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敬畏(求個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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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敬畏(求個月票)

  樓中。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驚魂未定。

  方才那漫天金花如雨點般激射而來時,那種令人窒息的恐怖壓迫感,至今仍讓他們心有餘悸。

  若非顧驚鴻及時出手擋下,在場的人只怕要死傷過半。

  這一下,算是徹底絕了眾人想要追擊的心思。

  此前,看到華山派的薛公遠被金花婆婆一掌秒殺,還有人在心裡暗暗嘀咕,覺得是華山派弟子浪得虛名,名不副實。

  現在親自體驗了那一手金花暗器,他們才真正明白,並非薛公遠太弱,而是這金花婆婆實在強得離譜。

  再以此作對比。

  他們就更加清楚地認識到,顧驚鴻究竟有多強!

  竟然能在正面硬拼中,將這樣一個深不可測的高手硬生生嚇退。

  眾人的眼神中,除了之前的客氣,更多了深深的敬畏。

  隨即,眾人齊齊抱拳,感激地齊聲道:「多謝顧少俠救命之恩!」

  顧驚鴻微微擺手,神色溫和:「諸位客氣了。大家同為武林正道,理應守望相助,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雖說在場這些人,他沒一個能看得上的。

  但人在江湖,光靠打打殺殺是不能長久的。

  峨眉派若想真正崛起,成為武林魁首,不僅需要強橫的武力作為震懾,更需要威德並施,這才是王道。

  眾人聽了這番話,頓時受寵若驚。

  和先前初見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此前,他們大多只是聽聞顧驚鴻的傳聞,表面上恭敬居多。

  現在,親眼見證了這等驚世駭俗的武功,那種視覺上的衝擊力,讓他們打心底里生出了敬畏。

  他們終於確信,這位驚鴻劍的實力,已經穩穩站在了當今江湖的最頂端。

  哪怕是之前心存芥蒂的薛公遠,此刻也將那一絲不忿死死地藏在心底,勉強擠出一絲感激的笑容,連聲道謝。

  有人心有餘悸地問道:「顧少俠,那金花婆婆究竟是何方神聖?武功竟然如此高強!」

  顧驚鴻解釋道:「此人隱居靈蛇島,名號便叫金花婆婆。她極少涉足中原武林,故而聲名不顯。但她的實力極強,真要動起手來,比起天鷹教的白眉鷹王,恐怕也弱不了多少。」

  他並沒有直接點破黛綺絲紫衫龍王的真實身份,免得節外生枝。

  但眾人聞言,皆是倒吸一口涼氣,心中大震。

  能和白眉鷹王相提並論的人物,那絕對是武林中最頂尖的大魔頭級別了!

  一陣強烈的後怕湧上心頭。

  尤其是薛公遠,更是臉色慘白,只覺得自己在鬼門關前結結實實地走了一遭。

  若非顧驚鴻出手卸去了掌力,他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西華子卻是哈哈大笑,藉機吹捧道:「那老太婆就算再強又如何?面對顧少俠,還不是只能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逃走!」

  他現在心情轉好。

  這段時間以來,崑崙派因為忌憚楊逍的報復,門內一直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陰霾,人心惶惶。

  現在,有了顧驚鴻這樣一個強力外援答應前往崑崙,他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回頭算起來自己請回顧驚鴻也是大功一件。

