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入階
沈觀復眉頭微蹙，說道：「把話說清楚。」
張牛吞了吞唾沫，慌張地指著遠處的茅草棚，說道：
「那狗子不知道亂吃了什麼東西，從幾天前就躺在狗屋裡不動彈，連靈米都吃不下，今天更是口吐白沫，就剩一口氣了。」
亂吃東西？
難不成是去野外吃了什麼毒草？
沈觀復心中疑惑，但狗子可是這片地界的「土著民」，又是靈智已開的精怪，怎麼會誤食毒草？
張牛還在喋喋不休道：
「俺就讓它別吃屎，誰知道它不在俺拉的時候吃，每次都把俺拉的在茅坑裡的，偷偷刨出來吃。」
「沈師，這狗子是不是吃俺大糞才不行的？」
沈觀復：「……」
他沒有理會對方這個問題，而是朝著那間臨時搭建的茅草房走去。
這間茅草房，是張牛來這裡之後自行搭建的，就安置在竹樓旁邊不遠。
比較粗陋，但容納張牛和狗子這一人一狗，問題不大。
沈觀復走進茅草房後，一眼就看到睡在那張簡易木床上的狗子，整隻狗癱軟在上面，四肢無力，狗腦袋都偏癱在一旁。
若不是口中時不時還吐出些許白沫，他都認為對方已經死了。
沈觀復伸出手探知在狗子的脖頸處，能夠感知到對方微弱的脈搏鼓動。
「還好，還沒死……」
他如此說道。
張牛聽到這話，也是鬆了口氣，既然沒死，那沈師一定有辦法的！
可是還未等他放鬆，就聽到沈觀復的下半句：
「不過，離死也沒多遠了。」
什麼！
張牛神情一驚，就連沈師也沒有辦法嗎？
沈觀復眉頭緊鎖，隨著神識地探查，他已經知道這狗子到底誤食了什麼東西了——
練氣丹。
這狗子應該是趁著他在閉關，偷偷溜進了竹樓地下的煉丹室，從而誤食的練氣丹。
但若是它誤食的是正兒八經的練氣丹也就算了，憑藉精怪之身，就算會浪費一些藥力，起碼不至於現在這樣子。
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它吃的那枚練氣丹，是沈觀復煉製失敗的廢丹。
廢丹的丹毒過重，就算他一名練氣大後期的修士，也不敢隨意服用。
一個弄不好，丹毒無法清除、影響根基，還算是小事，若是丹毒入體，直接損壞經脈、丹田，嚴重一點，甚至會斃命！
狗子身為還未入階的精怪，本身就很難承受住練氣丹的藥力，更何況直接服用廢丹？
這樣的行為，與找死無異。
「若是身處道宗，倒是還有些許挽回的機會，只可惜……」
他在心中微微搖頭，就算現在煉製解毒丹，在時間上也晚了。
對方已經服用廢丹數日，毒素入體，大羅難救。
「沒救了，死定了。」
沈觀復抬起探查的手，心中剛剛升起如此的想法，就看到狗子忽然迴光返照一般，抬起狗頭「嗚汪~！」了一聲。
聲音清脆響亮，甚至穿透了整間茅草房，震得屋頂上面的茅草和石粒都微微顫抖起來。
「咦！？」
他眉間閃過一絲訝異，這可不像是一隻病入膏肓的狗能夠發出的叫喚聲，聲音甚至比平時還要響亮。
他剛剛抬起的手，又放了回去，神識開始檢查起狗子體內的經脈。
「不對，這丹毒……」
「竟然在被分解？」
沈觀復能夠清晰地感知到狗子體內的變化，原本積聚在對方經脈中的丹毒，竟然一點點地消散了。
怪事！
他眉間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問道：「它是什麼時候這樣的？」
張牛連忙答道：「大概五天前吧。」
五天……竟然已經挺了這麼長的時間。
沈觀復這才意識到這件事的不對，按道理來說，如此重的丹毒，對方應該要不了兩天就會斃命，但卻一直堅持到了他出關。
不僅如此，狗子體內竟然在慢慢自行解毒。
雖然緩慢，但卻是真的有效。
「也罷，就看你的命了。」
沈觀復開始慢慢往狗子的體內輸送靈力，輔助對方疏散經脈，理氣排毒，順便幫其催化那龐大而積淤的藥力。
……
數日後……
「汪汪，汪汪~！」
狗子一個前撲就將張牛撲倒，然後腳踩在對方的背後，囂張地大口大口吃著對方碗裡的靈米。
張牛滿臉憋得通紅，整個人連話都說不出口。
在旁邊布施靈雨的沈觀復，側過頭看到這一幕，眼神微微一凝。
直到現在，他依舊覺得十分神奇。
