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0章 死路.
天匯鎮!
劉放思站在青年住的小院，這個小院看起來挺破舊，院牆是用碎磚和土坯胡亂壘起來的，牆頭上長著一叢叢狗尾巴草。旁邊晾衣繩上還掛著兩件衣服，一件是工裝，肘部打著補丁，另一件是襯衫，領子已經磨得起了毛邊。
從這裡就能看出來，住在這裡人的家庭情況。而現在青年家裡欠債，自然讓家裡雪上加霜。方老二上門逼債，逼著青年姐姐和他定親，等於就是落井下石，而青年家裡卻無力反抗。
劉放思看看方老二，對他說道：「欠錢就是欠錢，你逼著人和你定親，是怎麼回事？你多大，她多大，你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他這樣一說，屋裡頭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泣，顯然是有人在哭。
方老二聽到劉放思這樣問，也不慌亂，顯然他並不怕劉放思。他從自己懷裡掏出欠錢，似乎在叫苦說道：「劉鎮長，你這話說得可就冤枉我了。」
他指著欠條上的文字說道：「劉鎮長，你看看，欠條上是他父親寫的，到期無力償還，願意讓女兒和我定親。當初要不是有這個條件，我都不會借給他家。我這人講道理，不逼債，只兌條件，怎麼就成了逼人上死路了？」
他這話一說，旁邊工人氣憤說道：「你這話說得倒是輕巧，方老二，你也是四十好幾的人了，你家裡婆娘走了五年，兒子都十來歲了。她才二十五，你一張借條就把人一輩子定了？這世上沒有這樣的規矩。」
方老二臉上的笑掛不住了，他站起身，看看工人：「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借錢給她家，讓她家有錢看病抓藥，現在人死了，錢沒影了，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去？」
他瞪著工人說道，「我不逼她還現錢，只要她過門，這怎麼叫沒規矩？她嫁過來好歹有口熱飯吃，比在這破屋裡熬著強。」
屋裡又傳來一聲響動，緊接著是壓抑的哭聲，劉放思聽見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在低低地勸說：「別哭了，別哭……是媽沒用……」
隨後劉放思看到一個中年女人從屋裡走出來，中年女人大概四十多歲，不到五十，看起來卻像是六十多歲的人，頭上已經是白髮。這會兒她出來，對院子裡的青年說道：「我知道你不願意你姐的事情，我也不願意，但我沒有辦法，家裡還不上錢。」
當初借錢她是知道的，也知道欠條上寫的內容，但為了借錢，為了給老伴治病，她只能看著老伴寫了定親的事情。現在人沒了，對方找上門來，也不能說對方不對，只是家裡確實還不上錢。
方老二這時看著劉放思說道：「劉鎮長，你聽聽，這可真不是我逼她家，但當初她家答應的條件，現在也不能反悔吧？做人也要有誠信才對。」他不管別人說，反正欠條上白紙黑字寫了，誰也不能抵賴。
門外的圍觀的工人，有人小聲嘀咕。方老二偏過頭去，朝門口掃了一眼，那幾個嘀咕的人立刻停下來，沒有人敢得罪他。他滿意地把頭轉回來，把欠條仔細地折好，重新揣回懷裡。
劉放思正要說話，這時青年在旁邊突然說道：「我家不定親，我們願意還錢。」
他這樣一說，方老二揉揉耳朵，似乎不相信自己說的，他的聲音沉下去：「你說什麼？」
青年提高了聲音，「我說我們還錢，欠你家的債，連本帶利，我們願意認，也願意還。但是這門親事，我不同意，我姐不會嫁給你。」
這話一說，門外轟然一聲，圍著看熱鬧的工人們有些忍不住了。
一個工人說道：「這小子是吃了豹子膽了？」
旁邊另一個工人壓低聲音道：「欠了這麼多錢，連本帶利，那是天文數字，他拿什麼還？」
還有人悄悄說道：「方老二會同意他還錢？這小子活膩歪了吧？」
