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擾我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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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任劍柔從歷史講到政治再講到江湖廟堂,惡補了不少知識的聶辰心裡總算多了幾分底氣,感覺自己有那麼點融入這個世界了。

  當然,他也生出了更多的疑惑。

  這裡與他原本的世界有相似之處,但只有一部分,這就是最大的問題,給他帶來了仿佛即將「抓住」,但始終「抓不住」的那種不安。

  正所謂了解得越多,越發現自己了解得還不夠多。

  聶辰尋思,想對準這個世界的真相深挖下去,可不是靠任劍柔這個半桶水在這兒說書就能搞定的。

  所以,對此他只能說隨緣,畢竟他近期的主要精力得放在魔功修行和應付白家的威脅上。

  長遠來看的話,研究自己身體和精神的異常則更加重要……

  「咚咚。」

  兩人聊到這裡,輕輕的敲門聲響起,開門一看原來是小二帶著其他客棧雜役送水來了。

  倆浴桶入房,蒸騰的氤氳水汽讓聶辰感到溫暖舒適,確實該好好地泡上一泡,緩解身心疲勞……

  「我先。你出去等著。」

  任劍柔二話不說,雙掌抵住聶辰後背把他往外推。

  「靠,誰之前說的江湖兒女不在乎?帘子都已經安好了,你要真不在乎,我們一人一個浴桶加一半房間,不就可以雙線程並行……」

  「少廢話,我教你那麼多常識我容易嗎?總之我先。」

  任劍柔嘴上像是在講道理,手頭卻一點都不講理,仗著修為優勢一路使勁,把聶辰活活推到了客房外,然後鎖門。

  「呵呵。」

  聶辰撇了撇嘴,懶得跟她計較,取出玉簡在門外翻閱起來。

  屋內傳來的窸窸窣窣脫衣聲很是煩人,令人浮想聯翩,不過好在持續時間不長。

  也壞在持續時間不長……

  聶辰被撩起的心境平穩下來後,面無表情地看著玉簡,安排起自己接下來的修行任務。

  首先是《斷指刀》,目前已到大成,練起來最容易,隨便抽些時間鞏固到圓滿便是。

  然後是《蛇噬拳》和《魔焰步》這兩個入教福利。

  前者是下乘功法,包含心法和武技,但聶辰不想養蛇,於是略過,反正他不可能會缺魔功。

  後者是下乘武技,本來不是魔功,內容是一種講究爆發性加速的身法,泛用性不強但勝在有長處,因起步時鞋底可能會與地面摩擦起火而得名

  不過經聶辰意識進入玉簡,「改良」過後,它還是淪為魔功了,可喜可賀。

  魔化版《魔焰步》改名為《血濺五步》,用上一整套也只能邁出五步,但這五步速度奇快,算是把短距離爆發玩到下乘身法的極致了。

  每邁出一步,小腿肌肉都會因過度使用榨出鮮血,但在五步結束之前,使用者身上不會體現失血造成的副作用,算是某種能暫時騙過自己身體的武技。

  對聶辰而言,給腿部造成連斷肢都算不上的損傷,修復起來消耗的治癒力必然不會多,所以使用時的副作用完全可以忽略。

  當然,修煉時每次練習還是會疼一下,對此聶辰就只能像修煉《斷指刀》時那樣,儘快習以為常了。

  「儘管《血濺五步》不是什麼精妙身法,但我若有它傍身,相當於多了一個突進技能,等戰鬥時先直接突臉,甩兩發斷指刀再說,這種三板斧至少在低端局肯定是很有用的。」

  聶辰想好了一個技能組合,轉過頭挑選起心法。

  心法的核心功能是引導罡元更好更快地刺激肉身潛能,說白了就是提升修為用的。

  若使用和武技配套的心法運轉罡元,施展出的武技效果更佳。

  聶辰在自己逃離真武觀時順出來的幾枚玉簡中挑選,最終視線鎖定在下乘心法《一念浩然經》上。

