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生死不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47章 生死不明

  」你聞啥呢?撅著個狗鼻子。」

  在門口的聶辰沒有完全阻攔她,那樣顯得欲蓋彌彰,而是留出一些空隙,讓她需要側身才能擠進去。

  「血腥味。」任劍柔蹙眉說道,沒理他的不當形容。

  聶辰頓時鬆了口氣,心說還以為她也聞到其他女人的香露味了呢。

  也是,蘇璃忙著做刺客,噴什麼香露?只是她衣服上染血太多,還沒來及換,這自然引起了任劍柔的警惕,還以為有危險呢。

  「我一個時辰前還在這裡扒開肚子找魔種,可能復原的時候有些血漬忘收回來了吧。」聶辰做出合理的解釋。

  任劍柔似是認同了這個說法,但她看著聶辰隱隱不想讓她進去的樣子,逆反心理上來了。

  她在聶辰身旁蹭蹭,像是打算擠進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進去幹什麼,反正直覺告訴她,如果聶辰不讓她進,那她就一定要進去,反之則可以離開。

  聶辰現在既不好讓路,也不好攔路,於是靈機一動,迅速伸出雙手搭在任劍柔的雙肩上,把她掰正面對著自己,十分認真地看著她。

  「劍柔啊,明天會武開幕,連比賽日帶休整日,大半個月的工夫就能打完,你好好準備,杜前輩的消息全交給我來打探。」

  「我知道你很在乎這次會武的結果,所以麻煩的事都交給我,你就不要分心了,等會武結束再搞你的女俠大業,好嗎?」

  聶辰突然這個樣子,把任劍柔給整不會了。

  看著他眼中濃濃的情情,任劍柔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氣勢,變得軟糯了許多。

  「嗯————那我回去早點休息,你也一樣。」

  簡單地說完,任劍柔逃跑似的離開,剛轉過身去便壓不住臉上的紅暈了,搞得好像兩人剛認識不久一樣。

  「呼————我可真有智慧。」

  確認任劍柔跑遠後,涉險過關的聶辰關上房門,擦了擦額頭的汗。

  蘇璃從衣櫃裡出來,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你和當初比起來變了許多嘛,終於學會騙姑娘了?」

  「一點防身手段而已,多被姑娘騙,自然就學會了。」聶辰幽幽地看著她。

  「別怪我嘛,你初出茅廬就遇上我這種姑娘,那是你運氣不好。」蘇璃笑吟吟的。

  這個晚上,兩人都鋪了地鋪,中間隔了一段距離,擺著茶桌等障礙物。

  時隔好幾個月再次與異性同居的聶辰還算淡定,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樣心猿意馬。

  這是件好事呀,聶辰心想。

  果然,一味地強迫自己忘掉某人,最終肯定是忘不掉的,只有再見一面把話說明白,讓幻想破滅回到現實,接下來忘起來就快了。

  等這次事情結束,兩人再度分開,才是真正的告別。

  深夜的漆黑中,兩人心裡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聶辰有些小惆悵,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畢竟還有其他女人要麼陪在他身邊,要麼在家裡等他,要麼把他當作獵物,虎視眈眈。

  蘇璃則珍惜著仍與他相處的每分每秒,哪怕只是孤寂的深夜,沒有他的聲音、看不清他的樣貌。

  但只要有輕微的呼吸,確定他仍在自己身旁便足夠了————

  一夜無話,次日上午,南雍第一會武正常開幕,打擾全城百姓睡眠、影響極其惡劣的犯罪嫌疑人杜某,沒有給會武流程造成任何影響。

  哦,不對,準確地說還是有的。

  莫道哉的年紀似乎到叛逆期了,對昨晚杜流螢的行為越想越來氣,偏要反著來,決定更加相信福報的力量,反而放鬆了部分警備。

  比如選手下榻的驛館,以前是易出難進,現在進去也不難了,聶辰在去演武場的路上,聽到有人說打算晚上招妓進來解悶。

  這令聶辰十分鄙夷:這幫急色之徒如此作為,怎麼搞得好修行事業呢?