  眾人聞言,也紛紛附和,齊聲吹捧顧驚鴻武功蓋世。

  顧驚鴻只是淡然一笑,並未因此而飄飄然。

  他救下這些人,也不過是恰逢其會,主要還是為了避免峨眉弟子遭難。

  這時,又有人提出疑問:「」就是不知,這金花婆婆大費周章地把我們聚集到此地,究竟有何目的?」

  這等頂尖高手,不僅武功高強,竟然還知曉各大門派的秘密聯絡信號。

  若是不弄清楚她的目的,眾人心中實在難安。

  西華子皺了皺眉,猜測道:「她一個海外散人,難道是想借著擊敗我們這些名門弟子,在江湖上揚名立萬?」

  試想一下,若她真的一舉將各派精英弟子全部擊敗甚至擊殺,那確實是威風八面,足以震動武林。

  其餘人紛紛點頭,覺得這個猜測很有道理。


  他們自然不知道金花婆婆與胡青牛之間的那些陳年舊怨。

  顧驚鴻也沒有去解釋,只是淡淡道:「不管怎麼說,諸位接下來行事務必小心,儘量結伴而行,不要落單。顧某還有些私事要處理,就不多陪各位了,先行告辭。」

  臨淮閣里的事情已經解決,隱患已經排除,他不想在這裡多作停留。

  至於這些人的後續安危。

  他管不了那麼多。

  若是恰好遇見了,順手救一下倒也無妨。

  但要讓他專程去保護他們,那是不可能的,他又不是這幫人的保姆。

  只要峨眉派弟子平安無事,這就足夠了。

  接下來,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辦。

  說罷。

  他帶著白師弟,轉身下樓離去。

  西華子本想跟顧驚鴻結伴同行,好蹭個安全保障。

  但顧驚鴻走得太快,轉眼間便沒了人影,他只能在心裡暗暗扼腕嘆息。

  眾人目送著青衣背影消失,皆是暗自感嘆,隨後也各自匆匆離去。

  另一邊。

  黛綺絲帶著阿離在房頂和街巷間快速閃爍,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回頭瞥了一眼,見並沒有人追來,這才稍微放緩了速度。

  為了防止被人跟蹤,她帶著阿離在城裡七拐八繞,並沒有回之前那個農家小院,而是去了另一處隱蔽院子。

  關緊房門,確認安全後,她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

  一放鬆下來。

  黛綺絲便忍不住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仿佛要將心肺都咳出來一般。

  她連忙用手帕捂住嘴,拿開一看,手帕上赫然有著一灘觸目驚心的鮮血。

  阿離見狀,嚇得捂住嘴巴驚呼一聲,連忙上前關切地問道:「婆婆,您沒事吧?」

  哪知。

  黛綺絲突然反手一把死死抓住阿離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要捏斷她的骨頭。

  阿離痛得驚呼出聲,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她不解地看著黛綺絲,卻正對上一雙兇狠的眼睛。

  黛綺絲聲音冷漠道:「你是不是見我被那臭小子打傷,心裡高興得很?」

  阿離駭然失色,強忍著手腕的劇痛,連忙搖頭辯解:「怎麼會?阿離絕無此意!阿離恨不得衝上去刺他兩劍,好為婆婆報仇解氣!」

  黛綺絲的手上力道稍微鬆了一些,但依然沒有放開:「哼!你別以為我沒看見!你看那小子長得俊俏,眼珠子都快粘在人家身上拔不下來了!」

  阿離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但她隨即咬了咬嘴唇,恨恨地說道:「婆婆誤會了!我是因為聽見他說曾經重創過殷野王那個負心漢,心裡一時高興,才多看了他兩眼。」

  聽到這解釋,黛綺絲冷哼一聲,這才放手。

  她收留阿離,自然清楚阿離與殷野王之間的父女仇怨。

  阿離揉著被捏得青紫的手腕,心中委屈萬分,但她不敢哭出聲來,跟隨金花婆婆這麼久,她深知這位婆婆脾氣古怪暴戾,喜怒無常。

  她小心翼翼地扶著黛綺絲在榻上坐下,輕聲問道:「婆婆,您感覺好些了嗎?要不要我去抓點藥?」

  黛綺絲擺了擺手,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翻湧的氣血:「無礙,只是方才強行拼鬥,牽動了舊傷罷了,運功療養下便好。」

  說到這裡,她神色變得極為凝重:「那小子著實厲害!年紀輕輕,竟然練就了這等剛猛無儔的掌力。峨眉派不聲不響地竟然出了這麼一個絕世英才,本來這次的計劃十拿九穩,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橫生波折。」

  她臉色陰沉,心中暗叫倒霉。

  當今中原武林的幾派頂尖高手,她心裡大約都有數。

  能和她交手而不敗的,屈指可數。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隨便找個小城動手,偏偏就撞上了一個,而且還是個如此年輕的天才。

  阿離偷偷瞄了她一眼,有些不忿地說道:「他也就是仗著婆婆您身上有舊傷,占了點便宜罷了。若是婆婆全盛時期,收拾他還不跟玩兒似的!」

  經過方才一事,她是一點也不敢讓金花婆婆覺得自己向著顧驚鴻。

  黛綺絲猛地轉頭,厲聲呵斥道:「你懂什麼!」

  「輸了就是輸了!江湖比武,哪來那麼多藉口!此番對拼掌力,他的確在我之上。」

  「不過,這也是因為他那套掌法太過特殊,走的是剛猛蓄勢的路子,一旦讓他蓄勢完成,威力極大。也是我一時起了好勝之心,托大與他拼掌,以己之短擊敵之長。下次若是再遇見,老婆子我必會讓他嘗嘗我的手段,定要找回這個場子!」

