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下一站,是流行樂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寒江看著滿臉關切的師姐,知道有些話現在必須說清楚,至少要讓師姐放心。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語氣誠懇:

  「師姐,我不是一時衝動。」

  「我有我必須去嘗試的理由。音樂有很多面,民族唱法是我的根,我永遠不會丟,老師的教誨我也永遠銘記。但流行音樂,是當下傳播最廣、最能連接普通大眾的音樂形式。我想試試,用大家更熟悉的方式,去表達一些東西。這和我唱《春天的故事》、《走進新時代》並不矛盾,只是我想有更多的選擇。」

  林寒江也不會在這些外人面前說,他只是為了賺錢。

  要是進文工團,只有死工資和績效了。

  別說三年還款40萬了,就是十年也可能還不清。

  張也張了張嘴,最終把更深的勸誡咽了回去,只是嘆了口氣,嘟囔道:「你呀……總是這麼有主意。老師那邊,我看你怎麼交代。」

  江濤看著這對師姐弟,似乎明白了什麼,他收起玩笑的神色,鄭重道:

  「林老弟,你有你的想法,哥哥我支持你,但流行樂壇確實不是隨便能創出來的。」

  「謝謝江濤哥,我明白。」林寒江真誠道謝。

  陳紅也柔聲道:「寒江,加油。但無論選擇哪條路,用心唱歌的人,總會發光。」

  林寒江點了點頭,轉向張也和祖海。

  「師姐,小海,我們回去吧。今天也太累了。」

  「行,先回去再說。」

  但此時的林寒江,心思已越過今晚的輝煌。

  投向了南方那座即將舉辦新歌榜的城市,投向了七月流火中。

  金獎在手,還有40萬債務未清。

  新時代的路,才剛剛啟程。

  而他的下一站,是流行樂壇的洶湧浪潮。

  ……

  深夜,黃色的面的在京城稀疏的街道上穿行,引擎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車窗半開,初夏的夜風帶著暖意和隱約的槐花香灌進來。

  張也抱著林寒江的金獎獎盃,臉上的笑容就沒消下去過。

  即使師弟再想唱流行音樂。

  但現在可是得了金獎,別事情都可以先放一放。

  「寒江,你瞅瞅,這獎盃多亮,擺在學校陳列室里,絕對是頭一份。明天我就跟管陳列室的劉老師說去,得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祖海困得小腦袋一點一點,靠在張也肩頭,還含糊地嘟囔:「師哥的獎盃最亮。」

  這也能凸顯林寒江現在的實力,不過也就放個一個月,正主就可以隨時拿走。

  不用擔心學院會把獎盃拿走。

  林寒江靠在椅背上,狂喜過後,現實的輪廓漸漸清晰。

  等周末青歌賽決賽在電視上一播。

  《走進新時代》那激昂澎湃的旋律,配上「9.888分破紀錄」的爆炸性新聞,會將他推向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那將不僅僅是「青歌賽金獎得主」,更會成為某種符號,被賦予超出音樂本身的意義。

  金老師那邊……他揉著眉心。

  老爺子是嚴厲,是傳統,但骨子裡疼學生,也並非頑固不化。

  自己若真鐵了心要走,好好分說,闡明志向與苦衷,未必不能獲得理解。

  至少是無奈的默許。

  真正的壓力,來自那即將席捲而來的領導們。

  兩首政治導向絕對正確,藝術水準又極高的主旋律作品,足以讓他成為各大晚會、慶典、甚至更高規格場合的寵兒。

  大會堂的邀請,或許真不是夢。

  一旦被納入龐大而穩固的體制內,戴上「青年歌唱家」、「時代歌手」的桂冠。

  再想抽身去唱通俗流行,面臨的將不只是老師和親友的不解。

  是一種無形的束縛。

  困在文工團,按部就班地演出、晉升、成為一面旗幟……

  那不是他想要的未來。

  40萬的債,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逼著他必須更快地奔跑。


  跑向變現能力更強、市場更廣闊的領域。

  流行樂壇,就是他的下一個戰場。

  廣東新歌榜,是眼下最清晰的入口。

  「也不知道這新歌榜的獎勵到底是什麼……」

  林寒江心裡盤算。

  「最好是能給出唱片的機會,哪怕條件苛刻些,分成少點,只要能快速出作品,打開知名度,就能接商演、出磁帶、出光碟……先把債還上再說。」

  車在學校門口停下。

  張也付了錢,抱著獎盃下車,還在興奮地計劃:「明天先回院裡報喜,院系老師肯定也等著呢!還有……」

  「師姐。」林寒江打斷她,「獎盃先放你那兒吧。我宿舍亂,怕磕著。」

  張也一愣,借著路燈看他臉上明顯的倦色。

  滿腔的喜悅稍稍冷卻,化為關切:

  「怎麼了?累了?也是,今天太耗神了。行,我先替你保管,等陳列一個月後,你什麼時候想拿回去,我幫你去取。」

  「嗯,謝謝師姐。也麻煩你送小海回宿舍,今天確實有些累了。」

  看著張也攙著祖海走向女生宿舍樓的背影。

  林寒江吸了一口帶著青草味的夜風,轉身走向自己那棟灰撲撲的男生宿舍樓。

  樓道里寂靜無聲,只有他的腳步聲在迴響。

  推開宿舍門,打開燈,走到自己的書桌前。

  桌面一角,那裡躺著一張紙條,上面是一行清秀的字跡和一個電話號碼。

  是蘇曉的聯繫方式。

  想了解江濤他們說的廣東新歌榜大賽,這位女記者,或許知道一些。

  林寒江捏起紙條:「明天,得打電話問問她。」

  既然決定要闖流行樂壇,就不能打無準備之仗。

  他了解這個時代的流行脈搏,知道什麼歌曲是真正流傳的,什麼只是曇花一現。

  坐下來,從抽屜里翻出一個厚厚的筆記本,就著燈光,開始梳理腦海中屬於這個時代的聲音圖譜。

  那些後來被時光沖刷得有些模糊的旋律和名字,漸漸清晰起來。

  八十年代,是啟蒙與噴薄。

  音樂從單一的頌歌與民歌中掙脫,帶著傷痕文學的反思和改革開放的激情。

  崔健用《一無所有》的嘶吼,喊出了一代人的迷茫與反叛。

  《少年壯志不言愁》、《敢問路在何方》則是電視劇帶來的全民旋律,激昂中帶著理想主義的光輝。

  西北風颳過,《黃土高坡》、《我熱戀的故鄉》粗獷豪放,帶著土地的腥氣。

  鄧麗君的「靡靡之音」從海峽對岸悄悄滲透,甜美的情歌撫慰了無數心靈。

  那是喇叭褲、錄音機、歌舞廳的年代,音樂是突破禁錮的號角,是情感宣洩的出口。

  品類初開,萬物生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