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虛偽的公主
「你隱瞞不了的。或者說，當他看到你猩紅的眼睛時，估計就隱約有點猜測了。」
塞西莉亞繼續道，「更不必說，你們關係以後要是更好了，要去干點什麼壞事，你這該死的繃帶也遲早會掉下來露餡。」
「因此，哪怕隱藏了幾周，幾月，甚至幾年，可到頭來，只要他知道了你是敵人的本體，他絕對不會饒了你吧？」
「我！」伊維娜有點稚氣的聲音帶著顫聲，「為什麼……為什麼你要……」
「去做一些要完成的夢想，對不起。」塞西莉亞抬起了頭，看向天空，
「所以啊……你，現在雖然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那麼幾天，幾月的朋友時光，甚至成為戀人也不是沒有機會。
但說到底，你必須要明白，你的身份，被揭露的那一刻，將會讓一切都毀掉。」
「現在，你再告訴我一次，你想不想要羅德當你的朋友？」
「……」
伊維娜如同從天堂跌落地獄一般，全身在此刻都冰冷至極。
本以為，只要這樣下去，羅德可以靠近她而不被傷害，而她也可以慢慢的適應羅德的存在，讓他成為自己的下一把傘——一把可以帶她離開公爵府的傘。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因為，她是【隱藏】起來的敵人，是羅德的敵人……
倘若真相被剝離，無論她怎麼去跟羅德解釋、狡辯她和塞西莉亞的關係，也徒勞無用。
因為，她們的兩枚眼睛，是互相對應的啊，
塞西莉亞的一枚金眸在她這，而她的一枚紅眸，也在塞西莉亞那裡。
她繃帶之下，所藏匿的就是塞西莉亞的眼睛，那枚燦然的金眸……
一瞬間，壓力讓她喘不過氣來。
為什麼會這樣？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去體會有了朋友的感覺，甚至還沒能確定下來和他成為了朋友的事實，
結果，這一切就這樣要結束了？
這就好比如一個人若從一開始就沒有感受過光澤的感覺，她可以願意在黑暗中墮落悄然消失，
可倘若她觸碰到了希望，卻又告訴她希望即將消失什麼的——
她將會變成那個飛蛾撲火的愚昧存在，去為了爭奪那最後一點點的可能，而深陷泥潭。
痛苦、彷徨，在她的腦海中刺痛著她，讓她已經不知所措了。
要坦誠的跟羅德親口說，她是敵人？
還是去隱瞞下去？
這兩個東西，只是【自首】和【緩刑】的區別，本質的結果都是糟糕的。
在塞西莉亞傳進來的那些記憶之中，伊維娜的確難以去想像未來——
因為，羅德在知道自己是【隱患】後，會留下她的概率，的確幾乎微乎其微。
他不可能會相信自己的三言兩語的，也不會願意接納自己的……
畏懼、恐慌，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要再失去一切，甚至是被希望給拋棄，她的眸子就蓋上了一層水霧，囁嚅道：
「我……我要怎麼辦……」
「現在你又不傲嬌了？
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是那個被營救的公主，事實上是一個惡毒的女巫後，就害怕了？
知道自己是那個被挑選的人後，就又變得坦誠了？」
塞西莉亞諷刺地笑道，可卻到頭來，又變得平靜：
「既然不可避免，那麼不如早點揭露這個事實就好了。看看，羅德在看到你真實身份後，還願不願意接納你的存在。
時間，定在成人禮的那天。
我們會按照過往的計劃繼續行動，而那一天，我也會把真相挑明。
如果……他不接納你了，那麼，你就回來當我的容器。
如果，他接納你了，那麼……祝願你幸福。雖然，這種可能不到萬分之一。」
「我……」伊維娜握緊了拳頭，「你，就是想用我來拖住羅德，然後讓他也參加你布置的這場華麗的獵殺成人禮吧？」
「的確，畢竟你被早早地攻略走了，然後真的跑路的話，那我的那番演出不就沒意思了麼？」
伊維娜的沮喪轉瞬即逝，眼眸閃過怒意：
「我不會讓你傷害他的。」
「呦，還沒成朋友呢，這麼護著了？」
「哼……」
「哼什麼哼，他是你愛的人還是我愛的人？你真以為我會傷害到他？
而且如果你說你要等到成人禮那天辦完才能跟著他離開公爵府，他也會用各種辦法避免危機的到來的。
他可比我狡猾多了。
所以，我只是想在華麗的宴會下，看到他做出選擇的模樣，看到你的結局罷了。
