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姐
已近晌午，清風依舊。
青魚跟在孟沉身邊，嘮叨了半天當和尚的壞處，又說了許多種地的好處。
到了渡口，船還未至。
青魚擔心孟沉肚餓，就取出了餅子，還有上供的點心和棗子，「我記得我煮了倆雞蛋呀，咋找不到了？」
她把包袱翻了幾翻，還是沒找到，「你跟和尚說話時，包袱就在我身後放著呢，誰給偷走了？還是我忘記帶了？」
倆人吃了東西，一直等到下午過半，渡船才來，青魚都已經採摘了許多荻花了。
孟沉的錢被水匪搶了去，本是沒有船資的，可艄公老蒯是老陳頭的熟人，又認識青魚已故的爹娘，就也沒提乘船的錢。
「等你們成了親，別忘了喊我去吃碗酒就行。」老蒯道。
「成！你可得帶上雨嬸！」青魚立即應了。
回到了家，已是傍晚時分。
老陳頭沒在家，青魚見雞叫個不停，就讓孟沉切了草葉子餵雞，她則生火煮粥。
等小米粥熬好了，老陳頭這才聞著味兒回來了。
青魚又著急忙慌的說起了今日遇到和尚與水匪的事。
「爺爺，你是不知道，那和尚不是一般的和尚，跟神仙一樣，腳踩在水上，根本不往水裡掉。」青魚很是感慨。
「這是行家。」老陳頭卻另有見解，「要是去耕地，指不定也是好手。」
討論了好半天，一晚安歇後，晨起吃了飯，青魚就開始給孟沉收拾包袱。
她烙了麵餅，又給裝了十來斤的新棗，還有三雙布鞋也放進了包袱。
老陳頭見青魚收拾的慢吞吞，他也不催，只拉著孟沉來到院子外扯閒話。
又等了一會兒，青魚收拾好了包裹，又要送一送孟沉。
孟沉背著包袱，青魚在身邊跟著，她也不吭聲。
「核桃和柿子快熟了，再過一倆月就能回來吃！」青魚眼見不早了，就也不再留了。
將入九月，晨間清風微涼，孟沉道：「成。」
青魚聽了這話，臉蛋上立即有了笑。
辭別了青魚，孟沉又去了一趟鎮上，尋到祁雲家的肉攤子，給祁雲帶了幾件秋衣冬衣。
如此饒了一大圈，到了下午時分才回到杜氏武館。
孟沉把帶的棗子分出五六斤，孝敬給了杜家父子。
另再留上三斤，是給祁雲等舍友的。
至於剩下的五斤，孟沉就想去送給李向生。
能來杜氏武館，且束脩比別人低上三兩，孟沉靠的就是李向生的面子。
而且能拿到狄氏二十兩的資助，雖說多靠杜仁的那張嘴，可狄氏也是看了李向生的面子。
孟沉能有今日，恩人貴人太多，老陳頭爺孫自不必說，那是要給老陳頭養老送終的。
杜家父子的恩情也還不完。
而在清水縣城第一個對自己頗為照顧的貴人，就是李向生了，孟沉一直心存感激。
找上杜仁，孟沉說要去找李向生送棗子。
「你今天去縣衙可找不著，他今天休沐。正好沒事，我帶你去他家看看。」杜仁也是在武館待的無聊，告了杜衷後，帶上孟沉就走。
杜仁一路磕著棗子，都快要把禮物吃完了，才終於來到龍威鏢局。
這鏢局不怎麼氣派，大開著門，裡面有照壁，看不清詳實。
「我爹把我撿回來後，我就是在這兒長大的。」杜仁嘀咕了一句，又往前走，進了一個巷子，來到一處挨著鏢局的院子門前。
拍了門，很快門開，露出一人，正是李向生。
「你怎麼來了？孟賢弟也來了？快進。」李向生穿著常服，面上紅潤，一笑起來，顯得很有福氣了。
孟沉進了院子，卻見李向生的住宅並不大，只是個一進的院子。
堂下左邊有一顆桂花樹，樹下有兩人正飲茶，是一婦人，一少女。
那婦人二十七八歲，鵝蛋臉，稍有些發福，長得很有福氣。
那少女約莫十七八歲，穿的素淨，臉蛋生的很美，偏又白的很，整個人瞧著亮晶晶的。且不似尋常婦人那般執圓扇，而是拿了一柄摺扇，，頗有英氣。
盯著生人看很不禮貌，尤其還是美貌少女，孟沉只看了一眼，就趕緊收回目光。
「嫂子，小姐。」杜仁上前行禮，還拉上孟沉，道：「快喊嫂子，小姐！」
這嫂子自然就是李向生的妻子，這小姐卻不知是何方高人。
