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調戲與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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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原本是暖的,但隨著那道人影的逼近,蘇綿只覺得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渾濁不堪。

  她剛剪下一枝薄荷,還沒來得及放進籃子裡,眼前就落下了一片陰影。

  一股濃烈的古龍水味混合著菸草氣,霸道地衝散了周圍清新的草藥香。

  蘇綿皺眉,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園藝剪,緩緩站起身。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穿著花哨的襯衫,領口敞開,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那雙吊梢眼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驚艷和貪婪,正像X光一樣在她身上來回掃視。

  「嘖嘖嘖……」

  裴坤摘下墨鏡,繞著蘇綿轉了半圈,嘴裡發出輕浮的咂舌聲:

  「怪不得我那堂哥最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原來是在這後花園裡,金屋藏嬌呢?」

  他的視線肆無忌憚地落在蘇綿白皙的脖頸和纖細的腰肢上,語氣輕佻:

  「我還以為那棵萬年不開花的鐵樹真的斷情絕欲了。沒想到啊,品味還不錯,藏了這麼個水靈靈的小美人。」

  蘇綿被這種眼神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雖然沒見過這個人,但看他的眉眼輪廓和那輛囂張的法拉利,她也能猜到,這肯定是裴家的某個旁支少爺。

  「這位先生。」

  蘇綿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儘量保持著表面的鎮定,聲音清冷:

  「我是裴先生請來的調香師。裴先生正在樓上開會,如果您有公事,請去會客室等候。」

  「調香師?」

  裴坤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不但沒退,反而還得寸進尺地逼近了一步。

  「什麼調香師,說得那麼好聽。不就是蘇家送來的那個抵債品嗎?」

  他直接戳穿了蘇綿難堪的身份。

  蘇綿臉色一白,手指緊緊扣著竹籃的邊緣。

  「怎麼?被我說中了?」

  裴坤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怕了,膽子更大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挑蘇綿的下巴,語氣裡帶著一股施捨般的傲慢:

  「妹子,別裝了。跟著裴津宴那個瘋子有什麼好?他那種人,就是個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說不定哪天發病,就把你這細皮嫩肉給掐死了。」

  聽到「瘋子」兩個字,蘇綿心頭莫名躥起一股火氣。

  雖然裴津宴確實喜怒無常,確實對她有過威脅。

  但是那個在雨夜裡抱著她喊疼的人,是那個雖然嘴毒卻每天給她夾菜的人。

  他是她的病人。

  除了她,誰也不能這麼說他。

  「請您自重!」

  蘇綿猛地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杏眼裡滿是怒意:「裴先生是裴家的家主,請您注意您的言辭!」

  「喲,還挺護主?」

  手落了空,裴坤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在這京圈裡,他最恨的就是裴津宴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連帶著也恨透了所有維護裴津宴的人。

  「給臉不要臉是吧?」

  裴坤冷笑一聲,眼底的淫邪徹底不再掩飾。

  他猛地伸手,不再是挑下巴,而是直接朝著蘇綿纖細的腰肢摟了過去:

  「不過是個玩物,誰玩不是玩?不如跟了哥哥我……」

  「哥哥比那個性冷淡的瘋子懂情趣多了,保證讓你……」

  「咔嚓!」

  一聲清脆利落的金屬咬合聲,打斷了裴坤的污言穢語。

  裴坤伸出去的那隻鹹豬手,僵在了半空。

  距離他的手指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一把鋒利的不鏽鋼園藝剪,正閃著寒光,兩片刀刃死死咬合在一起。

  剛才如果他的手再往前伸哪怕一點點,那剪刀剪斷的就不是空氣,而是他的手指。

  裴坤瞳孔驟縮,背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蘇綿。

  那個剛才還看起來軟糯好欺負,像只小白兔一樣的女孩,此刻正雙手緊握著剪刀,鋒利的尖端直直地對著他的胸口。


  蘇綿的臉色雖然蒼白,握著剪刀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但她的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冷。

  那種冷,竟然像極了樓上那個瘋子。

  「別碰我。」

  蘇綿盯著他,聲音不大,卻字字像是含著冰碴:

  「這裡是裴園。」

  她往前逼近了半步,手中的剪刀寒光凜冽,語氣裡帶著一股孤注一擲的決絕:

  「裴先生還在樓上。」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裴坤被她的氣勢震住,竟然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這女人……

  竟然敢拿剪刀對著他?

  「你……你這個賤人,你敢拿刀對著我?」裴坤反應過來後,頓時惱羞成怒,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蘇綿沒有退縮。

  她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個男人。

  但她脖子上戴著那條項鍊。

  那個竊聽器是開著的。

  她在賭。

  賭那個占有欲強到變態的男人,正在聽著這一切。

  賭那個連別人看她一眼都要生氣的瘋子,絕對無法容忍別人染指他的東西。

  「你可以試試。」

  蘇綿死死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看看是你快,還是我的剪刀快。」

  「或者是……」她抬頭看向三樓緊閉的窗戶,「裴先生下來的速度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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