人群里擠出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她也是豬肉加工廠的工人，對青年擺手說道：「傻孩子，你可別犯渾。你爸當年癱在床上要治病，是方老闆借的錢。還錢？你拿什麼還？」
青年沒有看女人，目光仍舊釘在方老二臉上，他就要方老二答應他的要求。
方老二看看青年，冷笑一聲，「你說還，行啊，我不為難你。我現在就跟你算，本金加利息，總共五位數，你拿什麼還？」話音未落，圍觀的工人們倒吸涼氣，有人低聲罵了一句這哪還得起，更多的人把目光投向青年，等著看他怎麼說。
青年看看方老二，沒有後退，「我爸欠你的，我沒打算賴。我年輕，我有力氣，一年還不完就兩年，兩年還不完就十年。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這筆帳我認到底。」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但我姐不行……她今年才二十五,她不該為了我爸的債，賠上一輩子。」
門外的工人聽到這裡，忽然安靜了下來，有人評價道，「這小子倒是條漢子，但這不現實。」
方老二看看青年，對他說道：「十年還錢，你在開玩笑吧，這麼長的時間，我不同意。真要還錢，那就一個月，我可以同意你還錢。」
青年臉色一變，一個月，他怎麼可能還錢，這是不可能的，把他賣了都還不起。
劉放思這時看看方老二，顯然這個方老二判定青年還不上錢。他問了青年一句，「廠里欠了你多少工資？」
青年聽到劉放思這樣問，一愣，心裡算了一下，「劉鎮長，廠里欠我的工資，我算了算，差不多三千左右，應該就是這個數。」
方老二也看看劉放思，不知道這位劉鎮長這麼問的意思。劉放思這時說道，「你的債務，廠里會替你接過來，會從拖欠你的工資，還有你以後的工資扣。」
他這樣一說，等於是青年欠方老二的錢，變成了豬肉加工廠欠方老二的錢。青年愣住了，外面圍觀的工人也愣住了，誰也沒有想到，劉放思會提出這樣一個還錢的想法......
劉放思站在青年住的小院，這個小院看起來挺破舊，院牆是用碎磚和土坯胡亂壘起來的，牆頭上長著一叢叢狗尾巴草。旁邊晾衣繩上還掛著兩件衣服，一件是工裝，肘部打著補丁，另一件是襯衫，領子已經磨得起了毛邊。
從這裡就能看出來，住在這裡人的家庭情況。而現在青年家裡欠債，自然讓家裡雪上加霜。方老二上門逼債，逼著青年姐姐和他定親，等於就是落井下石，而青年家裡卻無力反抗。
劉放思看看方老二，對他說道：「欠錢就是欠錢，你逼著人和你定親，是怎麼回事？你多大，她多大，你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他這樣一說，屋裡頭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泣，顯然是有人在哭。
方老二聽到劉放思這樣問，也不慌亂，顯然他並不怕劉放思。他從自己懷裡掏出欠錢，似乎在叫苦說道：「劉鎮長，你這話說得可就冤枉我了。」
他指著欠條上的文字說道：「劉鎮長，你看看，欠條上是他父親寫的，到期無力償還，願意讓女兒和我定親。當初要不是有這個條件，我都不會借給他家。我這人講道理，不逼債，只兌條件，怎麼就成了逼人上死路了？」
他這話一說，旁邊工人氣憤說道：「你這話說得倒是輕巧，方老二，你也是四十好幾的人了，你家裡婆娘走了五年，兒子都十來歲了。她才二十五，你一張借條就把人一輩子定了？這世上沒有這樣的規矩。」
方老二臉上的笑掛不住了，他站起身，看看工人：「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借錢給她家，讓她家有錢看病抓藥，現在人死了，錢沒影了，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去？」
他瞪著工人說道，「我不逼她還現錢，只要她過門，這怎麼叫沒規矩？她嫁過來好歹有口熱飯吃，比在這破屋裡熬著強。」
