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整點大場面給大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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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 整點大場面給大夥看看

  當陸傾寒琢磨不透聶辰讓她溫酒的含義時,演武台上,任劍柔的場次開始了。

  任劍柔的對手位列青雲榜第一百零六名,聽說是一門閥子弟,家世顯赫,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他的修為和任劍柔一樣,只有三門,雖是多了幾成修為,但拉不開本質差距。

  他的降靈是一頭牛妖,用降靈術召喚的虛影栩栩如生,在演武台上載著他橫衝直撞,兇猛有餘,變通不足。

  面對這種配置的對手,任劍柔不需要出奇招,只要穩紮穩打,憑藉天賦神通和頂級降靈逐漸創造優勢,幾乎便立於不敗之地,取勝只是時間問題。

  只不過,她也沒法為決賽再藏什麼大招,基本能用的招數都被這個對手逼出來了,陸傾寒在台下看得真切。

  嘴上說著倨傲、瞧不起、不屑一顧的話,但陸傾寒此時旁觀得可認真了。

  原本,她因為沒法成為彭酊弟子留在南邊,故而對奪魁沒什麼興趣,但現在不同。

  陸傾寒所設想的最完美的劇本,就是她當著皇帝、文武百官、建康城全體權貴的面,在決賽里擊敗任劍柔,出盡風頭的同時將任劍柔氣個半死,然後展現高風亮節,將成為彭酊弟子的機會讓給這位總亞軍。

  如此一來,任劍柔便在她面前再也抬不起頭,聶辰也挑不出毛病,沒準還得感謝她滿足了任劍柔的心愿,欠她一個人情。

  對陸傾寒而言,想實現這個劇本的最大難度,在於莫成韜。

  雖然聶辰一臉勝券在握,她的屁股也坐在聶辰這邊,但她還是無法說服自己放下心來。

  若是聶辰今日輸了,後天莫成韜再把任劍柔給碾過去,那會武決賽就一點意思都沒了

  「停!本場結束,婁小刀勝!」

  打了接近一刻鐘後,彭酊面無表情地宣布結果,與此同時滿地刀光仿佛組成盾牆一般,擋在了倒地的敗者身前,攔住了任劍柔的刀劍。

  「彭宗師,你這招叫什麼名字啊?」任劍柔將刀劍入鞘,好奇問道。

  「降靈術.不淨刀潭。趕緊下去吧,你後面還有兩場要比。」彭酊依然板著臉。

  雖然經過前天晚上,他與這倆小輩的關係熟絡了許多,也因為杜流螢的器重而對他們有些另眼相看,但大庭廣眾之下,他肯定是要避嫌的。

  「嗯嗯,我這就下去。」

  任劍柔快速走下演武台,回到候賽區。

  聶辰原以為她要照慣例吹吹牛皮,而他自己則照慣例先假意奉承附和,說到後半段時語化陰陽,氣她一氣,不過今天沒按這個劇本走。

  只見任劍柔先看向陸傾寒,笑著問道:「剛剛我把能用招數都用出來了,你可記下了沒?」

  「嘁,誰稀罕看似的。」陸傾寒把頭扭到一邊。

  在她們仍然針鋒相對的時候,今日的第三場比賽沒多久便落下帷幕。

  勝者乃是皇孫莫闕文,也不知是莫道哉第幾個孫子了,這老頭活了八十歲,子孫如雲,數不過來。

  莫闕文以二十四歲的年齡、四門修為加上降靈的配置,位列青雲榜第七十四名,也是本次會武魁首的有力競爭者之一。

  他將在四進二的時候與陸傾寒相遇,聶辰看完這場比賽後,感覺陸傾寒夠嗆。

  聶辰認為,如果把陸傾寒的配置給任劍柔或蘇璃用,應該是有七八成把握能打贏莫闕文的,但誰讓駕駛員叫陸傾寒呢?