  在她的心裡,已然將顧驚鴻當成了可以與自己平起平坐的同級高手。

  再也沒有半點將他當成晚輩看待的心思。

  阿離連忙低下頭,恭敬道:「婆婆說的是。下次婆婆定能好好教訓他。」

  但她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再次閃過那個青衣飛揚的身影。

  能得到婆婆親口認可的,那絕對是實打實的硬實力。

  心中忍不住幻想著:「若是我也能像他一樣強大就好了,那樣我就不用去練千蛛萬毒手了————」

  身為妙齡女子,哪有不愛美的。

  她現在只是初練毒功,容貌上的變化還不算明顯,但等日後功力深了,毒素積聚,必然會變得面目全非,醜陋無比。

  但她別無選擇。

  服侍金花婆婆這麼久,她只得到了庇護,卻並未得傳任何高深的武功。

  千蛛萬毒手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不然將來若是遇見殷野王,她恐怕會被活活打死。

  思索間。

  黛綺絲已經閉上雙眼,開始盤膝運功,療養傷勢。

  一炷香後。

  黛綺絲緩緩睜開雙眼,臉色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加蒼白了幾分。

  緊接著,又是一陣壓抑不住的劇烈咳嗽。

  阿離滿臉不安,連忙湊上前去,將手帕遞上。

  黛綺絲一把抓過手帕,捂住嘴唇,又咳出了幾口暗紅色的瘀血。

  她看著手帕上的血跡,恨恨道:「小瞧這小子了!他的內力怎會如此霸道陽剛?峨眉派的峨眉九陽功我也曾聽聞過,可從未聽說有這等恐怖的威力!」

  原本她以為,憑自己的深厚功力,只需打坐調息兩三個時辰,便能將侵入體內的那股掌力化解。

  現在看來,是她太過樂觀了。

  那股掌力霸道異常,想要徹底拔除,至少得閉關潛修兩日。

  若非當時她見機得快,果斷撤身,若是再硬拼幾掌,傷勢必將更加嚴重。

  這個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阿離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婆婆,那我們還去蝴蝶谷找胡青牛嗎?」

  黛綺絲眼中寒芒一閃,冷聲道:「自然要去!不過是區區兩日罷了,老婆子我還等得起!」

  「這兩日你給我老實待在屋裡,哪裡也不許去,免得惹是生非。」

  阿離乖巧地應是。

  黛綺絲重新閉上雙眼,不再理會外界,開始全力運功療傷。

  無形之中,她對顧驚鴻的忌憚又加深了幾分。

  心中暗暗盤算著,等解決了胡青牛,再騰出手來找回今日的場子。

  下次若是再遇見那小子,絕不能再與他硬拼掌力,得想個萬全之策才行。

  另一邊。

  顧驚鴻帶著白師弟回到了錢家安排的別院。

  他特意叮囑白師弟,這幾日就待在院子裡,不要四處亂走,以免發生意外。

  鳳陽城裡的事情已經了結,隱患排除。

  他接下來的目標,便是那蝴蝶谷。

  黛綺絲為了復仇,絕不可能因為被自己逼退一次就輕言放棄,她遲早會去蝴蝶谷找胡青牛的麻煩。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去那裡守株待兔,最為穩妥。

  蝴蝶谷的大致方位,顧驚鴻心中有數,就在女山湖畔。

  以他如今的武功造詣,只要在湖畔仔細搜尋個幾日,定能找到那隱秘的所在。

  其實。

  以往他在峨眉山上動念想要學習醫術和毒理時,就曾考慮過要不要來一趟蝴蝶谷。


  但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原因很簡單,時機未到。

  他深知胡青牛的古怪脾氣,這人號稱見死不救,立下毒誓非明教中人絕對不醫,更別說將畢生心血傳授給一個外人了。

  自己若是貿然前去求學,肯定會吃閉門羹。

  至於用武力脅迫。

  先不說胡青牛會不會寧死不屈,就算他迫於壓力答應了,誰敢保證他教的都是真東西,萬一在關鍵藥理上做點手腳,那可真是要命的。

  再者,顧驚鴻自詡也做不出這種強取豪奪的下作行徑。

  但如今不同了。

  時機已然成熟。

  次日清晨。

  顧驚鴻單人獨騎,離開了鳳陽城。

  一路縱馬向北,直奔女山湖而去。

  不過一兩日的光景,便已抵達了女山湖附近。

  這裡人煙稀少,山林茂密。

  出了官道,前面儘是些崎嶇難行的山野小道。顧驚鴻索性棄了馬匹,施展輕功,在山林間穿梭。

  他只知道蝴蝶谷的大致方位在女山湖畔,但女山湖不小,水域廣闊,周圍群山環繞,想要在其中找一個小小的山谷,需得耐下心來仔細搜尋。

  山野小路崎嶇難行,荊棘叢生。

  但對顧驚鴻來說,卻如履平地,青色的身影如同一縷輕煙,在林間快速掠過。

  這一日。

  他來到一處偏僻的山坳。

  只見前方豁然開朗,遍地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色彩斑斕,香氣撲鼻。

  突然。

  幾隻色彩絢麗的彩蝶從花叢中翩翩飛起。

  顧驚鴻心中一動,放緩了腳步,悄然跟在那些蝴蝶身後。

  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

  沒過多久。

  眼前景象驟換。

  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蜿蜒而過,溪畔錯落有致地結著七八間茅屋,茅屋前後左右皆是精心打理的花圃,種滿了諸般奇花異草,爭奇鬥豔,美不勝收。