屋裡又傳來一聲響動，緊接著是壓抑的哭聲，劉放思聽見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在低低地勸說：「別哭了，別哭……是媽沒用……」
隨後劉放思看到一個中年女人從屋裡走出來，中年女人大概四十多歲，不到五十，看起來卻像是六十多歲的人，頭上已經是白髮。這會兒她出來，對院子裡的青年說道：「我知道你不願意你姐的事情，我也不願意，但我沒有辦法，家裡還不上錢。」
當初借錢她是知道的，也知道欠條上寫的內容，但為了借錢，為了給老伴治病，她只能看著老伴寫了定親的事情。現在人沒了，對方找上門來，也不能說對方不對，只是家裡確實還不上錢。
方老二這時看著劉放思說道：「劉鎮長，你聽聽，這可真不是我逼她家，但當初她家答應的條件，現在也不能反悔吧？做人也要有誠信才對。」他不管別人說，反正欠條上白紙黑字寫了，誰也不能抵賴。
門外的圍觀的工人，有人小聲嘀咕。方老二偏過頭去，朝門口掃了一眼，那幾個嘀咕的人立刻停下來，沒有人敢得罪他。他滿意地把頭轉回來，把欠條仔細地折好，重新揣回懷裡。
劉放思正要說話，這時青年在旁邊突然說道：「我家不定親，我們願意還錢。」
他這樣一說，方老二揉揉耳朵，似乎不相信自己說的，他的聲音沉下去：「你說什麼？」
青年提高了聲音，「我說我們還錢，欠你家的債，連本帶利，我們願意認，也願意還。但是這門親事，我不同意，我姐不會嫁給你。」
這話一說，門外轟然一聲，圍著看熱鬧的工人們有些忍不住了。
一個工人說道：「這小子是吃了豹子膽了？」
旁邊另一個工人壓低聲音道：「欠了這麼多錢，連本帶利，那是天文數字，他拿什麼還？」
還有人悄悄說道：「方老二會同意他還錢？這小子活膩歪了吧？」
人群里擠出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她也是豬肉加工廠的工人，對青年擺手說道：「傻孩子，你可別犯渾。你爸當年癱在床上要治病，是方老闆借的錢。還錢？你拿什麼還？」
青年沒有看女人，目光仍舊釘在方老二臉上，他就要方老二答應他的要求。
方老二看看青年，冷笑一聲，「你說還，行啊，我不為難你。我現在就跟你算，本金加利息，總共五位數，你拿什麼還？」話音未落，圍觀的工人們倒吸涼氣，有人低聲罵了一句這哪還得起，更多的人把目光投向青年，等著看他怎麼說。
青年看看方老二，沒有後退，「我爸欠你的，我沒打算賴。我年輕，我有力氣，一年還不完就兩年，兩年還不完就十年。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這筆帳我認到底。」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但我姐不行……她今年才二十五,她不該為了我爸的債，賠上一輩子。」
門外的工人聽到這裡，忽然安靜了下來，有人評價道，「這小子倒是條漢子，但這不現實。」
方老二看看青年，對他說道：「十年還錢，你在開玩笑吧，這麼長的時間，我不同意。真要還錢，那就一個月，我可以同意你還錢。」
青年臉色一變，一個月，他怎麼可能還錢，這是不可能的，把他賣了都還不起。
劉放思這時看看方老二，顯然這個方老二判定青年還不上錢。他問了青年一句，「廠里欠了你多少工資？」
青年聽到劉放思這樣問，一愣，心裡算了一下，「劉鎮長，廠里欠我的工資，我算了算，差不多三千左右，應該就是這個數。」
方老二也看看劉放思，不知道這位劉鎮長這麼問的意思。劉放思這時說道，「你的債務，廠里會替你接過來，會從拖欠你的工資，還有你以後的工資扣。」
他這樣一說，等於是青年欠方老二的錢，變成了豬肉加工廠欠方老二的錢。青年愣住了，外面圍觀的工人也愣住了，誰也沒有想到，劉放思會提出這樣一個還錢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