  在會武之前,她的實戰經驗大概是零。

  參加會武后,由於第一組沒有厲害的角色,今日打的王熗又是一副不想贏的樣子,她的經驗值增長十分有限。

  「若她四進二的時候輸給莫闕文也好,省得她和劍柔打一架後真成仇人了。」聶辰心中思忖。

  不過很快,他開始覺得自己這個想法也許實現不了了。

  因為他看見,莫闕文在取勝下場前特意往陸傾寒這邊望過來,眼神極其熾熱,比莫成韜還要赤裸裸,活像發情了似的。

  當然,陸傾寒沒有注意到,因為她還在忙著跟任劍柔吵架。

  這令聶辰不禁歪頭翻了個白眼,他隱隱預感到了後天陸傾寒對上莫闕文時的劇本————

  「不對,想他們的破事幹嘛,下一場就到我了。」


  聶辰突然想起還有活沒幹完,幹完以後才能回驛館房間自閉。

  於是,他給陸傾寒撂下一句「記得溫酒」,給任劍柔撂下一句「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驛館」,就哼哧哼哧地上台去了。

  剛一登上演武台,聶辰享受到了大明星的待遇。

  儘管是已經塌房的那種————

  「這小子終於要上場挨揍了,這回面對青雲榜第六十二名的豐西侯,看他還怎麼還耍那些齷齪手段!」

  觀眾席上,聶辰小組賽的第一個受害者傅崢咬牙切齒地對身旁友人說道。

  「我聽聞那莫成韜出手狠辣,哪怕這回有彭宗師親自看護,他還是很有可能還是會被打得傷筋動骨,十天半個月下不來床。」

  一個雖然未與聶辰交手,但依然與受害者同仇敵愾的選手興奮地揮了揮拳頭,仿佛已經能看到聶辰打完以後的慘狀似的。

  「其人面與心,判若兩途。讓他吃些苦頭,由人打醒他,也許能扭轉他的人格,反而是件好事。」

  又一位受害者南宮霜幽幽嘆道,她早先是希望聶辰被徹底修理一頓的,但這些天過去,她又覺得其實下手可以不用那麼狠,逐漸糾結起來。

  除了這些親臨一線,近距離體會過聶辰人格魅力的選手之外,相當數量的普通觀眾也憑著樸素情感,山呼海嘯般的表達了對莫成韜一邊倒的支持。

  節奏就此被帶了起來,不過有幾個和聶辰稍微沾點關係的觀眾,此時卻像在認真辨認一般,目不轉睛地盯著演武台上聶辰的那張臉。

  「嘶————那個陳大耳,總感覺在哪裡見過————對了,我上次回本家,向家主稟報建康生意的時候,確實見過此人,他好像是三小姐的未婚夫婿來著?」

  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與身旁同伴說著,伸手指著聶辰,面露恍然之色。

  他名為姜煥,是錢唐姜家旁支子弟,因經商有道,被姜崇璟派到建康打理家族生意,因離錢唐路途不遠,經常在兩地奔波。

  他身旁的同伴是個三十出頭的男子,名為姜岑,與姜崇璟的血緣關係比他要更近些,是姜崇璟親弟弟一系的人。

  不過自從姜崇璟掌權,他們這一系便被逐漸疏遠,不怎麼回姜家老宅了。

  「好像確實是他,本名應該叫聶辰。我聽說他頂撞了家主,便來建康參加會武,說要打出個名堂來,沒想到不僅通過了海選,還打穿了小組賽,咱們這次算是沒白來啊。」

  姜岑感慨道,「能小組出線,便至少有個三等男爵可當,咱們姜家都多少年沒出過這等人物了?正好過些天我們就要回錢唐,到時候拿此事報喜,家主必會賞賜我倆。」

  「那倒不一定啊,你不是說他是因為頂撞家主才跑出來的嗎?家主他真會為此慶賀?」姜煥露出懷疑的眼神。

  「你拿咱們家主當什麼人了?別看那老狐狸平時一板一眼,像個迂腐老儒,真有個拿到爵位的女婿,他幾個眨眼的工夫就能把以往的不愉快全忘了,沒這種唯利是圖的性子,他當初是咋當上家主的?」姜岑嘿嘿一笑。

  「也是————我們最遲等到大後天再走,且看他這幾天能不能更進一步吧,家主一高興,咱們也能跟著喝湯。」姜煥點頭道。

  在兩個姜家人交流的時候,聶辰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開盒,沒法帶回去什麼驚喜了。

