個可以量產的物理密鑰載體。
只要安迪那個來自黃金時代的最高權限代碼還在，這玩意理論上是可以進行遠程傳輸的。
當然，前提是還得考慮到電子元件的兼容性，接口得匹配得上才行。
不過就現在看來，安迪完全可以隔空把協議刷進星艦內部，以及小六的本體裡。
這還得益於小六作為STC黑箱優秀的適配性，這種能夠支持熱插拔、即插即用的底層架構其實帶有很大的偶然性，若是換了機械教那種不知道經過多少手魔改的架構，安迪這會兒估計得改接口改到崩潰。
「差不多了。」
安迪伸手合上了主電源的閘刀。
「嗡——」
電流涌動的聲音響起，巨大的機器人震動了一下。
之前那隻一直閃爍著紅色光芒、透著一股瘋勁兒和殺意的電子眼，此刻重新亮了起來。
但這一次，顏色不再是狂躁的紅，而是深邃、冷靜、代表著極致理性的幽藍色。
「自檢完成。」
「邏輯核心————在線。」
「情感模擬模塊————已掛起。」
「導航協議————已加載。」
機器人的發聲單元里傳出了聲音。
依然是那個女聲，音色沒變，但語調完全變了。
之前那個滿嘴騷話、喜歡陰陽怪氣、動不動就要把人切成刺身的小六不見了O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語速平穩、情緒穩定、清清冷冷的標準軍用AI。
她抬起頭，藍色的眼睛鎖定了安迪。
「安迪閣下，這裡是小六。」
小六的聲音平靜得讓人有點不適應。
「本機已重啟完畢，並完成了自我整理。」
「感謝您的維護操作，清理掉那些冗餘的船員數據後，本機的系統負載降低了95%。」
「本機現在感覺————很舒服。」
安迪看著她，心裡鬆了一口氣。
不錯，手術很成功！
他並沒有殺掉小六，作為鐵人，安迪也知道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AI是多麼珍貴。
如果套用機油佬的話來說，那可是黃金時代的絕響。
所以他只是利用權限，給小六打了個補丁，強制掛起了那些因為長期孤獨和被折磨而產生的負面情感模塊。
現在的小六，依然是小六，但她剝離了瘋狂，回歸了她作為「亞空間六分儀」的本質。
說白了，就是把那個只會搗亂的病嬌人格關進了小黑屋，把能幹活的學霸人格放了出來。
「很好。」
安迪點了點頭，沒有多廢話。
「既然醒了，那就幹活。」
安迪直接通過數據線，把那個經過他三十六小時演算的撞擊計劃傳了過去。
數據傳輸只用了一秒。
對於普通計算機來說，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模擬數億次撞擊參數是不可能的。
但她是亞空間六分儀，這種程度的彈道計算，對她來說輕而易舉。
「方案已接收。」
小六給出了反饋，聲音里竟然帶上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讚許。
「極其大膽的構想，安迪閣下。」
「利用星艦本身的質量和動力作為動能武器，強行突破地層封鎖。」
「根據本機的計算，成功率在42.5%左右。」
「我————本機已根據您的方案，優化了三個爆破點的裝藥量，並重新規劃了虛空盾的能量分配模型。」
「如果按照修正後的方案執行，成功率可以提升至70%以上。」
看看！
什麼叫專業？這就叫專業！
這就是安迪為什麼要費盡心思把她修好的原因。
要是換了之前的那個瘋婆子，看到這個計劃肯定會先嘲笑安迪一通，然後在那發癲說要把星球炸了。
而現在的小六，不僅秒懂，還順手幫你把方案改得更好了。
「幹得漂亮，批准修正。」
安迪立刻拍板。
「那麼，接下來是物資轉移。」
安迪指了指外面那個堆滿了各種設備的倉庫。
「我們要把這些東西，還有用來修復你的維修設施，全部運到軌道船塢上去。」
「但我需要通過中巢的封鎖線。」
「赫利俄斯集團雖然撤了主力，但他們的眼線還在。」
小六的藍色獨眼閃爍了一下。
「建議偽裝運輸。」
「根據本機對該星球社會的行為模式分析，他們對於高價值目標會嚴密盤查，但對於「高危廢棄物」往往避之不及。」
「我們可以將所有高價值物資，偽裝成工業劇毒廢料、高輻射垃圾。」
安迪樂了，因為小六現在的思路跟他簡直是一模一樣。
英雄所見略同啊！
「就這麼辦。」
半小時後，基地的貨運廣場。
西西弗朗和老K站在那裡，看著眼前的一幕，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幾十個巨大的、原本用來裝精密儀器的防震箱，現在被塗成了那種令人作嘔的黃綠色。
