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止傷
說干就干！
這日晨起，打井水洗了臉，正要打八合拳呢，卻發現手上有些異常。
近些天來，孟沉除了習練易筋壯骨功外，每日都要捶打木人樁，是以手上總是纏著一圈布，但手背還是難免破皮流血。
這根本算不得什麼傷，而且也避免不了，反正每日都是破皮流血、結痂、再破。
按著杜仁的說法，如此往復幾個月後，手背上就會長出一層厚厚的肉繭，那時就輕易不會再破了。
可這會兒再看，孟沉發覺手背上的傷口全然好了，結的痂全數脫落，手背手指已經恢復如初。
明明昨晚練拳時，汗滴到傷口上的時候還火辣辣的疼呢。
想了半天，孟沉便覺得這大概也是陰陽魚圖的功勞。
之前彼時站樁是力盡，便是陽魚反哺自身。如今身上有了細微傷口，療傷豈非也是反哺自身？
正是清晨，諸學徒都在勤練。
孟沉轉頭回了寢舍，見沒人後，就關上門，沉腰下胯，一拳擊出，狠狠地砸在牆上。
紅磚碎了一塊兒，房頂簌簌的往下掉灰。
「屋裡幹啥呢？」杜仁推門進來，見孟沉手上鮮血淋漓，就氣的皺眉，「你這是弄啥？」
「師兄，我總是忍不住想女人，就想用這法子來提醒我。」孟沉堅定道。
「你……那也沒必要這樣，下回打點井水沖沖身子就行了！想娘們多正常，你不能一味克制，否則陰陽不協，就壞事了！」杜仁都不知說什麼好了。
「沖了還是想女人。」孟沉道。
「那是你沖的還不夠！還得再多練！練到心中無女人，那你就真的成了！」杜仁隨口糊弄一句，「趕緊包紮包紮，天熱別碰水。」
等杜仁出去，孟沉把寢舍門關上，然後坐在床邊，看向自己的手背。
沒過一會兒，本是鮮血淋漓的手背，血卻緩緩的止住了，關節處的擦傷也肉眼可見的緩慢癒合。
過了盞茶光景後，孟沉吐了口吐沫，擦乾血跡，手背上傷口竟似沒存在過一般。
本來明亮的陽魚微微暗了些，卻並不明顯。
「看來真是陰陽魚圖的功勞！」
這般想著，孟沉趕緊在寢舍找了一圈，卻連個利器都沒尋著，就乾脆掰碎一茶杯，撿了塊鋒利的，抵在手臂上，緩緩用力。
近來苦練，肌膚比之以往更韌，可到底不是銅皮鐵骨，孟沉稍一用力，瓷片便刺入肌膚之中，隨即鮮血流出。
孟沉咬著牙忍痛，在手臂上劃了又長又深的傷口。
鮮血崩出，痛楚之感盡可忍得。
孟沉在心裡默數，待數至一百時，血便止住，傷口處有瘙癢之感。
待數至二百時，被劃開的傷口緩緩修復。待數到六百時，傷口已然恢復如初。
稍一存想，那明亮的陽魚又淺淡了些。
孟沉確定，只要陽魚明亮時，確實能治癒自身。且隨著傷勢越重，陽魚就會越顯黯淡。
「能快速療傷，且不留痕跡……那到底傷到多重，陽魚才會黯淡無光？」孟沉不敢剖腹割肉來試。
想也無用，反正不管怎麼樣，日後若遇了爭鬥，這陽魚止傷之效好歹是個後手。
孟沉扯了一塊布，把手臂上的血跡一擦，隨即在手上纏了幾圈，然後繫緊，將手背上原先的傷口遮住。
又練一日，安歇一晚後，陽魚明亮如初。
「上次是被大師兄推背打斷，這一次一定要注意，絕不能分心。」
吃過了早飯，孟沉不免又想起了之前彼時站樁時的感受，如今陽魚恢復明亮，孟沉就想著向杜師請教二叩關的法門。
「有些早了，距你叩開第一關才過去十天，不妨再等一個月。」杜衷聽孟沉想要闖關，就出言來勸，他知道高遠派了人在外面守著，也知道孟沉心裡急，可練武這事兒不能急，否則得不償失。
「杜師，我覺得差不多了，或許能試一試。」孟沉道。
杜衷見狀，情知少年人都是這樣，就也不再勸，當即說起叩關之要。
