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塞西莉亞【殺戮之途】
第141章 塞西莉亞【殺戮之途】
羅德伸出的手，讓塞西莉亞的神情恍惚。
似乎，只要她伸出了手，回應了羅德的請求，她就可以安然無恙地回到這個她曾經熟悉的團體，並且過上幸福的生活。
或者說，現在的她要是再繼續走下去，那就又會和上輩子一樣成為被敵視的對象。
不可否認，她的確在一瞬間被吸引住了。
但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該停下來嗎？
她該到此就結束，然後乖乖的回去當一個乖女孩嗎？
當初，她是什麼時候選擇了離開斯塔森聖學院，隨後獨自踏入墮落深淵的道路呢？
時間推演，來到了她十四歲的那一年。
她背棄了伊維娜，獨自走出了她的路途。
她跨越了大半的琳蘭克帝國，去尋求自己心中所夢想，到達了這個國度最為繁華的地方，皇都一伊萊亞帝城。
可到底，作為=個沒有身份、機緣的小孩，她旱就被生活的事實給折磨的無法繼續下去了。
在皇都————沒有身份，就是賤民，也是必須要被驅逐的存在。
她們只能靠著偷東西、搶東西勉強生活。
也因此，這種身份早讓她跟那些作為【魔女】的爛人熟悉彼此。
大家窩在光鮮亮麗皇都的狹小縫隙中，那些惡臭遍布的區域裡苟延殘喘。
加入組織盜竊團體，那些實力弱的，不管是被迫的還是主動的，成為扒手就是活下來的唯一方法。
尋找有緣的老爺，那些穿著寬鬆大衣，鴨舌帽，會把金幣放在口袋裡頭的，就是她們路途上要盯著的目標。
而像她這種實力強的，有著升格二三次水準的，當然是當著領袖。
明明她不是魔女，卻管理著那群魔女，督促她們工作，搶劫。
她習慣了，也開始陷入了人生最迷茫的一段時間。
她很明白，她當然可以選擇背棄這群魔女去干一些更加惡劣的事情，比如加入地下黑幫，以及成為黑僱傭團的人來拿到報酬。
但這些從根本上來說————又有什麼差呢？
她背棄伊維娜走出來，並且尋找的美好，就是這種惡劣的東西嗎？
直到一他的出現。
一個更加惡劣的人。
他用最為卑鄙的方法把她的手下給全部端了，卻好死不死地說著什麼跟著我一起生活吧」的這種鬼話，騙走了她。
但他也沒騙自己。
他的確對自己很好。
食物、金錢、最優渥的衣服。
哪怕自己只是一個女僕，他也會興致勃勃的給自己買禮裙，打扮。
而且，他不像是那些所謂的噁心貴族，看似是為了人好，但根本就是貪圖她的肉體。
甚至到了後來，他也還是給自己更多的機會，入學學院，成就更高的身份，也得到了平民的身份。
她真的很喜歡他。
真的。
真的很喜歡，很喜歡。
喜歡到什麼程度呢？
大概就是就算是路上買了一個項鍊，也一定要去說他會不會看到自己有了開心的程度。
大概就是什麼事，什麼東西，他身旁的一切，都要經過自己的手，才能安心的程度。
雖說他身邊的女孩子不少，她也經常跟娜塔莉吵架，可這些都是小事，不足掛齒。
真正的問題是什麼————
是因為，她從【陰濕的老鼠堆】里爬出後，心中的那種自強、堅毅，在面對皇都所謂的權力中，就顯得更加的割裂。
一方是依賴於站在他身後什麼也做不到，另一方面內心卻又迫切地想要變得強大。
可即便是雙方割裂，複雜的情緒下，到底她也還是沒有選擇離開，而是短暫的享受著和羅德在一起的美好生活。