  反觀他自己,儘管金屋藏嬌,卻效柳下惠之舉,實乃正人君子————

  由於驛館警備的放鬆,養傷的這幾天蘇璃可以進進出出了,她打算去演武場的觀眾席看看聶辰的表現。

  票是很難買的,基本都被建康的權貴富商們收入囊中,不過只要進了正賽的選手,都有幾張免費的票可以送給家人,這一點很人性化,於是蘇璃從聶辰那兒拿了張票。


  等到了演武場,聶辰才想起來與任劍柔一起研究一下賽制,以及他最關注的獎品問題0

  整個會武流程,把比賽日和中間的休整日都算上,總共二十四天。

  其中小組賽十七天,九天比賽日,每兩個比賽日之間插一個休整日。

  一共八個小組,每組十人,循環賽,每人要打九場,奪(guan)魁(i)熱(hu)門會儘量避免出現在同一個小組裡,因為每組只能出線一人。

  小組賽結束後,休整兩天,接下來是為期五天的淘汰賽,三天比賽日,還是一賽一休。

  淘汰賽第一天是八進四,採用聶辰眼中十分落後的單敗賽制。

  第三天則是四進二,第五天打決賽,決賽完了以後緊接著就是閉幕式,有請莫道哉帶著他的神將玉俑上台裝逼。

  獎品方面,皇子皇孫這種多半有爵位在身的,和沒有爵位的平民,被安排的獎品並不一致。

  此處「平民」最好打個引號,理論上一個頂級宗門的天才弟子,沒有南雍朝廷官方認證的官爵在身,也是平民。

  給平民的獎品都涉及到爵位,魁首可得封邑一千戶的一等子爵,外加一千紫陽石。

  第二名可得封邑五百戶的一等男爵、一千紫陽石。

  四強可得封邑三百戶的二等男爵、八百紫陽石。

  八強可得封邑一百戶的三等男爵、五百紫陽石。

  再往後,小組賽出不了線的人就沒爵位了,根據勝場數,打發點紫陽石了事。

  實封爵位都是周朝的老黃曆了,如今都是虛封,實際上貴族得到的主要權力是封邑的收稅權,管理權很少,依然歸地方官掌控。

  南雍的「一戶」,平均下來有七人左右,大部分都是平頭百姓,就算有一千戶,每年也繳納不了多少賦稅。

  所以,對於不那麼在乎朝廷功名的江湖武者來說,這些爵位其實還不如多給些紫陽石來得實在,要是能得到朝廷珍藏功法的借閱權,那就更好了。

  不過對聶辰而言,他此次跑來建康參加會武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官爵這種俗的不能再俗的功名嗎?

  像姜家這種眼界狹小的地方土豪,本質上是地主和富商的結合體,最多加上一些能在地方上有些能量的芝麻官而已。

  對付他們,一個貴族爵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也是他們除了暴力以外最能聽得懂的語言。

