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虓虎之威+名將風範(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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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虓虎之威+名將風範(二合一)

  「砰!」

  九原城。

  五原郡郡守王智的府邸。

  內室中,瓷器破碎聲忽地炸起,使得屋外的一眾僕從儘是停下手中動作,連連靜步遠離。

  聽罷了身前這中年文士趙岩的匯報。

  王智猛地將几案上新從荊州那邊購置的瓷器,揮落在地,口中怒罵不已!

  「混帳東西!」

  「府君...少君也是問了您好,不甘心您平白受辱,這才設計,想去殺了那呂子秩,為您解氣。」

  這中年文士趙岩,低聲勸說道。

  而這趙岩不開口還好,他剛一開口,那王智面上的怒意,便更加濃郁了,他抬起一腳,便踹在了身前的中年文士身上。

  「我說的是你!你個混帳東西!他問你借兵,你就借?!」

  「你怎麼不把你自己也借出去?!」

  「勾結賊人,企圖伏擊官軍,這要是被查出來了,是甚麼罪名,你趙岩身為官署中的掾屬,如何不曉得?!」

  「真要是查出來了,不單單是王任保不住,就連你我,多半也自身難保!官位盡失,打入囚車!」

  「到時候,就連我遠在雒陽的兄長,估計都得惹上牽連!」

  說著。

  這王智怒極,又是上前,狼狠踹了一腳。

  這中年文士趙岩被踹得腹部彎曲,他被連踹幾腳,卻絲毫不敢動彈,只是訕訕地立著。

  瞧得他這模樣。

  那王智沉默了片刻,忽的嘆了一口氣,他面上的怒氣也是隨之消散了幾分。

  他頗有幾分無奈。

  「罷了!」

  「畢竟是王任來求你的。」

  「我已然使李弘領軍外出了,希望能夠在那呂子秩被伏擊前趕上。」

  「只要沒有打起來...一切都好說...」

  又是沉默半晌。

  這頗有自知之明的王智,又是低聲道了一句。

  「若是真出了甚麼事情,我捨去這個獨子不要,也要拼死保住家族,至於你...且吞金自裁吧,我會處理好後事,不會使人牽連到你族中的。」

  中年文士趙岩聞言,面上陰晴不定,也不言語,只是低著頭,陷入沉默。

  天高雲闊,望斷飛鳥。

  由於天氣大晴,這五原之地,又不像後世一般污染嚴重,能見度倒是極高,站在山谷高處,朝著東側望去,便能望得大片的平地。

  此時。

  呂布隱在樹叢之中,忍受著蟲蚊叮咬,已然許久了。

  聽著遠處,那叢叢坐著,低聲閒聊的烏拉山匪、以及與山匪們,隱隱有著些許隔閡的鄭家扈從的言語。

  再結合著來之前,跟成廉打聽到了一些消息,他算是大致搞清楚了此刻的情況。

  原來此次自家父親率軍倉促出征,是被人設計,故意引來埋伏的。

  若是換作幾個月以前,這情緒浮動極大,喜怒所為,稍有些反覆無常的呂布,早就大怒,挺著一柄長槊便殺出了。

  只是...

  .

  在跟著自家父親、以及那蔡邕蔡師學了這麼久後,這耳濡目染之下,呂布的性情,終究還是有所進步,稍稍穩妥了一些。

  這不。

  他還曉得窩在一側,觀察敵情。

  雖然用處不大。

  但是...起碼他已然曉得了這群匪徒們的頭目所在之處了,就在距離他不到百步距離的一處空地處。

  那他早就認識的王智之子王任,以及一稍顯陌生的眼臉狹長,面上帶疤的瘦削漢子,兩人距離極近,就在這處空地坐著。

  兩人身側。

  還隱隱地護著三五持刀的彪悍匪徒,擋著呂布的視線,若隱若現。

  呂布躲在叢中。

  一邊觀察著這兩頭目的情況,不斷地調整姿態,保持自己和這兩頭目穩在一定的距離;一邊時不時地朝著山谷下方瞅去,瞧得自家父親,會在什麼時候到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

  下方忽的響徹了些許的嘈雜聲。

  山谷上,烏泱泱的一片人群,聽得聲音,都不須誰開口提醒,便俱是朝著下方看去。

  呂布也不例外。

  只見得。

  山谷的入口處。

  大批衣衫檻褸的鄉民,足足有近百人,狼狽地朝著山谷中湧入,而這群鄉民們的背後,還有數十的賊寇,持刀驅趕。

  稍有逃得慢,不肯入山谷的,那賊寇上去便是一刀。

  而若是稍稍有逃得快的,企圖往前處跑,甩掉這群賊寇的,都不須多跑上幾步,便會被一箭射穿後心。

  重重摔倒在地,鮮血四濺。

  瞧得這一幕。

  山谷上。

  那一眾烏拉山賊們,忍不住嬉笑了起來,甚至開始點評起哪一隻豬,能夠活到最後。

  而王家扈從們,此時卻是難得面面相覷,默不作聲。

  至於隱在草叢中的呂布,此時更是血氣上涌,面目漲得通紅,他一下子便取下了一直負在背上的長弓,緊緊地握在手中。

  他下意識地便要彎弓搭箭,朝著下方射去。

  只是...