是啊，當初的她也是像這群女孩一樣愚蠢的，想著只要當下的美好就足夠，而不去思考這種美好有多麼的脆弱。
可事實上呢？
事實是，有一天，羅德到底是沒辦法保護到她了；
或者說，是她身份的割裂，所做的反抗太多了。
那群高貴的貴族用最惡劣的態度審判了她，用曾經她的那些過往撕開了公正的面容，給她打上了【老鼠魔女】的標籤。
即便是走到了斯塔森聖學院，他們也還是喋喋不休，把那些消息給傳遞到這兒，讓自己和羅德無處可躲。
明明他們都已經主動放棄了權力的漩渦，結果卻還要來咬他們一口。
他們圖什麼？
無非就是圖打破羅德和菲麗希緹的關係，也無非就是想找辦法，讓大帝來厭惡上羅德。
因為羅德的身份，他們想要利用她的問題，來讓他處境難堪。
所以，到這種程度就夠了。
她不能再一味地相信羅德。
也不想再讓他疲憊了。
她————要做到自己保護自己，更要用自己的力量，來保護羅德一他們不是說自己是惡人嗎？
那自己——
就真的成為魔女，然後把他們全都殺光，不就好了？
是啊。
全都去死吧。
全部讓他難堪的人都要去死。
全部讓她心煩的人都要去死。
只有自己掌控的美好世界才是完美的。
只有她無敵的世界才是最好的世界。
當念想滋生而出的一刻，她，最終走出了那一步。
記憶，不過就是這種程度的事情。
其實她一直都很明白。
塞西莉亞，最終粲然地笑了。
她抬起了眸，可卻沒有伸出手來握住羅德的手。
因為————羅德，還是太弱了。
如果他能夠做到替代她殺死所有人也無所謂。
可即便是到了現在，他們回到皇都，也一樣還是會被那群貴族噁心吧？
他，還是沒辦法做到保護好自己。
「如果我回去了，那就是放棄這一切的事情了呢。」塞西莉亞杏眼輕動，J
那麼，我想反問你一句，莉莉絲。」
「如果我不做這件事，那麼有誰可以做到將魔種的暴戾吃人的問題解決掉？」
「說著正義啊什麼的————短暫的犧牲掉一部分人，然後換取更長遠的平穩未來，不應該才是最正確的嗎？」
「你作為神明，也很明白吧？」
「每一年死在魔種狂暴中的人有多少？時間拉鋸下去，你確定你的選擇會是對的？」
塞西莉亞說得很冠冕堂皇。
當然，她其實根本沒有那麼偉大的想法，也不是真的要去拯救未來更多需要被救贖的人。
她只是想要打造出一個讓自己感到開心的絕對完美世界，打造出一個沒有任何威脅到她和羅德美好生活的世界。
而在這個過程中，順帶去拯救一下那些跟她類似的，墮入黑暗但卻仍然有正常意識的，類似於她過往的老鼠魔女而已。
「然後，親愛的，你把話題給撇開，也毫無意義不是麼？
我是說我可以讓她們也開心的活著，但這也不代表我需要融入到她們之中。
我說過太多次了，我和她們不同。
或者說————這種渺小、脆弱的美好，我並不會滿足。」
羅德的意思，無非就是要她丟下自己的那些東西，歸順在羅德的身旁，並且依靠他的力量。
可她不能像她們一樣，能心安理得地把一切都丟在羅德的身旁，然後只是單純的做一個平庸的少女。
她可以跟那群傻子一起共享羅德是一回事，但同時她也必須達成她的這些目的。
也許吧，也許她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後，他們都會厭惡得無法去接納自己，她說到底還是那句話——
清除莉莉絲，以及背負消除魔種、讓大家共同生活在安全環境下這兩件事，只有她這個十二身者能夠做到。
做到獨自保護好羅德，並且讓那些醜陋東西全部去死的，也只有她能做到。
