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調教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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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平用了好久,才勉強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又用了好久。

  勉勉強強將這破敗的草屋,給收拾得乾淨了些許——能勉強騰出來個位置,以供入睡那種。

  當他忙完這一切,癱坐在草蓆上時。

  天色已然有些發黑了。

  此時。

  在外處遊蕩、做一番大事業的呂布,終於背負了個小包袱,面帶笑意,出現在了村頭。

  「父親!」

  「瞧我帶回來了什麼!」

  人還沒到,聲音便先傳了回來。

  呂平沒有抬頭,只是默默地等著。

  不出他所料。

  當呂布踏進草屋的第一瞬,瞧得了屋內的大片狼藉,頓時也是愣在了原地。

  他沉默片刻,怒火中燒。

  「直娘賊!」

  「父親,這到底是誰幹的?!」

  「王家?」

  「多半是。」

  「怎麼辦?」

  「無外乎殺人放火。」呂平極為平靜,抬頭盯著自家便宜大兒。

  「你可以試試今夜潛過去,把他們全殺了。」

  「好!」

  瞧得自家父親,這次竟然鼓勵自己殺人,呂布眼中一喜,猛地點頭,他取下腰間佩刀,握在手中,抬步便要朝著外處走去。

  望著即將走出房門、聽不懂自己陰陽怪氣的呂布。

  呂平深吸了一口氣。

  「那殺完人呢?」

  「沒有鮮卑人替咱們背鍋,你準備帶著我直接逃到塞外嗎?」

  「石門渡的活計我不做了?咱們藏起來的那幾框鹹魚,你不準備要了?....你娘的仇,你不報了?」

  「你想在草原上混跡,做一輩子的雜胡嗎?」

  「連吃個鹽,都得偷偷摸摸地去買,與那群異族混在一起?」

  呂布的腳步停住了,只是...他的眼中,怒意不止。

  呂平又是淡淡開口。

  「小不忍則亂大謀。」

  「再等三日,只要烏爾罕他們來了,屆時,我會讓他們將整個王家圍起來,定然教你殺個痛快。」

  「此言當真?!」呂布沒有回頭,只是咬牙問道。

  「當真。」呂平點頭。

  「放下佩刀,坐回來。」

  呂布身形搖晃了一下,他沒有應答,只是一動不動。

  呂平起身,走在自家便宜大兒的身側,取下他手中的佩刀,而後扯著呂布,強行將他拉回,坐在了床榻上。

  儘管呂平也是滿肚子火氣。

  但他知曉,這個時候去殺人,是絕對的弊大於利,所以,他寧願多等上兩日,以此做到萬無一失。

  而他之所以毫不遮掩地將王家人進來劫掠的事情,告知呂布。

  其實也是想藉機給呂布上一課。

  呂平知曉,歷史上的呂布,性格上有太多的缺陷了,可能是因為家庭教育的缺失,也可能是因為生長環境的影響。

  因此,明明擁有著當世第一的勇力,幾乎戰無不克的虓虎,才會在百戰百勝的情況下,陷入眾叛親離,命喪白門樓的悲劇。

  就連性情極為寬仁的劉皇叔,都不能容忍。

  他希望能夠改善呂布的性格,就呂布這輕狡反覆,唯利是視的匹夫性格,若是不能夠改善的話,那日後絕對會是個定時炸彈。

  「今日你又進城了?去做甚麼去了?」

  「父親昨日不是說,家中無甚財貨了,我入城跟成廉他們,一同去做了些活計,賺了些五銖錢。」

  見得自家父親發問。

  呂布的神情微動。

  他取下肩膀上沉甸甸的包袱,攤開在床榻上,漏出裡面包裹的幾貫五銖錢。

  望著這裝滿了一個包袱的五銖錢,又瞅了一眼,自家便宜大兒身上衣衫的側擺處,沒有拍打幹淨的灰塵、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去的腳印。


  呂平沒有去問自家這便宜大兒跑到城中去做什麼活計了。

  他有些沉默,重重地拍了拍呂布的肩膀,而後,便起身將自己衣袖中攜帶回來的財貨,和呂布帶回來的包袱,盡數卷在一起。

  呂平朝著外處走去,準備將財貨藏起。

  ......

  次日。

  石門渡,過渡的商隊,接連不斷,黃河之上,甚至還有為了賺些錢貨的鄉人,用羊皮做成的筏子,帶著行人,來回穿梭。

  呂平忙碌了許久,累的衣袖鼓囊囊的,好不容易才熬到中午輪值,他坐在渡口邊,和張泛坐在一起休息。

  望著奔騰的黃河水,發呆了好一會兒,呂平忽然朝著身側的張泛,問出一句。

  「誒,泛哥兒,你有孩子沒?」

  張泛只覺得莫名其妙,他遲疑了一下,輕哼一聲,微微抬頜,通過鼻孔回答。

  「有啊!我十四五就娶妻了,我兒都已經進私塾讀書了都!」

  『私塾?』聽到這兩個字,呂平的眼睛頓時亮了。

  『對啊!可以讓奉先進私塾讀讀書,褪褪他的煞氣,哪裡有十五六歲的少年,整日提刀想殺人的?!』

  「那泛哥兒,一般都是怎麼教育侄子的?」呂平又是好奇問道,他想向這當過爹的張泛,取取經。

  說實話,雖然前世一路本碩博讀到了博士,甚至還順手娶了妻,但他還真沒當過爹,不知道該怎麼進行家庭教育。

  而原身雖然當過爹,可他對呂布進行的教育,無外乎是放養罷了,要不然也不至於養成個這麼肆無忌憚的幼虎。

  聽到呂平的發問,張泛不假思索。

  「打啊!」

  「不聽話就打,做錯事兒了就打,不順意了就打!」

  「教育什麼?反正打就是了,我,我弟,小時候都是這樣過來的,咱這邊兒都這樣,小娃兒也都會自己安慰自己的!」

  呂平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兒。

  這種教育方式,說是教育,幾乎跟放養也沒啥區別了。

  他索性也不再問了,他不指望再從張泛身上學到什麼了,只是盤算著,等到匈奴的事情結束後,要將呂布送到哪個私塾裡面讀書。

  說實話,對於給呂布送到私塾這件事兒上。

  呂平還是有點兒擔憂的,他怕呂布到時候讀著讀著讀得火氣上來了,直接把私塾的老夫子給打了。

  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

  正當呂平思索不已的時候,不遠處,忽的傳來陣陣的嘈雜聲。

  他順著聲音看去。

  一個眼熟的幫閒,正滿臉焦急地朝著自己這邊跑來。

  「呂伯!泛哥兒!」

  「不好了!那邊,那邊好像要打起來了!」

  說著,這幫閒還刻意壓低了聲音。

  「好像..其中一方,還跟咱們王府君沾了點兒邊,是府君族中豢養的商隊!」

  「您快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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