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這世界瘋了？
「別……」
老A的身體猛地一顫，一下子坐了起來。
意識瞬間回籠，老A看著周圍熟悉的環境，反應過來自己還在家裡，就連身體還坐在自己熟悉的椅子上。
「呼……」他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他的光腦還好好地呆在自己的手腕上，光腦屏幕上顯示的也是他之前打開的群聊，他之前還沒有發出去的「誰知道紅衣有沒有和第一軍團的人達成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那句話，還停留在對話框內。
沒有那間無法離開的恐怖教室。
沒有拿著黑色教鞭的恐怖「戴老師」。
沒有奇奇怪怪的「文明用語」課程。
也沒有……前來做助教的紅姓老師。
老A環顧四周。
難道之前發生的那一切……全都是夢？
因為他在聊天的時候，不知不覺睡著了，而那時候他又正好聊到紅衣和第一軍團，所以才會做賊心虛地做了一個被紅衣折磨的噩夢？
一想到紅衣，老A就一肚子的氣！
紅衣……紅衣還真不是個東西啊！！！
雖然之前老A在網上破口大罵紅衣，大量發各種反對紅衣反對「團圓」的動態，看起來對紅衣的意見很大的樣子，但純粹只是因為這是他剛接的水軍的活，他對紅衣本人也好對那個最近爭議滿天飛的遊戲「團圓」也好，都沒有什麼意見，也沒有什麼喜惡。
但是現在，他變了！
從現在開始，他，老A，將化身成為紅衣最忠實的黑子！
他算是知道現在為什麼網上這麼多人黑紅衣，又或者為什麼有人會花錢雇他們這些水軍抹黑對方了——
紅衣她還真不是個人啊！
事情，還是要從之前他做的那個恐怖的噩夢說起——
噩夢裡，眾人在戴老師的示意下，發現了忽然出現在教室後方的紅衣。
一開始老A還沒有認出那個正微笑著，一臉友好地跟他們打招呼的人就是他這段時間的任務目標，直到有認識的人叫破了她的身份。
叫破她身份的人不是像他們這樣兩耳不聞窗外事、只按照老闆要求幹活的水軍，而是討厭紅衣、也了解紅衣的真正的黑子。
而在那個黑子叫破了紅衣的身份之後，老A就忽然弄明白了他們這些人為什麼會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這間教室里。
——這是來自紅衣的報復！
老A之前就已經發現了，他們這些人全都無一例外地、在網絡上有抹黑或者謾罵紅衣的行為。只是老A不明白，這個叫做「紅衣」的女人是怎麼做到一次性把他們所有人「收集」並帶到這裡的；哪怕她的背後有第一軍團，老A也覺得很匪夷所思。
如果這真是第一軍團幫忙做的，那第一軍團肯定要出動不少人；而在上面沒有下發任務的時候，第一軍團忽然出動那麼多士兵前往不同的星球抓人，肯定會被注意到。
哪怕沒有被上面發現，也會被其他軍團的人注意到——要知道軍團和軍團之間向來都是競爭關係，大家平日裡面上一片和氣，背地裡可都卯足了勁兒地想要找出對方的錯誤，好把犯錯軍團手下的資源扒拉到自己這裡——這一點，連他這個幾乎不怎麼出門的水軍都知道。
除非第一軍團是覺得自己手上的東西已經夠多了，否則老A想不明白第一軍團會這麼做的原因——
這麼興師動眾地又是抓人又是「囚禁」他們，就只是為了幫紅衣幫他們自己出口氣？
老A並不信。
只是沒等老A想明白，講台上就傳來了熟悉但也同樣令人驚恐的教鞭輕點講台桌面的聲音。
「好了，看完了就趕緊轉回來。」
戴老師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什麼情緒，但是卻讓下面的人一個哆嗦，「我們要正式開始上課了。」
