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被追殺的太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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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

  那一聲嘹亮的嘶鳴,如同衝鋒的號角,瞬間劃破了小河邊的寧靜。

  大白鵝沒有像裴津宴預想的那樣,被他手裡那根粗壯的洗衣棒槌嚇退。

  相反,這根棒槌仿佛是對它「村霸」威嚴的挑釁,徹底點燃了這隻白色猛禽的戰鬥之魂。

  只見它雙翅猛地張開,寬大的羽翼扑打著空氣,帶起一陣勁風。

  那兩條橘紅色的腳掌在淤泥里用力一蹬,如同離弦之箭,貼著地面低空滑翔,帶著一股不死不休的兇悍氣勢,直撲裴津宴的下盤!

  作為經受過頂級格鬥訓練的男人,裴津宴的身體本能快於大腦。

  幾乎是在大鵝衝過來的瞬間,他的右腿肌肉瞬間緊繃,下意識地就要抬腿——

  一腳踢飛它!

  只要這一腳踢實了,別說是一隻鵝,就算是條狼狗也得當場斃命。

  就在那一記足以粉碎鵝頸骨的鞭腿即將踢出之際。

  裴津宴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了蘇綿那張清冷的臉,還有她之前警告過的話:

  「這裡的一草一木,你都不許破壞。」

  這隻鵝雖然凶,但也是這村裡的「原住民」。

  如果他把它踢死了……

  蘇綿會不會覺得他還是那個只會用暴力解決問題的瘋子?

  會不會覺得他殘忍、冷血、不可救藥?

  不能踢,絕對不能動手。

  這個念頭硬生生地截斷了裴津宴的反擊動作。

  他那條已經蓄滿了力量的長腿,在半空中硬生生收了回來,變成了一個踉蹌的躲閃步。

  高手過招,猶豫就會敗北,大白鵝精準地抓住了敵人的破綻。

  它那長長的脖子靈活地一伸,堅硬如鐵鉗般的橘黃色扁嘴,準確無誤地咬住了裴津宴左腿的褲管。

  以及……褲管里的肉。

  「滋——」

  「嘶!」

  裴津宴倒吸一口冷氣,五官瞬間扭曲。

  鑽心的疼!

  這隻鵝的咬合力簡直驚人,而且它不僅僅是咬,它還懂得「擰」!

  那扁嘴咬住皮肉後,竟然還要360度旋轉一圈。

  「嘶啦——」

  伴隨著一聲布料撕裂的脆響。

  那條來自義大利頂級工坊,面料昂貴嬌氣的深灰色高定西褲,在大白鵝的暴力撕扯下,居然像紙糊的一樣,從腳踝處直接裂開了一道大口子,一路向上蔓延到了小腿肚。

  而在那白皙的皮膚上,赫然出現了一塊銅錢大小的青紫淤痕,周圍還滲著血絲。

  「鬆口!!」

  裴津宴痛得額頭青筋暴起,揮舞著手裡的棒槌想要嚇唬它。

  大鵝鬆口了,但它沒有後退,而是撲騰著翅膀借力跳起,這次的目標直接鎖定他襯衫下擺遮擋不住的腰腹。

  這扁毛畜生……成精了嗎?!

  在這個規則受限的戰場上,他根本不是這隻鵝的對手。

  如果不還手,他就只能淪為這隻鵝的磨牙棒。

  「該死……」

  裴津宴低咒一聲,看了看懷裡那個蘇綿千叮嚀萬囑咐的粉色臉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他猛地轉身,抱著臉盆,提著棒槌,拔腿就跑!

  「噠噠噠噠——」

  沉重的腳步聲在田埂上響起。

  「嘎嘎嘎——!!!」

  身後,大白鵝發出了勝利的衝鋒號,撲騰著翅膀緊追不捨。

  在紅石鎮那個寧靜的午後。

  全村洗衣服的大媽、路過的村民、甚至是田裡耕地的老牛,都有幸目睹了這畢生難忘的魔幻一幕:

  窄窄的田埂上。

  一個身姿挺拔、長相絕美、氣質矜貴的男人,正懷抱著一個粉紅色Hello Kitty塑料臉盆,手裡揮舞著一根木棒,一臉驚慌失措地狂奔。

  他的白襯衫被風吹得鼓起,那條名貴的西褲破了個大洞,隨著奔跑在風中飄蕩,露出一節性感的肌肉。


  而在他身後不到半米的地方。

  一隻大鵝正伸長了脖子,像一架低空轟炸機,一邊嘎嘎亂叫,一邊瘋狂地去啄男人的屁股和大腿。

  「臥槽!那不是新搬來的那個有錢人嗎?」

  「那是咱們村霸『鐵嘴』啊!這後生膽子真肥,敢惹它?」

  「快看快看!鞋跑掉了!」

  裴津宴腳上那雙五塊錢的人字拖,顯然不具備越野跑的功能。

  在跨過一條水溝時,左腳的拖鞋陷入了爛泥里,拔不出來。

  裴津宴身形一個踉蹌,差點摔進溝里。

  他顧不上撿鞋,只能光著一隻腳,踩在滿是碎石和荊棘的泥土上,繼續狂奔。

  腳底板傳來刺痛,但他根本不敢停。

  因為那隻鵝的嘴,離他的後腰只剩幾厘米了!

  「滾開!!」

  裴津宴一邊跑,一邊絕望地回頭怒吼。

  他試圖用自己令無數競爭對手聞風喪膽的霸總氣場,來震懾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禽:

  「你再敢過來!信不信我把你這身毛全拔了?!」

  「嘎!」(來啊!誰怕誰!)

  「我是裴津宴!我身價千億!你敢咬我?!」

  「嘎嘎!」(咬的就是你!)

  「滾!!再追我把你燉了!做成鐵鍋燉大鵝!!」

  他的威脅聲嘶力竭,充滿了上位者的憤怒。

  但在那隻殺紅了眼的大鵝耳里,這些話語毫無威懾力,甚至還不如一把青菜來得有吸引力。

  它只知道這個兩腳獸侵犯了它的領地,還敢跑?

  這一追,就是二里地。

  裴津宴從河邊跑到了田埂,又從田埂跑到了村道。

  最後,他被逼到了診所外牆的一個死角里,那是一堵兩米高的土牆,無路可逃。

  裴津宴背靠著牆壁,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頭髮亂成了雞窩,白襯衫被汗水濕透,上面還沾著不知道哪裡蹭來的草屑和鵝毛。

  左腳光著,滿是泥濘,右腳的拖鞋跑到了腳踝上。

  那條褲子更是慘不忍睹,破口處隱隱滲出血跡。

  而那隻大白鵝,就站在他面前兩米處。

  它也累了,正收攏翅膀,昂著頭,用那雙綠豆眼輕蔑地看著這個手下敗將,嘴裡發出「吭哧吭哧」的喘氣聲,仿佛在嘲笑他的無能。

  裴津宴看著它,慢慢地舉起了手裡的粉色臉盆,擋在胸前做出最後的防禦姿態。

  他的眼神悲憤欲絕。

  想他裴津宴一世英名,沒死在商場暗殺里,沒死在絕食自虐里。

  難道今天……

  要在這個破村子裡,死在一隻鵝的嘴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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