  聶辰毫不懷疑,哪怕自己只進入八強,只拿到一個最末流的三等男爵,也能很大程度上堵住姜崇璟之流的嘴巴,以後在姜家會好過許多。

  倘若沒有那個限制降靈的破規則,他覺得做到這一點簡直手到擒來,但現在嘛,他首先要做的,是祈禱小組賽的強大對手都擁有降靈————

  「唔,對了,像這種盛事應該都有盤口的吧?差點忘了這個。」聶辰突然想到。

  任劍柔點了點頭:「前幾天我聽人說過,有官方盤口,地下盤口都被嚴打掉了。不過在官方盤口的話,選手只能押自己贏,不能押自己輸。」

  「你還有餘糧嗎?我現在幾乎一窮二白。」聶辰癟嘴,他身上只剩下昨晚處理屍體的時候搜刮到的一些零錢了。

  「都給我吧,到時候我一起押,押你贏掙到的錢到時候分你一點。」任劍柔十分厚道地拍拍胸口。

  「最開始我們沒打出啥名氣的時候最好賺,可惜沒多少本金,等到了後面賠率就低了,只有遇上難纏的對手賠率才高,但那樣的話我不建議押,保險一點。」聶辰思忖道。

  在兩人鑽研讀博(概率學博士)事宜的時候,會武的開幕式即將開始,他們要進入選手方陣去走個過場。

  過了不久,八十名選手一齊登上演武場最中央的巨型演武台。

  原本應該走在方陣最前方的陸傾寒,直接往後扒拉,笑嘻嘻地來到了聶辰身旁並肩而行,和任劍柔一左一右。

  聶辰假裝沒看見她,任劍柔眯著眼睛盯她,都沒能削減她的熱情。

  她也不騷擾聶辰,就單純地站在聶辰身旁,目的十分迷惑————

  很快,在滿場觀眾的熱烈討論、指指點點中,類似於主持人的官員宣讀了選手名單。

  這名單挺搞笑的,因為在彭酊的要求下一堆人用化名,所以類似「陳大耳」、「婁小刀」這種抽象名字占了一半。

  好在奪魁熱門、種子選手們都是廟堂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青年才俊,所以真名也是不少的。


  喊出他們的名字時,主持官員也報上了他們的出身,如果青雲榜有名的話也會報上青雲榜排名。

  聶辰聽到排名最高的也不過勉強擠進前五十,心道看來杜流螢當初說的確實沒錯,這次會武確實沒有強得離譜的對手。

  「有名有姓」的人物中,有些名字一被報出來,就引起了不少觀眾的驚呼,不過聶辰聽說過就只有一個。

  那是南雍的著名網紅,莫道哉的侄子,豐西侯莫成韜,骨齡二十四歲,青雲榜第六十二名,外形氣宇軒昂、相貌堂堂。

  就是疑似謀反不成,跑路北乾,混不下去又跑回來的那位。

  莫道哉對他的原諒,堪稱其大慈大悲的經典證明,不僅沒追究他,連侯爵之位都沒給他削了。

  因此,莫成韜成為了南雍家喻戶曉的網紅,名聲赫赫,雖然這名聲比較偏笑料偏小丑就是了。

  不過再怎么小丑,他也是莫道哉的侄子,實打實的侯爵,本身的修行天賦也是一流水平,總的來說不容小覷。

  很遺憾的是,像這種人物,聶辰驚奇地發現自己會武第一天就惹著了—莫成韜用一種背負雙手、扭頭回望的詭異姿勢,直勾勾地看向聶辰這邊,目光在聶辰和陸傾寒之間跳來跳去。

  「..——」

  聶辰有點想揪著陸傾寒頭髮把她打一頓,既能出氣,又能向所有人證明,自己跟她真的沒有半毛錢關係。

  像莫成韜這樣子,一看就是極其老套的為了美女爭風吃醋,然後結仇的情況,聶辰光是想想都快吐了。

  而且憑陸傾寒的美貌,聶辰相信如莫成韜這樣的人肯定不止一個,只是其他人沒有如此直白地釋放敵意而已。

  「我說,陸姑娘,你能不能回原位去?你不覺得你呆在這裡,會給我帶來困擾嗎?」

  聶辰沖陸傾寒偏了偏頭,終於忍不住開口,畢竟不能再把她當作空氣了。

  說這話的時候,為了防止她理解不到位,聶辰還專門伸手指了指前面的莫成韜。

  可是這似乎造成了誤會,莫成韜的臉頰頓時一抽一抽的,顯得很氣憤。

  他可能覺得,這個陌生的小子是在跟陸傾寒說他的壞話,伸手指過來是為了挑釁呢。

  「聶————陳大耳,你應該稱我為陸傾寒殿下————哦不,稱我為陸殿就行。」陸傾寒先糾正了稱呼。

  她覺得吧,想讓聶辰直接喊「傾寒」「小陸」「小寒」什麼的,應該是不可能的,還是循序漸進吧。

  由於這稱呼聽上去不算暖昧,於是聶辰點頭道:「行,陸殿。你能不能回原位去?你看看咱陛下的大侄子,我估計他都想弄死我了。」

  「怕他幹嘛?我罩著你呀。」陸傾寒臉上笑意不減。

  「你不是會武結束就要回北方了嗎?到時候我咋辦?」聶辰白了她一眼。

  「你跟我一起回去不就行了?」

  陸傾寒說著,小手不規矩起來,倏地一下抓住聶辰的左手,跟慶祝似的高高舉起。

  儘管聶辰反應很快,立刻就把手抽了回來,不過這個動作還是被她完成了。

  莫成韜跟發癲了似的,渾身猛地抽抽了一下,死死盯著聶辰的眼神變得更加兇惡。

  聶辰也被盯煩了,板著臉沖他比了個中指回去,也不管他能不能理解其中的友善與示好。

  與此同時,觀眾席上,易容後顯得非常普通的蘇璃,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聶辰和陸傾寒的交互,覺得有趣也覺得欣慰,還有一些說不太清楚的感覺。