「一叩關是將氣血養盛養旺，然後全數揮灑出去。這二叩關也差不多，乃是將筋骨打熬精煉，再將全身氣力拋灑完，把渾身的筋骨練到欲碎欲裂。」
「咱們尋常人一叩關後，想再叩一關，通常得兩個月，乃至半年，甚或者一輩子也叩不開第二關。」
「練武最忌的就是急躁。你心裡急了，就有焦躁之心，反而於武道無益。」
杜衷一副嚴肅模樣，對著孟沉叮囑了許多，並沒有因為孟沉沒交錢而有半分區別對待。
孟沉把教導記在心裡，而後放空心神，便又操練易筋壯骨功。
每打上五套後，便又抬舉石碾、站樁，午飯也不吃，如此熬到下午過半，就愈發饑渴難耐，那點亮的陽魚終於漸漸變暗，而自身卻又復清明，乃至於體內又生出氣力。
上次扎馬步時，孟沉只熬到晌午時陽魚便既緩緩變暗，這一次卻足足熬到了下午。
孟沉並不停歇，只繼續苦熬，一直等到天黑入夜時，那種血肉筋骨微微震顫之感終於來到。
而且隨著堅持的越久，那種震顫之感竟愈發的強烈，體內筋骨好似進了轉盤的麥子，要全數碾碎成粉一般。
渾身的痛苦之意加劇，孟沉覺得只差臨門一腳，可這一腳就是邁不過去。
又熬了許久，那陽魚復又黯淡，筋骨震顫之感竟也如潮水般退去。
這種感覺就像是登山，明明山頂就在眼前，可就是越不過眼前攔路的石頭。
「總覺得差了一口氣。」
「這是什麼緣故？」
「難道說得陰陽相濟？我只有陽，沒有陰，就像缺了個女人，孩子自然就生不出來……」
「可如何去找個願意幫我生孩子的女人？」
孟沉坐在地上想了半天，也無所獲，又歇了一會兒，吃了些杜仁幫忙留的剩飯，便沉沉睡去。
如此又是九天過去，已來到了八月底，陽魚果然又變亮了。
孟沉吃過了早飯，便又開始叩關。
依舊如上次那般，可這一回卻熬到傍晚時分那陽魚才逐漸黯淡。
這日晨起，打井水洗了臉，正要打八合拳呢，卻發現手上有些異常。
近些天來，孟沉除了習練易筋壯骨功外，每日都要捶打木人樁，是以手上總是纏著一圈布，但手背還是難免破皮流血。
這根本算不得什麼傷，而且也避免不了，反正每日都是破皮流血、結痂、再破。
按著杜仁的說法，如此往復幾個月後，手背上就會長出一層厚厚的肉繭，那時就輕易不會再破了。
可這會兒再看，孟沉發覺手背上的傷口全然好了，結的痂全數脫落，手背手指已經恢復如初。
明明昨晚練拳時，汗滴到傷口上的時候還火辣辣的疼呢。
想了半天，孟沉便覺得這大概也是陰陽魚圖的功勞。
之前彼時站樁是力盡，便是陽魚反哺自身。如今身上有了細微傷口，療傷豈非也是反哺自身？
正是清晨，諸學徒都在勤練。
孟沉轉頭回了寢舍，見沒人後，就關上門，沉腰下胯，一拳擊出，狠狠地砸在牆上。
紅磚碎了一塊兒，房頂簌簌的往下掉灰。
「屋裡幹啥呢？」杜仁推門進來，見孟沉手上鮮血淋漓，就氣的皺眉，「你這是弄啥？」
「師兄，我總是忍不住想女人，就想用這法子來提醒我。」孟沉堅定道。
「你……那也沒必要這樣，下回打點井水沖沖身子就行了！想娘們多正常，你不能一味克制，否則陰陽不協，就壞事了！」杜仁都不知說什麼好了。
「沖了還是想女人。」孟沉道。
「那是你沖的還不夠！還得再多練！練到心中無女人，那你就真的成了！」杜仁隨口糊弄一句，「趕緊包紮包紮，天熱別碰水。」
等杜仁出去，孟沉把寢舍門關上，然後坐在床邊，看向自己的手背。
沒過一會兒，本是鮮血淋漓的手背，血卻緩緩的止住了，關節處的擦傷也肉眼可見的緩慢癒合。
過了盞茶光景後，孟沉吐了口吐沫，擦乾血跡，手背上傷口竟似沒存在過一般。
