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7章 吵鬧
清西縣!
張連鐵走出賓館，感覺自己好像還是在做夢，但也有重獲新生的感覺。前一分鐘還在絕望，後一分鐘，他就被證實沒有問題。這樣的心情變化，讓他到現在都還沒有適應過來。
陳主任要派人送他回家，被張連鐵拒絕了，他家其實離賓館不遠，走路就可以回去。不過家裡人不知道他在這裡，就算知道，也見不到他。現在他想要走路回家，也想要呼吸一下這個世界的氣息。
走在路上，張連鐵拿出手機，想要給家裡打一個電話，但想了想又忍住了。他想要給家裡人一個驚喜，家裡人看到他，肯定會高興的，他心裡很肯定。
放下手機，張連鐵加快了腳步，很快回到了小區。剛走到小區大門，就聽到裡面有吵鬧聲音。這種吵鬧，以前也有，他並不在意，只是準備回家。但馬上他就站住了，因為吵鬧的人提到了自己。
「你們一家就該滾出小區！」一個女人尖利的聲音響起來，「你老公張連鐵現在什麼都不是，不是縣長，不是縣政府的人，他現在是罪犯！我們小區不要這樣的罪犯，免得髒了我們的地方！」
張連鐵聽出來這個女人的聲音，這是四號樓的老魏家媳婦，那個在菜市場賣乾貨的女人，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聽得見。以前她見了他總是笑得滿臉褶子，一口一個張縣長好，逢年過節還讓老魏送兩箱蘋果到他家裡去。
「你胡說！」另一個聲音衝出來，帶著哭腔和憤怒，那是他的妻子嚴秀蘭，「我家老張只是在接受調查，他沒有問題，一定會出來，他還是縣長！」
嚴秀蘭的聲音在發抖，顯然是被這句話氣到了。這段時間，她的壓力也大，幾乎是一個人扛下了家裡所有壓力。背後那些指指點點的目光就沒有少過，尤其是現在，以往和家裡關係好的女人，現在這樣說話。
還想要把她一家趕走，別說女人沒有權利，沒有誰能讓她一家從這裡離開，就算張連鐵真的出事，也不可能。
「你才胡說！」老魏家媳婦的聲音更大了，像是要證明自己嗓門大就更有理似的，「我都聽說了，張連鐵和那個女人發生了關係，大家都知道了，沒有誰冤枉他！他這樣的人，還能是縣長？不可能的！」
老魏媳婦也是知道這件事，才故意找嚴秀蘭的麻煩。以往她自然要討好嚴秀蘭，討好張連鐵，但現在自然不需要這樣做了。她認為張連鐵做了這樣丟人的事情，肯定會被處理，別說縣長，就連縣政府的位置都保不住。
小區里已經圍了不少人，大家沒有注意到剛走進來的張連鐵。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看見妻子嚴秀蘭站在人群中間，穿著一件舊外套，頭髮有些亂，臉上的表情一半是憤怒，一半是惶恐。
嚴秀蘭其實不是會吵架的人，一輩子都不會跟人紅臉，現在卻被人逼到這個份上。
「就是，這種事還能冤枉他？」另一個聲音加進來，是二樓的老孫頭，「組織上都調查他了，能沒有問題？你們家現在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嚴秀蘭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她張了張嘴，聲音嘶啞說道：「你們等著，老張一定會回來的，到時候，看你們誰還有臉說這些話。」她一直相信張連鐵沒有問題，就算是傳出張連鐵和女人發生關係，她還是不相信張連鐵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人群里有人笑了，有人說道：「你別護著張連鐵，他不會回來了，肯定會被判刑。」
「對啊，你還是別和他一起了，和他分手，這才是你該做的。」
「我早就知道，那個張連鐵不是好東西。」
「我要看出來了，他這樣的人，肯定外面有女人，而且不止一個。」
......