  他只覺得,觀眾席上那些嘰嘰喳喳的聲音十分聒噪,像是反覆在他眼前展示著觀眾席本身的存在感,反覆提醒著他,有個很可愛的觀眾今天並沒有出現。

  漸漸的,聶辰的心情更加低落,不禁計算著最快要多久才能離開這裡————

  「諸位厚愛,本侯心領了!此人手段如何,之前的比試中場上諸位看得最為清楚,本侯也不必多言。今日既站在此間,本侯便替遭他暗算的全體會武同道,討一個說法,逼他守一回規矩!諸位放心,他的卑劣之舉必會在今日到此為止!」

  莫成韜倒是情緒高昂,站在演武台的上衝著四方觀眾不停抱拳拱手,顯得意氣風發。

  他已不知多久沒有這麼激動過了—自從兒戲一般的謀反不成,逃亡北乾後沒多久又狼狽歸來,他就一直是南雍各階級茶餘飯後的小丑角色,哪怕皇帝叔叔原諒了他,哪怕他還是豐西侯,哪怕他青雲榜有名。

  但如今,他成了飽受千萬人期待的英雄。

  他接下來要戰勝面前這個熱衷於小手段的卑鄙對手,而且要乾脆利落地戰勝他,如此一來,沒準能扭轉自己積重難返的風評!


  所謂的墊腳石,大抵便是如此吧?

