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任務
正是金秋時節，陽光明媚，晨間卻已有些涼了。
這天吃早飯時，孟沉左邊是崔不同，右邊是祁雲。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每隔個九天十天，就要試著叩關。」祁雲已經總結出經驗了。
「師兄，有啥訣竅嗎？」崔不同從懷裡取出一塊兒牛肉，分出一半給孟沉，卻不給祁雲。
這崔不同家裡是做裁縫的，家境不算多好，卻也絕不差，時不時就能開個小灶。
而這崔不同的天資在一眾學徒中也是拔尖的，半個月就叩開第一關，便是杜師也厚贊有加。
孟沉老實不客氣的接過牛肉，隨口道：「無非是勤奮刻苦，敢想敢沖。」
「我叩開第一關已有兩個多月了，卻還是看不到希望。」祁雲感嘆一句，看向崔不同，問：「崔少，你怎麼樣？」
祁雲一直看不慣崔不同的諂媚，可他當面只有笑臉，平日說話也親切的很。
「還沒把握，我再準備幾天吧。」崔不同雖這般說，可面上分明有幾分自信的。
「還是小心些好。」祁雲忽的低聲道：「我聽說高師兄昨天在正心拳館嘗試闖第三關，最後沒成。他火氣有點大，晚上把給他送飯的僕役給打折了腿。」
孟沉知道這是祁雲在提醒自己小心些，莫撞到高遠手裡。
兩人心照不宣的眨巴眨巴眼，便又埋頭吃飯。
吃過了早飯，竟又有不速之客。
「是狄氏派了丫鬟來找你。」
杜仁把住孟沉的肩膀，低聲指導道：「按著規矩，她既然決定資助你，那每個月都是要給錢給物的。這也快一個月了，我估摸著該給你銀子了。」
孟沉手頭一個銅板都沒，早想弄點錢花花了。
當然，錢不重要。
而且如今陽魚還會恢復明亮，孟沉卻是想出去走一走。否則固守在武館之中，連高遠做了什麼都不知道，更別提拔除隱患了。
「去了就喊嫂子，多說漂亮話！」杜仁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哄女人嘛！這不用教你吧？」
孟沉拍了拍胸膛，道：「我懂！」
杜仁見孟沉自信的很，心說這小子別吃了人家寡婦吧？
「你可記住了，咱只要錢，別勾人家上床！她是嚴家的媳婦，咱哄幾個錢沒啥，可要是搞破鞋，那嚴家為了面子也得撕了你！」杜仁嚴肅叮囑。
這都哪兒跟哪兒？孟沉認真道：「師兄，我只喜歡年輕漂亮的。狄氏年輕，但不夠漂亮。」
「……」杜仁吧唧吧唧嘴，沒好氣道：「你還挑上了！去後門，前門有人看著。」
孟沉聽話的從後院出門，就見狄氏的那丫鬟在等著了，可這丫鬟面上似不太高興，也不知為何。
「不知夫人何事召喚我？」孟沉試探。
那丫鬟只是搖搖頭，道：「公子去了便知。」
孟沉也不再多問，當下隨著這丫鬟一塊兒，到了狄家的宅子裡。
來到大堂，不僅那狄氏在，還有一男子。
那男子二十六七歲的樣子，做書生裝束，但卻鼻青臉腫的，顯然挨了揍。
「嫂子，這是……」孟沉知道今天這錢怕是要領的不舒坦了。
「唉。」狄氏嘆了口氣，當下說起緣由。
原來狄氏婚前有不少財產，城外有地，城內有三處店鋪的股子，還經營著一家布行。
自打狄氏成親後，這些生意便是這挨揍的男子打理。
此人複姓西園，單名一個林字，是狄氏的遠房表兄。
可近日來，城外的地收不上租子，三處店鋪不給分息錢，那布行更是天天被閒漢無賴打攪，生意都做不下去了。
西園林就是昨日在布行被閒漢無賴們打了一頓。
「先夫在時，何曾受過這委屈？」狄氏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孟沉就覺得這事有些離譜，「嫂子落了難，這事說起來，嚴家臉上也無光。為何不去找嚴家人幫忙，嚴龍的夫人孫氏不是在麼？聽說還帶來不少好手。再說了，高典史是嚴龍提舉上來的，高典史出來說句話，誰還敢再找你家布行的不是？」
狄氏搖搖頭，道：「妯娌不與我親近，還多有厭惡。我親自去老龍潭找過她，可她見都不願見我，還不讓我見公公。我找先父亡夫的故舊親朋，他們也都不願意幫忙。」
