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記者
「靠！」
肥沙載著吳天耀離開，說話的語氣都興奮了起來：「耀哥，咱們的涼茶鋪是不是要做大做強啊？！」
「八字還沒有一撇的事情呢。」吳天耀搖下車窗，看著遠處亮著燈忙碌的貨櫃碼頭：「不過，好歹是爭取到機會。」
「也對。」肥沙立刻泄了氣：「你說的王晴王大記者，我們識得她，她不識得我們啊，怎麼見她？」
「見過，怎麼會沒有見過。」吳天耀目光看向內後視鏡：「她拍過我一張相，你忘記了？」
「也不對，準確來說我，出現過她的鏡頭中。」
那天晚上。
吳天耀一眼就認出來了，平治車裡拿著徠卡照相的就是王晴。
他記下來車牌，特地讓汪偉強幫自己查過車主的信息，車牌掛在一家紡織廠公司名下。
「你是說那天晚上在街市照相的平治？」肥沙想起來了：「不管了，反正耀哥你怎麼說，我就怎麼跟。」
他手掌撫摸著一下方向盤，感受著真皮方向盤：「要是哪天咱們也能揸上平治，我嘴巴都要笑歪。」
屋邨。
吳天耀回到了一百五尺的豪宅里，拿出外面買來的攝影雜誌翻看起來。
封面上。
赫然是那天晚上吳天耀站在街市，頭頂飛機飛過的相片。
這是王晴最近自己在做的一個攝影專題，探訪老城區與市井居民的生活。
外面。
黎瑞上來，黎婉華端著盤子跟在後面，進來給吳天耀換藥。
「耀哥，今天這麼有閒情逸緻。」
她看著他手裡的雜誌，目光捕捉到相片：「這個人看起來怎麼這麼像你？」
「是吧？我也覺得像。」吳天耀隨手把雜誌放在旁邊：「你說，涼茶鋪的生意有沒有可能做大？」
「我不知道。」黎婉華認真的思考：「但是爸爸的涼茶很正，大家都中意飲，這就是對他的肯定。」
「呵呵。」
黎瑞只是發笑，查看了吳天耀手臂的傷口，沒什麼問題示意黎婉華換藥。
「黎叔。」
吳天耀遞過去一支香菸：「聽說你以前在城寨裡面待過？」
黎瑞點上煙吮吸一口。
「有沒有認識的人？」
「你進去幹什麼，怎麼，犯了事要去裡面躲著啊？」
「我想進去影相。」吳天耀揚了揚手裡的雜誌：「就是單純的影相，人文風情雜誌這種，不拍攝其他的，有沒有罩得住的？」
九龍城寨這種地方，彈丸之地卻極其的錯綜複雜。
這裡屬於正兒八經的三不管地帶、法外之地，即便是差佬都不敢進去拉人。
「順利的話，今天可能都要進去。」吳天耀看著他：「慢的話就這幾天。」
「嗯。」
黎瑞聽完隨意點頭，也沒有多問。
吳天耀咧嘴笑了起來。
「好了。」
黎婉華依舊是熟練的用紗布裹了個蝴蝶結：「注意沖涼的時候傷口不要碰水哦。」
····
由於沒有王晴的聯絡方式，兩人只能去麗地電視台外面蹲點。
到了下午的時候，總算遇到從裡面出來的王晴。
「出來了出來了！」肥沙連忙示意吳天耀：「哇，真人長得比電視中還要好看很多啊！」
王晴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雪紡襯衫，下擺扎進包臀裙裙擺中，脖頸上掛著紅色的胸牌。
她身材苗條，標準的瓜子臉，五官精緻，一頭黑色長髮飄柔的披散肩頭兩側。
吳天耀下車迎了上去：「王大記者，你好。」
「你好。」王晴掃了眼吳天耀，只覺得他好像眼熟，再看了眼肥沙，禮貌性的笑著點點頭：「謝謝，我還有事情要忙。」
直覺告訴她。
這兩人應該是古惑仔。
「我想跟王大記者聊聊攝影雜誌的事情。」吳天耀拿出來雜誌：「不知道王大記者有沒有時間。」
「我還有事。」王晴再度一笑推脫，身後跟著的助理小胖立刻上來，擋在兩人面前。
王晴隨即離開。
吳天耀跟著說道：「不知道王大記者有沒有興趣去九龍城寨裡面影相？」
他仔細看了雜誌，通過裡面的文字內容看得出來她應該是很想進去裡面的。
雜誌配了好幾張九龍城寨的外景圖，但是沒一張裡面的。
城寨又是緊挨著啟德機場，飛機準備降落高度壓的很低，好像就是在頭頂上飛過去的，絕對是一大標誌性場景。
