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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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殺白!

  杜流螢說的並不多,做也只是做了一個新的決斷而已,但這足以改變三個年輕人的一生。

  姜淑夜很驕傲,她不清楚自己先前與杜流螢交談的一番話起到了多少作用,但想來是肯定有點用的。

  任劍柔受本性驅使,本想展現一些叛逆精神,比如「哼,我還沒說要接受你的道歉呢」「別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回心轉意,我偏要去投奔魔教」,不過最後除了眼眶發熱外,什麼反應都做不出。

  她太慶幸、太激動了,因為作為南俠的杜流螢終究還是沒有讓她失望。

  聶辰也不得不捏著鼻子承認,這姓杜的確實比他想像中的要好那麼一丟丟。

  他明白,眼下這種局面站在他們這一邊,跟真武觀反目,無異於把自己的脖子送到魔教的刀鋒下,他們這幾隻小貓小狗可沒法像真武觀一樣幫她對付魔教。

  但她依然這麼做了,所以聶辰決定,暫且把過往的不愉快與她一筆勾銷。

  至於現在,還不是管什麼魔教的時候。

  畢竟,白家那兩位還在喘氣呢。

  杜流螢都說了,今天他們兩方只有一方能活著離開這裡——————

  「觀主!觀————」

  白芝蒼慌了,還試圖讓郭松良發力,讓杜流螢再改變想法。

  但杜流螢已經搞了決定一、決定二,決定三四五六七什麼的,想來是不會搞了。

  她釋放出王者領域,把白芝蒼剩下半句話活活堵在了喉嚨里。

  郭松良面帶歉意地看著白家祖孫,表示自己真的已經盡力了。

  順便,他還使了幾個鼓勵的眼色,讓他們爭取把聶辰等人乾死,這樣杜流螢就不能再發難了,他也好和稀泥,大夥一起開開心心地回真武觀。

  雖然他很清楚,對身負重傷的白家祖孫而言,這實在沒什麼可能就是了————

  其他真武觀的高層縱然再怎麼不甘,也不敢冒著被杜流螢追著砍的風險,強行干預這場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武道交流活動。

  他們只能沉著臉,並產生了一些陰暗的心思,比如幻想待會兒杜流螢遭遇魔教圍攻,拼命呼救,但他們一個都不動彈的場面,以此才能讓自己的心裡好受些。

  不管真武觀的人怎麼想,他們最大的損失其實是情緒價值,即將損失物理價值的只有白芝蒼和白青書兩人。

  他們看著所有友軍不斷後退,而他們自己卻被杜流螢用王者領域阻止逃跑,心中絕望已經溢於言表。

  剛才不是走得挺好的嗎?為什麼她又回來了!?一定現實出了問題,我應該是在做噩夢吧!?

  白青書一會兒萬分緊張地看一下聶辰有沒有動作,一會兒又賊眉鼠眼地瞄一下杜流螢,然後被她的眼神嚇得偏頭。

  「郭觀主!張長老!林長老!還有————還有大家,快救救我啊!他們、他們可是要殺咱們真武觀的人啊!!」

  白青書慌不擇路地跑著,試圖找到平日裡和白家關係最好的長老,從他們那裡「突圍」出去。

  然而,逃離擂台是不被允許的。

  裁判杜流螢將王者領域凝聚成一條直線,鎖定在白青書身上,直接讓修為低下的他挪不動步子了。

  不過白青書也是能屈能伸之輩,眼見自己逃不掉,立刻十分順滑地跪了下來,一邊向杜流螢磕頭,一邊涕泗橫流地哭喊:「我退出!我退出真俠會!杜前輩,您大人有大量,就、就放了我吧?求求您了!!」

  雖說怕死是人之本性,但白青書此時的醜態落在真武觀眾人眼裡,還是令他們十分難堪的,畢竟在場的還有好多其他宗門的人。

  漸漸的,真武觀眾人的眼神也變得冷漠,並且和其他宗門的旁觀者們一樣,流露出不少對白青書的鄙夷。

  他們只想這件事趕緊結束,儘快返回真武觀,他們現在既不想管杜流螢也不想管白家。

  這都什麼事啊————

  「青書,別磕了!最多不過一死而已!」

  白芝蒼老臉慷慨,從白青書的影子裡伸出手,用力扯了扯他的後衣領。

  隨後,他轉頭向聶辰三人看去,提劍在他們身上挨個指過來,一副橫眉冷對之色:「爾等魔教惡徒,別指望老夫會把脖子伸長給你們殺!天道好輪迴,你們就算今日一時得逞,也遲早會死無葬身之地!」


