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繼承者篇·血脈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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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周馳小朋友稱霸裴園,把他爹周肆折磨得懷疑人生的一年裡,他樹立了「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高冷人設。

  不愛笑,話少,眼神犀利。

  連家裡的狗見到他都要繞道走。

  周肆私下裡給兒子取了個外號叫「小閻王」。

  這天周末,裴護帶著沈南意和四歲的女兒裴暖暖來裴園。

  「姑姑!姑父!」

  剛進門,穿著粉色蓬蓬裙、扎著雙馬尾的裴暖暖就像一隻歡快的小蝴蝶一樣撲進裴慕綿的懷裡。

  「哎喲,我的暖暖寶貝!」

  裴慕綿抱起侄女,狠狠親了一口,「想死姑姑了!越長越漂亮了!」

  裴暖暖咯咯直笑,聲音甜得像蜜糖:「暖暖也想姑姑!姑姑今天好美哦!」

  一張小嘴甜得讓人心都化了,周肆在旁邊看得眼饞。

  再看看自家此時正坐在地毯上,面無表情地拆卸一個昂貴掃地機器人的兒子。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團團!」

  裴慕綿抱著暖暖走過去,「姐姐來看你了,快叫姐姐。」

  周馳停下手中的動作,他抬起頭,那雙酷似裴津宴的冷眸,淡淡地掃視了一眼裴暖暖。

  四歲的裴暖暖遺傳了裴護的桃花眼和沈南意的精緻五官,是個標緻的小美人胚子。

  她好奇地盯著周馳手裡那個還在轉動的馬達。

  「弟弟,你在幹什麼呀?」

  裴暖暖掙扎著從姑姑懷裡下來,蹲在周馳面前。

  周馳沒理她。

  他對這種渾身粉兮兮,一看就很吵的生物沒有興趣。

  他低下頭,繼續研究那個馬達的線路。

  「嘿!」

  被無視的裴暖暖伸出一根白嫩嫩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戳了戳周馳那張緊繃的小臉蛋。