犧牲一個琳蘭克帝國來換取全部魔女對她的支持，並且利用這點來成為她登神的藥劑什麼的————
這不是，美妙至極的事情嗎？
壞人死了，好人得到了力量，有什麼不好的呢？
甚至————還可以消除掉未來的威脅，讓以後不再出現會狂暴吃人的魔種，而且自己也成為了最強大的神明。
不就是這樣嗎？
所以她才說了————不是她走錯了路，而是羅德的思考方法，太過溫和了。
她沒錯。
也絕對不會有錯的。
討厭也罷，厭惡也罷。
哪怕最後只剩下了一道殘缺的靈魂，她也要做到。
任何危險都將永遠不會存在，也不會影響她和羅德在一起。
羅德沉默。
也不知是思考了多少，他才輕聲開口：「你說白了還是不願意相信我可以做到守護你，不是麼？」
「是也不是。」
「主要是呢~我這個人比較喜歡，自己主動一點？對吧親愛的。」
塞西莉亞笑著點了點頭。
是也不是。
事實如此。
上一世，即便羅德殺死了龍神，可也是用了無數的手段不是麼？
說白了，到底還是沒有站在世界的巔峰————
當然，更關鍵的原因，也的確是她不喜歡只去依靠別人。
「」
羅德到底也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說到底，她無論如何也不會讓自己死，這一點是真的。
因為她作為墮落魔種，其墮落根源就是她自己。
換句話而言，一旦自己死了，她也會變成失去信念的怪物。
想來想去————羅德最終只是抬起他那紫色的眼眸，看著塞西莉亞：「那，不如打個賭？」
「賭什麼？」
「你如果搶不到琳蘭克帝國中的那塊魔神神位碎片，那就乖乖回來。」
塞西莉亞依舊笑著：「好像不用賭吧？畢竟我們魔女的機會就只有這一次了。」
「十二碎片分別被神明看管，唯一一個沒有神鎮壓的碎片，如果還被你們拿走，那我當然就是走投無路咯。」
「但————」塞西莉亞神色變成戲謔的色彩，「你認為我會輸嗎？」
「不知道，早點休息吧。」羅德收回了自己伸出的手，指向了身旁的那一棟房間。
「今晚上，你們就住在這了。不許打架，不許吵架。」
話題收束。
但卻是一顆埋在了地里的種子，只要不去解決掉，就仍然會爆發。
羅德轉過身，甩了甩手。
被自己的女僕看不起什麼的————果然沒有比這更讓人恥辱的了。
關鍵是，羅德也明白現在說什麼、做什麼都無意義。
用那個契約來讓塞西莉亞下跪道歉？
他可不是這種愚蠢的人。
要做事，就必須要攻心。
或者說，他還真不認為自己會破壞不了塞西莉亞的計劃。
羅德感受著自己內心的那個漆黑皇冠，心中的目標，也是愈發清晰。
奪取十二魔神碎片————就是自己要做的唯一事情。
而塞西莉亞也只是看著羅德回去自己公寓的身影，稍稍的沉默半響，然後轉頭看向莉莉絲：「走吧，進去休息休息，神明大人？」
此乃謊言。
休息什麼的，對塞西莉亞來說是不可能的。
剛剛放的那些狠話姑且是在理智情況下說的，可要知道一個事實，現在的塞西莉亞一點也不理智。
被羅德身上那股詭異的力量影響到後，她根本沒辦法克制自己的思緒，總是莫名其妙的精神潰散的想到奇奇怪怪的事情。
所以————
哪怕心裡剛剛鬧了彆扭，可她還是想趁著這點機會，少有的跟羅德來撒撒嬌，放鬆放鬆。
因此，在莉莉絲和塞西莉亞一起進屋後，她就說著什麼不想跟莉莉絲呆在一起，然後自己出去透透氣的話，追上了羅德。
塞西莉亞的小心思，還是比莉莉絲強太多了。
.