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當一切的故事來到了應該是最美好的時候，公主在成人禮上真實身份卻被剝出，那個時候，騎士的選擇，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我不覺得，我只覺得那樣我會更加痛苦。」伊維娜抿著嘴唇瘋狂搖頭。
「可你沒有別的選擇了。說到底，得知了這個真相的你，還能鼓起勇氣來跟他一起離開公爵府嗎？
你會害怕吧？
哪怕是踏出任何一步，你都會害怕他會甩開你的手，然後把你丟棄在哪裡。
所以啊……與其你自己說出自己的罪孽，我想，讓我說出你的罪孽，你已經夠不痛苦了吧？
你只需要好好的玩，等到結果到來就好，這還不行嗎？」
塞西莉亞微停，補充道：
「成人禮是你邁不出的坎子，如果你連成人禮也沒能好好參加，你也不能克服內心的恐懼，離開公爵府。
所以說到底，從一開始，你也必須要等到成人禮的那天。
或者說，在你成人禮的那天，你可以帶著自己的朋友，讓朋友牽著你的手，登上祝福的禮台……這不也是你的夢想嗎？
用成人禮，和過往的事情做個了斷，了斷了和我的關係，了斷了過去懦弱的你吧。
如果，如果他真的放棄了你，起碼到那個時候……我，還能讓你的死亡，有所價值。」
塞西莉亞的每一句話，都如同地獄的低吟，以最熟悉的【姐姐】身份，讓伊維娜的意志放棄抵抗。
她太熟悉伊維娜了，畢竟說到底，這就是過去的她自己。
「我……我……」
「你沒有什麼否定的必要。」
當塞西莉亞的話語落下後，一切都陷入了死寂，將一切的情緒都擊垮；
伊維娜無法不答應了。
或者說，如果不答應，她自己也的確沒有勇氣坦誠自己是【敵人】……
是啊，自己手刃自己……還是太痛苦了。
伊維娜，最終放棄了抵抗，鬆開了手，不甘心的閉上了眼眸。
「看來你認同了。」
塞西莉亞露出了淺笑，「好啦，那麼，接下來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和這位新朋友一起玩，一起了解所謂的情感，然後嘗試邁出這座對你來說為牢籠的公爵府。
然後，等到成人禮的那天，我會幫你將所有的事情都給搞清。
這樣……你，既可以不用痛苦，也可以不用選擇了。
真希望，真希望他即便知道真相，也能願意接納你的存在啊……
雖然，那真的不太可能。」
塞西莉亞說罷，便伸出了手掌揮了揮手，「但總之……再見了，親愛的——妹妹。」
塞西莉亞繼續道，「更不必說，你們關係以後要是更好了，要去干點什麼壞事，你這該死的繃帶也遲早會掉下來露餡。」
「因此，哪怕隱藏了幾周，幾月，甚至幾年，可到頭來，只要他知道了你是敵人的本體，他絕對不會饒了你吧？」
「我！」伊維娜有點稚氣的聲音帶著顫聲，「為什麼……為什麼你要……」
「去做一些要完成的夢想，對不起。」塞西莉亞抬起了頭，看向天空，
「所以啊……你，現在雖然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那麼幾天，幾月的朋友時光，甚至成為戀人也不是沒有機會。
但說到底，你必須要明白，你的身份，被揭露的那一刻，將會讓一切都毀掉。」
「現在，你再告訴我一次，你想不想要羅德當你的朋友？」
「……」
伊維娜如同從天堂跌落地獄一般，全身在此刻都冰冷至極。
本以為，只要這樣下去，羅德可以靠近她而不被傷害，而她也可以慢慢的適應羅德的存在，讓他成為自己的下一把傘——一把可以帶她離開公爵府的傘。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因為，她是【隱藏】起來的敵人，是羅德的敵人……
倘若真相被剝離，無論她怎麼去跟羅德解釋、狡辯她和塞西莉亞的關係，也徒勞無用。
因為，她們的兩枚眼睛，是互相對應的啊，
塞西莉亞的一枚金眸在她這，而她的一枚紅眸，也在塞西莉亞那裡。
她繃帶之下，所藏匿的就是塞西莉亞的眼睛，那枚燦然的金眸……
一瞬間，壓力讓她喘不過氣來。
為什麼會這樣？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去體會有了朋友的感覺，甚至還沒能確定下來和他成為了朋友的事實，
結果，這一切就這樣要結束了？
這就好比如一個人若從一開始就沒有感受過光澤的感覺，她可以願意在黑暗中墮落悄然消失，
可倘若她觸碰到了希望，卻又告訴她希望即將消失什麼的——
她將會變成那個飛蛾撲火的愚昧存在，去為了爭奪那最後一點點的可能，而深陷泥潭。
痛苦、彷徨，在她的腦海中刺痛著她，讓她已經不知所措了。
要坦誠的跟羅德親口說，她是敵人？
還是去隱瞞下去？