  他這番近乎遺言的話,說得堪稱正氣浩然。

  像他這樣的人,還是很在乎身後名的,所以此時會忙著凹造型。

  只可惜,他沒機會知道的是,隨著接下來幾年裡聶辰在整個天下聲名鵲起,他別說身後名了,哪怕是以反派的身份存在於江湖流傳的聶辰小故事中,也只是新手村BOSS的定位而已————

  「你他媽嘩嗶個屁啊,你現在就得死無葬身之地!」

  聶辰不想再看到白芝蒼這副噁心的嘴臉,與任劍柔和姜淑夜交換了一下眼神後,立刻動手。

  他隔著挺遠的距離就斬出兩發斷指刀,按理說是不可能命中的,但姜淑夜手中金光一閃,在金姥爺身上撥動了幾下算珠。

  下一秒,兩道血刃就跳變為四道、六道,而且全都附帶了授血。

  這下子,本就傷重的白家祖孫徹底躲不開了。

  伴隨著鮮血飛濺,血焰落下,白青書的慘叫和白芝蒼的垂死狂嚎不絕於耳。

  本來聶辰是想就這樣把他們弄死的,但任劍柔使了個讓他放心的眼色,然後提著刀劍向白芝蒼衝去。

  見她靠近,白芝蒼心中大喜,想著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於是便露出猙獰的、噴著血沫的大笑,用盡最後的力量,向她使出了壓箱底的絕技。

  《真武十三劍》,最後一劍,往生一劍!

  這一劍光是起勢階段,便充盈著磅礴浩瀚、直上九霄的劍氣,劍身裹挾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最終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流光。

  劍風呼嘯,摧枯拉朽!

  但————但該摧誰呢?

  白芝蒼突然愣住了,因為他視野中的任劍柔突然變成了好幾個,有前有後,疑似還有陣型。

  是幻覺嗎?

  說來奇怪,從任劍柔衝過來的時候開始,他就聽到了像是心跳一樣的聲音,在自己耳邊砰砰作響。

  難道是通過聲音傳播的幻術?

  「不管了!全給老夫死—」

  白芝蒼化刺為掃,使出了往生一劍的變式。

  原以為不管任劍柔真身在哪兒,這一劍都能將其斬殺,但他很快發現自己又想錯了。

  耳邊的心跳聲消失,他眼中的幻覺也全部消失。

  然後他就發現,自己憑這副燈盡油枯的身體斬出的最後一劍,全部斬在了空氣上。

  任劍柔的真身正躲在聶辰身後,就探出個腦袋,冷冷地看他。

  在確認他已經耗盡最後一絲力量後,任劍柔才推著聶辰當盾牌,一步一步靠近。

  「降靈術.夢幻泡影。」

  任劍柔一邊走一邊跟聶辰解釋,「這是菇給我的第一個降靈術,是一種幻術,通過特殊節奏的心跳聲傳遞,來讓人中招。」

  趴在地上,連藏進影子的降靈術都無法維持的白芝蒼,聽見了她說的話。

  他猛然想起,今日之事的開端,白驁和白妙凜之死的開端,都是自己動了貪念,打起了仙人菇的主意。

  自以為萬無一失,但這世上又哪有不透風的牆呢?