老A只能把到了嘴邊的質問咽了回去，苦大仇深但是動作迅速地轉了回去，面向黑板開始聽課。
老A他發誓，他真不是想跟台上的「老師」作對，但是架不住……這堂課的內容實在無聊啊！
講的都是一些小學生都知道的內容，什麼「要講文明」、「不能隨意說髒話」、「不能隨意侮辱攻擊他人」……哪怕配合上戴老師那冰冷、令人恐懼的聲音，老A也控制不住眼皮的打架。
尤其是他們這群人從出現在教室里開始，精神就一直處於一個緊繃的狀態，現在危險雖然……並沒有過去，但是神經好歹還是稍微能放鬆下來一些。所以放鬆了神經的結果就是——
一開始老A還能在心裡吐槽一下那個戴老師要求他們不能隨意辱罵別人，自己卻直接對他們動手，後面他就跟周圍的其他人一樣開始昏昏欲睡。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個戴老師只站在講台上講課，並不會走下來在教室里巡邏，所以有不少坐得比較靠後的人就借著前面的人的身形遮擋，彎下了身子，偷偷摸摸地打起了瞌睡。
然後，他們就被舉報了。
——被那天殺的、「熱心」的「助教老師」紅衣舉報的。
老A至今還記得自己的眼皮慢慢合攏，眼前逐漸變黑，即將進入甜美夢鄉的時候，那好比惡魔一般在教室里響起的聲音——
「戴老師，坐在xxx排左數第x個的學生，似乎開小差了。」
老A的反應甚至算是快的，至少比起那些已經進入了夢鄉的「學生」，老A一個激靈就強迫自己睜開了眼睛。
腦子清不清醒不知道，但是得先讓台上的戴老師看到他並沒有睡覺。
只可惜，老A的速度還是不夠快——
他和那些睡著了的水軍一樣，被戴老師叫了起來，要求回答他的問題。
天知道老A壓根就沒有聽他講課，又怎麼會回答？
而且戴老師問的還不是那種「1是1、2是2」的、可以確定回答的問題，他問的全tm是主觀題啊！不僅沒有標準答案，甚至回答得如何還全都是戴老師說了算！
這還怎麼玩？！
所以毫無意外的，老A也和那些其他人一樣，無論說什麼無論怎麼回答，都無法讓戴老師滿意，在得到了戴老師的嚴厲批評，老A被要求罰站。
一想到那個「罰站」……老A一個激靈，完全不敢再回憶。
以至於「罰站」結束之後，所有經歷過「罰站」的人，之後寧可不停地在桌子下擰自己掐自己讓自己清醒過來，都不敢再打瞌睡。
一堂課下來，他們的兩隻手臂加兩條大腿都粗了一圈（因為腫）。
現在回想起來，老A對叫他起來回答問題又叫他罰站的戴老師反而沒有了怨恨，倒是對舉報他們睡覺的紅衣恨得咬牙切齒。
老A只要一想到紅衣那時候，那個得意洋洋（老A視角）舉報他們的嘴臉就生氣。
他看著還停留在群聊界面的光腦，飛快地刪除了對話框裡的那行文字，重新噠噠噠地打起了字，「兄弟們，你們絕對想不到，我剛才做了怎麼樣離譜的一個噩夢——」
結果他的字還沒有打完，就看到群里有人先他一步，發了和他幾乎一模一樣的內容：「我的天，兄弟們你們知道嗎，我剛才做了一個超級可怕的噩夢！」
「我夢到我忽然出現在了一間教室里！而且教室里還有很多和我一樣的水軍！」
老A：「？」
「！！！」
他一臉震驚地看著那個發消息的水軍一條一條地發送著他在「噩夢」里經歷過的內容，整個人都呆滯在了原地。
難道之前那個……並不是噩夢嗎？！
老A趕緊加入群聊，和發言的那個水軍對起了夢中的細節。
這一對可不要緊，老A不僅發現他們兩個「噩夢」里的細節一模一樣，竟然還在群里炸出了好幾個和他們兩個有著一模一樣經歷的人。
老A呆愣在了光腦前。