孟沉是個老實人，就趕緊喊道：「嫂子，小姐。」
「自家人，也不必多禮。」那婦人和氣的很，她笑著指了指孟沉，看向杜仁，問道：「仁弟，這是哪家的孩子？」
「他是牛家村的，大名叫孟沉，是我大哥介紹他來我家武館學藝的。」杜仁介紹道。
孟沉提著一竹籃的紅棗，本想立即獻上去，可卻發覺那少女聽了杜仁的話後，就一邊用摺扇拍著手心，又把自己打量了兩遍，然後嘴角就忍不住的笑了。
那笑並非嘲笑，也非取笑，好似就是覺得好笑。
這姑娘莫名其妙！孟沉也不知自己哪兒好笑，可他到底不好說啥，就當沒看到。
「杜仁！」那少女往竹籃子裡看了眼，捏了個大紅棗，問道：「聽說你在家做的好大事，把那什麼高典史的兒子都敢趕走！」
「大小姐！我家當真是無妄之災！那高遠誣陷孟師弟殺了嚴豹，還把官府的人引來了，整個清水縣的同行都在看我家笑話！我爹說高遠壞了咱江湖人的規矩，就算虧錢也得送走。」杜仁一個勁兒的喊屈。
那少女又是一笑，然後說道：「世伯的一雙招子倒是亮的很吶，你要好好學著點！」
「棗子不錯！」那少女抓了一把棗子，又笑著看向李向生夫婦，道：「大哥，嫂子，你們有客，我就先回去啦！」
說完話，這少女右手拿著摺扇背在身後，右手拿著棗子啃，邁著輕快步子就出了門。
杜仁眼瞅著那少女離去，似鬆了口氣，這才讓孟沉送上棗子。
李向生收了棗子，又泡了茶水，說起了高遠的事。
「高典史是嚴龍推舉上來的人，如今正為嚴家兄弟的案子忙的焦頭爛額，還派了高遠去巴結嚴龍的兒子，大概是沒空管你們這些事的。」
李向生消息靈通的很，他又叮囑杜仁和孟沉，道：「要是遇了解不開的難處，記得來跟我說，我也能幫忙說項。就算我幫不著，咱鏢局這麼多世叔世伯，總能想想主意的。」
說完正事，又閒聊了半晌，杜仁這才帶著孟沉告辭。
離了李宅，杜仁又去了趟龍威鏢局，他熟悉的很，打了一圈招呼才算完。
青魚跟在孟沉身邊，嘮叨了半天當和尚的壞處，又說了許多種地的好處。
到了渡口，船還未至。
青魚擔心孟沉肚餓，就取出了餅子，還有上供的點心和棗子，「我記得我煮了倆雞蛋呀，咋找不到了？」
她把包袱翻了幾翻，還是沒找到，「你跟和尚說話時，包袱就在我身後放著呢，誰給偷走了？還是我忘記帶了？」
倆人吃了東西，一直等到下午過半，渡船才來，青魚都已經採摘了許多荻花了。
孟沉的錢被水匪搶了去，本是沒有船資的，可艄公老蒯是老陳頭的熟人，又認識青魚已故的爹娘，就也沒提乘船的錢。
「等你們成了親，別忘了喊我去吃碗酒就行。」老蒯道。
「成！你可得帶上雨嬸！」青魚立即應了。
回到了家，已是傍晚時分。
老陳頭沒在家，青魚見雞叫個不停，就讓孟沉切了草葉子餵雞，她則生火煮粥。
等小米粥熬好了，老陳頭這才聞著味兒回來了。
青魚又著急忙慌的說起了今日遇到和尚與水匪的事。
「爺爺，你是不知道，那和尚不是一般的和尚，跟神仙一樣，腳踩在水上，根本不往水裡掉。」青魚很是感慨。
「這是行家。」老陳頭卻另有見解，「要是去耕地，指不定也是好手。」
討論了好半天，一晚安歇後，晨起吃了飯，青魚就開始給孟沉收拾包袱。
她烙了麵餅，又給裝了十來斤的新棗，還有三雙布鞋也放進了包袱。
老陳頭見青魚收拾的慢吞吞，他也不催，只拉著孟沉來到院子外扯閒話。
又等了一會兒，青魚收拾好了包裹，又要送一送孟沉。
孟沉背著包袱，青魚在身邊跟著，她也不吭聲。
「核桃和柿子快熟了，再過一倆月就能回來吃！」青魚眼見不早了，就也不再留了。
將入九月，晨間清風微涼，孟沉道：「成。」
青魚聽了這話，臉蛋上立即有了笑。
辭別了青魚，孟沉又去了一趟鎮上，尋到祁雲家的肉攤子，給祁雲帶了幾件秋衣冬衣。
如此饒了一大圈，到了下午時分才回到杜氏武館。
孟沉把帶的棗子分出五六斤，孝敬給了杜家父子。
