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你們終於來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兩人通過不同渠道獲知真武觀動作的當晚,聶辰扛著大戟把回到客房。

  他故意哼著愉快的小曲,擦拭著用來練了半天《血海乖離訣》,染了不少灰塵和血漬的雄鋒戟,看都不看比他先回來的任劍柔。

  任劍柔連續欲言又止了好幾次,始終找不到搭話的機會。

  最後,她憤憤地一跺腳,決定放棄。

  「算了,禍害遺千年,就他這苟活能力,五天後應該不至於被弄死,隨他去吧。」

  任劍柔如此想著,與聶辰互相當對方是透明人,夜深後躺在帘子兩邊,不約而同地側身躺著,都用背對著對方。

  聶辰閉上眼皮,和黑暗視野中的大眼珠子對視,爭取今晚能睡著幾個時辰。

  突然間,他感覺有柳枝似的東西撓了撓他的後頸。

  翻了個身,他看見菇不知何時來到了他這邊,正用菌絲撓他。

  他無法跟菇對話,也看不出菇是什麼表情,但能懂它此時想表達的意思。

  「唉。」

  輕輕嘆了口氣,聶辰摸了摸菌蓋。

  他在想,也許自己和任劍柔的關係,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吧,菇想努力把他們再次拉到一塊兒也沒用啊,菇只是個蘑菇而已。

  很多情感就是這樣,因一次偶然而破裂,雙方倔著倔著,一路倔到多年以後,等回顧往昔時再一起後悔。

  明知道後悔是大概率結局,但身在當下,雙方卻破不了這個局。

  困於其中,沒有足夠的外力,必將久久不得解脫……

  .

  接下來的五天裡,聶辰連客棧都不回了。

  其一是出於特殊修行的需要,其二自然是不喜歡客房裡的氛圍。

  他白天去修行小院,用雄鋒戟修煉《血海乖離訣》。

  這把頂級良兵自然引來了不少教友的羨慕乃至覬覦,不過由於之前立下的凶名,暫時沒人有膽子真有什麼動作。

  至於康奇之死,聶辰原以為分舵那邊會仔細調查,然後派人找上他,他也提前想好了應對的說辭。

  不過遲遲沒人過來,也許是教里最近有大事要忙,沒空管得太多。

  到了晚上,聶辰為了進一步修習無相秘法,想出了一種特殊的修行方式——跟在城防軍巡邏隊的屁股後面,跟得越近越好的同時,還要避免被發現。

  這種富有實踐性的修行,讓他冒風險的同時進步飛快,好在目前為止尚未被巡邏隊發現。

  除了收斂殺氣之法,聶辰還嘗試了一下用無相秘法中描述的方式,控制殺氣刺激自己身上也許存在的王者器量,試圖誘發出王者領域。

  這件事的成果就近乎於無了,聶辰連一丁點得到小進步的感覺都沒有。

  對此,他也只能無奈地笑笑。

  想想也是,一個窺見真相一角,就立刻想著急流勇退的人,哪來什麼王者器量可言?

  深知這一點的聶辰,在這件事上抱著一種隨緣的態度,沒事的時候打兩竿子,權當留個念想。

  就這樣修煉了五天,聶辰除了進一步精進了無相秘法外,通過高頻率斷舌、重接、斷舌,把《血海乖離訣》修到了入門,勉強算是個會用長兵器的武者了。

  同為下乘武技,《血海乖離訣》比《斷指刀》要複雜許多,不是反覆承受斷肢之苦、高強度增加熟練度就能快速進境的。

  但《血海乖離訣》中,關於牽引自身氣血以促成「狂化」的那部分,還是可以大力出奇蹟的。

  斷舌次數足夠多之後,聶辰對此就有了比較深刻的理解。

  不得不說啊,失去了溫柔鄉,不考慮魔功副作用無法消解的問題,短時間內的修煉效率確實越來越高……

  五天後的夜晚,聶辰如之前幾天一樣,快到午夜時分還沒有休息,跟在一支巡邏隊後面,鬼鬼祟祟,一點都不像個好東西。

  他借著街道兩旁的雜物躲躲閃閃,腳步沒有聲音,殺氣近乎不存在,呼吸低沉的像個死人。

  有時需要斜背、有時需要不落地拖在身後的雄鋒戟,在這種情況下起到了負重練習、加大潛行難度的效果。

  前方不遠處,巡邏隊十幾號人沒一個注意到聶辰,照常在街上繞來繞去,最後來到交接地,自個兒下班,讓另一隊人接上。


  所謂交接地,就在那段還在修繕的城牆旁邊。

  把這裡作為巡邏隊的交接地,盯著的人就多了,能儘量保證沒有人深夜從這裡溜進城內。

  慶典那夜除外,充滿鬆弛感的官兵在那時普遍喝醉了……

  之前幾晚聶辰跟到這裡時,這裡的情況和慶典那夜大相逕庭,人挺多,防備還算森嚴,但今晚又不一樣了。

  仿佛又搞了慶典似的,兩支巡邏隊交接後,修繕中的城牆邊便只剩下幾個打盹的士兵,是個人都能輕易地從外面溜進來。

  「城牆麼修不好,守備麼也守不好,這幫人又在幹啥呢?」聶辰納悶。

  出於好奇,以及大雍子民的監督精神,聶辰沒有跟著新一班巡邏隊離開,而是潛伏在這附近,打算多觀察一會兒。

  結果還沒呆多久,聶辰就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精神高度緊張起來。

  他看見,一大群身穿真武觀月白色制服的武者從城牆缺口湧入,頓時想起了五天前洪亢跟他說過的話。

  既然都進城了,那應該是來襲擊悲天神教分舵的。

  悲天神教能跟官府打好交道,在城裡不受到嚴苛打壓,那真武觀自然也可以付出一些代價,讓官府在特殊時期行個方便。

  聶辰不知道真武觀為何突然採取這種大動作,更不知道這幫弱智為何不換一身夜行衣。

  也許是為了時髦值,也許名門正派講究一個光明磊落吧……

  看著越來越多的真武觀弟子進城,聶辰打算等他們過去後就找個地方一躲,為蔣護法等人祈福,為今夜大戰提供幫助以外的一切支持。

  至於任劍柔……

  說實話,聶辰一直懷疑她的真實身份,尤其是最近經常被她各種隱瞞之後。

  「她沒準哪天就會再次跳反,跳回真武觀那邊,極端一點考慮,也許今晚就要跳了,我擔心她幹嘛?說好不管就是不管,她就算被兩邊一起追殺,也不關我的事。」聶辰心中篤定。

  就在這時,他的視野里出現了兩個熟悉身影。

  聶辰眸光頓時一凝,殺氣差一點就要收斂失敗,幸好這些天他在無相秘法上有所精進。

  「他們出現在這裡也不意外,畢竟都是真武觀的重要弟子……看來我今晚是不能找個地方摸魚了。」

  聶辰目光灼灼,注視著白青書和白妙凜一前一後的身影,又往其他人那兒掃了幾眼,沒看見白芝蒼。

  「兩個小的,你們終於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