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返校
傍晚。
昏迷的白輝驀然睜開雙眼。
這段時間他經常練到脫力昏厥，已經稍微有些習慣了。
他下意識抬起手掌，微微運勁。
些許黑紅煞絲於皮下浮現。
「心煞……練出來了！」
白輝欣喜。
這意味著，他成功進入了這個世界武道的第一重境界——煞體！
該境界顧名思義，便是凝練並積攢心煞、磨礪功體。
進入這一境界之後，白輝便可收束自身情緒，甚至將其按照一定比例轉化為心煞！
換言之，白輝的理智值質量，得到了明顯的增長！
因為心煞本質上算是與怪談同源的一種力量，因此可以抵禦怪談的侵蝕甚至對怪談造成明顯傷害！
當然，想要暫時解決怪談，還是得先想辦法探明其規則才行。
積蓄心煞的方式倒也簡單。
白輝現在是初入煞體境，除了日常生活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被動增長之外，還可以通過高強度且高精度的練功，將這個過程中對肉身造成的一系列損傷，按照一定比例轉化為心煞。
而若是過程中產生了負面情緒，那麼效果更佳！
不過，也不能因此就不眠不休的練下去……
因為心煞對損傷以及情緒的吸收轉化，存在上限。
且過度疲勞與負面情緒的堆積，將導致招式精準度直線下降。
另外人體也無法持續承受不眠不休的摧殘。
不然，輕則精神崩潰，換上抑鬱、雙向情感障礙，乃至於腦功能受損（前額葉發生不可逆損傷）。
重則……被怪談趁虛而入，化作偽人，速通人生！
即便是白輝，能夠在【簡單線條】狀態下，讓自己一直處於最高招式精度的水平，卻也還是會受限於體力的多寡。
……
白輝在腦海中稍微過了一遍李斌道曾交代過的，煞體境的一些注意事項之後，便翻身下床，準備吃飯。
是的。
白輝之所以能夠這麼快清醒，除了這段時間稍微養成的一點點昏迷抗性，以及心煞對身體素質的增幅之外。
最重要的其實還是——
現在是飯點，而且不出意外的話，這大概是他在李斌道家吃的最後一頓飯了！
已經練出心煞，進入煞體境的白輝，之後便要回到學校，再之後……回家！
面對那三隻被『自己』傾家蕩產買回來的怪談！
雖然李斌道告知過夢器與魘器的區別，但李斌道同樣也說過……善意的刀，才捅的最深！
而且那位『鍾叔』，據李斌道所說，其生前起碼是武道三境·融神境界的強者！
白輝初入武道一境·煞體，中間還隔著一個大境界，武道二境·武脈！
要知道，能夠將處於【極致色彩】狀態下，近乎『通曉一切』的白輝一擊擊暈的李斌道，這位雲城一中高一年級主任，也不過是煞體境高位而已啊！
「總之，我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要是這樣還……」
他忍不住的掃了一眼視線右上角，浮現出的一行半透明數值——
【理智值：95/100】
想到不久後的種種可能，白輝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
「算了，事到如今，先吃飯吧。」
……
「看來你恢復的不錯嘛！」
李斌道稍微檢查了一下白輝的身體，贊道：「很好，這段時間積攢的勞損也在明顯自愈。
之後，隨著心煞的增長，你的身體便會潛移默化、持續不斷的進行自我優化。」
一旁的師母笑著遞出一個相框，道：「白輝同學，恭喜你進入煞體境，你這段時間的努力我們都看在眼裡……
你未來的日子還長，希望你不要忘記這段時間的刻苦，在武道之上高歌猛進。
這是我和斌道送你的破境禮，祝你武運昌隆。」
白輝聞言，只覺心頭一暖，道：「不用不用，師母，這一周下來我已經受到您和李老師太多幫助了，怎麼還能讓你們破費……」
話沒說完，白輝便看清相框之中裝著的是什麼，當即愣住，愕然道：
「這……是什麼？」
「破費啥啊。」李斌道樂呵呵的道：「這是你破鏡的時候控制不住力道，踩碎的我家的那塊地板。
想來對你應該有一些特殊的意義……」
白輝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地板，發現果然空了一塊。
白輝頓時陷入沉默。
「你不要的話，我們留著也沒用，扔了又感覺有些浪費……」師母一臉和藹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白輝聞言，只能接過，方才心中升起的些許感動，因此而消散了一些。
但也還是道：「那就謝謝李老師、師母了……」
「不用客氣，趕緊吃飯吧。」李斌道笑著說道：「吃完咱們得回學校了。」
……
回學校的路上。
白輝坐在副駕駛，側頭看著身寬體胖的李斌道，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地板相框』邊緣，欲言又止。