  顧驚鴻心中一陣振奮:「終於找到了!」

  正觀察間。

  茅屋的柴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童子端著木桶走了出來。

  顧驚鴻身形微晃,瞬間隱入旁邊的一棵大樹枝葉間。

  那童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了一眼,卻只看到樹葉隨風搖曳,便揉了揉眼睛,只當是自己眼花了,提著木桶去溪邊打水。

  等童子打完水返回屋內。

  顧驚鴻才悄然露出身形。

  「胡青牛應當就住在這裡。只是不知,張無忌如今情況怎樣了?」

  雖然他和張無忌素未謀面,毫無交集。

  但張三丰對他有恩,既然到了此地,順便探望一下也是應當的。

  不過。

  他並沒有急著現身拜訪。

  現在還不是時候。

  接下來幾日。

  顧驚鴻便在蝴蝶谷外圍隱蔽處耐心等待。

  偶爾他會悄悄靠近茅屋,觀察裡面的動靜。

  期間,他多次見到藥童進出,也曾遠遠瞥見過胡青牛一面,那人神清骨秀,留著三綹長須,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不俗氣度,的確有幾分神醫的風采。

  但令他詫異的是,連續觀察了數日,卻始終未曾見到張無忌的身影。

  他雖然沒見過張無忌本人,但從那幾個進出的藥童樣貌來看,顯然都不符合。

  「怎麼會不在谷中?難道是寒毒發作死了?還是說已經離開了蝴蝶谷?」

  顧驚鴻心中疑惑。

  死了應該不太可能。

  以胡青牛的醫術,就算不能根治玄冥寒毒,為其續命幾年還是沒問題的。

  紀曉芙的命運因為他的介入而改變,自然也就沒有了張無忌千里迢迢護送楊不悔去崑崙山尋父的後續,但按理說,在離開蝴蝶谷之前,張無忌的軌跡應當不會發生太大的變化才對。


  百思不得其解。

  他打算等見了胡青牛,再當面問個清楚。

  當夜。

  一輪明月高懸。

  顧驚鴻正倚靠在一棵粗壯的樹幹上閉目養神。

  突然,雙眸倏地睜開,閃過一絲精光。

  他分明看見,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閃入了胡青牛的草廬之中。

  借著月光,隱約可見那是一名秀眉粉臉的中年女子,身法輕靈詭異。

  「王難姑來了。」

  顧驚鴻心頭微震。

  精神越發專注起來,時刻留意著谷內動靜。

  自己雖然在鳳陽城打亂了金花婆婆的計劃,但可以料想,她逼迫胡青牛就範的手段並不會有本質的改變。

  而且那日對掌,金花婆婆頂多就是內息有些不暢,受了點輕傷,稍微調養一番便可恢復,不會耽擱太久。

  果然。

  沒過兩日。

  這一日正午時分。

  烈日當空。

  遠處谷口的山道上,出現了一群悽慘無比的人影。

  十幾個人互相攙扶著,步履蹣跚地朝著茅屋走來,還有幾個傷勢過重無法行走的,被放在板車上拉著。

  等他們走到近前。

  顧驚鴻看去,發現這些人似乎都穿著統一的服飾,衣襟處繡著一個張牙舞爪的虎頭標誌。

  再看這些人的慘狀。

  個個奇形怪狀,慘不忍睹。

  有的頭頂生著流膿大瘡,有的半邊臉頰潰爛,有的左右雙臂被人硬生生折斷後反向接上,痛苦不堪,還有的不停地嘔出黑血,腥臭味遠遠可聞。

  這模樣似乎比原時間線紀曉芙等人的遭遇,還要更慘一些。

  只聽其中一個還能勉強說話的漢子,強忍著劇痛,聲音顫抖地衝著茅屋喊道:「敢問蝶谷醫仙胡青牛在家嗎?皖北黑虎幫眾人————特來求醫救命!」

  顧驚鴻見狀,立刻明白過來。

  自己攪亂了金花婆婆利用名門正派弟子的計劃,她為了節約時間,索性就近找了個幫派下手,將受害對象換成了這個黑虎幫。

  好在他在錢家處理天行商會事情時曾聽聞過,這黑虎幫不過是皖北一帶的一個小幫派,平日裡惡跡不少,心中也就沒了負罪感。

  不然若是累的其他良善義士遭受金花婆婆的毒手,他還有些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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