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無人敢惹的「主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一清晨,醫科大的校園沐浴在深秋的暖陽中。

  黑色的邁巴赫穩穩停在教學樓下的專屬停車位——

  這是校長特意為裴家的車劃出來的禁停區。

  車門打開,蘇綿背著書包走了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圍著同色系的圍巾,遮住了脖子上那條從不離身的項鍊。

  左手手腕上,那串冷白玉佛珠滑落在袖口邊緣,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

  「裴先生,我去上課了。」

  蘇綿彎腰,對著車后座那個正拿著平板看文件的男人揮了揮手。

  裴津宴抬起頭,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確認她氣色不錯,才微微頷首:「嗯。下課讓保鏢接你,別亂跑。」

  「知道啦。」

  蘇綿關上車門,轉身走向教學樓。

  以前,當她走在這條路上時,迎接她的往往是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甚至是惡意的嘲笑和白眼。

  但今天,原本喧鬧的走廊,在她踏入的那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正在打鬧的男生瞬間立正站好,貼著牆根不敢動。聚在一起聊八卦的女生立刻閉嘴,眼神躲閃,生怕跟蘇綿對上視線。

  蘇綿往前走一步,前面擁擠的人群就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寬敞得有些誇張的通道。

  「蘇、蘇學姐好……」

  一個路過的大一新生大概是太緊張了,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然後鞠了個九十度的躬,落荒而逃。

  蘇綿腳步微頓,有些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經過周末那場驚心動魄的壽宴,「蘇綿」這兩個字,在整個京圈,乃至這所依附於權貴資助的醫科大里,已經成了一個不可觸碰的禁忌。

  誰都知道,她是裴津宴心尖上的肉,是手裡握著裴家家主令的「准主母」。

  惹了她,下場比林珊珊還要慘烈一百倍。

  ……

  走進階梯教室,蘇綿習慣性地走向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

  那是學霸的專屬座位,也是聽課效果最好的地方。

  她剛把書包放下。

  「嘩啦——」

  原本坐在第一排兩側、以及第二排正後方的幾個學生,像是屁股底下裝了彈簧一樣,瞬間彈了起來,抱著書就往後排跑。

  眨眼間,以蘇綿為圓心,半徑兩米之內,形成一個絕對的真空地帶。

  偌大的教室里坐滿了人,唯獨她身邊空空蕩蕩,像是一座孤島。

  沒人敢坐她旁邊。

  萬一不小心碰到了她那件幾萬塊的衣服怎麼辦?萬一不小心說錯話被她那個瘋批未婚夫聽到了怎麼辦?

  那是會斷手、會退學、會家破人亡的風險。

  蘇綿看著周圍那些避之唯恐不及的眼神,握著鋼筆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就是權力的副作用。

  裴津宴用他那霸道得近乎蠻橫的方式,替她掃清了所有的障礙和惡意,但也親手斬斷了她在這個象牙塔里所有正常的人際交往。

  她被高高地捧起,供在神壇上。成了名副其實的「高嶺之花」,再也接不到地氣。

  「蘇綿同學。」

  講台上,平時出了名嚴厲、動不動就罵學生是笨豬的病理學導師走了進來。

  看到蘇綿,導師那張嚴肅的臉上竟然擠出了一絲近乎討好的慈祥笑容:

  「那個……上次的比賽你表現得非常好,給咱們系爭了光。關於保研的資格,院裡已經全票通過了。你以後要是想用實驗室,隨時跟我說,鑰匙我給你留一把。」

  「謝謝老師。」蘇綿禮貌地站起來道謝。

  「不用客氣,不用客氣!坐,快坐!」導師連忙擺手,生怕累著這位活祖宗。

  一整節課,蘇綿聽得很認真,筆記做得一絲不苟。

  但孤獨感,卻像是一層透明的薄膜,將她嚴嚴實實地包裹在其中。

  沒有同學借筆記,沒有舍友傳紙條,甚至連下課去廁所,都沒人敢跟她並肩同行。

  她是這個學校里最有權勢的學生,也是最孤獨的學生。


  下課鈴響,蘇綿收拾好書包,獨自一人走出教室。

  秋風卷著落葉,吹起她的衣角。她伸手攏了攏圍巾,指尖觸碰到那串冰冷的佛珠。

  「其實……這樣也挺好。」蘇綿在心裡對自己說。

  她本來就不是來這裡交朋友、搞社交的。她是來學醫的,是來變強的。

  以前她努力,是為了擺脫蘇家的控制,為了生存。

  而現在,她有了更重要的理由。

  她想起了裴津宴那晚在車裡對她說的話——

  「站在我身邊,和我一起,看著這個世界。」

  要想站在那個男人的身邊,要想配得上這串沉甸甸的佛珠,她就不能只做一隻依附於他的金絲雀。

  她要有與之匹配的實力,要有能夠讓人閉嘴的資本。

  既然別人不敢靠近,那就獨自前行。

  既然註定孤獨,那就享受這份只有強者的孤獨。

  蘇綿抬起頭,看著遠處湛藍的天空,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而清明。

  她會努力。

  努力長成一棵能為他遮風擋雨的樹,而不是只能纏繞著他的藤蔓。

  就在蘇綿抱著書,穿過那條鋪滿落葉的林蔭道,準備去圖書館繼續啃那些晦澀的古籍時。

  前方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不小的騷動。

  「哇……那是誰啊?」

  「好帥啊!是新來的老師嗎?」

  「這氣質也太絕了吧,跟那個裴大佬完全是兩種風格,好溫柔啊……」

  蘇綿下意識抬頭望去,只見行政樓的台階上,站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質感極佳的卡其色風衣,裡面是乾淨潔白的襯衫,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午後的陽光灑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溫潤如玉,仿佛是從民國畫卷里走出來的教書先生。

  那是與裴津宴極具侵略性的黑與冷截然不同的色調。

  是暖的,是柔的,是讓人如沐春風的。

  似乎是感應到了蘇綿的視線,那個男人轉過頭,目光越過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蘇綿身上。

  鏡片後的那雙眼睛彎了彎,露出了一個熟悉的溫和笑容。

  那是——顧清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