雖說有他的輔助，不過這狗子短短三天就可以下地，並且體內的丹毒在這段時間，竟然已經清理得七七八八。
如今，身體幾乎完全恢復了機能，已經開始滿院子的亂跑了。
至於剩下的丹毒，憑藉對方那誇張的解毒能力，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夠清除乾淨。
最關鍵的是……
「真的入階了。」
沈觀復看著對方那強健的體魄，雖說體型上並無太大的變化，可是筋骨、經脈以及五感，已經徹底完成了轉變。
先前張牛還能在對方的欺凌之下，勉強招架一二。
如今狗子入階後，前者是半點還手的餘力也沒有。
眼看著張牛滿臉漲紅，氣都喘不過來了，沈觀復這才屈指一彈。
「咚——！」
狗子整個倒飛出去，連續翻滾了好幾圈，這才用臉堪堪剎停。
但很快，它就翻身起來，身上半點傷也沒受，屁顛屁顛地跑到沈觀復的腳邊，用狗頭用力蹭了蹭，討好式地看著對方。
沈觀復淡淡說道：
「如今你剛剛入階，需得好好控制和習慣自己的力量。」
「汪汪~！」
狗子興奮地蹦來蹦去，這幾天它自然也能夠感應到身體的變化。
不僅飯量比以前大了，每天刨土的力氣也大了不少，而讓自己發生轉變的，就是那枚黑黢黢、焦炭一樣的東西。
「汪汪，汪汪！」
它對著沈觀復又叫喚了幾聲，後者仿佛知道它在想什麼一般，說道：
「丹毒還未徹底消除，且你的道行也尚未穩固，莫要貪多。」
狗子歪了歪狗頭，似乎也能聽得懂他的意思，於是也不再過多糾纏，轉過頭又沒心沒肺地跟張牛搶飯去了。
沈觀復並未理會打鬧的兩者，而是打量起開墾在洞府周邊的林場，經過這幾日靈雨的灌溉，那十棵鐵木總算是達到了一丈高的標準。
而這，也是鐵木正式進入成熟期的標誌。
當然，鐵木不同於靈草，還可以繼續生長。
如洞府培育出來的鐵木，不過是剛剛進入成熟期的「十年份」鐵木，再往上還可以培育出百年鐵木，甚至有千年鐵木。
但對於他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培育出品質多高的鐵木，而是培育出合格、可以收割的鐵木。
「這個年份，已經可以收割了……」
張牛吞了吞唾沫，慌張地指著遠處的茅草棚，說道：
「那狗子不知道亂吃了什麼東西，從幾天前就躺在狗屋裡不動彈，連靈米都吃不下，今天更是口吐白沫，就剩一口氣了。」
亂吃東西？
難不成是去野外吃了什麼毒草？
沈觀復心中疑惑，但狗子可是這片地界的「土著民」，又是靈智已開的精怪，怎麼會誤食毒草？
張牛還在喋喋不休道：
「俺就讓它別吃屎，誰知道它不在俺拉的時候吃，每次都把俺拉的在茅坑裡的，偷偷刨出來吃。」
「沈師，這狗子是不是吃俺大糞才不行的？」
沈觀復：「……」
他沒有理會對方這個問題，而是朝著那間臨時搭建的茅草房走去。
這間茅草房，是張牛來這裡之後自行搭建的，就安置在竹樓旁邊不遠。
比較粗陋，但容納張牛和狗子這一人一狗，問題不大。
沈觀復走進茅草房後，一眼就看到睡在那張簡易木床上的狗子，整隻狗癱軟在上面，四肢無力，狗腦袋都偏癱在一旁。
若不是口中時不時還吐出些許白沫，他都認為對方已經死了。
沈觀復伸出手探知在狗子的脖頸處，能夠感知到對方微弱的脈搏鼓動。
「還好，還沒死……」
他如此說道。
張牛聽到這話，也是鬆了口氣，既然沒死，那沈師一定有辦法的！
可是還未等他放鬆，就聽到沈觀復的下半句：
「不過，離死也沒多遠了。」
什麼！
張牛神情一驚，就連沈師也沒有辦法嗎？
沈觀復眉頭緊鎖，隨著神識地探查，他已經知道這狗子到底誤食了什麼東西了——
練氣丹。
這狗子應該是趁著他在閉關，偷偷溜進了竹樓地下的煉丹室，從而誤食的練氣丹。
但若是它誤食的是正兒八經的練氣丹也就算了，憑藉精怪之身，就算會浪費一些藥力，起碼不至於現在這樣子。
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它吃的那枚練氣丹，是沈觀復煉製失敗的廢丹。
廢丹的丹毒過重，就算他一名練氣大後期的修士，也不敢隨意服用。
一個弄不好，丹毒無法清除、影響根基，還算是小事，若是丹毒入體，直接損壞經脈、丹田，嚴重一點，甚至會斃命！