「有什麼想問的？」
李斌道掃了一眼後視鏡，察覺到白輝的眼神，隨口道。
「那什麼……」白輝遲疑著說道：「李老師您之前說，凝練心煞之後，身體就會在潛移默化中不斷自我優化……」
李斌道笑了笑：「你是想問為什麼我現在矮胖矮胖的是吧？」
「額……」白輝自然知道自己很是冒犯，只能訕笑。
但他確實好奇。
他能凝練心煞，主要是依靠【極致色彩】，代入了李斌道曾經刻苦練功的狀態。
自然知道曾經的李斌道，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你這一周，從剛開始跟我一起練功，到最終凝練心煞，最直觀的感受是什麼？」
李斌道並不在意白輝那明顯冒犯的好奇心，只是笑著答非所問。
白輝聞言略微沉吟，稍稍回憶一番，才認真道：「累，苦，難受……」
「對，沒錯。」
李斌道笑道：「就是因為練武很累，很辛苦，也很難受……
誰都知道這條路要是一直走下去，必定前途無量。
但，這個過程中所經歷的那些苦，卻也不是誰都能一直堅持下去的。
武道並不輕鬆，甚至苦不堪言。
心煞是可以吸收並轉化一定程度的負面情緒，但這是情緒啊，只要出現，就必定會留下痕跡。
心煞為什麼叫心煞？
就是因為其壯大一分，心頭就多一道疤……
人心會變得傷痕累累，往後每一絲精進，都會伴隨著無數次的想要放棄……」
白輝愣住：「所以您……」
「沒錯，我已經放棄了。」
李斌道聳聳肩：「這並不丟人，相反，這在武道之路上，其實算是常態。
我的內心遠沒有那麼強大，在經過連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已經拼盡全力的努力過後，依舊不能突破武脈境的我。
最終選擇了放棄……」
說到這裡，李斌道忽然沉默了一下，聳聳肩，脂肪在安全帶下堆出褶皺。
接著聲音依舊平穩如常：
「你未來的武道之路上，一定會遇到很多跟我一樣的人，甚至可能就連你也會在某一天做出這樣的選擇。
這世上多的是這樣的人，因為堅持，需要的是無窮無盡的勇氣。
這樣的人並非失敗者，也不是真的懦弱，而是認清自我極限後的清醒。
而一旦選擇放棄，就會發現，好吃的美食多種多樣，睡到自然醒也確實非常舒服……
但在這之後，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
昏迷的白輝驀然睜開雙眼。
這段時間他經常練到脫力昏厥，已經稍微有些習慣了。
他下意識抬起手掌，微微運勁。
些許黑紅煞絲於皮下浮現。
「心煞……練出來了！」
白輝欣喜。
這意味著，他成功進入了這個世界武道的第一重境界——煞體！
該境界顧名思義，便是凝練並積攢心煞、磨礪功體。
進入這一境界之後，白輝便可收束自身情緒，甚至將其按照一定比例轉化為心煞！
換言之，白輝的理智值質量，得到了明顯的增長！
因為心煞本質上算是與怪談同源的一種力量，因此可以抵禦怪談的侵蝕甚至對怪談造成明顯傷害！
當然，想要暫時解決怪談，還是得先想辦法探明其規則才行。
積蓄心煞的方式倒也簡單。
白輝現在是初入煞體境，除了日常生活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被動增長之外，還可以通過高強度且高精度的練功，將這個過程中對肉身造成的一系列損傷，按照一定比例轉化為心煞。
而若是過程中產生了負面情緒，那麼效果更佳！
不過，也不能因此就不眠不休的練下去……
因為心煞對損傷以及情緒的吸收轉化，存在上限。
且過度疲勞與負面情緒的堆積，將導致招式精準度直線下降。
另外人體也無法持續承受不眠不休的摧殘。
不然，輕則精神崩潰，換上抑鬱、雙向情感障礙，乃至於腦功能受損（前額葉發生不可逆損傷）。
重則……被怪談趁虛而入，化作偽人，速通人生！
即便是白輝，能夠在【簡單線條】狀態下，讓自己一直處於最高招式精度的水平，卻也還是會受限於體力的多寡。
……
白輝在腦海中稍微過了一遍李斌道曾交代過的，煞體境的一些注意事項之後，便翻身下床，準備吃飯。
是的。
白輝之所以能夠這麼快清醒，除了這段時間稍微養成的一點點昏迷抗性，以及心煞對身體素質的增幅之外。
最重要的其實還是——
現在是飯點，而且不出意外的話，這大概是他在李斌道家吃的最後一頓飯了！
已經練出心煞，進入煞體境的白輝，之後便要回到學校，再之後……回家！
面對那三隻被『自己』傾家蕩產買回來的怪談！
雖然李斌道告知過夢器與魘器的區別，但李斌道同樣也說過……善意的刀，才捅的最深！
而且那位『鍾叔』，據李斌道所說，其生前起碼是武道三境·融神境界的強者！
白輝初入武道一境·煞體，中間還隔著一個大境界，武道二境·武脈！