就這樣。
兩個人待在了學院相對靜謐的地方，那片被月光映照的湖泊前。
依舊如同數年前一樣的感覺。
不管是在皇都那邊生活的時候，還是來到這兒，成為這裡的學生後。
塞西莉亞依舊是喜歡從羅德的身後纏上他一指尖輕盈的划過脖子，語氣輕盈柔軟：「安靜地待一會。」
「隨便。」羅德停頓，「不過你剛說完那些話，結果又來粘我，也是有點神了。」
「一碼事歸一碼事。大可以把現在的我當成暫時的我，和後面要在皇都里跟你戰鬥的那個我是不一樣的存在就好。」
「這是能割開的事嗎？一邊說著我不能做到，一邊又要貪婪的享受。」
「我想要擁有你，一直一直。」塞西莉亞的手纏繞的更緊了。
此刻，羅德身上那股詭異的香氣，徹底讓她失去了控制的可能。
壓抑不住的東西總歸是要釋放出來。
釋放出來了，才好理性的————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所以，她側過了身，將羅德反過來推到了樹的根部，讓他背靠著樹，眼眸閃著瀲灩。
羅德伸出的手，讓塞西莉亞的神情恍惚。
似乎，只要她伸出了手，回應了羅德的請求，她就可以安然無恙地回到這個她曾經熟悉的團體，並且過上幸福的生活。
或者說，現在的她要是再繼續走下去，那就又會和上輩子一樣成為被敵視的對象。
不可否認，她的確在一瞬間被吸引住了。
但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該停下來嗎？
她該到此就結束，然後乖乖的回去當一個乖女孩嗎？
當初，她是什麼時候選擇了離開斯塔森聖學院，隨後獨自踏入墮落深淵的道路呢？
時間推演，來到了她十四歲的那一年。
她背棄了伊維娜，獨自走出了她的路途。
她跨越了大半的琳蘭克帝國，去尋求自己心中所夢想，到達了這個國度最為繁華的地方，皇都一伊萊亞帝城。
可到底，作為=個沒有身份、機緣的小孩，她旱就被生活的事實給折磨的無法繼續下去了。
在皇都————沒有身份，就是賤民，也是必須要被驅逐的存在。
她們只能靠著偷東西、搶東西勉強生活。
也因此，這種身份早讓她跟那些作為【魔女】的爛人熟悉彼此。
大家窩在光鮮亮麗皇都的狹小縫隙中，那些惡臭遍布的區域裡苟延殘喘。
加入組織盜竊團體，那些實力弱的，不管是被迫的還是主動的，成為扒手就是活下來的唯一方法。
尋找有緣的老爺，那些穿著寬鬆大衣，鴨舌帽，會把金幣放在口袋裡頭的，就是她們路途上要盯著的目標。
而像她這種實力強的，有著升格二三次水準的，當然是當著領袖。
明明她不是魔女，卻管理著那群魔女，督促她們工作，搶劫。
她習慣了，也開始陷入了人生最迷茫的一段時間。
她很明白，她當然可以選擇背棄這群魔女去干一些更加惡劣的事情，比如加入地下黑幫，以及成為黑僱傭團的人來拿到報酬。
但這些從根本上來說————又有什麼差呢？
她背棄伊維娜走出來，並且尋找的美好，就是這種惡劣的東西嗎？
直到一他的出現。
一個更加惡劣的人。
他用最為卑鄙的方法把她的手下給全部端了，卻好死不死地說著什麼跟著我一起生活吧」的這種鬼話，騙走了她。
但他也沒騙自己。
他的確對自己很好。
食物、金錢、最優渥的衣服。
哪怕自己只是一個女僕，他也會興致勃勃的給自己買禮裙，打扮。
而且，他不像是那些所謂的噁心貴族，看似是為了人好，但根本就是貪圖她的肉體。
甚至到了後來，他也還是給自己更多的機會，入學學院，成就更高的身份，也得到了平民的身份。
她真的很喜歡他。
真的。
真的很喜歡，很喜歡。
喜歡到什麼程度呢？
大概就是就算是路上買了一個項鍊，也一定要去說他會不會看到自己有了開心的程度。
大概就是什麼事，什麼東西，他身旁的一切，都要經過自己的手，才能安心的程度。
雖說他身邊的女孩子不少，她也經常跟娜塔莉吵架，可這些都是小事，不足掛齒。
真正的問題是什麼————
是因為，她從【陰濕的老鼠堆】里爬出後，心中的那種自強、堅毅，在面對皇都所謂的權力中，就顯得更加的割裂。
一方是依賴於站在他身後什麼也做不到，另一方面內心卻又迫切地想要變得強大。