想來。
她在永寧街拍飛機飛過街市上空的照片，可能就是為了湊合著替代站在城寨里往上拍的內景也有可能。
吳天耀的話，讓王晴止住了腳步。
「我想請你幫忙拍攝一檔關於碼頭勞工的專訪。」吳天耀言簡意賅：「作為交換，我可以帶你去九龍城寨裡面拍攝，非常安全的那種。」
「當真？！」
王晴上下打量了一下吳天耀。
「我不是出現在你的鏡頭中？」吳天耀翻開雜誌，把照片跟自己擺在一起：「我是個泊車仔，認識城寨中的大佬，只是拍一些人文相片沒問題。」
王晴看著雜誌上的照片跟吳天耀比對，立刻就想起來了：「成交！」
「不過，得你先帶我進去影，等我影完以後，我可以幫你做一期碼頭的專訪。」
王晴提出自己的條件：「是不是葵涌六號貨櫃碼頭王鶴汀那個？」
「成交！」
吳天耀也是篤定道：「你想什麼時候進去都可以！」
雙方拍板，約定今天下午三點鐘在城寨外面碰面。
「不去行不行啊？」助理小胖立刻勸說：「裡面很危險的，別去了吧。」
「我本來也沒打算帶你去。」王晴坐進新聞車裡：「還有，這件事保密，爛在肚子裡。」
「靠，這就答應了？」
肥沙明顯都沒有反應過來，看著新聞車開出去：「憑什麼這麼爽快啊？城寨裡面有什麼好拍的？搞不懂她們這些人。」
「你不懂人家新聞工作者的高雅追求。」吳天耀把雜誌拍在肥沙手裡：「沒事多看看雜誌吧。」
其實。
吳天耀也是這麼認為的。
王晴是麗地電視台當下小有名氣的大記者之一。
她家裡也是做紡織廠的，家境優渥衣食無憂，去城寨影相，目的是什麼？
捕捉人文？
還是說市井小人物的專題？
亦或者是想以底層視角揭開這繁華香江的另一面？
誰知道呢。
她生活富餘，自然可以談人生談理想，追求的事情自然跟他們這些人不一樣。
衣食無憂下。
她們可以追尋自己理想的事情去做，去滿足自己的愛好跟追求。
吳天耀也不糾結這些，自己的目的達成就行了。
車子從這裡離開，然後打電話給黎瑞，讓他幫忙安排。
肥沙載著吳天耀離開，說話的語氣都興奮了起來：「耀哥，咱們的涼茶鋪是不是要做大做強啊？！」
「八字還沒有一撇的事情呢。」吳天耀搖下車窗，看著遠處亮著燈忙碌的貨櫃碼頭：「不過，好歹是爭取到機會。」
「也對。」肥沙立刻泄了氣：「你說的王晴王大記者，我們識得她，她不識得我們啊，怎麼見她？」
「見過，怎麼會沒有見過。」吳天耀目光看向內後視鏡：「她拍過我一張相，你忘記了？」
「也不對，準確來說我，出現過她的鏡頭中。」
那天晚上。
吳天耀一眼就認出來了，平治車裡拿著徠卡照相的就是王晴。
他記下來車牌，特地讓汪偉強幫自己查過車主的信息，車牌掛在一家紡織廠公司名下。
「你是說那天晚上在街市照相的平治？」肥沙想起來了：「不管了，反正耀哥你怎麼說，我就怎麼跟。」
他手掌撫摸著一下方向盤，感受著真皮方向盤：「要是哪天咱們也能揸上平治，我嘴巴都要笑歪。」
屋邨。
吳天耀回到了一百五尺的豪宅里，拿出外面買來的攝影雜誌翻看起來。
封面上。
赫然是那天晚上吳天耀站在街市，頭頂飛機飛過的相片。
這是王晴最近自己在做的一個攝影專題，探訪老城區與市井居民的生活。
外面。
黎瑞上來，黎婉華端著盤子跟在後面，進來給吳天耀換藥。
「耀哥，今天這麼有閒情逸緻。」
她看著他手裡的雜誌，目光捕捉到相片：「這個人看起來怎麼這麼像你？」
「是吧？我也覺得像。」吳天耀隨手把雜誌放在旁邊：「你說，涼茶鋪的生意有沒有可能做大？」
「我不知道。」黎婉華認真的思考：「但是爸爸的涼茶很正，大家都中意飲，這就是對他的肯定。」
「呵呵。」
黎瑞只是發笑，查看了吳天耀手臂的傷口，沒什麼問題示意黎婉華換藥。
「黎叔。」
吳天耀遞過去一支香菸：「聽說你以前在城寨裡面待過？」
黎瑞點上煙吮吸一口。
「有沒有認識的人？」
「你進去幹什麼，怎麼，犯了事要去裡面躲著啊？」