很顯然，這麼多人同時做一模一樣的「噩夢」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說像是他們在夢裡猜測的那樣，是被帶走綁架的話，可偏偏他們驚醒之後，所有人又都還在自己的家裡，連位置都沒有移動一下，在哪裡暈倒的就在哪裡醒來。
「我、我剛才問了家裡人……」
和獨居的老A不同，群里有一個人是和家裡住在一起的。只是他一點一點跳出來的文字，讓這件事的恐怖程度……直接呈指數增加：
「他們說我就一直呆在房間裡沒有動過。」
「沒有關門。」
「我的房間門是一直開著的，他們是一直能夠看到我的。」
「妹妹說，她還進來過想要叫醒我，但是我『睡』得太熟了，她沒叫醒。」
「你們說，我們之前遇到的那個……到底、到底是什麼啊？」
群里徹底安靜了。
……
「誒，之前不是爆出來「新世界」那邊有安全隱患嗎？那件事的後續是什麼？怎麼感覺好像沒有下文了……」
「你沒有感覺錯，就是沒有下文了啊。畢竟『新世界』背後是第一軍團，誰敢查啊？」
「之前「團圓」的里的『食物』真相被曝光，網上的聲討聲那麼大，結果也還不是沒有下文，你還指望『新世界』會被查？」
「果然有權利就是好啊……之前那麼多人反對，事情鬧得這麼大，我都以為「團圓」要被封了，結果屁事沒有，倒是之前那些鬧起來的帳號一個個都顯示違規被封了。」
「帳號一封嘴一捂，然後搞點別的熱點新聞把熱度引過去，過段時間就沒有人記得了，這件事就算結束——這小流程我都會背了。」
「我靠樓上是預言家嗎！真的新熱點出來了！」
「你看我就說吧！」
「在哪裡在哪裡我去看看！」
「咦，不對啊——是我找錯了嗎？新的熱點我點進去看了，這個內容不還是「團圓」之前的那件事嗎？」
「什麼？！」
……
之前的「預言家」不信邪地點開了剛爬上來的新熱點話題。
話題的名字就很勁爆，很對得起他後面跟著的「爆」字圖標，叫做——
「水軍集體道歉。」
那預言家網友點進了話題，然後被裡面清一色的、齊刷刷的道歉震撼到了：
「我在這裡向紅衣、向第一軍團道歉。
對不起。
當初介紹給我這個活的中介只是說『發評論賺錢』，我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沒有實際體驗過的情況下就發布對遊戲的惡意差評，對創作者是一種傷害。
我會記住這次教訓，之後謹言慎行。」
「我是職業水軍，我之前在網絡上發布的關於「團圓」的差評，只是因為公司的要求，並不是我的本意。我在這裡道歉，希望能得到您的諒解。」
……
「不是，這也太誇張了吧？」
「這是什麼新型的炒作方式嗎？先是大規模的水軍辱罵紅衣，然後現在又排著隊給紅衣他們道歉……這不是炒作我不信。」
「你們不覺得這幅畫面很詭異嗎？你們點進這些道歉的人的帳號，有些人的帳號還沒被封，他們之前罵紅衣罵「團圓」的那些評論和動態甚至都還在……」
「我靠上一條罵得這麼凶，好像紅衣鯊了他全家一樣，後一條就開始認錯道歉，這副低眉順眼的模樣……我現在汗毛都豎起來了。」
「盲猜大概率是被某軍團直接威脅了。」
「唉，都什麼時代了還有黑暗惡勢力啊……」
其他看戲的網友看到這些評論，覺得說的十分有道理，正要附和；結果他們打的字還沒有發出去，先把道歉的那些水軍引來了。
「不！不是的！我們是真的知道錯了！我們是真心道歉的！」
「沒錯！沒有人逼迫或者脅迫我們！這都是我們自願的！」
「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們做錯了，我們道歉是應該的！和第一軍團和紅衣都沒有關係，希望大家不要誤會！」
……
道歉水軍們一個接著一個在評論區里冒了出來，他們不僅解釋了自己的自願，並且還一副生怕網友誤會了的緊張模樣，直接驚呆了吃瓜的網友們。
救命，這到底什麼情況？！
