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引呂傾巢(晚些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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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引呂傾巢(晚些還有一章)

  「等等。」

  「先別走!你剛剛說,這蔡倫紙,到底是誰教你送來的?」

  蔡家院落中。

  蔡邕正耐著性子,手把手地教那天性就不適合讀書,早就學不下去的呂布。

  兩人皆是憋著一肚子的火氣,卻又礙干各種各樣的緣由,不得不立在桌前,一筆一畫地學著書寫篆書。

  在昨日的《春秋》教學後,蔡邕本是暗暗下定了決心,在呂布能夠將字識全之前,他是不會再向著呂布傳授任何東西了。

  只是...

  在蔡淡的相勸,以及再三考慮下,這蔡邕終究是怕呂布學藝出門後,教人曉得了,敗壞他名聲。

  索性便先教他書法,好教他記字記得快上一些。

  至於呂布,他本就不想學,只是礙於來都來了,再加上學這玩意兒能賺錢,又能提升一些在自家父親口中叫作:名聲的東西,不得不耐著性子學。

  在兩人身側,那抱著小狸貓的小蔡淡,瞧得兩人只是書寫,並不講話,一時頗為無聊,蹲在地上,用手蘸水,同樣地練習著草篆。

  就在這蔡家院落頗為寧靜之時。

  忽的。

  數聲扣門聲響起。

  驚得小蔡淡懷中那正打瞌睡的狸貓,頓時睜開眼睛,從蔡淡的懷中跳出,警惕地看向院門口。

  而這陌生漢子進來後,卻只是匆匆將幾張蔡倫紙塞在了立得院門口稍近的呂布手中,道了一句,便連忙要離去。

  呂布茫然無措。

  而瞧得呂布手中的蔡倫紙,似乎與自己桌子上所放著的蔡倫紙,有些不同。

  小老頭蔡邕愣了一愣。

  他連忙放下手中毛筆,追了上去,連聲問道。

  「我家成屯長臨時有事過不來,要我與您送的。」這陌生漢子被拉住後,瞧起來頗為侷促。

  「他說,這幾張改良過後的蔡倫紙,乃是俺們曲長給的,一定要讓俺親手交在您手中。」

  「曲長?!」蔡倫呢喃一句。

  「邕哪裡認得有軍中的人物?」

  緊接著。

  不等一側眼睛稍有些發亮的呂布開口提醒,這蔡邕便瞬間意識到了什麼,他滿臉愕然地看向了呂布。

  「你家父親。」

  「是不是最近升了曲長?!」

  說著。

  蔡邕想起之前去呂家院落時,呂平喝完酒後,說出的話語,他連忙將這陌生軍漢送來的蔡倫紙,放置在桌上。

  瞧得這明顯是大儒的蔡邕接過了蔡倫紙,那陌生軍漢,頓時鬆了一口氣,連連朝著外處離去。

  面對其人的離去。

  蔡邕父女、呂布,儘是毫不在意,只是齊齊地聚集在了一起,瞧著那桌子上改進過後,明顯要微微發黃的蔡倫紙。

  而後。

  就在蔡淡、呂布的注視下。

  蔡邕舉起手中的毛筆,眼中稍稍帶著一抹期待。

  他抬手揮筆。

  墨汁在蔡倫紙上揮灑。

  隨著字體成型,這早就寫慣了蔡倫紙的蔡邕,眼中愕然,愈發的濃郁了。

  年紀雖小,但是同樣能寫一手好字的蔡淡,瞧得那蔡倫紙上寫就的字跡,不大的小臉上,滿是震驚。

  唯有那絲毫不懂書法的呂布,瞧得兩人的神情變化,他來回扭頭,滿臉茫然。

  天色漸晚,烏雲壓城。

  由於今日天氣陰沉,距離宵禁的時候尚早,九原城中,不少擔憂要下雨的商人,早早地便關罷了商鋪,匆匆朝著家中趕去。

  城中道路上,儘是些行色匆匆的鄉人。

  城中央。

  一處占地面積極大,獨屬於五原郡郡守的府邸。

  馬車緩緩停在門口。

  一個腰間佩戴著銅印黃綬的中年文士,在馬車中左顧右盼了一番,瞧得無人在意,這才連忙下車,匆匆走入。

  一幅生怕教人瞅到了的模樣。


  這中年文士趙岩,剛剛走入府邸。

  那等了許久,在過道上來回走動,滿目焦急的王智之子王任,便連忙迎上。

  「事情怎麼樣?!」

  這心弦緊繃了一日的中年文士趙岩,瞧得王任出現,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他面上難得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方伯似乎是忙糊塗了,我不過是稍稍講了了幾句那群烏拉山賊的危害。甚至...他都沒有使人落實,便匆匆讓我去喚那呂子秩、審正南商議。」

  「他們在內處商議,我在外處站著,聽不大清。」

  「只是大抵聽到,審正南說,城外兵營中的郡兵們,分屬不清,不好調動,稍有折損,就會得罪他人。」

  「再兼之那呂子秩近來的名聲頗大,便一力主張要教呂平帶著他那一曲新募來的兵卒,外出攔截。」

  「而王方伯只是稍稍猶豫了片刻,便應允了。」

  「具體出兵的時間,岩倒是沒聽清,只是外處情況緊急,料得也不會多拖延多久,應該便是這兩日出兵了。」

  聽得趙岩的言語,這王任面上的焦急,終於稍稍和緩了幾分,他面上歡喜,連連上前拉住趙岩的雙手。

  「好趙伯!」

  「此番要是能做掉那呂子秩,任定要在父親身前,為您請功!」

  「那走私鹽鐵的生意,定要再多為您分潤上一成!」

  聽得自家少君的承諾。

  這整整操勞了一日,又借出去了百五十的人手,家底幾乎都要被抽乾了的中年文士趙岩,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著。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面上稍稍浮現出了一抹擔憂。

  「少君。」

  「您可是府君的獨子,戰事兇險,此番,你真的要親自領軍,去伏擊那呂平等人嗎?」

  「若是您有了什麼差錯,府君知道了...怕是會大病一場吧?」

  王任的眼神稍顯陰狠,他搖了搖頭,冷哼一聲。

  「昔日那呂子秩驅趕我,宛若喪家之犬一般!我不親手殺了他,難以解氣!」

  「更何況。」

  「有那近來在烏拉山上名氣正起的眭固,親自領三百悍匪,下山來助我。六百精銳打五百新募的兵卒,而且還是伏擊,優勢在我!」

  「如何會有甚麼差錯?!」

  說著。

  瞅得這中年文士還要再說些什麼,這王任神情微冷,他猛地一揮袖。

  「趙伯,我意已決!你不必再勸!」

  「既然那呂子秩馬上要領軍出城,那我這就外出,去領著三百人手,和要下山的眭固匯合!」

  「屆時,能不能教那呂平引人走入包圍圈,就全靠趙伯了!」

  說罷。

  這王任便徑直扭頭,出了府邸,翻身上馬,匆匆朝著城外行去。

  獨留下那剛剛才回來的中年文士趙岩,望著王任離去的身影,滿臉猶豫,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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