本來明亮的陽魚微微暗了些，卻並不明顯。
「看來真是陰陽魚圖的功勞！」
這般想著，孟沉趕緊在寢舍找了一圈，卻連個利器都沒尋著，就乾脆掰碎一茶杯，撿了塊鋒利的，抵在手臂上，緩緩用力。
近來苦練，肌膚比之以往更韌，可到底不是銅皮鐵骨，孟沉稍一用力，瓷片便刺入肌膚之中，隨即鮮血流出。
孟沉咬著牙忍痛，在手臂上劃了又長又深的傷口。
鮮血崩出，痛楚之感盡可忍得。
孟沉在心裡默數，待數至一百時，血便止住，傷口處有瘙癢之感。
待數至二百時，被劃開的傷口緩緩修復。待數到六百時，傷口已然恢復如初。
稍一存想，那明亮的陽魚又淺淡了些。
孟沉確定，只要陽魚明亮時，確實能治癒自身。且隨著傷勢越重，陽魚就會越顯黯淡。
「能快速療傷，且不留痕跡……那到底傷到多重，陽魚才會黯淡無光？」孟沉不敢剖腹割肉來試。
想也無用，反正不管怎麼樣，日後若遇了爭鬥，這陽魚止傷之效好歹是個後手。
孟沉扯了一塊布，把手臂上的血跡一擦，隨即在手上纏了幾圈，然後繫緊，將手背上原先的傷口遮住。
又練一日，安歇一晚後，陽魚明亮如初。
「上次是被大師兄推背打斷，這一次一定要注意，絕不能分心。」
吃過了早飯，孟沉不免又想起了之前彼時站樁時的感受，如今陽魚恢復明亮，孟沉就想著向杜師請教二叩關的法門。
「有些早了，距你叩開第一關才過去十天，不妨再等一個月。」杜衷聽孟沉想要闖關，就出言來勸，他知道高遠派了人在外面守著，也知道孟沉心裡急，可練武這事兒不能急，否則得不償失。
「杜師，我覺得差不多了，或許能試一試。」孟沉道。
杜衷見狀，情知少年人都是這樣，就也不再勸，當即說起叩關之要。
「一叩關是將氣血養盛養旺，然後全數揮灑出去。這二叩關也差不多，乃是將筋骨打熬精煉，再將全身氣力拋灑完，把渾身的筋骨練到欲碎欲裂。」
「咱們尋常人一叩關後，想再叩一關，通常得兩個月，乃至半年，甚或者一輩子也叩不開第二關。」
「練武最忌的就是急躁。你心裡急了，就有焦躁之心，反而於武道無益。」
杜衷一副嚴肅模樣，對著孟沉叮囑了許多，並沒有因為孟沉沒交錢而有半分區別對待。
孟沉把教導記在心裡，而後放空心神，便又操練易筋壯骨功。
每打上五套後，便又抬舉石碾、站樁，午飯也不吃，如此熬到下午過半，就愈發饑渴難耐，那點亮的陽魚終於漸漸變暗，而自身卻又復清明，乃至於體內又生出氣力。
上次扎馬步時，孟沉只熬到晌午時陽魚便既緩緩變暗，這一次卻足足熬到了下午。
孟沉並不停歇，只繼續苦熬，一直等到天黑入夜時，那種血肉筋骨微微震顫之感終於來到。
而且隨著堅持的越久，那種震顫之感竟愈發的強烈，體內筋骨好似進了轉盤的麥子，要全數碾碎成粉一般。
渾身的痛苦之意加劇，孟沉覺得只差臨門一腳，可這一腳就是邁不過去。
又熬了許久，那陽魚復又黯淡，筋骨震顫之感竟也如潮水般退去。
這種感覺就像是登山，明明山頂就在眼前，可就是越不過眼前攔路的石頭。
「總覺得差了一口氣。」
「這是什麼緣故？」
「難道說得陰陽相濟？我只有陽，沒有陰，就像缺了個女人，孩子自然就生不出來……」
「可如何去找個願意幫我生孩子的女人？」
孟沉坐在地上想了半天，也無所獲，又歇了一會兒，吃了些杜仁幫忙留的剩飯，便沉沉睡去。
如此又是九天過去，已來到了八月底，陽魚果然又變亮了。
孟沉吃過了早飯，便又開始叩關。
依舊如上次那般，可這一回卻熬到傍晚時分那陽魚才逐漸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