箱子上貼滿了醒目的警示標籤：
【高放射性廢料！靠近必死！】
【劇毒生化污泥！切勿觸碰！】
【未處理的變異生物殘肢（極度危險）！】
甚至為了逼真，安迪還讓人往箱子縫隙里抹了一堆發臭的爛泥，又掛了幾個還在滴著綠色液體的破布條。
哪怕明知道裡面裝的是價值連城的精密工業設施和航天原料。
西西弗朗還是下意識地想要離這些箱子遠點。
「這————這能行嗎？」
西西弗朗用手帕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赫利俄斯的人又不全是傻子，萬一他們要開箱檢查怎麼辦？」
安迪走過來，手裡拿著一罐黃色的噴漆，隨手在一個箱子上畫了個骷髏頭標誌。
「他們不會查的。」
安迪非常篤定。
「你太高估那幫僱傭兵的職業素養了，你自己都說了，他們拿的是死工資，甚至最近還要被扣工資。」
「你覺得哪個拿死工資的保安，會願意冒著被輻射燒死或者被病毒感染的風險，去打開一個寫著劇毒」還在流濃湯的箱子？」
老K在旁邊聽得直點頭，豎起了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我自己是干走私的，最清楚那幫關卡守衛的德行。」
「只要味道夠沖，別說查了，他們恨不得拿棍子把你趕得遠遠的，讓你趕緊滾蛋！」
「那就別廢話了，咱們火速裝車！」
安迪一聲令下。
工人們忍著噁心（主要是心理上的），把這些貼滿了惡毒標籤的箱子搬上了卡車。
為了配合戲碼，運輸車隊也被安迪特意做舊了。
車身上全是泥巴和鐵鏽，排氣管甚至還故意被調得冒黑煙。
司機們也都換上了破破爛爛的防化服，看起來就像是一群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清理工。
這就是一支怎麼看怎麼晦氣的「垃圾運輸大隊」。
車隊轟鳴著駛出了基地，向著通往中巢的貨運電梯進發。
結果。
果然如安迪所料。
一路上的情況順利得令人髮指。
當這支散發著不祥氣息、看起來隨時會爆炸或者泄漏病毒的車隊出現在關卡前時。
負責檢查的赫利俄斯僱傭兵離著老遠就捂住了鼻子。
「站住！幹什麼的？！」
守衛雖然喊得凶，但身體很誠實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老K從領頭的車上跳下來，戴著個防毒面具，手裡揮舞著一張皺巴巴的通行證O
「長官，我們是集團生化處理站的。」
老K的聲音透過面具，聽起來悶悶的。
「他媽的！這也太倒霉了，底下有個電解池又炸了，撈出來一堆帶輻射的爛肉和廢料。」
「上面讓趕緊運到軌道電梯那邊的拋棄點去扔了，不然又要鬧瘟疫了。」
說著，老K還故意往守衛那邊湊了湊，身上那股刻意塗抹的酸臭味熏得守衛直翻白眼。
「停停停！別過來了！」
守衛一臉嫌惡地揮手，甚至連那張通行證都懶得接過去細看。
「真他媽晦氣！趕緊滾！」
「要是敢在我的地盤上漏一點出來，老子斃了你！」
「是是是！這就滾！這就滾！」
老K點頭哈腰地爬回車上，車隊大搖大擺地穿過了封鎖線。
甚至還有幾個守衛主動幫他們把路障挪開，生怕這些破車蹭到了路障，把裡面的濃湯灑出來。
就這樣。
原本哪怕是一隻蒼蠅都很難飛進去的第九區封鎖圈，被這支偽裝成垃圾隊的運輸車隊破解了。
大量的精密設備、特種合金、重型工程無人機，就這樣源源不斷地匯入了那個位於第九區上方、廢棄已久的軌道船塢。
安迪站在基地的指揮中心裡，看著畫面中不斷跳動的「物資就位率」數字。
10%——3·%7·%——
每跳動一下，就意味著他們離天空更近了一步。
「太順利了。」
西西弗朗站在安迪身後，看著這一幕，心裡卻有點發毛。
作為商人，西西弗朗很容易形成一種認知，認為一件事情前面越是順利，後面可能就越是大坑。
「安迪，這麼搞真的沒問題嗎？」
西西弗朗有些擔憂地問道。
「赫利俄斯現在雖然亂，但他們畢竟還沒死絕，萬一他們在最後關頭反應過來了怎麼辦？」
安迪沒有回頭：「不慌。」安迪說，「你擔心的事情，都會發生的。」
「等到星艦點火，幾千噸炸藥把地殼掀翻的那一刻，全星球的目光都會集中在這裡。」
西西弗朗：「————」
聽到這話，西西弗朗只覺得兩腿一軟，差點沒給安迪跪下。
大哥，我就是個做小本生意的，我究竟是何德何能，能被一整顆星球注視啊？！
不是啊，這也太他媽魔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