「我想進去影相。」吳天耀揚了揚手裡的雜誌：「就是單純的影相，人文風情雜誌這種，不拍攝其他的，有沒有罩得住的？」
九龍城寨這種地方，彈丸之地卻極其的錯綜複雜。
這裡屬於正兒八經的三不管地帶、法外之地，即便是差佬都不敢進去拉人。
「順利的話，今天可能都要進去。」吳天耀看著他：「慢的話就這幾天。」
「嗯。」
黎瑞聽完隨意點頭，也沒有多問。
吳天耀咧嘴笑了起來。
「好了。」
黎婉華依舊是熟練的用紗布裹了個蝴蝶結：「注意沖涼的時候傷口不要碰水哦。」
····
由於沒有王晴的聯絡方式，兩人只能去麗地電視台外面蹲點。
到了下午的時候，總算遇到從裡面出來的王晴。
「出來了出來了！」肥沙連忙示意吳天耀：「哇，真人長得比電視中還要好看很多啊！」
王晴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雪紡襯衫，下擺扎進包臀裙裙擺中，脖頸上掛著紅色的胸牌。
她身材苗條，標準的瓜子臉，五官精緻，一頭黑色長髮飄柔的披散肩頭兩側。
吳天耀下車迎了上去：「王大記者，你好。」
「你好。」王晴掃了眼吳天耀，只覺得他好像眼熟，再看了眼肥沙，禮貌性的笑著點點頭：「謝謝，我還有事情要忙。」
直覺告訴她。
這兩人應該是古惑仔。
「我想跟王大記者聊聊攝影雜誌的事情。」吳天耀拿出來雜誌：「不知道王大記者有沒有時間。」
「我還有事。」王晴再度一笑推脫，身後跟著的助理小胖立刻上來，擋在兩人面前。
王晴隨即離開。
吳天耀跟著說道：「不知道王大記者有沒有興趣去九龍城寨裡面影相？」
他仔細看了雜誌，通過裡面的文字內容看得出來她應該是很想進去裡面的。
雜誌配了好幾張九龍城寨的外景圖，但是沒一張裡面的。
城寨又是緊挨著啟德機場，飛機準備降落高度壓的很低，好像就是在頭頂上飛過去的，絕對是一大標誌性場景。
想來。
她在永寧街拍飛機飛過街市上空的照片，可能就是為了湊合著替代站在城寨里往上拍的內景也有可能。
吳天耀的話，讓王晴止住了腳步。
「我想請你幫忙拍攝一檔關於碼頭勞工的專訪。」吳天耀言簡意賅：「作為交換，我可以帶你去九龍城寨裡面拍攝，非常安全的那種。」
「當真？！」
王晴上下打量了一下吳天耀。
「我不是出現在你的鏡頭中？」吳天耀翻開雜誌，把照片跟自己擺在一起：「我是個泊車仔，認識城寨中的大佬，只是拍一些人文相片沒問題。」
王晴看著雜誌上的照片跟吳天耀比對，立刻就想起來了：「成交！」
「不過，得你先帶我進去影，等我影完以後，我可以幫你做一期碼頭的專訪。」
王晴提出自己的條件：「是不是葵涌六號貨櫃碼頭王鶴汀那個？」
「成交！」
吳天耀也是篤定道：「你想什麼時候進去都可以！」
雙方拍板，約定今天下午三點鐘在城寨外面碰面。
「不去行不行啊？」助理小胖立刻勸說：「裡面很危險的，別去了吧。」
「我本來也沒打算帶你去。」王晴坐進新聞車裡：「還有，這件事保密，爛在肚子裡。」
「靠，這就答應了？」
肥沙明顯都沒有反應過來，看著新聞車開出去：「憑什麼這麼爽快啊？城寨裡面有什麼好拍的？搞不懂她們這些人。」
「你不懂人家新聞工作者的高雅追求。」吳天耀把雜誌拍在肥沙手裡：「沒事多看看雜誌吧。」
其實。
吳天耀也是這麼認為的。
王晴是麗地電視台當下小有名氣的大記者之一。
她家裡也是做紡織廠的，家境優渥衣食無憂，去城寨影相，目的是什麼？
捕捉人文？
還是說市井小人物的專題？
亦或者是想以底層視角揭開這繁華香江的另一面？
誰知道呢。
她生活富餘，自然可以談人生談理想，追求的事情自然跟他們這些人不一樣。
衣食無憂下。
她們可以追尋自己理想的事情去做，去滿足自己的愛好跟追求。
吳天耀也不糾結這些，自己的目的達成就行了。
車子從這裡離開，然後打電話給黎瑞，讓他幫忙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