狗子身為還未入階的精怪，本身就很難承受住練氣丹的藥力，更何況直接服用廢丹？
這樣的行為，與找死無異。
「若是身處道宗，倒是還有些許挽回的機會，只可惜……」
他在心中微微搖頭，就算現在煉製解毒丹，在時間上也晚了。
對方已經服用廢丹數日，毒素入體，大羅難救。
「沒救了，死定了。」
沈觀復抬起探查的手，心中剛剛升起如此的想法，就看到狗子忽然迴光返照一般，抬起狗頭「嗚汪~！」了一聲。
聲音清脆響亮，甚至穿透了整間茅草房，震得屋頂上面的茅草和石粒都微微顫抖起來。
「咦！？」
他眉間閃過一絲訝異，這可不像是一隻病入膏肓的狗能夠發出的叫喚聲，聲音甚至比平時還要響亮。
他剛剛抬起的手，又放了回去，神識開始檢查起狗子體內的經脈。
「不對，這丹毒……」
「竟然在被分解？」
沈觀復能夠清晰地感知到狗子體內的變化，原本積聚在對方經脈中的丹毒，竟然一點點地消散了。
怪事！
他眉間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問道：「它是什麼時候這樣的？」
張牛連忙答道：「大概五天前吧。」
五天……竟然已經挺了這麼長的時間。
沈觀復這才意識到這件事的不對，按道理來說，如此重的丹毒，對方應該要不了兩天就會斃命，但卻一直堅持到了他出關。
不僅如此，狗子體內竟然在慢慢自行解毒。
雖然緩慢，但卻是真的有效。
「也罷，就看你的命了。」
沈觀復開始慢慢往狗子的體內輸送靈力，輔助對方疏散經脈，理氣排毒，順便幫其催化那龐大而積淤的藥力。
……
數日後……
「汪汪，汪汪~！」
狗子一個前撲就將張牛撲倒，然後腳踩在對方的背後，囂張地大口大口吃著對方碗裡的靈米。
張牛滿臉憋得通紅，整個人連話都說不出口。
在旁邊布施靈雨的沈觀復，側過頭看到這一幕，眼神微微一凝。
直到現在，他依舊覺得十分神奇。
雖說有他的輔助，不過這狗子短短三天就可以下地，並且體內的丹毒在這段時間，竟然已經清理得七七八八。
如今，身體幾乎完全恢復了機能，已經開始滿院子的亂跑了。
至於剩下的丹毒，憑藉對方那誇張的解毒能力，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夠清除乾淨。
最關鍵的是……
「真的入階了。」
沈觀復看著對方那強健的體魄，雖說體型上並無太大的變化，可是筋骨、經脈以及五感，已經徹底完成了轉變。
先前張牛還能在對方的欺凌之下，勉強招架一二。
如今狗子入階後，前者是半點還手的餘力也沒有。
眼看著張牛滿臉漲紅，氣都喘不過來了，沈觀復這才屈指一彈。
「咚——！」
狗子整個倒飛出去，連續翻滾了好幾圈，這才用臉堪堪剎停。
但很快，它就翻身起來，身上半點傷也沒受，屁顛屁顛地跑到沈觀復的腳邊，用狗頭用力蹭了蹭，討好式地看著對方。
沈觀復淡淡說道：
「如今你剛剛入階，需得好好控制和習慣自己的力量。」
「汪汪~！」
狗子興奮地蹦來蹦去，這幾天它自然也能夠感應到身體的變化。
不僅飯量比以前大了，每天刨土的力氣也大了不少，而讓自己發生轉變的，就是那枚黑黢黢、焦炭一樣的東西。
「汪汪，汪汪！」
它對著沈觀復又叫喚了幾聲，後者仿佛知道它在想什麼一般，說道：
「丹毒還未徹底消除，且你的道行也尚未穩固，莫要貪多。」
狗子歪了歪狗頭，似乎也能聽得懂他的意思，於是也不再過多糾纏，轉過頭又沒心沒肺地跟張牛搶飯去了。
沈觀復並未理會打鬧的兩者，而是打量起開墾在洞府周邊的林場，經過這幾日靈雨的灌溉，那十棵鐵木總算是達到了一丈高的標準。
而這，也是鐵木正式進入成熟期的標誌。
當然，鐵木不同於靈草，還可以繼續生長。
如洞府培育出來的鐵木，不過是剛剛進入成熟期的「十年份」鐵木，再往上還可以培育出百年鐵木，甚至有千年鐵木。
但對於他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培育出品質多高的鐵木，而是培育出合格、可以收割的鐵木。
「這個年份，已經可以收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