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理髮
果然是要穿校服啊！
耿瑤看著理髮師傅前後完全不同的態度，頗有些感慨。
你看師傅連說話的語速都變快了，語氣也有起伏了。
校服還真是身份的通行證啊……
「是的，師傅，我們要剪頭。」耿瑤把手裡拿著的那塊磚、啊不，那本《學生手冊》遞給了田白薇，率先走進了理髮店。
「來，同學。」理髮師傅朝著剛進門的耿瑤招招手，指著他面前的紅色椅子，「坐這兒，我馬上給你收拾利落。」
耿瑤從善如流地坐進了那張破破爛爛的升降旋轉椅。
「把腳踩在踏板上。」剪頭師傅提醒。
耿瑤低頭看了看，「哦」了一聲，把兩隻腳放到了滿是鏽跡和髒污的金屬踏板上。
「坐好了。」剪頭師傅忽然道。
耿瑤正要應聲，就聽到耳邊傳來了「咔噠」兩聲輕響——兩聲清脆的金屬咬合聲從椅子下方傳來，耿瑤的腳腕也忽然一涼。
什麼東西？！
耿瑤下意識地要彎下腰去看，結果椅子的後背、大概在腰側附近，忽然彈出了兩條寬厚的皮質束帶，「咔」的一聲，兩條束帶自動扣合，牢牢地扣住了她的腰，將她固定在椅背上。
「誒？！」耿瑤一怔，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和腰同時都被束縛住了，完全動彈不得。
「師傅，這是什麼意思？！」她扭頭質問理髮師傅。
那理髮師傅頭也不抬，正慢條斯理地抖開黑色的圍布，「別緊張，同學。」
「這椅子是定製，用來防止亂動的。」
「之前有同學在理髮的時候亂動，導致耳朵不小心被削掉了半邊。」
理髮師傅輕描淡寫地說出了一個恐怖故事，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將黑色的圍布利落地圍上耿瑤的脖頸，仔仔細細地將冰冷的圍布貼緊她的皮膚：「等到剪完頭，自動就會鬆開了。」
無論是緊貼著腳踝皮膚的金屬，還是勒在腰腹的皮質束帶，其實都並不十分疼痛，但那種被徹底固定、無法掙脫的感覺，還是讓耿瑤的汗毛豎了起來，控制不住地想要掙脫。
耿瑤從面前的鏡子裡，和田白薇對視了一眼。
田白薇對著她搖了搖頭，耿瑤只能暫時先按捺下自己掙扎的欲望，老老實實地坐在了椅子上等著剪頭。
「準備好了嗎，同學？」
理髮師傅拿起了一把剪子，一手按在了耿瑤的頭頂——他的手掌很粗糙，掌心也很涼，用不容置疑地力道壓在了耿瑤的腦袋上，似乎在調整著角度，「我要開始剪頭了。」
「准、準備好了。」
耿瑤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緊緊地盯著鏡子裡的理髮師傅。
「是嗎？」理髮師傅和鏡子裡的耿瑤對視了一眼，像是自言自語一般重複了一遍，「你說你已經準備好了。」
「那麼——」
鏡子裡的理髮師傅撈起了耿瑤的一縷頭髮，銀色的剪刀在頂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刺到了耿瑤的眼睛。
耿瑤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卻聽到身後坐在靠牆沙發上等待的田白薇忽然發出了一聲驚呼，「小心！」
耿瑤循聲扭頭，卻發現理髮師傅的手臂正揚得高高的，銀色的刀尖對準的壓根不是她的頭髮，而是她的頸側！
耿瑤一驚，全身的血液「轟」地一聲衝上頭頂，她本能地要彈跳起來躲閃。但是她卻忘了一點——腰間的皮帶和腳踝的金屬箍，在她身體動起來的瞬間就將她拉回到了冰冷的椅背上，巨大的反作用力撞擊在椅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躲不開！
該死的！
耿瑤在心裡暗罵一聲。
怪不得坐上椅子的時候要將她鎖起來，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她呢！
電光石火間，耿瑤脊背微弓，身體向前一彎，避開了那道寒光。剪刀擦著圍布邊緣掠過，「咔嚓」一聲扎進椅背後方的軟墊，刀尖沒入三寸，尾端甚至還在猶自顫動。