要知道，能夠將處於【極致色彩】狀態下，近乎『通曉一切』的白輝一擊擊暈的李斌道，這位雲城一中高一年級主任，也不過是煞體境高位而已啊！
「總之，我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要是這樣還……」
他忍不住的掃了一眼視線右上角，浮現出的一行半透明數值——
【理智值：95/100】
想到不久後的種種可能，白輝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
「算了，事到如今，先吃飯吧。」
……
「看來你恢復的不錯嘛！」
李斌道稍微檢查了一下白輝的身體，贊道：「很好，這段時間積攢的勞損也在明顯自愈。
之後，隨著心煞的增長，你的身體便會潛移默化、持續不斷的進行自我優化。」
一旁的師母笑著遞出一個相框，道：「白輝同學，恭喜你進入煞體境，你這段時間的努力我們都看在眼裡……
你未來的日子還長，希望你不要忘記這段時間的刻苦，在武道之上高歌猛進。
這是我和斌道送你的破境禮，祝你武運昌隆。」
白輝聞言，只覺心頭一暖，道：「不用不用，師母，這一周下來我已經受到您和李老師太多幫助了，怎麼還能讓你們破費……」
話沒說完，白輝便看清相框之中裝著的是什麼，當即愣住，愕然道：
「這……是什麼？」
「破費啥啊。」李斌道樂呵呵的道：「這是你破鏡的時候控制不住力道，踩碎的我家的那塊地板。
想來對你應該有一些特殊的意義……」
白輝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地板，發現果然空了一塊。
白輝頓時陷入沉默。
「你不要的話，我們留著也沒用，扔了又感覺有些浪費……」師母一臉和藹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白輝聞言，只能接過，方才心中升起的些許感動，因此而消散了一些。
但也還是道：「那就謝謝李老師、師母了……」
「不用客氣，趕緊吃飯吧。」李斌道笑著說道：「吃完咱們得回學校了。」
……
回學校的路上。
白輝坐在副駕駛，側頭看著身寬體胖的李斌道，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地板相框』邊緣，欲言又止。
「有什麼想問的？」
李斌道掃了一眼後視鏡，察覺到白輝的眼神，隨口道。
「那什麼……」白輝遲疑著說道：「李老師您之前說，凝練心煞之後，身體就會在潛移默化中不斷自我優化……」
李斌道笑了笑：「你是想問為什麼我現在矮胖矮胖的是吧？」
「額……」白輝自然知道自己很是冒犯，只能訕笑。
但他確實好奇。
他能凝練心煞，主要是依靠【極致色彩】，代入了李斌道曾經刻苦練功的狀態。
自然知道曾經的李斌道，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你這一周，從剛開始跟我一起練功，到最終凝練心煞，最直觀的感受是什麼？」
李斌道並不在意白輝那明顯冒犯的好奇心，只是笑著答非所問。
白輝聞言略微沉吟，稍稍回憶一番，才認真道：「累，苦，難受……」
「對，沒錯。」
李斌道笑道：「就是因為練武很累，很辛苦，也很難受……
誰都知道這條路要是一直走下去，必定前途無量。
但，這個過程中所經歷的那些苦，卻也不是誰都能一直堅持下去的。
武道並不輕鬆，甚至苦不堪言。
心煞是可以吸收並轉化一定程度的負面情緒，但這是情緒啊，只要出現，就必定會留下痕跡。
心煞為什麼叫心煞？
就是因為其壯大一分，心頭就多一道疤……
人心會變得傷痕累累，往後每一絲精進，都會伴隨著無數次的想要放棄……」
白輝愣住：「所以您……」
「沒錯，我已經放棄了。」
李斌道聳聳肩：「這並不丟人，相反，這在武道之路上，其實算是常態。
我的內心遠沒有那麼強大，在經過連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已經拼盡全力的努力過後，依舊不能突破武脈境的我。
最終選擇了放棄……」
說到這裡，李斌道忽然沉默了一下，聳聳肩，脂肪在安全帶下堆出褶皺。
接著聲音依舊平穩如常：
「你未來的武道之路上，一定會遇到很多跟我一樣的人，甚至可能就連你也會在某一天做出這樣的選擇。
這世上多的是這樣的人，因為堅持，需要的是無窮無盡的勇氣。
這樣的人並非失敗者，也不是真的懦弱，而是認清自我極限後的清醒。
而一旦選擇放棄，就會發現，好吃的美食多種多樣，睡到自然醒也確實非常舒服……
但在這之後，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