  這是這個名字最後一次出現了,因為它很快就被魔改成了《一念入魔經》。

  練此魔功時,會讓體內氣血翻湧,橫衝直撞十分難受,乃是用一種不顧後果的方式提升修為,如果普通人練會留下日後發作的暗傷。

  憑藉青泥,暗傷對聶辰而言和普通傷勢沒什麼區別,他更在乎修煉時會難受到什麼程度。

  「折磨,全是折磨……這樣的生活怎麼可能平靜得下來?」


  聶辰頹唐地靠門上一癱,先開擺一會兒再說。

  他幻想著自己並沒有穿越,找到工作後在宿舍打著遊戲,異常平靜……

  「嗯呢。」

  突然間,聶辰隱隱聽到一聲輕哼從屋內傳來。

  他立刻凝息屏氣,豎起耳朵繼續傾聽。

  可惜他都快憋死了,依然沒有第二聲傳來,搞得他懷疑自己剛剛可能是幻聽。

  「我就隔著一道門,她確實不可能膽大到在浴桶里行苟且之事……但剛才那一聲好像不是假的?」

  聶辰想著想著,逐漸抓心撓肝。

  他承認自己有點壓抑。

  這得怪至今為止所有對他有意思的女生,都是衝著他的樣貌「純良澄澈」來的,而這卻是他最討厭的點,所以他至今單身,難免壓抑。

  很不巧,任劍柔還是他目前在線下見過的異性中容顏最驚艷的一個,以後還得長期住在一起,這就更壓抑得要人命了。

  「真是可惡的女人,擾我修行……看玉簡看玉簡。」

  在聶辰對著玉簡強行轉移注意力時,屋內簾後,任劍柔終於敢大喘氣了。

  她的俏臉漲得通紅,仿佛躲藏一樣縮在浴桶里,把小半張臉都埋在了水下,咕嚕嚕吐泡泡。

  她剛才確實沒對自己做什麼說不出口的事。

  她只是看著自己白皙的四肢上那尚未完全消去的繩印,看得有些出神,不知不覺中將雙臂反過來在身後交叉貼緊,將雙腿也用力併攏。

  如此,她仿佛回到了先前被聶辰緊縛的狀態。

  這種狀態下,她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整個人無比輕鬆,不用想什麼恩怨情仇、使命任務……總之十分解壓。

  解壓到過於舒適,她就沒忍住輕哼起來,所幸清醒得足夠快,不然門外的聶辰肯定就能抓到把柄了。

  「都怪那廝,當初幹嘛把我綁得那麼…那麼的……」

  任劍柔貝齒緊咬,心裡想狠狠地記恨上聶辰一筆,不過很快發現怎麼也恨不起來。

  一想到那張純良澄澈中透著股毫不作偽的茫然無知的臉,她心裡再氣也會變成一種異樣的感覺。

  「為人一般,長得湊合,現在一副討厭自己長相的樣子,以後多半還是要靠這張臉去騙別人家姑娘的。」

  任劍柔洗完以後,一邊擦拭身體換好衣物,一邊在心裡把聶辰狠狠數落了一頓,並不憚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摩。

  「哐噹。」

  門被打開,原本靠門坐著,將意識探入玉簡的聶辰突然被撤去倚靠,直接躺倒在地。

  他將意識從玉簡中抽出來,仰視著頭頂上環臂抱胸的任劍柔。

  又黑又亮的長髮濕漉漉地披在肩頭,幾縷髮絲貼在光潔的額角與頸側,暈開淡淡的水光。

  眉梢眼角還凝著未散的水汽,帶著幾分慵懶的嬌憨,整個人像是浸過晨露的花苞,清潤柔軟。

  聶辰看得有些出神,竟沒有立刻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到你了。換我留在屋外。」

  任劍柔冷冷說道,把聶辰連拖帶拽趕進屋內,引得他不停嚷嚷「我自己會走」。

  「砰。」

  門重新關上,將兩人隔開。

  任劍柔當即扶了扶胸口,有些急促地喘息了幾聲。

  「剛才幹嘛盯著我看?」

  她皺了皺瓊鼻,心裡嘟囔,不過倒也沒有多麼不滿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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