這兩個東西，只是【自首】和【緩刑】的區別，本質的結果都是糟糕的。
在塞西莉亞傳進來的那些記憶之中，伊維娜的確難以去想像未來——
因為，羅德在知道自己是【隱患】後，會留下她的概率，的確幾乎微乎其微。
他不可能會相信自己的三言兩語的，也不會願意接納自己的……
畏懼、恐慌，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要再失去一切，甚至是被希望給拋棄，她的眸子就蓋上了一層水霧，囁嚅道：
「我……我要怎麼辦……」
「現在你又不傲嬌了？
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是那個被營救的公主，事實上是一個惡毒的女巫後，就害怕了？
知道自己是那個被挑選的人後，就又變得坦誠了？」
塞西莉亞諷刺地笑道，可卻到頭來，又變得平靜：
「既然不可避免，那麼不如早點揭露這個事實就好了。看看，羅德在看到你真實身份後，還願不願意接納你的存在。
時間，定在成人禮的那天。
我們會按照過往的計劃繼續行動，而那一天，我也會把真相挑明。
如果……他不接納你了，那麼，你就回來當我的容器。
如果，他接納你了，那麼……祝願你幸福。雖然，這種可能不到萬分之一。」
「我……」伊維娜握緊了拳頭，「你，就是想用我來拖住羅德，然後讓他也參加你布置的這場華麗的獵殺成人禮吧？」
「的確，畢竟你被早早地攻略走了，然後真的跑路的話，那我的那番演出不就沒意思了麼？」
伊維娜的沮喪轉瞬即逝，眼眸閃過怒意：
「我不會讓你傷害他的。」
「呦，還沒成朋友呢，這麼護著了？」
「哼……」
「哼什麼哼，他是你愛的人還是我愛的人？你真以為我會傷害到他？
而且如果你說你要等到成人禮那天辦完才能跟著他離開公爵府，他也會用各種辦法避免危機的到來的。
他可比我狡猾多了。
所以，我只是想在華麗的宴會下，看到他做出選擇的模樣，看到你的結局罷了。
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當一切的故事來到了應該是最美好的時候，公主在成人禮上真實身份卻被剝出，那個時候，騎士的選擇，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我不覺得，我只覺得那樣我會更加痛苦。」伊維娜抿著嘴唇瘋狂搖頭。
「可你沒有別的選擇了。說到底，得知了這個真相的你，還能鼓起勇氣來跟他一起離開公爵府嗎？
你會害怕吧？
哪怕是踏出任何一步，你都會害怕他會甩開你的手，然後把你丟棄在哪裡。
所以啊……與其你自己說出自己的罪孽，我想，讓我說出你的罪孽，你已經夠不痛苦了吧？
你只需要好好的玩，等到結果到來就好，這還不行嗎？」
塞西莉亞微停，補充道：
「成人禮是你邁不出的坎子，如果你連成人禮也沒能好好參加，你也不能克服內心的恐懼，離開公爵府。
所以說到底，從一開始，你也必須要等到成人禮的那天。
或者說，在你成人禮的那天，你可以帶著自己的朋友，讓朋友牽著你的手，登上祝福的禮台……這不也是你的夢想嗎？
用成人禮，和過往的事情做個了斷，了斷了和我的關係，了斷了過去懦弱的你吧。
如果，如果他真的放棄了你，起碼到那個時候……我，還能讓你的死亡，有所價值。」
塞西莉亞的每一句話，都如同地獄的低吟，以最熟悉的【姐姐】身份，讓伊維娜的意志放棄抵抗。
她太熟悉伊維娜了，畢竟說到底，這就是過去的她自己。
「我……我……」
「你沒有什麼否定的必要。」
當塞西莉亞的話語落下後，一切都陷入了死寂，將一切的情緒都擊垮；
伊維娜無法不答應了。
或者說，如果不答應，她自己也的確沒有勇氣坦誠自己是【敵人】……
是啊，自己手刃自己……還是太痛苦了。
伊維娜，最終放棄了抵抗，鬆開了手，不甘心的閉上了眼眸。
「看來你認同了。」
塞西莉亞露出了淺笑，「好啦，那麼，接下來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和這位新朋友一起玩，一起了解所謂的情感，然後嘗試邁出這座對你來說為牢籠的公爵府。
然後，等到成人禮的那天，我會幫你將所有的事情都給搞清。
這樣……你，既可以不用痛苦，也可以不用選擇了。
真希望，真希望他即便知道真相，也能願意接納你的存在啊……
雖然，那真的不太可能。」
塞西莉亞說罷，便伸出了手掌揮了揮手，「但總之……再見了，親愛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