  到而今,一切的一切,全部落得一場空————

  「哈哈哈,仙人菇?夢幻泡影?哈哈哈,仙人菇!!」

  白芝蒼看著任劍柔,有些瘋癲地笑出聲來。

  他的笑容中蘊含著許多蒼老與淒涼,也不知在生命的最後,是否對當初的事產生過一絲後悔。

  不過他的仇人不在乎,殺他前連半句話都懶得說。

  任劍柔先用劍刺進他張開大笑的嘴裡,讓那難聽的噪音戛然而止。

  隨後,任劍柔左手揮刀,砍下了白芝蒼的腦袋。

  最終,她的劍串著一顆死不瞑目的頭顱,高高舉起。

  她仰頭與這顆頭顱對視,因直面陽光而眯起眼睛。

  她的手顫抖著,劇烈地顫抖著,從指尖蔓延到手臂,連帶著那柄染血的長劍都在嗡嗡作響。

  直到幾乎無法握緊劍柄時,她奮力一甩,將白芝蒼的頭顱甩向遠處的空地。

  「咚」的一聲悶響,頭顱砸在塵土裡,那雙目圓睜的模樣,還帶著幾分不甘的猙獰。


  「啊」

  任劍柔陡然發出一道聲嘶力竭的長嘯,聲音里裹挾著血淚與狂喜。

  她握著劍的手還在抖,卻高高揚起下巴,任由陽光潑灑在臉上,淚水混著臉上的血污蜿蜒而下。

  「大仇得報」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她的腦海里炸開,震散了所有的陰霾。

  她的腦海中開始反覆迴蕩起一句相同的話:爹、娘,你們看到了嗎————

  在任劍柔發泄的時候,聶辰沒去打擾她,而是和姜淑夜一起來到白青書身旁。

  白青書已經不動彈了。

  剛才他被血焰照顧到,雪上加霜之下,也許這飽經摧殘的身體已經扛不住了吧。

  「,他應該死了吧?」

  姜淑夜看見聶辰對準白青書脖子舉起三叉戟,有些奇怪地問道。

  「管他死沒死,補個刀砍下腦袋再說,腦袋都沒了才令人安心。

  」

  聶辰說罷,便要將三叉戟刺下。

  而在這時,白青書突然「復活」了。

  「別、別殺我!啊!!」

  白青書翻身爬起時,視角剛好看見被任劍柔扔出去的頭顱,與白芝蒼對視了一眼,瞬間渾身一抽,驚恐地叫出聲來。

  不過他還要忙著求饒,所以用最快的速度恢復了一點點冷靜,「噗通」一聲向聶辰又行了大禮。

  「我爺爺————不,白芝蒼已經死了!是他害了任姑娘的父母!不是我啊!」

  白青書苦苦哀求,與白芝蒼劃清界限,「我做的只有————只有誣陷你那次,害你不得不放跑巫祝!那是我害的,我向你賠罪!但我真的沒有害出人命啊!!」

  「嗯————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你說的沒錯。」

  聶辰微微點頭,似是認可了白青書的說辭。

  白青書剛鬆一口氣,本打算順著這條求生路徑繼續說下去。

  但緊接著,聶辰就抓住戟把,捅進了他的身體。

  「————呃?」

  白青書雙目圓瞪,臉上寫滿了錯愕。

  他抬手,想摸一摸現在很疼的脖子,但只摸到了三叉戟那冰冷的鋒刃。

  「我是魔教徒,殺不殺你跟你說的有沒有道理沒半毛錢關係,趕緊下去給你爺爺盡孝吧。」

  聶辰淡淡說著,雙手一擰,戟把一旋。

  白青書脖子被三道鋒刃絞斷,人頭落地。

  聶辰很隨意地踢了一腳,正好把他的腦袋踢到了白芝蒼腦袋的旁邊。

  這,就是制霸初高中足球場的實力————

  「呼。」

  在白青書永遠地閉嘴後,聶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杜流螢注視著那兩顆並排擺放的頭顱,以南俠的名譽,在一眾蜀州正道面前,用廣播一樣的洪亮聲音為他們蓋棺定論:「真俠會情報組成員白芝蒼,因覬覦寶物,害死兩名同僚戰友,並試圖謀害其遺孤任劍柔未果。」

  「真俠會情報組成員白青書,不僅配合其祖父作惡,還恩將仇報,誣陷聶辰為魔教中人,直接導致其被迫釋放巫祝。」

  「基於以上罪行,此二人已被斬首誅殺,將載於真俠會罪人錄,以警醒後人。」

  話音落下,周圍正道無不噤若寒蟬。

  至此,白家的事終於做完了斷。

  但聶辰尋思著,這不代表接下來無事可做,甚至於他們三人依然處於危險之中。

  現在,如果他們不趕緊跑路,待會兒魔教過來圍殺杜流螢,他們多半要被殃及池魚。

  但如果立刻跑路,儘快離杜流螢遠遠的,那很可能會被真武觀的人逮住。

  更不巧的是,無論魔教還是正道,除了他現在能看到、能感知到的核心人員外,還有大量人手分布在周圍的大片區域,堪稱十面埋伏。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該怎麼保住自己,以及兩位紅顏知己的小命呢?聶辰不禁快速思索起來。

  哦,牢杜就算了,牢杜自求多福去吧。

  不過話說回來,好像只有牢杜雄起一下,逃生機率才會大大提高。

  想到這裡,聶辰腦中突然閃過智慧的火花。

  他摸了摸腰間小挎包里,那裝有紅泥的青銅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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