這世界終於瘋了？
老A的身體猛地一顫，一下子坐了起來。
意識瞬間回籠，老A看著周圍熟悉的環境，反應過來自己還在家裡，就連身體還坐在自己熟悉的椅子上。
「呼……」他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他的光腦還好好地呆在自己的手腕上，光腦屏幕上顯示的也是他之前打開的群聊，他之前還沒有發出去的「誰知道紅衣有沒有和第一軍團的人達成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那句話，還停留在對話框內。
沒有那間無法離開的恐怖教室。
沒有拿著黑色教鞭的恐怖「戴老師」。
沒有奇奇怪怪的「文明用語」課程。
也沒有……前來做助教的紅姓老師。
老A環顧四周。
難道之前發生的那一切……全都是夢？
因為他在聊天的時候，不知不覺睡著了，而那時候他又正好聊到紅衣和第一軍團，所以才會做賊心虛地做了一個被紅衣折磨的噩夢？
一想到紅衣，老A就一肚子的氣！
紅衣……紅衣還真不是個東西啊！！！
雖然之前老A在網上破口大罵紅衣，大量發各種反對紅衣反對「團圓」的動態，看起來對紅衣的意見很大的樣子，但純粹只是因為這是他剛接的水軍的活，他對紅衣本人也好對那個最近爭議滿天飛的遊戲「團圓」也好，都沒有什麼意見，也沒有什麼喜惡。
但是現在，他變了！
從現在開始，他，老A，將化身成為紅衣最忠實的黑子！
他算是知道現在為什麼網上這麼多人黑紅衣，又或者為什麼有人會花錢雇他們這些水軍抹黑對方了——
紅衣她還真不是個人啊！
事情，還是要從之前他做的那個恐怖的噩夢說起——
噩夢裡，眾人在戴老師的示意下，發現了忽然出現在教室後方的紅衣。
一開始老A還沒有認出那個正微笑著，一臉友好地跟他們打招呼的人就是他這段時間的任務目標，直到有認識的人叫破了她的身份。
叫破她身份的人不是像他們這樣兩耳不聞窗外事、只按照老闆要求幹活的水軍，而是討厭紅衣、也了解紅衣的真正的黑子。
而在那個黑子叫破了紅衣的身份之後，老A就忽然弄明白了他們這些人為什麼會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這間教室里。
——這是來自紅衣的報復！
老A之前就已經發現了，他們這些人全都無一例外地、在網絡上有抹黑或者謾罵紅衣的行為。只是老A不明白，這個叫做「紅衣」的女人是怎麼做到一次性把他們所有人「收集」並帶到這裡的；哪怕她的背後有第一軍團，老A也覺得很匪夷所思。
如果這真是第一軍團幫忙做的，那第一軍團肯定要出動不少人；而在上面沒有下發任務的時候，第一軍團忽然出動那麼多士兵前往不同的星球抓人，肯定會被注意到。
哪怕沒有被上面發現，也會被其他軍團的人注意到——要知道軍團和軍團之間向來都是競爭關係，大家平日裡面上一片和氣，背地裡可都卯足了勁兒地想要找出對方的錯誤，好把犯錯軍團手下的資源扒拉到自己這裡——這一點，連他這個幾乎不怎麼出門的水軍都知道。
除非第一軍團是覺得自己手上的東西已經夠多了，否則老A想不明白第一軍團會這麼做的原因——
這麼興師動眾地又是抓人又是「囚禁」他們，就只是為了幫紅衣幫他們自己出口氣？
老A並不信。
只是沒等老A想明白，講台上就傳來了熟悉但也同樣令人驚恐的教鞭輕點講台桌面的聲音。
「好了，看完了就趕緊轉回來。」
戴老師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什麼情緒，但是卻讓下面的人一個哆嗦，「我們要正式開始上課了。」
老A只能把到了嘴邊的質問咽了回去，苦大仇深但是動作迅速地轉了回去，面向黑板開始聽課。