另再留上三斤，是給祁雲等舍友的。
至於剩下的五斤，孟沉就想去送給李向生。
能來杜氏武館，且束脩比別人低上三兩，孟沉靠的就是李向生的面子。
而且能拿到狄氏二十兩的資助，雖說多靠杜仁的那張嘴，可狄氏也是看了李向生的面子。
孟沉能有今日，恩人貴人太多，老陳頭爺孫自不必說，那是要給老陳頭養老送終的。
杜家父子的恩情也還不完。
而在清水縣城第一個對自己頗為照顧的貴人，就是李向生了，孟沉一直心存感激。
找上杜仁，孟沉說要去找李向生送棗子。
「你今天去縣衙可找不著，他今天休沐。正好沒事，我帶你去他家看看。」杜仁也是在武館待的無聊，告了杜衷後，帶上孟沉就走。
杜仁一路磕著棗子，都快要把禮物吃完了，才終於來到龍威鏢局。
這鏢局不怎麼氣派，大開著門，裡面有照壁，看不清詳實。
「我爹把我撿回來後，我就是在這兒長大的。」杜仁嘀咕了一句，又往前走，進了一個巷子，來到一處挨著鏢局的院子門前。
拍了門，很快門開，露出一人，正是李向生。
「你怎麼來了？孟賢弟也來了？快進。」李向生穿著常服，面上紅潤，一笑起來，顯得很有福氣了。
孟沉進了院子，卻見李向生的住宅並不大，只是個一進的院子。
堂下左邊有一顆桂花樹，樹下有兩人正飲茶，是一婦人，一少女。
那婦人二十七八歲，鵝蛋臉，稍有些發福，長得很有福氣。
那少女約莫十七八歲，穿的素淨，臉蛋生的很美，偏又白的很，整個人瞧著亮晶晶的。且不似尋常婦人那般執圓扇，而是拿了一柄摺扇，，頗有英氣。
盯著生人看很不禮貌，尤其還是美貌少女，孟沉只看了一眼，就趕緊收回目光。
「嫂子，小姐。」杜仁上前行禮，還拉上孟沉，道：「快喊嫂子，小姐！」
這嫂子自然就是李向生的妻子，這小姐卻不知是何方高人。
孟沉是個老實人，就趕緊喊道：「嫂子，小姐。」
「自家人，也不必多禮。」那婦人和氣的很，她笑著指了指孟沉，看向杜仁，問道：「仁弟，這是哪家的孩子？」
「他是牛家村的，大名叫孟沉，是我大哥介紹他來我家武館學藝的。」杜仁介紹道。
孟沉提著一竹籃的紅棗，本想立即獻上去，可卻發覺那少女聽了杜仁的話後，就一邊用摺扇拍著手心，又把自己打量了兩遍，然後嘴角就忍不住的笑了。
那笑並非嘲笑，也非取笑，好似就是覺得好笑。
這姑娘莫名其妙！孟沉也不知自己哪兒好笑，可他到底不好說啥，就當沒看到。
「杜仁！」那少女往竹籃子裡看了眼，捏了個大紅棗，問道：「聽說你在家做的好大事，把那什麼高典史的兒子都敢趕走！」
「大小姐！我家當真是無妄之災！那高遠誣陷孟師弟殺了嚴豹，還把官府的人引來了，整個清水縣的同行都在看我家笑話！我爹說高遠壞了咱江湖人的規矩，就算虧錢也得送走。」杜仁一個勁兒的喊屈。
那少女又是一笑，然後說道：「世伯的一雙招子倒是亮的很吶，你要好好學著點！」
「棗子不錯！」那少女抓了一把棗子，又笑著看向李向生夫婦，道：「大哥，嫂子，你們有客，我就先回去啦！」
說完話，這少女右手拿著摺扇背在身後，右手拿著棗子啃，邁著輕快步子就出了門。
杜仁眼瞅著那少女離去，似鬆了口氣，這才讓孟沉送上棗子。
李向生收了棗子，又泡了茶水，說起了高遠的事。
「高典史是嚴龍推舉上來的人，如今正為嚴家兄弟的案子忙的焦頭爛額，還派了高遠去巴結嚴龍的兒子，大概是沒空管你們這些事的。」
李向生消息靈通的很，他又叮囑杜仁和孟沉，道：「要是遇了解不開的難處，記得來跟我說，我也能幫忙說項。就算我幫不著，咱鏢局這麼多世叔世伯，總能想想主意的。」
說完正事，又閒聊了半晌，杜仁這才帶著孟沉告辭。
離了李宅，杜仁又去了趟龍威鏢局，他熟悉的很，打了一圈招呼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