可即便是雙方割裂，複雜的情緒下，到底她也還是沒有選擇離開，而是短暫的享受著和羅德在一起的美好生活。
是啊，當初的她也是像這群女孩一樣愚蠢的，想著只要當下的美好就足夠，而不去思考這種美好有多麼的脆弱。
可事實上呢？
事實是，有一天，羅德到底是沒辦法保護到她了；
或者說，是她身份的割裂，所做的反抗太多了。
那群高貴的貴族用最惡劣的態度審判了她，用曾經她的那些過往撕開了公正的面容，給她打上了【老鼠魔女】的標籤。
即便是走到了斯塔森聖學院，他們也還是喋喋不休，把那些消息給傳遞到這兒，讓自己和羅德無處可躲。
明明他們都已經主動放棄了權力的漩渦，結果卻還要來咬他們一口。
他們圖什麼？
無非就是圖打破羅德和菲麗希緹的關係，也無非就是想找辦法，讓大帝來厭惡上羅德。
因為羅德的身份，他們想要利用她的問題，來讓他處境難堪。
所以，到這種程度就夠了。
她不能再一味地相信羅德。
也不想再讓他疲憊了。
她————要做到自己保護自己，更要用自己的力量，來保護羅德一他們不是說自己是惡人嗎？
那自己——
就真的成為魔女，然後把他們全都殺光，不就好了？
是啊。
全都去死吧。
全部讓他難堪的人都要去死。
全部讓她心煩的人都要去死。
只有自己掌控的美好世界才是完美的。
只有她無敵的世界才是最好的世界。
當念想滋生而出的一刻，她，最終走出了那一步。
記憶，不過就是這種程度的事情。
其實她一直都很明白。
塞西莉亞，最終粲然地笑了。
她抬起了眸，可卻沒有伸出手來握住羅德的手。
因為————羅德，還是太弱了。
如果他能夠做到替代她殺死所有人也無所謂。
可即便是到了現在，他們回到皇都，也一樣還是會被那群貴族噁心吧？
他，還是沒辦法做到保護好自己。
「如果我回去了，那就是放棄這一切的事情了呢。」塞西莉亞杏眼輕動，J
那麼，我想反問你一句，莉莉絲。」
「如果我不做這件事，那麼有誰可以做到將魔種的暴戾吃人的問題解決掉？」
「說著正義啊什麼的————短暫的犧牲掉一部分人，然後換取更長遠的平穩未來，不應該才是最正確的嗎？」
「你作為神明，也很明白吧？」
「每一年死在魔種狂暴中的人有多少？時間拉鋸下去，你確定你的選擇會是對的？」
塞西莉亞說得很冠冕堂皇。
當然，她其實根本沒有那麼偉大的想法，也不是真的要去拯救未來更多需要被救贖的人。
她只是想要打造出一個讓自己感到開心的絕對完美世界，打造出一個沒有任何威脅到她和羅德美好生活的世界。
而在這個過程中，順帶去拯救一下那些跟她類似的，墮入黑暗但卻仍然有正常意識的，類似於她過往的老鼠魔女而已。
「然後，親愛的，你把話題給撇開，也毫無意義不是麼？
我是說我可以讓她們也開心的活著，但這也不代表我需要融入到她們之中。
我說過太多次了，我和她們不同。
或者說————這種渺小、脆弱的美好，我並不會滿足。」
羅德的意思，無非就是要她丟下自己的那些東西，歸順在羅德的身旁，並且依靠他的力量。
可她不能像她們一樣，能心安理得地把一切都丟在羅德的身旁，然後只是單純的做一個平庸的少女。
她可以跟那群傻子一起共享羅德是一回事，但同時她也必須達成她的這些目的。
也許吧，也許她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後，他們都會厭惡得無法去接納自己，她說到底還是那句話——
清除莉莉絲，以及背負消除魔種、讓大家共同生活在安全環境下這兩件事，只有她這個十二身者能夠做到。
做到獨自保護好羅德，並且讓那些醜陋東西全部去死的，也只有她能做到。
犧牲一個琳蘭克帝國來換取全部魔女對她的支持，並且利用這點來成為她登神的藥劑什麼的————
這不是，美妙至極的事情嗎？
壞人死了，好人得到了力量，有什麼不好的呢？
甚至————還可以消除掉未來的威脅，讓以後不再出現會狂暴吃人的魔種，而且自己也成為了最強大的神明。
不就是這樣嗎？
所以她才說了————不是她走錯了路，而是羅德的思考方法，太過溫和了。
她沒錯。
也絕對不會有錯的。