老A他發誓，他真不是想跟台上的「老師」作對，但是架不住……這堂課的內容實在無聊啊！
講的都是一些小學生都知道的內容，什麼「要講文明」、「不能隨意說髒話」、「不能隨意侮辱攻擊他人」……哪怕配合上戴老師那冰冷、令人恐懼的聲音，老A也控制不住眼皮的打架。
尤其是他們這群人從出現在教室里開始，精神就一直處於一個緊繃的狀態，現在危險雖然……並沒有過去，但是神經好歹還是稍微能放鬆下來一些。所以放鬆了神經的結果就是——
一開始老A還能在心裡吐槽一下那個戴老師要求他們不能隨意辱罵別人，自己卻直接對他們動手，後面他就跟周圍的其他人一樣開始昏昏欲睡。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個戴老師只站在講台上講課，並不會走下來在教室里巡邏，所以有不少坐得比較靠後的人就借著前面的人的身形遮擋，彎下了身子，偷偷摸摸地打起了瞌睡。
然後，他們就被舉報了。
——被那天殺的、「熱心」的「助教老師」紅衣舉報的。
老A至今還記得自己的眼皮慢慢合攏，眼前逐漸變黑，即將進入甜美夢鄉的時候，那好比惡魔一般在教室里響起的聲音——
「戴老師，坐在xxx排左數第x個的學生，似乎開小差了。」
老A的反應甚至算是快的，至少比起那些已經進入了夢鄉的「學生」，老A一個激靈就強迫自己睜開了眼睛。
腦子清不清醒不知道，但是得先讓台上的戴老師看到他並沒有睡覺。
只可惜，老A的速度還是不夠快——
他和那些睡著了的水軍一樣，被戴老師叫了起來，要求回答他的問題。
天知道老A壓根就沒有聽他講課，又怎麼會回答？
而且戴老師問的還不是那種「1是1、2是2」的、可以確定回答的問題，他問的全tm是主觀題啊！不僅沒有標準答案，甚至回答得如何還全都是戴老師說了算！
這還怎麼玩？！
所以毫無意外的，老A也和那些其他人一樣，無論說什麼無論怎麼回答，都無法讓戴老師滿意，在得到了戴老師的嚴厲批評，老A被要求罰站。
一想到那個「罰站」……老A一個激靈，完全不敢再回憶。
以至於「罰站」結束之後，所有經歷過「罰站」的人，之後寧可不停地在桌子下擰自己掐自己讓自己清醒過來，都不敢再打瞌睡。
一堂課下來，他們的兩隻手臂加兩條大腿都粗了一圈（因為腫）。
現在回想起來，老A對叫他起來回答問題又叫他罰站的戴老師反而沒有了怨恨，倒是對舉報他們睡覺的紅衣恨得咬牙切齒。
老A只要一想到紅衣那時候，那個得意洋洋（老A視角）舉報他們的嘴臉就生氣。
他看著還停留在群聊界面的光腦，飛快地刪除了對話框裡的那行文字，重新噠噠噠地打起了字，「兄弟們，你們絕對想不到，我剛才做了怎麼樣離譜的一個噩夢——」
結果他的字還沒有打完，就看到群里有人先他一步，發了和他幾乎一模一樣的內容：「我的天，兄弟們你們知道嗎，我剛才做了一個超級可怕的噩夢！」
「我夢到我忽然出現在了一間教室里！而且教室里還有很多和我一樣的水軍！」
老A：「？」
「！！！」
他一臉震驚地看著那個發消息的水軍一條一條地發送著他在「噩夢」里經歷過的內容，整個人都呆滯在了原地。
難道之前那個……並不是噩夢嗎？！
老A趕緊加入群聊，和發言的那個水軍對起了夢中的細節。
這一對可不要緊，老A不僅發現他們兩個「噩夢」里的細節一模一樣，竟然還在群里炸出了好幾個和他們兩個有著一模一樣經歷的人。
老A呆愣在了光腦前。
很顯然，這麼多人同時做一模一樣的「噩夢」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說像是他們在夢裡猜測的那樣，是被帶走綁架的話，可偏偏他們驚醒之後，所有人又都還在自己的家裡，連位置都沒有移動一下，在哪裡暈倒的就在哪裡醒來。