孟沉聽了這話，就覺得這大概是嚴龍的夫人在搞鬼。否則嚴家還沒倒呢，誰敢來尋未亡人的晦氣？
可這為了啥？孟沉對這些妯娌之間的事也想不明白，但狄氏柔弱，大概是嚴龍的夫人在挑事了。
「我去找了你大哥，他也沒法子，只說讓我等大伯回來。」狄氏又道。
「這是老成之言。」孟沉立即贊同李向生的建議，就道：「那孫氏再如何小心眼，嚴龍斷不會看別人欺負親弟弟的媳婦。」
「可嚴龍一直不回來啊！」西園林忽的說。
孟沉有些頭疼，他理不清這些家長里短，只問道：「那嫂子召我來，所為何事？是讓我去打散那些閒漢無賴？」
「那些人都是滾刀肉，今天打走了，明天還會來。」西園林見狄氏哭個沒完，就上去輕撫狄氏的後背，接著道：「我是百無一用的書生，什麼事都幫不了。可我和芳妹是真沒法子了，也找不到人幫忙，就想到了你。咱是想麻煩孟小兄弟，查訪查訪那些閒漢無賴，到底是什麼來頭。咱不求把他們打走，只想知道是誰在害我們。」
說著話，西園林取出一封銀子，兩手奉上，「權當是小兄弟的茶資。」
孟沉不是恨屋及烏的性子，那嚴虎雖惡，可他妻子著實是個良善之輩，乃至於柔弱可欺。
再說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孟沉上次受狄氏資助，就已算是與狄氏結了盟。這次人家又送，就更沒拒絕的道理了。
反正又不是打架拼命，孟沉便接下了錢，約莫有二十兩。
「孟兄弟，你是好人。」狄氏抹乾了眼淚，「我和表哥只求個真相，只想知道是誰禍害我家。你千萬小心些，莫與人起了衝突。要真是不成，也不必勉強。要是傷著了，我在道祖跟前可再難贖罪了。」
又說了好一會兒，西園裡送孟沉出門。
「小兄弟，若是真查問清楚了，愚兄還有謝禮奉上。」西園林道。
這做人也太地道了吧！孟沉幹勁就更足了，便道：「容我查訪幾日。」
孟沉做了打算，趁著這次的機會，摸一摸高遠的行蹤，看有無機會搞一把。
這天吃早飯時，孟沉左邊是崔不同，右邊是祁雲。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每隔個九天十天，就要試著叩關。」祁雲已經總結出經驗了。
「師兄，有啥訣竅嗎？」崔不同從懷裡取出一塊兒牛肉，分出一半給孟沉，卻不給祁雲。
這崔不同家裡是做裁縫的，家境不算多好，卻也絕不差，時不時就能開個小灶。
而這崔不同的天資在一眾學徒中也是拔尖的，半個月就叩開第一關，便是杜師也厚贊有加。
孟沉老實不客氣的接過牛肉，隨口道：「無非是勤奮刻苦，敢想敢沖。」
「我叩開第一關已有兩個多月了，卻還是看不到希望。」祁雲感嘆一句，看向崔不同，問：「崔少，你怎麼樣？」
祁雲一直看不慣崔不同的諂媚，可他當面只有笑臉，平日說話也親切的很。
「還沒把握，我再準備幾天吧。」崔不同雖這般說，可面上分明有幾分自信的。
「還是小心些好。」祁雲忽的低聲道：「我聽說高師兄昨天在正心拳館嘗試闖第三關，最後沒成。他火氣有點大，晚上把給他送飯的僕役給打折了腿。」
孟沉知道這是祁雲在提醒自己小心些，莫撞到高遠手裡。
兩人心照不宣的眨巴眨巴眼，便又埋頭吃飯。
吃過了早飯，竟又有不速之客。
「是狄氏派了丫鬟來找你。」
杜仁把住孟沉的肩膀，低聲指導道：「按著規矩，她既然決定資助你，那每個月都是要給錢給物的。這也快一個月了，我估摸著該給你銀子了。」
孟沉手頭一個銅板都沒，早想弄點錢花花了。
當然，錢不重要。
而且如今陽魚還會恢復明亮，孟沉卻是想出去走一走。否則固守在武館之中，連高遠做了什麼都不知道，更別提拔除隱患了。
「去了就喊嫂子，多說漂亮話！」杜仁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哄女人嘛！這不用教你吧？」
孟沉拍了拍胸膛，道：「我懂！」
杜仁見孟沉自信的很，心說這小子別吃了人家寡婦吧？
