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唯一的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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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好了那身凌厲的白色西裝,造型師推來了最後一道工序——珠寶車。

  整整三層的絲絨托盤被推到蘇綿面前。

  上面陳列著裴家珍藏的各式頂級珠寶。

  有鴿子蛋大小的粉鑽項鍊,有帝王綠的翡翠手鐲,還有整套的藍寶石頭飾。

  在燈光的照耀下,這輛車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金庫,閃瞎人眼。

  「太太,這套卡地亞的高定獵豹系列很適合您今天的氣場。」

  造型師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條鑽石項鍊,想要往蘇綿脖子上比劃:

  「還有這枚戒指,是剛才裴總特意讓人從保險柜里拿出來的,和您之前的粉鑽是一套……」

  「不用了。」

  蘇綿抬手,擋住了造型師的動作。

  她的目光淡淡地掃過那些璀璨奪目的寶石,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太重了。」

  她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戴著這些東西去開會,像去炫富的暴發戶。不方便,也……沒必要。」

  裴津宴站在一旁整理袖扣,聞言轉過頭:「不戴?」

  他皺了皺眉,目光落在她空蕩蕩的脖頸和手指上:

  「那樣會不會太素了?那群老東西都是勢利眼,你身上沒點壓場子的東西,他們會看輕你。」

  在他的邏輯里,給老婆戴最好的珠寶,就是給足她底氣。

  「誰說我沒有壓場子的東西?」

  蘇綿神秘一笑,轉身走到那個還未整理完的帆布包旁。

  她拉開側袋的拉鏈,從最裡面的夾層里掏出了一個用手帕層層包裹的小布包。

  那是她在離開紅石鎮時,特意帶回來的。

  蘇綿走回梳妝檯前,當著裴津宴和一眾造型師的面,一層層揭開了手帕。

  躺在手帕中央的,是兩枚簡陋,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粗糙的戒指。

  戒托是用普通的銀絲手工編織而成的,手法略顯生疏,有些地方還留著鉗子的夾痕。

  而在戒托的正中央,只有一顆圓潤、飽滿、紅得像血一樣的——紅豆。

  這是在紅石鎮的時候,裴津宴為了哄她開心,跟著村裡的老銀匠學了整整三天,手指都被銀絲勒出血口子,才笨拙地編織出來的。

  當時他覺得太醜,拿不出手扔掉了。

  是蘇綿偷偷撿了回來,藏到了現在。

  「這是……」造型師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這也太……寒酸了吧?

  「這是我的無價之寶。」

  蘇綿拿起那枚小一點的戒指,看著裴津宴,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裴先生,還記得嗎?」

  「你說過鑽石是給別人看的,但這顆紅豆……」

  她捏著那顆紅豆,輕輕套進自己左手的無名指。

  尺寸剛剛好。

  鮮紅的豆子映襯著她冷白的手指,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樸與深情。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蘇綿舉起手,在燈光下晃了晃,嘴角噙著笑:

  「這代表著……入骨。」

  裴津宴怔怔地看著她手上的那枚戒指。

  看著那個他曾經嫌棄,覺得配不上她的「破爛玩意兒」,此刻卻被她視若珍寶地戴在了無名指上。

  甚至取代了那枚價值連城的粉鑽。

  他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酸澀卻又滾燙。

  「傻瓜……」

  他低聲罵了一句,眼眶卻紅了。

  「只有你有嗎?」

  裴津宴突然大步走過來,伸出左手攤開在蘇綿面前,那雙鳳眸里閃爍著執拗的光芒:「我的呢?」

  當初他編的是一對。

  蘇綿笑了,拿起手帕里剩下的那一枚大一點的戒指。

  她握住裴津宴的手,像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加冕儀式,將那枚紅豆戒指緩緩推入了他的無名指。


  銀絲纏繞,紅豆定情。

  在這個奢華至極的衣帽間裡,這一對加起來成本不到五十塊錢的戒指,卻顯得那麼耀眼,那麼契合。

  裴津宴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這還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戴這種「地攤貨」。

  但他卻覺得比他手上那塊幾百萬的理察米勒還要好看。

  「這就夠了。」

  裴津宴反手扣住蘇綿的手,十指緊扣,兩顆紅豆緊緊貼在一起。

  他看著鏡子裡的一對璧人,那一身凌厲的戰袍下,藏著最柔軟的相思:

  「走吧。」

  「帶著我們的……無價之寶。」

  「去給那群瞎了眼的人,好好上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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