  「果然,他很受歡迎呢,還都是陽光下的女人。」

  心裡突然冒出了這個想法後,蘇璃不禁微微低頭——————

  沒人關注她此時的心情,方陣中的戰鬥還在繼續。

  任劍柔加入戰場,伸手拉拽聶辰,讓他和自己換了位置,然後一言不發地和陸傾寒對視,兩人都不願先把自己的視線挪開。

  前面的莫成韜看到這一幕後更氣了,尋思這小子都有女人了,還敢勾搭陸傾寒?簡直是畜生里的畜生。

  陸傾寒和任劍柔拉拉扯扯,較上了勁,想把她推開或者拉到一邊,不過兩人修為差不多,力氣差不多,所以過了一會兒並沒有結果。

  聶辰倒是看得眼睛一亮,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我最喜歡看女人打架了~(痴漢臉)


  不過要是真打起來,他肯定是得幫任劍柔的————

  兩人折騰了一會兒,終究只是停留在小學生同桌互肘的層次。

  畢竟眼下在搞開幕式呢,而且主持官吏沒多久便宣布了,廣陵公彭酊要上台發表講話,既代表他自己,也代表今日沒有出席的景明帝。

  在這等頂尖強者面前,任劍柔和陸傾寒都覺得應該收斂一下,只能雙雙停手,聶辰也主動回到原位把兩人隔開。

  很快,在全場仰慕的目光中,一個九尺壯漢背著大刀走了上去,代替了主持官員的位置。

  聶辰一眼就認出來,這傢伙果然就是昨晚帶頭追殺杜流螢的那位。

  此時他的左手、額頭都纏著繃帶,應該是掛彩了,看來昨晚的戰鬥還是有點激烈的。

  「喂,喂,聽得清嗎?」

  彭酊以罡氣擴音,偌大個演武場頓時響起了洪鐘般的聲音。

  而之前的主持官員是對著擴音陣法做到的,因陣法本身的問題,說話聲時斷時續,很多觀眾的體驗並不好。

  做到這一點的他看上去居然與平常說話無異,這就很顯功力了。

  見不少觀眾面露難色地捂住耳朵,彭酊當即調低音量,如此反覆試驗了幾次,在找到了合適的音量後,才開始跟嘮家常似的發表正式講話。

  「咳咳,我先說下昨晚發生的意外。想來大家昨晚都沒有睡好覺吧?那我睡好了嗎?

  它們說沒睡好,哈哈。」

  彭酊指了指自己左臂和額頭的繃帶,講了個冷笑話。

  「冷」是立刻就做到了,「笑話」則延遲完成觀眾們集體冷場了幾秒後,非常給面子地乾笑了一下。

  這讓彭酊確信自己沒有講笑話的才能,為掩蓋尷尬,急急忙忙地宣布了很爆的事:「沒睡好怪誰?想來很多人都知道該怪杜流螢了,就是真俠會的那位南俠。」

  「她昨晚潛入皇宮,意圖竊取寶物未遂,被我率領大內高手一路追殺至城外山嶺,遭重創後被擊落懸崖。」

  「目前她生死不明,朝廷還在搜尋,遲早會有個結果的。」

  此言一出,全場都交頭接耳起來,連帶著選手方陣也是如此。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真俠會那幫人啊,成天搞些神神秘秘的動作,這次居然鬧到了皇宮裡,真是不識好歹。」

  「要是真死了,那可太遺憾了啊,那麼大的————」

  聽著周圍人的交談,聶辰和任劍柔對視一眼,那眼神仿佛說了一句相同的話。

  她又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