聽到這裡，嚴秀蘭的眼淚終於沒能忍住，撲簌簌地落了下來。她緊咬著嘴唇，雙手攥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
四周黑壓壓的全是看熱鬧的人，一張張熟悉的，又變得陌生的臉，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把她死死地圍在中間。
她一個女人家，嗓門再大也壓不過這幾十號人的嘈雜，道理再正也抵不住那些指指點點的口水。
她忽然覺得身子有些發軟，像被什麼東西抽去了力氣，只是倔強地站著，不肯後退半步。
就在這時，人群後方傳來一個低沉而穩重的嗓音，「抱歉，讓讓，讓我進去。」
說話的是張連鐵，他抬手拍了拍前面一個男人的肩膀。男人正伸長脖子往裡看，被這一拍，火氣噌地就上來了，猛地扭過頭，張嘴就想罵人。話到嘴邊，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清了那張臉，認出了張連鐵。男人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往張連鐵身後瞟了一眼。沒有警員，沒有穿制服的人，甚至沒有隨從。張連鐵就一個人站在那裡，顯然是自由的，人也出來了。
男人心裡飛速地轉著念頭，張縣長不是被停職審查了嗎？怎麼現在人出來了，還回到了小區，他要是真有事，早該被帶走了，不可能一個人出現在這裡。想到這裡，男人臉上的怒色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討好的慌亂。
他連忙側身讓開，一邊伸開雙臂朝左右的人揮著，扯開嗓子喊道：「都讓讓，都讓讓！張縣長回來了！張縣長在這兒呢！」
聲音像一顆石子投入水面，一圈一圈地盪開去。前面擠著看熱鬧的人紛紛回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張連鐵身上。有人認出了他，表情各異。有驚訝的，有欣喜的，也有幾個眼神躲閃、悄悄往後退的。
原本密不透風的人牆，像被一把無形的刀劈開，從中間緩緩裂出一條窄窄的通道。
張連鐵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微微點了下頭，邁步走了進去。他的步子不快，卻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他走到嚴秀蘭面前，沉默了幾秒鐘，對她說道，「讓你受委屈了......」
張連鐵走出賓館，感覺自己好像還是在做夢，但也有重獲新生的感覺。前一分鐘還在絕望，後一分鐘，他就被證實沒有問題。這樣的心情變化，讓他到現在都還沒有適應過來。
陳主任要派人送他回家，被張連鐵拒絕了，他家其實離賓館不遠，走路就可以回去。不過家裡人不知道他在這裡，就算知道，也見不到他。現在他想要走路回家，也想要呼吸一下這個世界的氣息。
走在路上，張連鐵拿出手機，想要給家裡打一個電話，但想了想又忍住了。他想要給家裡人一個驚喜，家裡人看到他，肯定會高興的，他心裡很肯定。
放下手機，張連鐵加快了腳步，很快回到了小區。剛走到小區大門，就聽到裡面有吵鬧聲音。這種吵鬧，以前也有，他並不在意，只是準備回家。但馬上他就站住了，因為吵鬧的人提到了自己。
「你們一家就該滾出小區！」一個女人尖利的聲音響起來，「你老公張連鐵現在什麼都不是，不是縣長，不是縣政府的人，他現在是罪犯！我們小區不要這樣的罪犯，免得髒了我們的地方！」
張連鐵聽出來這個女人的聲音，這是四號樓的老魏家媳婦，那個在菜市場賣乾貨的女人，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聽得見。以前她見了他總是笑得滿臉褶子，一口一個張縣長好，逢年過節還讓老魏送兩箱蘋果到他家裡去。
「你胡說！」另一個聲音衝出來，帶著哭腔和憤怒，那是他的妻子嚴秀蘭，「我家老張只是在接受調查，他沒有問題，一定會出來，他還是縣長！」
嚴秀蘭的聲音在發抖，顯然是被這句話氣到了。這段時間，她的壓力也大，幾乎是一個人扛下了家裡所有壓力。背後那些指指點點的目光就沒有少過，尤其是現在，以往和家裡關係好的女人，現在這樣說話。
還想要把她一家趕走，別說女人沒有權利，沒有誰能讓她一家從這裡離開，就算張連鐵真的出事，也不可能。