討厭也罷，厭惡也罷。
哪怕最後只剩下了一道殘缺的靈魂，她也要做到。
任何危險都將永遠不會存在，也不會影響她和羅德在一起。
羅德沉默。
也不知是思考了多少，他才輕聲開口：「你說白了還是不願意相信我可以做到守護你，不是麼？」
「是也不是。」
「主要是呢~我這個人比較喜歡，自己主動一點？對吧親愛的。」
塞西莉亞笑著點了點頭。
是也不是。
事實如此。
上一世，即便羅德殺死了龍神，可也是用了無數的手段不是麼？
說白了，到底還是沒有站在世界的巔峰————
當然，更關鍵的原因，也的確是她不喜歡只去依靠別人。
「」
羅德到底也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說到底，她無論如何也不會讓自己死，這一點是真的。
因為她作為墮落魔種，其墮落根源就是她自己。
換句話而言，一旦自己死了，她也會變成失去信念的怪物。
想來想去————羅德最終只是抬起他那紫色的眼眸，看著塞西莉亞：「那，不如打個賭？」
「賭什麼？」
「你如果搶不到琳蘭克帝國中的那塊魔神神位碎片，那就乖乖回來。」
塞西莉亞依舊笑著：「好像不用賭吧？畢竟我們魔女的機會就只有這一次了。」
「十二碎片分別被神明看管，唯一一個沒有神鎮壓的碎片，如果還被你們拿走，那我當然就是走投無路咯。」
「但————」塞西莉亞神色變成戲謔的色彩，「你認為我會輸嗎？」
「不知道，早點休息吧。」羅德收回了自己伸出的手，指向了身旁的那一棟房間。
「今晚上，你們就住在這了。不許打架，不許吵架。」
話題收束。
但卻是一顆埋在了地里的種子，只要不去解決掉，就仍然會爆發。
羅德轉過身，甩了甩手。
被自己的女僕看不起什麼的————果然沒有比這更讓人恥辱的了。
關鍵是，羅德也明白現在說什麼、做什麼都無意義。
用那個契約來讓塞西莉亞下跪道歉？
他可不是這種愚蠢的人。
要做事，就必須要攻心。
或者說，他還真不認為自己會破壞不了塞西莉亞的計劃。
羅德感受著自己內心的那個漆黑皇冠，心中的目標，也是愈發清晰。
奪取十二魔神碎片————就是自己要做的唯一事情。
而塞西莉亞也只是看著羅德回去自己公寓的身影，稍稍的沉默半響，然後轉頭看向莉莉絲：「走吧，進去休息休息，神明大人？」
此乃謊言。
休息什麼的，對塞西莉亞來說是不可能的。
剛剛放的那些狠話姑且是在理智情況下說的，可要知道一個事實，現在的塞西莉亞一點也不理智。
被羅德身上那股詭異的力量影響到後，她根本沒辦法克制自己的思緒，總是莫名其妙的精神潰散的想到奇奇怪怪的事情。
所以————
哪怕心裡剛剛鬧了彆扭，可她還是想趁著這點機會，少有的跟羅德來撒撒嬌，放鬆放鬆。
因此，在莉莉絲和塞西莉亞一起進屋後，她就說著什麼不想跟莉莉絲呆在一起，然後自己出去透透氣的話，追上了羅德。
塞西莉亞的小心思，還是比莉莉絲強太多了。
.
就這樣。
兩個人待在了學院相對靜謐的地方，那片被月光映照的湖泊前。
依舊如同數年前一樣的感覺。
不管是在皇都那邊生活的時候，還是來到這兒，成為這裡的學生後。
塞西莉亞依舊是喜歡從羅德的身後纏上他一指尖輕盈的划過脖子，語氣輕盈柔軟：「安靜地待一會。」
「隨便。」羅德停頓，「不過你剛說完那些話，結果又來粘我，也是有點神了。」
「一碼事歸一碼事。大可以把現在的我當成暫時的我，和後面要在皇都里跟你戰鬥的那個我是不一樣的存在就好。」
「這是能割開的事嗎？一邊說著我不能做到，一邊又要貪婪的享受。」
「我想要擁有你，一直一直。」塞西莉亞的手纏繞的更緊了。
此刻，羅德身上那股詭異的香氣，徹底讓她失去了控制的可能。
壓抑不住的東西總歸是要釋放出來。
釋放出來了，才好理性的————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所以，她側過了身，將羅德反過來推到了樹的根部，讓他背靠著樹，眼眸閃著瀲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