「同學……」理髮師傅的語氣重新變得平平，臉上也恢復成了面無表情的樣子：「剪頭的時候，請不要亂動。」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神色自然地從椅背上利落地拔出剪刀，重新撩起了耿瑤的頭髮，就像是之前衝著耿瑤脖子來的那一下不是他做的那樣。
可現在耿瑤哪裡還敢讓對方剪頭，她正要找藉口離開，就聽見理髮師傅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一樣，先她一步開了口：「這張椅子，只有剪完頭才會鬆開。」
「你老實一點，我也能早點剪完。」
老實？她要怎麼老實？老老實實一動不動地坐著然後等著被刺穿脖子嗎？！
耿瑤都差點被氣笑了。
她看著鏡子裡看似對準她的頭髮，實際對準她的脖子的剪刀，腰腹用盡全力向一側猛地一扭。
沉重的理髮椅底座發出刺耳的「嘎吱」摩擦聲，帶著她往外滑出了半弧。距離不多，但是已經足夠——
剪刀尖端擦著她頸側的皮膚掠過，帶起一縷涼風。
而更重要的是，坐在後面的田白薇也已經趕到。
她拿著厚厚的仿佛磚頭一般的《學生手冊》，精準地擋在了理髮師傅一擊不成之後就試圖再次攻擊的剪刀之前。
田白薇已經做好了手裡的《學生手冊》會被刺穿的準備，甚至還慶幸這本《學生手冊》足夠厚，可以輕鬆阻擋理髮師傅的攻擊。
只是在剪刀即將碰到書封的千鈞一髮之際，理髮師傅的手腕卻忽然一轉，刀尖主動避開了書面。
鋒利的刀口擦著《學生手冊》的書封滑過，在封皮上留下一道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白痕，然後以毫不停滯的速度，繼續刺向原本的目標。
田白薇只是愣了一秒，繼續用書阻擋理髮師傅對耿瑤的攻擊。
奇怪的是，明明阻擋他攻擊的人是田白薇，但是理髮師傅卻始終只盯著耿瑤一個人攻擊，並且，每一次的攻擊都會避開那本厚厚的《學生手冊》。
難道關鍵是這本書？
田白薇後退了一步，對著躲閃得狼狽的耿瑤高聲道：「耿瑤，接著！」
她將手裡的《學生手冊》朝著耿瑤拋了過去——
耿瑤看著理髮師傅前後完全不同的態度，頗有些感慨。
你看師傅連說話的語速都變快了，語氣也有起伏了。
校服還真是身份的通行證啊……
「是的，師傅，我們要剪頭。」耿瑤把手裡拿著的那塊磚、啊不，那本《學生手冊》遞給了田白薇，率先走進了理髮店。
「來，同學。」理髮師傅朝著剛進門的耿瑤招招手，指著他面前的紅色椅子，「坐這兒，我馬上給你收拾利落。」
耿瑤從善如流地坐進了那張破破爛爛的升降旋轉椅。
「把腳踩在踏板上。」剪頭師傅提醒。
耿瑤低頭看了看，「哦」了一聲，把兩隻腳放到了滿是鏽跡和髒污的金屬踏板上。
「坐好了。」剪頭師傅忽然道。
耿瑤正要應聲，就聽到耳邊傳來了「咔噠」兩聲輕響——兩聲清脆的金屬咬合聲從椅子下方傳來，耿瑤的腳腕也忽然一涼。
什麼東西？！
耿瑤下意識地要彎下腰去看，結果椅子的後背、大概在腰側附近，忽然彈出了兩條寬厚的皮質束帶，「咔」的一聲，兩條束帶自動扣合，牢牢地扣住了她的腰，將她固定在椅背上。
「誒？！」耿瑤一怔，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和腰同時都被束縛住了，完全動彈不得。
「師傅，這是什麼意思？！」她扭頭質問理髮師傅。
那理髮師傅頭也不抬，正慢條斯理地抖開黑色的圍布，「別緊張，同學。」
「這椅子是定製，用來防止亂動的。」
「之前有同學在理髮的時候亂動，導致耳朵不小心被削掉了半邊。」
理髮師傅輕描淡寫地說出了一個恐怖故事，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將黑色的圍布利落地圍上耿瑤的脖頸，仔仔細細地將冰冷的圍布貼緊她的皮膚：「等到剪完頭，自動就會鬆開了。」
無論是緊貼著腳踝皮膚的金屬，還是勒在腰腹的皮質束帶，其實都並不十分疼痛，但那種被徹底固定、無法掙脫的感覺，還是讓耿瑤的汗毛豎了起來，控制不住地想要掙脫。
耿瑤從面前的鏡子裡，和田白薇對視了一眼。
田白薇對著她搖了搖頭，耿瑤只能暫時先按捺下自己掙扎的欲望，老老實實地坐在了椅子上等著剪頭。