「我、我剛才問了家裡人……」
和獨居的老A不同，群里有一個人是和家裡住在一起的。只是他一點一點跳出來的文字，讓這件事的恐怖程度……直接呈指數增加：
「他們說我就一直呆在房間裡沒有動過。」
「沒有關門。」
「我的房間門是一直開著的，他們是一直能夠看到我的。」
「妹妹說，她還進來過想要叫醒我，但是我『睡』得太熟了，她沒叫醒。」
「你們說，我們之前遇到的那個……到底、到底是什麼啊？」
群里徹底安靜了。
……
「誒，之前不是爆出來「新世界」那邊有安全隱患嗎？那件事的後續是什麼？怎麼感覺好像沒有下文了……」
「你沒有感覺錯，就是沒有下文了啊。畢竟『新世界』背後是第一軍團，誰敢查啊？」
「之前「團圓」的里的『食物』真相被曝光，網上的聲討聲那麼大，結果也還不是沒有下文，你還指望『新世界』會被查？」
「果然有權利就是好啊……之前那麼多人反對，事情鬧得這麼大，我都以為「團圓」要被封了，結果屁事沒有，倒是之前那些鬧起來的帳號一個個都顯示違規被封了。」
「帳號一封嘴一捂，然後搞點別的熱點新聞把熱度引過去，過段時間就沒有人記得了，這件事就算結束——這小流程我都會背了。」
「我靠樓上是預言家嗎！真的新熱點出來了！」
「你看我就說吧！」
「在哪裡在哪裡我去看看！」
「咦，不對啊——是我找錯了嗎？新的熱點我點進去看了，這個內容不還是「團圓」之前的那件事嗎？」
「什麼？！」
……
之前的「預言家」不信邪地點開了剛爬上來的新熱點話題。
話題的名字就很勁爆，很對得起他後面跟著的「爆」字圖標，叫做——
「水軍集體道歉。」
那預言家網友點進了話題，然後被裡面清一色的、齊刷刷的道歉震撼到了：
「我在這裡向紅衣、向第一軍團道歉。
對不起。
當初介紹給我這個活的中介只是說『發評論賺錢』，我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沒有實際體驗過的情況下就發布對遊戲的惡意差評，對創作者是一種傷害。
我會記住這次教訓，之後謹言慎行。」
「我是職業水軍，我之前在網絡上發布的關於「團圓」的差評，只是因為公司的要求，並不是我的本意。我在這裡道歉，希望能得到您的諒解。」
……
「不是，這也太誇張了吧？」
「這是什麼新型的炒作方式嗎？先是大規模的水軍辱罵紅衣，然後現在又排著隊給紅衣他們道歉……這不是炒作我不信。」
「你們不覺得這幅畫面很詭異嗎？你們點進這些道歉的人的帳號，有些人的帳號還沒被封，他們之前罵紅衣罵「團圓」的那些評論和動態甚至都還在……」
「我靠上一條罵得這麼凶，好像紅衣鯊了他全家一樣，後一條就開始認錯道歉，這副低眉順眼的模樣……我現在汗毛都豎起來了。」
「盲猜大概率是被某軍團直接威脅了。」
「唉，都什麼時代了還有黑暗惡勢力啊……」
其他看戲的網友看到這些評論，覺得說的十分有道理，正要附和；結果他們打的字還沒有發出去，先把道歉的那些水軍引來了。
「不！不是的！我們是真的知道錯了！我們是真心道歉的！」
「沒錯！沒有人逼迫或者脅迫我們！這都是我們自願的！」
「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們做錯了，我們道歉是應該的！和第一軍團和紅衣都沒有關係，希望大家不要誤會！」
……
道歉水軍們一個接著一個在評論區里冒了出來，他們不僅解釋了自己的自願，並且還一副生怕網友誤會了的緊張模樣，直接驚呆了吃瓜的網友們。
救命，這到底什麼情況？！
這世界終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