「你才胡說！」老魏家媳婦的聲音更大了，像是要證明自己嗓門大就更有理似的，「我都聽說了，張連鐵和那個女人發生了關係，大家都知道了，沒有誰冤枉他！他這樣的人，還能是縣長？不可能的！」
老魏媳婦也是知道這件事，才故意找嚴秀蘭的麻煩。以往她自然要討好嚴秀蘭，討好張連鐵，但現在自然不需要這樣做了。她認為張連鐵做了這樣丟人的事情，肯定會被處理，別說縣長，就連縣政府的位置都保不住。
小區里已經圍了不少人，大家沒有注意到剛走進來的張連鐵。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看見妻子嚴秀蘭站在人群中間，穿著一件舊外套，頭髮有些亂，臉上的表情一半是憤怒，一半是惶恐。
嚴秀蘭其實不是會吵架的人，一輩子都不會跟人紅臉，現在卻被人逼到這個份上。
「就是，這種事還能冤枉他？」另一個聲音加進來，是二樓的老孫頭，「組織上都調查他了，能沒有問題？你們家現在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嚴秀蘭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她張了張嘴，聲音嘶啞說道：「你們等著，老張一定會回來的，到時候，看你們誰還有臉說這些話。」她一直相信張連鐵沒有問題，就算是傳出張連鐵和女人發生關係，她還是不相信張連鐵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人群里有人笑了，有人說道：「你別護著張連鐵，他不會回來了，肯定會被判刑。」
「對啊，你還是別和他一起了，和他分手，這才是你該做的。」
「我早就知道，那個張連鐵不是好東西。」
「我要看出來了，他這樣的人，肯定外面有女人，而且不止一個。」
......
聽到這裡，嚴秀蘭的眼淚終於沒能忍住，撲簌簌地落了下來。她緊咬著嘴唇，雙手攥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
四周黑壓壓的全是看熱鬧的人，一張張熟悉的，又變得陌生的臉，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把她死死地圍在中間。
她一個女人家，嗓門再大也壓不過這幾十號人的嘈雜，道理再正也抵不住那些指指點點的口水。
她忽然覺得身子有些發軟，像被什麼東西抽去了力氣，只是倔強地站著，不肯後退半步。
就在這時，人群後方傳來一個低沉而穩重的嗓音，「抱歉，讓讓，讓我進去。」
說話的是張連鐵，他抬手拍了拍前面一個男人的肩膀。男人正伸長脖子往裡看，被這一拍，火氣噌地就上來了，猛地扭過頭，張嘴就想罵人。話到嘴邊，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清了那張臉，認出了張連鐵。男人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往張連鐵身後瞟了一眼。沒有警員，沒有穿制服的人，甚至沒有隨從。張連鐵就一個人站在那裡，顯然是自由的，人也出來了。
男人心裡飛速地轉著念頭，張縣長不是被停職審查了嗎？怎麼現在人出來了，還回到了小區，他要是真有事，早該被帶走了，不可能一個人出現在這裡。想到這裡，男人臉上的怒色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討好的慌亂。
他連忙側身讓開，一邊伸開雙臂朝左右的人揮著，扯開嗓子喊道：「都讓讓，都讓讓！張縣長回來了！張縣長在這兒呢！」
聲音像一顆石子投入水面，一圈一圈地盪開去。前面擠著看熱鬧的人紛紛回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張連鐵身上。有人認出了他，表情各異。有驚訝的，有欣喜的，也有幾個眼神躲閃、悄悄往後退的。
原本密不透風的人牆，像被一把無形的刀劈開，從中間緩緩裂出一條窄窄的通道。
張連鐵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微微點了下頭，邁步走了進去。他的步子不快，卻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他走到嚴秀蘭面前，沉默了幾秒鐘，對她說道，「讓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