  不等他射箭,他的余光中,忽的浮過了赤紅的一片兒,呂布愕然,手中動作為之一滯,連連扭頭,朝著山谷外瞧去。

  只見得,山谷外。

  一支正打著「呂」字大旗的軍隊,緩緩地朝著這處山谷靠攏,看起來,足足有四五百餘人。

  瞧得這隻軍隊的出現。

  山谷上。

  幾乎是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禁為之一滯,原本坐著的,幾乎盡數趴下,將自己藏身於灌木、以及先前準備的滾石、滾木等物之後。

  生怕教底下的那隻軍隊瞧到了。

  一眾山匪、扈從,盡數期待著,這支軍隊能夠走入包圍圈,而後被他們所痛擊!

  而就在這數百人的注視下。

  這支打著呂」字大旗的軍隊,終於緩緩靠近,走在了山谷的入口前,而後,竟然便停滯不前瞧得這一幕。

  山谷上。

  無數的山匪、以及那王家扈從,儘是面上發急,甚至若不是在埋伏,他們都有些要忍不住破口大罵了。

  就藏身於山谷上樹叢中,原本尚且心弦緊繃的呂布,此時勉強鬆了一口氣。

  只是...

  隨著下方,那叢叢驅趕鄉民的山匪們,再次動手,又是殺了數人。

  那隻打著呂」字大旗的軍隊,不過停頓片刻,就在一眾人的眼皮子底下,陣型稍稍調整,變得極其古怪,緊接著,又是數支騎兵,朝著外處奮力擴散。

  便再度開拔,緩緩朝著山谷中行入。

  見得此狀。

  隨著那為首的眭固低聲喝了一句,一眾山匪們、王家扈從們,愈發的興奮,儘是手中緊握刀兵。

  只待自家首領一聲令下,便齊齊殺出。

  留意到自家父親竟然真的領軍入了山谷,那本就怒極了的呂布,此時終於忍不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氣,連連收回視線。

  呂布手握長弓,看向了那已然緊緊挨著,儘是盯著下方情況的王任、以及手持長刀,滿臉冷意的眭固。

  他驀然冷笑一聲。

  幾乎是一瞬,他便下定了決心,瞄準了這兩人,彎弓搭箭,一氣呵成!

  「咻!」

  一道極有勁道的羽箭,瞬時飛出!

  而聽到弓弦顫鳴聲的一瞬,那在山匪窩中僥倖活了下來的眭固,似是有第六感一般,面上大變,連連拉著王任,往下伏身。

  羽箭射出!

  帶出層層血跡!

  王任、眭固,一前一後,幾乎是同時倒下!

  呂布看得清楚。

  這一箭,只是射中了那眭固的臂膀,而那王任好運,並未被波及到。

  他冷笑一聲。

  不等一眾山匪們反應過來!


  緊接著!

  嗡的一聲!

  又是一道極其有力度的羽箭飛出!徑直朝著那眭固面上射去!

  已然倒在了地上。

  瞧得那遠處樹林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足足相隔六七十步的年輕漢子,竟是又彎弓搭箭口眭固心知躲閃不及,他一咬牙,竟是直接扯著剛剛被自己拉下來的王任,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羽箭飛出!

  直直地灌入了王任的心窩之處!

  鮮血頓時飛濺!

  紅黑之物,濺射在了就躲在了那王任身後的眭固的面上!

  而那王任,此時面對呂布的突然襲擊,滿臉愕然,幾乎都沒來得及多說什麼,便被這一箭射得,眼睛瞪大,而後,再無生息!

  身為五原郡郡守之子的王任,尚未交戰,便第一個歿了!

  瞧得只是射死了一個。

  呂布微微皺眉,他連連搭箭,準備去瞄準那挨了兩箭後,由於右臂受傷,單手匆匆從地上爬起來的眭固。

  只是...

  經歷了兩箭、射死了那郡守之子王任後,這群山匪、王家扈從們,縱然是再愚蠢,再痴傻,再遲鈍,也終於該反應了過來。

  見得這王任歿了,口鼻流血,心口處插著一隻羽箭。

  王家扈從們,面色大變。

  忠心點兒的,此時早就上前去搶自家少君的屍首,又或者說是持刀,去尋藏在樹林中的呂布報仇。

  而腦子活泛點兒的,見得自家少君身死,回去少不了被責怪的,就算不被責怪,一會兒廝殺起來,也絕對討不得好。

  此時卻是趁著人群混亂,竟是直接提著長刀,匆匆尋了一處方向,下山逃去了。

  而一旦瞧得一人離去。

  餘下的一眾王家扈從們,就跟開了智一般,恍然大悟,猶豫了一番,竟然有一批人,盡數尾隨,同樣朝著山下逃去。

  大規模的戰事,尚未開啟!