「準備好了嗎，同學？」
理髮師傅拿起了一把剪子，一手按在了耿瑤的頭頂——他的手掌很粗糙，掌心也很涼，用不容置疑地力道壓在了耿瑤的腦袋上，似乎在調整著角度，「我要開始剪頭了。」
「准、準備好了。」
耿瑤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緊緊地盯著鏡子裡的理髮師傅。
「是嗎？」理髮師傅和鏡子裡的耿瑤對視了一眼，像是自言自語一般重複了一遍，「你說你已經準備好了。」
「那麼——」
鏡子裡的理髮師傅撈起了耿瑤的一縷頭髮，銀色的剪刀在頂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刺到了耿瑤的眼睛。
耿瑤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卻聽到身後坐在靠牆沙發上等待的田白薇忽然發出了一聲驚呼，「小心！」
耿瑤循聲扭頭，卻發現理髮師傅的手臂正揚得高高的，銀色的刀尖對準的壓根不是她的頭髮，而是她的頸側！
耿瑤一驚，全身的血液「轟」地一聲衝上頭頂，她本能地要彈跳起來躲閃。但是她卻忘了一點——腰間的皮帶和腳踝的金屬箍，在她身體動起來的瞬間就將她拉回到了冰冷的椅背上，巨大的反作用力撞擊在椅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躲不開！
該死的！
耿瑤在心裡暗罵一聲。
怪不得坐上椅子的時候要將她鎖起來，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她呢！
電光石火間，耿瑤脊背微弓，身體向前一彎，避開了那道寒光。剪刀擦著圍布邊緣掠過，「咔嚓」一聲扎進椅背後方的軟墊，刀尖沒入三寸，尾端甚至還在猶自顫動。
「同學……」理髮師傅的語氣重新變得平平，臉上也恢復成了面無表情的樣子：「剪頭的時候，請不要亂動。」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神色自然地從椅背上利落地拔出剪刀，重新撩起了耿瑤的頭髮，就像是之前衝著耿瑤脖子來的那一下不是他做的那樣。
可現在耿瑤哪裡還敢讓對方剪頭，她正要找藉口離開，就聽見理髮師傅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一樣，先她一步開了口：「這張椅子，只有剪完頭才會鬆開。」
「你老實一點，我也能早點剪完。」
老實？她要怎麼老實？老老實實一動不動地坐著然後等著被刺穿脖子嗎？！
耿瑤都差點被氣笑了。
她看著鏡子裡看似對準她的頭髮，實際對準她的脖子的剪刀，腰腹用盡全力向一側猛地一扭。
沉重的理髮椅底座發出刺耳的「嘎吱」摩擦聲，帶著她往外滑出了半弧。距離不多，但是已經足夠——
剪刀尖端擦著她頸側的皮膚掠過，帶起一縷涼風。
而更重要的是，坐在後面的田白薇也已經趕到。
她拿著厚厚的仿佛磚頭一般的《學生手冊》，精準地擋在了理髮師傅一擊不成之後就試圖再次攻擊的剪刀之前。
田白薇已經做好了手裡的《學生手冊》會被刺穿的準備，甚至還慶幸這本《學生手冊》足夠厚，可以輕鬆阻擋理髮師傅的攻擊。
只是在剪刀即將碰到書封的千鈞一髮之際，理髮師傅的手腕卻忽然一轉，刀尖主動避開了書面。
鋒利的刀口擦著《學生手冊》的書封滑過，在封皮上留下一道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白痕，然後以毫不停滯的速度，繼續刺向原本的目標。
田白薇只是愣了一秒，繼續用書阻擋理髮師傅對耿瑤的攻擊。
奇怪的是，明明阻擋他攻擊的人是田白薇，但是理髮師傅卻始終只盯著耿瑤一個人攻擊，並且，每一次的攻擊都會避開那本厚厚的《學生手冊》。
難道關鍵是這本書？
田白薇後退了一步，對著躲閃得狼狽的耿瑤高聲道：「耿瑤，接著！」
她將手裡的《學生手冊》朝著耿瑤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