  還有就是陸傾寒那邊,把聶辰痛打一頓,讓其現出原形,有利於沉迷美色的她幡然醒悟。

  莫成韜打量著面前的聶辰,不像是在看一個對手,反倒像是在看一場機緣,眼裡明晃晃地亮著光,越看越是喜上眉梢。

  「這傢伙面色灰暗,明顯心情低沉,想來是已經預料到今日一戰的結果。得趕在他認輸前打一波漂亮的出來。」莫成韜心中思忖。

  「可以開始了嗎?」

  聶辰突然開口,看向彭酊。

  這落在莫成韜眼裡,如同渴望著早死早超生一般。

  「開始。」彭酊深深地看了聶辰一眼。

  他從之前的比賽中看出了任劍柔的實力與潛力,但這個聶辰嘛,給他的感覺就十分奇怪了,他自前還不能理解杜流螢的想法。

  不過無所謂了,成色究竟如何,很快一試便知。

  隨著裁判們集體退到演武台邊緣,這場在許多人看來毫無懸念的比試便正式開始。

  由於這一場的對手也有降靈,聶辰可以全力輸出,所以任劍柔還是比較淡定的。

  她也想看看聶辰如今到底是個什麼實力,上一次仔細看他正經出手,還要追溯到對付白家祖孫的時候。

  在任劍柔身旁,陸傾寒讓隨行下人幫她搞來了溫好的一盞酒,捧在手中。

  「他幹嘛要我溫這盞酒,就算能贏,那肯定也需要一番苦戰的吧,到時候酒早就涼了,如果他輸得太快,反倒還能喝上溫熱的酒————噫,不對!」

  陸傾寒美眸一亮,突然意識到了聶辰可能的用意。

  「這麼狂的嗎!?」

  當她驚訝地意識到這一點時,演武台上兩人的賽前垃圾話環節剛開始一半,便來到了尾聲。

  「陳大耳,你本名為何,且報上名來,本侯不斬無名之輩。」

  莫成韜雙手拉拽著一條九節鞭,揚起下頜、壓低眼珠,用一種很累的表情看著聶辰。

  此鞭共分九節,每一節皆以深海寒鐵鍛鑄而成,呈深藍流光之色,觸手冰寒,如同摸著冰塊一般。

  節與節之間以環扣相連,鞭首並非尋常鈍頭,而是一枚小巧內斂的蛟首造型,龍口微闔,不怒自威。

  聶辰上場前,陸傾寒也不管他想不想聽,把關於莫成韜的最重要的情報簡要說了出來,比如這名喚「流霜」的寶兵九節鞭。

  凡兵、良兵、寶兵、神兵,單論材質和鍛造工藝,良兵遠勝凡兵,寶兵亦遠勝良兵,但神兵未必比寶兵強到哪裡去。

  這寶兵與神兵的差距,其實只在於有無器靈,而器靈作為降靈的一種,能否誕生得靠機緣巧合。

  如果使用神兵之人得不到器靈的認可,那神兵在其手相對於寶兵的優越性,只在於所有器靈都擁有的被動能力—吸收天地精華,自動修復兵刃損傷。

  再怎麼堅韌的武器,用久了都會損傷,寶兵、神兵亦是如此,但寶兵受損後只能交由鍛造師人工修復。

  不僅麻煩,而且修復多了難免會逐漸降低品質,無法像神兵一樣做到流傳萬古。

  聶辰的雄鋒戟作為頂級良兵,以往素來能讓他在兵器上不吃虧,但眼下卻不行了,莫成韜這等頂級出身能得到的資源寶物,確實不是他能比的。

  「問我真名幹嘛,咱們不會有多少交集的,你呼吸個十幾次咱們就該一起下去了,以後應該不會再有會武這種場合讓咱們再相見了吧。」

  聶辰一邊漫不經心的回應,一邊拿起雄鋒戟對著頭頂空氣比比劃劃,沒人知道他想幹什麼。

  「十幾息?呵呵,看來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說到這兒,莫成韜面色一僵,隨後眼神瞬間凌厲起來,「噫,不對啊——————呵呵,狂妄之輩!」

  彭酊已經宣布開始了,他倆隨時可以動手。

  莫成韜打算先使用自己的降靈炫耀一下,而聶辰也是這麼想的。

  只見聶辰斷舌噴血,把雄鋒戟染紅,而莫成韜則捏動法訣,一頭半透明的蛟龍虛影便憑空出現在他的身旁。

  其鱗甲如鐵、身姿蜿蜒,其目若寒星、龍角崢嶸。

  除了體長不夠,只有五六丈像是條幼蛟外,整體外形還是非常能唬人的。


  「這大妖墨蛟,乃是本侯當初北上途中落單遇險,與其在茫茫大海上搏鬥三個時辰,於其主場戰而勝之,才讓其心悅誠服成為降靈。」

  「世人都說獲取降靈靠的是運氣,本侯卻不以為然,如本侯這般靠用力折服、強取之人,恐怕也不在少數。」

  莫成韜是體面人,至少自認為是,所以他一定要在開打前先把降靈介紹一遍。

  當然了,具體有幾個降靈術、分別有什麼效果,他是肯定不會說的,他傾慕陸傾寒不代表他是和陸傾寒一樣的二貨。

  「咋感覺像照著模版編的?剛過來的時候,劍柔在藏經閣里跟我說過的那個武者與熊的故事,不是和他的說法大差不差嘛。」

  聶辰心裡吐槽著,並不理睬莫成韜,自顧自地用染血雄鋒戟往上方一划拉。

  對於這墨蛟降靈的來歷,他絕對想不到,莫成韜也絕對不會對任何人說出真相。

  蛟類性淫,春意極重時若找不到伴侶,便不分物種,不分雌雄。

  莫成韜當時覺得莫道哉不會原諒自己,狼狽北逃,遭海盜逼至走投無路之時遇到此蛟,咬牙忍痛,絕處逢生————

  仿佛多說一說修改後的「正史」,就能讓虛假世界線變成真的一樣,莫成韜經常把這些關於自己如何獲取降靈的說辭翻來覆去地說。

  眼下他還想做一些細節描寫,但聶辰卻是不會給他時間了,他趕著回驛館自閉去呢。

  「?那是————」

  莫成韜有些發怔地仰頭看天。

  在聶辰用染血雄鋒戟對準天空劃拉幾下之後,便有猩紅流光倏地閃過,在中央演武場上方十丈高的半空中,劃開橫豎交錯的數道裂口。

  每一道裂口都有十餘丈長、兩三丈寬,如同某種看不見的恐怖巨物的傷痕。

  血焰從巨大傷痕中如瀑落下,占地足足一畝的中央演武台,瞬間被雨幕般的血焰完全遮蔽,濃重刺鼻的血腥氣朝周圍逸散,很快便充斥了整個演武場。

  這等般若地獄般的大場面,落在觀眾席上所有人眼裡,讓原本吵吵嚷嚷一邊倒支持除害英雄的他們,立刻就學會了觀棋不語————

  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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