  原本攏共才聚集了六百多人手的伏擊隊伍,一下子便少了五六十人手!

  更別說。

  經過此番騷動,人心更是大亂!

  至於那群烏拉山下來的匪徒們,由於那眭固尚未亡故,只是被射穿了臂膀,此時卻是稍稍好些。

  一批朝著眭固聚攏,護衛眭固,另一批則是與那群忠心些的王家扈從一般,提刀朝著呂布的方向殺來。

  瞧得這遭情形。

  原本還準備徹底射死那眭固的呂布,只是嗤笑一聲,他隨手瞄準了眭固的方向,射出手中一箭。

  箭矢飛出!

  便又是將一山匪給灌落在地!駭得一眾山匪,遲疑著,不敢上前!

  而瞅得間隙。

  呂布也不停留了,他將長弓負在肩上,手中提著長槊,冷笑著隨手戳死兩個離得近的王家扈從口便徑直順著來時的方向,朝著山下奔去。

  而瞅得這呂布殺人如同宰雞一般,王家扈從們,儘管再忠心,可畢竟是失了少君,也不敢靠前了。

  一時間。

  這數百人,就任由呂布提著長塑,迅速逃去。

  山谷的入口處。

  在聽聞了消息,趕來的過程中,呂平便就在心中做好了預案,他心知自家部曲的最大優勢,便是悍將多,突破能力強。

  於是。

  他先是調整陣型,將弓手放在最後壓陣,將最為精銳的一批步卒,以及成廉、曹性、宋憲幾人,盡數安排在自己身側。

  方便一會幾遭了伏擊後,迅速突破包圍,斬殺賊首。

  除此之外。

  呂平還教讓魏越帶領一眾騎兵,緩緩巡視這處山谷,免得一會兒破了賊寇後,逃脫了大魚。

  此時。

  數百步卒,得了一會兒可能會被伏擊的叮囑,做足心理準備後,儘是手持盾牌,緩緩駛入山中。

  呂平神情凝重,不斷地窺探山谷兩側,手中緊握短兵,隨時準備應對賊寇們發作。

  只是...

  不等賊寇發作。


  山谷上,便忽的傳出了一陣嘈雜聲。

  緊接著。

  數十的賊人,便匆匆地從山谷上逃亡,見得了呂平率領的軍隊後,還連忙調轉方向,生怕與呂平撞上。

  甚至為了逃命快上一些,連手中的刀兵都幾乎不要了,直接便丟在了地上。

  眼瞅著這一幕。

  呂平連同著他身後的一眾軍漢們,儘是面面相覷,一時間,倒是不知道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著山上的聲音,愈來愈嘈雜,似是出了什麼大事一般。

  呂平憑藉直覺,心中迅速判斷出了局勢,他深吸了一口氣,當機立斷,咬牙下令。

  「走!」

  「上山!」

  「成廉!若有踟躕不前的!你且一併殺之!」

  說罷。

  他便提著長刀,單手持短盾,尋著剛剛那群賊人逃下來的山路,竟是主動爬了上去。

  要知道。

  以下擊上,向來是不討好的,是兵家之大忌,處於上者,稍稍用力,便能大破數倍之敵!

  呂平憑藉直覺,做出這種判斷,乃至這種命令,按照常理來說,是極其不智的!稍有不慎,便會落得一個損失慘重的下場!

  但是名將,往往不能夠以常理來推理的。

  戰機,往往稍縱即逝,抓得住了,便是名將,抓不住了,那便是蠢貨!

  他的身後。

  一眾軍漢們,自然也是知曉這個道理的,聽得呂平的命令,瞧得自家軍侯竟是身先士卒,主動上前,一時間卻仍舊猶豫不止。

  瞧得呂伯都上前了,自家的這一眾軍漢竟然還敢猶豫,下意識便要跟上的成廉,頓時大怒。

  他拔出腰間長刀,厲聲高喝。

  「軍侯已然下令!爾等還愣著幹什麼!」

  「跟上!」

  「宋憲!你留在後處!若有敢不跟上的,便按照軍侯先前所言!以軍法處置!一併殺了!」

  說罷。

  這成廉便率著他所處的那一隊步卒,挺盾上前,緊緊護在呂平身側。

  數百軍卒,也終於開始動了。

  紛紛上前!

  爭先順著山路,朝著山坡上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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