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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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這一番的死寂之中,幾道叩門聲適時響起。

  「進!」

  這五原郡郡守王智,扭都沒扭頭,便冷聲道。

  木門推開。

  兩道身影走入。

  走在最前方的,是那先前一直窩在城外的莊園裡,幾乎要與世隔絕的王德,只見得他腳步虛浮,面上惶恐,小心翼翼地走在了背對著自己的王智身後,輕聲問道。

  「仲父,您喚我?」

  聽得一年見不到幾次的自家大侄兒的聲音。

  這五原郡郡守王智,終於扭頭,打量著王德一幅縱慾過度的模樣,他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王德!」

  「這幾日你還在城外廝混?」

  「你命不久矣了!你曉得嗎!」

  本就惶恐的王德,被自家仲父的發問,嚇得雙腿一軟,渾身一哆嗦。

  「德...德不曉得...」

  「還...還請仲父明言。」

  郡守王智只是冷哼一聲。

  「王任!你與他說!」

  被點名的王任,連忙上前,與這剛剛才從城外趕了回來的自己族兄王德,低聲訴著昨日的事情。

  這王德本就被自家仲父的言語,給嚇得腿軟。

  此時。

  聽罷了跟自家有血海深仇的呂家父子,竟然混得愈發的好了,甚至都能領著百餘的郡兵,大破趙家的百五十騎從。

  噗通一聲!

  這王德竟是直接被嚇得癱軟在了地上,他滿臉恐懼。

  而後。

  似是意識到了什麼,他連連上前,摸爬滾打,抱著自家仲父的腿,頓時嚎啕起來。

  「德...德先前奪了這呂家父子的莊園,逼死了那魏氏,現如今與這呂家父子,已是死仇!若是這呂家父子得勢,定然不會放過德!」

  「還請...還請仲父救我!」

  瞧得這王德的狼狽模樣,王智滿臉嫌棄,他稍稍用力,試圖將自己的腿從這王德的懷中抽離出來。

  奈何這王德情緒過於激動,死活抽不出來,也便只能作罷。

  他冷哼一聲。

  「慌什麼!」

  「這呂家父子,縱然是有些能耐,可是咱們大漢朝有能耐的人多的是了!年紀輕輕便舉孝廉、舉孝廉的青年才俊,也多的是!」

  「能活得下來的,才算真本事!」

  聽到這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王德,頓時眼前一亮,連連抬頭。

  「仲父,你有法子?!」

  郡守王智,並沒有理睬這王德,他只是微微側首,看向了自打進來之後,便立在門口,一直沒有出聲的中年漢子。

  他輕聲喚道。

  「李弘!」

  這眼神冷厲,腰間佩戴著一枚銅印黃綬,渾身散發著一股戾氣的中年人,頓時抱拳上前,他高聲應道。

  「弘在。」

  「我家兄長昨日與我寫信。」五原郡郡守王智,來回踱步,冷聲開口道。

  「此番征討鮮卑的戰事,朝中已然決定的差不多了,將兵分三路,分別從雲中郡、代郡、雁門郡出兵!」

  「咱們五原郡的郡兵,屆時定然是隨在就在隔壁的雲中郡這一路的,而這雲中郡一路的主將,正巧便是與我家大兄交好的破鮮卑中郎將田晏!」

  說到這裡。

  屋中的其餘人,眼睛已然有些發亮了。

  而郡守王智,又是面目發狠,繼續說道。

  「現如今。」

  「隨著我與那王子師的敕令發出,各地的郡兵儘是朝著九原城齊聚,估計用不了月余,就能湊夠數千精銳,發往雲中。」

  「身為假軍候,我會大力舉薦你與那身為武猛從事的呂子秩,一同隨著郡兵前往雲中。」

  「你這段時間好生準備一下,等到了雲中,你只需將我的手書,送與那破鮮卑中郎將田晏,其人自然好生安排你和那呂子秩!」

  「屆時,你該曉得怎麼做吧?」


  「做好了!我保你轉為曲軍候,甚至...軍司馬,也尚且有望!」

  聽得自家府君的囑託和大餅。

  這先前一直漠然的中年漢子,神情終於變化了,他呼吸一下子便急促了起來,面目由於激動,漲得通紅!

  他單膝跪下,猛地抱拳,厲聲應道。

  「弘...弘曉得!」

  「必然不負府君重望!」

  ......

  五原郡郡守王智,將其他幾人盡數趕了出去。

  只留下了那仗著假軍侯身份,常常帶著家族,做些馬匹生意的李弘,兩人在屋中,竊竊私語,說些到了雲中郡之後的詳細安排。

  而就立在門外,餘下的三人,儘是沉默。

  沉默片刻。

  那王任卻是看向了由於損失慘重,今日自從過來,便一直黑著臉的趙家家主,趙岩。

  「趙伯。」

  「你昨夜傷亡如何,那百五十的人手,收攏了多少?你還能再出多少人手?」

  面對這王任發問,趙岩只是面無表情地回道。

  「百五十人,只餘下了七八十,其餘的,要麼是死了傷了被捉了,要麼便是怕擔事兒,趁夜逃了!」

  「若是帶上任族中所養的其他悍勇,攏共加起來,勉強也就湊個小三百之數,多的,屬實是湊不出來了!」

  說著。

  他似是意識到了什麼,忽的抬頭,看向了王任,面上浮現出了一抹警惕。

  「府君不是已經安排好了那呂子秩嗎?!」

  「少君還想做什麼?」

  「岩且先說好,昨日我家的那些部曲,屬實是傷亡慘重,就算是勉強出戰,那也沒多少戰力...」

  這王任緩緩搖頭,他的面上有些發狠。

  「距離奔赴雲中,那不是還有月余嗎?」

  「昨日那蔡邕辱我父,那給士人當狗的呂子秩辱我,這兩人欺人太甚,我實在瞧不得他們這段時間過得舒服!」

  緊接著。

  不等這趙岩開口拒絕,他便又是急聲說道。

  「任曉得趙伯此番損失慘重,此番你死傷部曲的那些撫恤金,任全出了!」

  「還有,你不是想要我家父親少要一些你那販賣私鹽的分成嗎?」

  「只要你再借我百五十人手,連帶著我府中的親信,湊夠三百人!我想辦法,幫你說服我家父親!」

  聽得這王任這般大方,趙岩頓時有些心動了,他不過是遲疑片刻,也不問這王任借人手要做什麼,便咬牙,重重點頭。

  「好!」

  「那岩就信少君這一次!」

  「且再與我三五日,我定然給少君湊夠這百五十人!」

  而就立在一側。

  聽著兩人動不動就是拿出幾百人手、截殺呂家父子的言語,微微弓著身軀,一口大氣不敢喘的王德,心中卻是忽然想起了前些時日隱姓埋名,逃上南處烏拉山的眭固兄弟。

  他欲言又止。

  瞧到了這王德的神情,那本來有些瞧不上這王德的王任,心情難得舒暢,也就順口問上了一句。

  「王德,你有什麼想說的?」

  見得王任扭頭問自己,王德身體一顫,猶豫著低聲開口道。

  「任兄,你不是要尋那呂子秩復仇嗎?」

  「我認得南處烏拉山上的幾個山匪頭子...說不得...說不得能幫上任兄一把。」

  聽到這話,

  王任不過是愣了一瞬,便連忙握住了這王德的雙手,面上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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