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月圓兵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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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月圓兵敗

  「父親多慮了。」

  「有我等在,那群鮮卑人如何能夠斷咱們的補給?!」

  「若是要斷補給,那得有大量精銳的騎兵!」

  在曉得了自家父親的疑惑後,呂布昂首上前。

  他是天生的騎將,在經歷了這十數日的遭遇戰之後,他的經驗愈發的足了,對戰役也有了屬於自己的理解。

  「他們的騎兵,難道有我等更更為精銳嗎?!還是說他們的軍隊數目,較我等更多?!」

  「我記得您之前說過,咱們此路所主要面對的,乃是鮮卑西部大人。」

  「鮮卑人口本就稀少,就算鮮卑青壯人人皆兵,這鮮卑西部大人麾下的鮮卑騎從,想來也就兩三萬的!」

  「咱們漢人騎從,一人少說當三胡,他們本就合該殺不過咱們的!」

  「難道他們不應該屢屢敗退嗎?」

  「難道我等就合該以勝於他們的兵力,勝過他們的甲冑,優於他們的兵源,被他們打得節節敗退嗎?!」

  此言一出。

  一眾軍將們,或多或少,眼帶思索。

  像是腦子稍直一些的曹性、魏越、魏續等人,連連點頭,滿臉贊同;成廉、

  宋憲兩人,倒是懂得扭頭,去看呂平的反應。

  呂平難得抬眸,眼中稍顯詫異,瞧了一眼自家便宜大兒。

  他沒想到,自家便宜大兒,不過是月余功夫,竟然智力加成了這般多,倒是能說出這般有道理的話語。

  說實話。

  但從紙面實力上來看,呂布確實說的是極有道理的,不止是呂布,這漢軍上下,甚至是那破鮮卑中郎將,也是這般想的。

  要不然,他們也不至於在不知道西部鮮卑主要兵力的位置的情況下,便直直地衝進了荒漠,離塞兩千里。

  至於呂布口中所謂的鮮卑西部大人,則是那鮮卑族的一代雄主檀石槐上位後,根據鮮卑族的地理位置劃定的三部之一的頭目。

  鮮卑族主要分為三部:

  從右北平以東至遼東,接夫余、貌二十餘邑為東部;從右北平以西至上谷十餘邑為中部。

  從上谷以西至敦煌、烏孫二十餘邑為西部。

  統率這幾個大部的頭目,便被稱作大人,而這三位大人,則皆是歸屬於檀石槐所統領。

  而檀石槐常駐的地方,則設有鮮卑的王庭:彈汗山。

  此番出塞。

  破鮮卑中郎將田晏率烏桓精騎、各類雜胡出雲中、匈奴中郎將臧旻率南單于出雁門,烏丸校尉夏育出代郡。

  漢軍兵分三路,直指檀石槐所在的彈汗山,卻又在前往彈汗山的路途上,分別對應上了鮮卑族派出抵抗的三位大人。

  與之糾纏不清。

  回憶罷了自己所清晰的各類信息。

  呂平眼眸忽的低了一低,他再次抬眸,看向了身前的眾將。

  「奉先所說的是不錯。」

  「咱們的兵力、軍隊,確實是要比這鮮卑西部的兵力強上不少的。」

  「可若是。」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語調忽的變輕,緩緩開口,提出了一個假設。

  「可若是...咱們即將要面對的,不止是這鮮卑族的西部部落呢?」

  眾將神情皆是一凜。

  呂布原本昂然的面上,更是恢復了茫然,他抬頭看向自家父親。

  「什麼意思?」

  呂平將自己身前的几案上的東西全部清空,獨留下了一隻茶壺,他拿出三個稍小一些茶盞,成三角形,包圍在了茶壺的周遭。

  而後。

  似是想起了什麼,他遲疑了一下,又起身,將另一隻茶壺,也放在了几案上。

  再次坐下,望著眼前的幾隻茶盞和茶壺,呂平面上滿意,緩緩點頭。

  「我的意思是。」

  「假如,那檀石槐狠下心來,放棄王庭,只留下小部分人手去拖延烏丸校尉、破匈奴中郎將。」

  「然後帶著三個部落的大部騎兵,就在前方,以逸待勞地等著咱們呢?」


  「如果是這三個部落加起來,再加上這鮮卑雄主檀石槐,奉先,你覺得,咱們還能打得過他們嗎?」

  面對呂平的提問。

  在場的諸將,儘是想起了這種可能性,他們面面相覷,慌張不已,更有甚者,面上竟然浮現出了一抹駭然。

  瞧得諸將的神情變化,呂平又是笑著開口。

  「當然,不用慌,這只是我的猜測罷了。」

  「萬一這猜測是假的呢?」

  就在呂平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召集諸將,說出自己的想法時,距離呂平數百里的地方。

  八月中旬。

  已然是深夜了。

  圓月在天邊掛著,皎潔的月光,照耀出了一處大營外數十里,足足五六萬的鮮卑騎兵的身影。

  望著遠處,面對他們的出現,幾乎毫無反應的漢軍大營。

  鮮卑騎兵們靜默不語,只是眼神狂熱地望著立在軍陣最前方的一頭戴玉冠,身披錦衣的中年漢子。

  隨著這面色有些蒼白、強忍著咳嗽的中年人輕聲一句。

  「開始吧。」

  一聲令下。

  鮮卑騎兵們,取下座下馬匹口中的硬物,高舉手中的火種。

  密密麻麻的火花便開始在原野上閃爍,宛若螢火一般,朝著那處漢軍大營撲殺、聚攏而去。

  沉寂的夜晚。

  廝殺聲、求饒聲漸漸響徹。

  緊接著,連續成片的漢軍大營,被染上了火光,慢慢的,足以照耀半邊天際的火焰,在天際間跳動。

  成片毫無設防的漢人,幾乎赤裸著,被鮮卑騎兵們,宛若驅趕牛羊一般,從營帳中驅趕而出。

  失去了甲冑的漢人,戰鬥力其實與鮮卑人,也別無二樣。

  不過是輕輕一戳。

  大片的漢子,便死在了這片營帳之中。

  而大營的寨門口,早就著火,營外,更有層層的鮮卑騎兵包圍,就算有漢子忍著焰火,僥倖逃出,也難以逃出多遠。

  向來悍勇、慣有武藝的漢人們,幾乎來不及發揮,便這般,成千成千地如同野狗一般,在圓月夜死在這處大漠,成為泥土、野草的滋潤。

  就在這一片的廝殺求饒聲中。

  大寨中央。

  數百精銳漢騎,迅速組成建制,在一滿目悲憤的吳地悍將的帶領下,護著中央的臧旻,一邊聚攏人手,一邊匆匆朝著外處衝殺。

  被護在了一眾騎從之中。

  那衣衫檻褸、狼狽不堪的臧旻,順著火光,望著外處大片的鮮卑騎兵,他滿臉的難以置信。

  「怎麼會這樣!」

  「這檀石槐難道不要王庭了嗎!」

  「他怎麼會領著這麼多的人手,在這處等著咱們呢?!」

  「他哪裡來的這麼多人手?!」

  「等等!我曉得了!」

  「直娘賊!」

  「夏育呢?!田晏呢?!他們都是幹什麼吃的!?怎麼會教這檀石槐聚攏這般多的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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