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入住主臥,「方便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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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條冰冷的銀色項鍊,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緊緊貼在蘇綿的鎖骨間。

  但無論如何,裴津宴鬆口了。只要戴著這個,她明天就能回學校,就能暫時呼吸到外面的空氣。

  「謝謝裴先生。」

  蘇綿摸了摸那個小銀球,強壓下心底的不適,低聲道謝,「那我先回房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去學校。」

  說完,她轉身就想往門外走。

  此時此刻,她迫切地需要回到隔壁那個屬於她的小客房,關上門,哪怕只有一晚上,也要把自己從這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中抽離出來。

  然而,她的手剛觸碰到書房的門把手。

  「站住。」

  身後傳來男人慵懶卻不容忽視的聲音。

  蘇綿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裴津宴並沒有看文件,而是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那雙深邃的眸子正盯著她,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回房收拾?」

  他挑了挑眉,語氣淡淡的,「回哪個房?」

  蘇綿愣了一下:「隔壁……我的客房啊。」

  「不用回去了。」

  裴津宴站起身,邁開長腿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隔著衣料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轉了個身,讓她面朝著走廊另一側的那扇黑色雙開門——那是他的主臥。

  「從今天起,你的東西搬進去。」

  他指了指那扇象徵著裴園最高禁地的大門,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蘇綿瞳孔地震,一度懷疑自己聽覺出了問題。

  「搬……搬進去?」

  她結結巴巴地問,「您是說……搬進您的房間?」

  「嗯。」

  「可是為什麼?」蘇綿急了,「我們就住隔壁啊!只有一堵牆的距離,我有事隨時都能過來的!」

  這太荒謬了。

  那是主臥,是這一家之主的私密領地。她一個抵債的「藥引子」,住進去算怎麼回事?通房丫頭嗎?

  面對蘇綿的抗議,裴津宴卻顯得理直氣壯。

  他垂眸看著她,眼神里透著一股「你怎麼這麼不懂事」的責備,薄唇輕啟,給出了一個讓人無法反駁、卻又極其無賴的理由:

  「隔壁?太遠了。」

  蘇綿:「……?」

  兩扇門之間距離不到三米,這叫遠?

  「萬一我半夜發病,頭疼欲裂。」

  裴津宴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你從隔壁床上爬起來,穿鞋,開門,跑過走廊,再推開我的門,衝到我床邊……這中間至少需要15秒。」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陰影將蘇綿完全籠罩,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危險的壓迫感:

  「蘇綿,你知道躁鬱症發作時的那種疼嗎?」

  「每一秒都像是在被凌遲。」

  「這15秒的延遲……」他冷笑一聲,指尖輕輕點了點蘇綿的額頭,「足夠讓我疼死在床上了。」

  蘇綿張了張嘴,竟然無言以對。

  這是什麼歪理邪說?

  就為了省那15秒,她就要把自己賠進去?

  「可是……」

  「沒有可是。」

  裴津宴顯然已經失去了繼續解釋的耐心。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

  早在走廊候命的老管家立刻帶著兩個女傭走了過來,動作麻利地推開了隔壁客房的門。

  「搬。」

  裴津宴冷冷吐出一個字。

  ……

  搬家過程快得令人髮指。

  蘇綿的東西本來就不多,不到十分鐘,就被全數轉移到了那個充滿了雄性荷爾蒙氣息的主臥里。

  當蘇綿被迫站在主臥的地毯上時,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仔細地打量這個房間。


  極致的黑,極致的冷。

  黑色的真皮牆面,深灰色的天鵝絨窗簾,冷硬的金屬線條家具。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雪松木和菸草味,那是獨屬於裴津宴的味道,霸道地充斥著每一寸空間。

  這裡是他的絕對領地,處處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慾與危險。

  然而此刻。

  在這片令人壓抑的冷色調中,突然闖入了一抹極其不和諧的色彩。

  那張寬大得足以睡下三個人的黑色定製大床上,此刻正放著一隻粉色的軟枕頭。

  那是蘇綿帶來的。

  床頭柜上,原本只放著檯燈和裴津宴的原文書。

  現在,旁邊多了一隻溫潤的青玉藥罐,還有幾本翻得起毛邊的中醫古籍,以及一隻印著卡通兔子的水杯。

  黑與粉,冷硬與柔軟。

  這種強烈的視覺反差,顯得既格格不入,又……

  曖昧異常。

  就像是一隻誤入狼窩的小白兔,被大灰狼強行叼回了巢穴,並且還在窩裡鋪上了它的乾草。

  「不錯。」

  裴津宴環視了一圈,目光在那隻粉色枕頭上停留了兩秒,眼底划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那種空蕩蕩的冷清感,終於被填滿了。

  他轉過身,看著站在地毯中央、手足無措的蘇綿。

  「還愣著幹什麼?」

  裴津宴一邊解開袖口的扣子,一邊朝浴室走去,語氣自然得仿佛他們已經是老夫老妻:

  「去洗澡。」

  「洗乾淨點。」他回頭,目光幽幽地在她身上轉了一圈,意有所指,「別帶著剛才那股緊張味兒上我的床。」

  「今晚,我要睡個好覺。」

  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

  蘇綿孤零零地站在那張巨大的黑床前,看著自己那個可憐巴巴的粉枕頭,欲哭無淚。

  她終於明白了。

  什麼「方便治療」,什麼「節省15秒」。

  這分明就是……同居的藉口!

  她雖然爭取到了白天回學校的權利,但作為代價,她的夜晚,徹底屬於這個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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