「你可記住了，咱只要錢，別勾人家上床！她是嚴家的媳婦，咱哄幾個錢沒啥，可要是搞破鞋，那嚴家為了面子也得撕了你！」杜仁嚴肅叮囑。
這都哪兒跟哪兒？孟沉認真道：「師兄，我只喜歡年輕漂亮的。狄氏年輕，但不夠漂亮。」
「……」杜仁吧唧吧唧嘴，沒好氣道：「你還挑上了！去後門，前門有人看著。」
孟沉聽話的從後院出門，就見狄氏的那丫鬟在等著了，可這丫鬟面上似不太高興，也不知為何。
「不知夫人何事召喚我？」孟沉試探。
那丫鬟只是搖搖頭，道：「公子去了便知。」
孟沉也不再多問，當下隨著這丫鬟一塊兒，到了狄家的宅子裡。
來到大堂，不僅那狄氏在，還有一男子。
那男子二十六七歲的樣子，做書生裝束，但卻鼻青臉腫的，顯然挨了揍。
「嫂子，這是……」孟沉知道今天這錢怕是要領的不舒坦了。
「唉。」狄氏嘆了口氣，當下說起緣由。
原來狄氏婚前有不少財產，城外有地，城內有三處店鋪的股子，還經營著一家布行。
自打狄氏成親後，這些生意便是這挨揍的男子打理。
此人複姓西園，單名一個林字，是狄氏的遠房表兄。
可近日來，城外的地收不上租子，三處店鋪不給分息錢，那布行更是天天被閒漢無賴打攪，生意都做不下去了。
西園林就是昨日在布行被閒漢無賴們打了一頓。
「先夫在時，何曾受過這委屈？」狄氏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孟沉就覺得這事有些離譜，「嫂子落了難，這事說起來，嚴家臉上也無光。為何不去找嚴家人幫忙，嚴龍的夫人孫氏不是在麼？聽說還帶來不少好手。再說了，高典史是嚴龍提舉上來的，高典史出來說句話，誰還敢再找你家布行的不是？」
狄氏搖搖頭，道：「妯娌不與我親近，還多有厭惡。我親自去老龍潭找過她，可她見都不願見我，還不讓我見公公。我找先父亡夫的故舊親朋，他們也都不願意幫忙。」
孟沉聽了這話，就覺得這大概是嚴龍的夫人在搞鬼。否則嚴家還沒倒呢，誰敢來尋未亡人的晦氣？
可這為了啥？孟沉對這些妯娌之間的事也想不明白，但狄氏柔弱，大概是嚴龍的夫人在挑事了。
「我去找了你大哥，他也沒法子，只說讓我等大伯回來。」狄氏又道。
「這是老成之言。」孟沉立即贊同李向生的建議，就道：「那孫氏再如何小心眼，嚴龍斷不會看別人欺負親弟弟的媳婦。」
「可嚴龍一直不回來啊！」西園林忽的說。
孟沉有些頭疼，他理不清這些家長里短，只問道：「那嫂子召我來，所為何事？是讓我去打散那些閒漢無賴？」
「那些人都是滾刀肉，今天打走了，明天還會來。」西園林見狄氏哭個沒完，就上去輕撫狄氏的後背，接著道：「我是百無一用的書生，什麼事都幫不了。可我和芳妹是真沒法子了，也找不到人幫忙，就想到了你。咱是想麻煩孟小兄弟，查訪查訪那些閒漢無賴，到底是什麼來頭。咱不求把他們打走，只想知道是誰在害我們。」
說著話，西園林取出一封銀子，兩手奉上，「權當是小兄弟的茶資。」
孟沉不是恨屋及烏的性子，那嚴虎雖惡，可他妻子著實是個良善之輩，乃至於柔弱可欺。
再說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孟沉上次受狄氏資助，就已算是與狄氏結了盟。這次人家又送，就更沒拒絕的道理了。
反正又不是打架拼命，孟沉便接下了錢，約莫有二十兩。
「孟兄弟，你是好人。」狄氏抹乾了眼淚，「我和表哥只求個真相，只想知道是誰禍害我家。你千萬小心些，莫與人起了衝突。要真是不成，也不必勉強。要是傷著了，我在道祖跟前可再難贖罪了。」
又說了好一會兒，西園裡送孟沉出門。
「小兄弟，若是真查問清楚了，愚兄還有謝禮奉上。」西園林道。
這做人也太地道了吧！孟沉幹勁就更足了，便道：「容我查訪幾日。」
孟沉做了打算，趁著這次的機會，摸一摸高遠的行蹤，看有無機會搞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