  「弟弟,你的臉好軟哦,像棉花糖。」

  周馳皺起眉頭,啪的一下打掉了那隻小手,並且附送了一個死亡凝視。

  「別……碰!」

  這是他學會說話以來,除了叫媽媽之外,說得最清晰的兩個字。

  周圍的大人們都屏住了呼吸。

  周肆更是嚇得想捂眼睛:「完了完了,這小子要發飆了。暖暖要被嚇哭了。」

  誰不知道「小閻王」的脾氣。

  上次有個親戚家的小孩想搶他的玩具,直接被他用眼神嚇哭了,到現在那個小孩看到他還繞道走。

  裴暖暖愣了一下,然後更興奮了。

  「哇!弟弟你好酷哦!」

  她不僅沒退縮,反而直接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整個人靠著周馳。

  「弟弟,你是在修這個機器人嗎?你好厲害呀!我想玩這個輪子!」

  說著,她伸手就要去拿那個被拆下來的輪子。

  周馳眼疾手快地護住:「不……行!」

  「給我玩一下嘛!」

  裴暖暖開啟了撒嬌模式。

  她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嘟起小嘴,抓著周肆的袖子搖啊搖。

  「弟弟~好弟弟~就一下下嘛~」

  周馳渾身一僵,這種攻擊他沒見過。

  以前那些小孩要麼是搶,要麼是哭。

  從沒人對他用這種軟綿綿的招數,甜膩膩的聲音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他堅守底線。

  「哼!」

  見軟的不行,裴暖暖小臉一變。

  下一秒,她那一汪春水般的眼睛瞬間蓄滿了淚水。

  「嗚嗚嗚……姑姑……弟弟欺負我……」

  「他凶我……還不給我玩……」

  眼淚說來就來,演技堪稱影后級別。

  一旁的裴護立馬衝過來:「怎麼了怎麼了?暖暖不哭!誰欺負你了?爸爸揍他!」

  周肆也趕緊跑過來:「團團!你怎麼能欺負姐姐呢?快給姐姐道歉!」


  就連裴慕綿都用責備的眼神看著兒子。

  一瞬間,周馳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

  周馳手裡拿著馬達,看著對面哭得梨花帶雨,但透過指縫偷偷對他做鬼臉的女孩。

  年僅一歲的周馳,感受到了來自社會的深深惡意,以及來自血脈的壓制。

  「給……你。」

  在全家人的注視下,周馳不得不屈服。

  他把心愛的馬達遞了過去,以此換取耳根的清淨。

  裴暖暖的眼淚瞬間收住。

  「謝謝弟弟!弟弟最好了!木啊!」

  她接過馬達,還在周馳那張滿是機油印的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周馳嫌棄地擦了擦臉上的口水。

  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那股煩躁感似乎消失了。

  看著拿著馬達笑得像個傻子一樣的女孩,周馳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只要她不哭,隨她去吧。

  從那天起,裴園多了一道奇景。

  只要裴暖暖一來,平日裡不可一世的「小閻王」就會瞬間變成乖順的小綿羊。

  場景一:

  周馳正在玩魔方。

  裴暖暖跑過來:「弟弟,我要玩積木!」

  周馳:「自己拿。」

  裴暖暖:「我不嘛!我要搭個城堡!你幫我搭!」

  周馳:「幼稚。」

  裴暖暖嘴一撇,眼淚蓄力中:「嗚……」

  周馳扔掉魔方,拿起積木:「我想搭,行了吧。」

  場景二:

  周馳正在看繪本。

  裴暖暖跑過來,往他懷裡塞了個洋娃娃。

  「弟弟,我們玩過家家!我是媽媽,你是爸爸,這是我們的寶寶!」

  周馳一臉黑線:「我不玩這麼弱智的遊戲。」

  裴暖暖:「可是姑父說,不陪女孩子玩過家家的男人以後找不到老婆。」

  周馳:「我不需要老婆。」

  裴暖暖拉著他的手搖晃:「陪我玩嘛~弟弟~求求你了~」

  周馳生無可戀地抱起洋娃娃:「怎麼餵奶?」

  看著這一幕幕,周肆簡直要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蒼天有眼啊!」

  他躲在角落裡,看著被裴暖暖指使得團團轉的兒子,感覺大仇得報。

  「沒想到這小子也有今天!這就是一物降一物啊!」

  裴護坐在旁邊,雖然對女兒「欺負」別人的行為有點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驕傲。

  「那是。」

  裴護抿了一口茶,「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我裴護的女兒必須站在食物鏈頂端。」

  就連沈南意都忍不住感嘆:「看來咱們暖暖以後不用擔心被欺負了。」

  裴慕綿則是嗑著瓜子,看著那兩個小糰子。

  「哎,你們有沒有覺得……」

  「什麼?」

  「這兩個小的,怎麼有點像當年的我和周肆?」

  周肆一聽,炸毛了:「老婆你別瞎說!我那是寵你!是自願的!團團那是被迫的!」

  裴慕綿挑眉:「哦?那你現在給我去剝個橘子,是被迫還是自願的?」

  周肆立馬換上一副狗腿的笑臉:「那必須是自願的!甚至是一種榮幸!」

  說完,他屁顛屁顛地去剝橘子了。

  裴慕綿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邊一邊嫌棄一邊幫姐姐梳辮子的周馳。

  果然周家的男人,骨子裡都是一樣的。

  哪怕外表再高冷,再霸道。

  只要遇到了那個能讓他心軟的人。

  那就是一輩子的臣服。

  「弟弟,我渴了。」裴暖暖坐在城堡里,像個真正的女王。

  「等著。」

  周馳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

  雖然語氣依然很冷,但他拿水壺的速度卻一點都不慢。

  這血脈壓制,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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