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優待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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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任劍柔的推測,聶辰陷入沉思。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推測有一定的合理性。

  如果成立,那他的肉身和精神就都有了異常,且兩個異常都能讓他更方便地修煉魔功。

  與其用調侃的心態稱其為金手指,聶辰感覺這更像是命運的饋贈。

  這種饋贈,無疑能幫助自己度過最艱難的發育期,但它會是免費的嗎?

  也許暫時是,但從長遠來看……

  「從長遠來看所有人都死了。」

  聶辰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把雜亂的思緒全都拍出去,「無論真武觀是不是魔宗,我誤闖宗門要地、俘虜女弟子的事都很難解釋……當務之急是利用好手中的一切,能偷偷逃出去最好。」

  想到這裡,聶辰繼續盤問。

  任劍柔乍看態度強硬,但總體上還算識相,交代得比較全面,沒給聶辰上手段的機會。

  這著實可惜……

  她那小挎包里的玉卡類似於銀行卡,材質和玉簡一樣,名為「青靈玉」,有記錄信息的特效,所以能記下在哪個錢莊存了多少資產。

  紫色小石頭名為「紫陽石」,因為能作為陣法的能量源,所以被修行界當作通用貨幣,一小塊就能換二十兩銀子。

  至於那兩瓶丹藥,一瓶是修煉時用來補充體力的,另一瓶則是辟穀丹,服用一枚能五六天不用吃飯,且能幫助人體吸收空氣中的水分。

  用辟穀丹作為食物和水,生產出的廢料會很少,這就化解了聶辰在藏經閣里找不到廁所的尷尬。

  「來,女士先吃。」

  聶辰把每種丹藥各取一枚,塞進任劍柔嘴裡,打算等個半天確定她沒事後,再自己服用。

  任劍柔很乾脆地咽了下去,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毫不掩飾地表達著對聶辰膽小多疑的鄙視之情。

  「你問的我都說了,該換我問問你了吧?」任劍柔絲毫沒有俘虜的自覺。

  聶辰很無奈,他知道自己再怎麼裝兇殘,只要相處一會兒就沒法嚇住別人了。

  這跟面相、氣質有關,他也沒辦法,也許只有魔功練多了才能改善吧。

  「你問。」聶辰淡淡道。

  「你是怎麼混進這裡的?還一身奇裝異服,按理說早該被值守弟子攔住才對。」

  任劍柔問,「我原以為你潛入藏經閣一定有什麼目的,不過現在看來似乎不像。」

  「眼睛一閉一睜就到這兒了,我也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麼。」聶辰攤手。

  聽著潦草的解釋,任劍柔將信將疑:「行吧……那剛剛你是怎麼活下來的?我明明記得應該把你腦袋砍了才對……靠的是某種魔功?還是天賦神通?亦或是降靈術?你已經擁有『降靈』了?」

  「你說的專業名詞太多了,我才剛接觸修行,你先解釋一下修煉體系啥的。」聶辰確實不知道該把青泥歸類到哪兒。

  「門外漢?難怪連辟穀丹都不認識。」

  任劍柔露出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微微揚起下巴,還帶上了幾分玩味之色,「你現在急著修煉自保,對吧?」

  「嗯。」聶辰面無表情地點頭。

  「那就需要有個人帶你入門,對吧?」任劍柔眼珠子滴溜一轉。

  「嗯。」聶辰繼續點頭。

  「所以……如果你把繩子鬆開一點,讓我舒服些,那說不定我就願意幫你這個忙呢?」任劍柔已經開始壓嘴角了。

  「有道理。」聶辰起身,似乎是要去撿什麼東西。

  「那你還不趕緊……誒?你幹什麼!?你別碰那個!你一個男人怎麼能碰姑娘家的……唔……」

  聶辰撿起冰絲薄襪,揉成一團,掐住任劍柔的緋紅臉頰,逼她把嘴張開後,用襪團代替手帕塞了進去。

  任劍柔杏目圓瞪,無能狂怒地盯著聶辰的臉,不知為何,總覺得他那表情藏著一種得逞感——「可算找到理由這麼幹了」。

  「目前我自己也能練得起來,無非疼了點而已。」

  聶辰把繩結口球重新給她勒好,面色和善,「勸你最好安分點,不然下次塞進去的,就指不定是什麼東西了。」

  「嗚!」

  任劍柔眼裡先是閃過一絲慌亂,然後便露出凶光,嘴裡發出毫無威脅的哈氣聲。


  聶辰不再理她,先去翻找一處特殊的書架。

  之前盤問的時候,任劍柔交代說這裡是真武觀的「零號藏經閣」,主要起到類似紀念館的作用,裡面的功法都是最古早的版本。

  一代代的真武觀高層在把各種功法修至圓滿後,會根據自身理解進行改良,製作出新的功法玉簡來,也就是所謂的「註解版副本」。

  平時真武觀弟子借閱的,都是這些副本,副本往往比初版更容易修煉,所以幾乎沒人會來零號藏經閣。

  即使有人過來,通常也是為了零號藏經閣里收藏的那些和功法無關的部分,比如一些記載了真武觀歷史事件的典籍。

  任劍柔堅稱自己就是來翻歷史書的,不料遭到了無恥的偷襲……

  聶辰現在就是要找這些歷史典籍看,確認真武觀的成分。

  然而在大致瀏覽過一遍後,他很不甘心地承認,至少這些擺在明面上的歷史沒什麼問題,真武觀似乎確實和魔道無關。

  「嗯……魔教中人一般都喜歡自稱聖教或神教,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反派角色。而且這些都是書架上的歷史,那些隱藏著黑暗的秘辛,自然是不會堂而皇之地放出來的。」

  聶辰又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他不願意接受,自己在精神層面出了問題,看任何功法都是魔功,註定要成為天選魔修……

  「罷了,先修煉出防身手段,然後找個機會偷溜出去,再做打算。」

  「這都幾個小時了,零號藏經閣也就只有目的不明的任劍柔一個人進來,若是小心一些,我在這裡苟個幾天應該不成問題。」

  「魔功多半能夠速成,不知我這幾天能把《斷指刀》修煉到什麼地步。」

  念及此處,聶辰把書架整理復原,回到任劍柔身旁不遠處,重新開始練習,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省得她又想出什麼逃跑花招。

  看著聶辰不停斷指,疼得齜牙咧嘴還不敢大聲痛呼的模樣,任劍柔一開始是很幸災樂禍的,心說這就是報應啊。

  但當斷指次數過多,聶辰臉上徹底麻木的時候,任劍柔心裡卻開始有些不舒服。

  在她以往對這廣闊世界的想像里,有這種樣貌的男人,也許應該是身伏桌案捧著書卷,溫潤如玉的儒生,亦或是鮮衣怒馬,對酒長歌的翩翩君子。

  再不濟,也該是某些貴婦人手中養尊處優的面首……想必這傢伙自己也不想對著魔功勤修苦練吧?

  「嗚,嗚。」

  旁觀了約莫半天時間之後,任劍柔忍不住喊了聶辰兩聲,她有些話想對他說,興許能讓他少痛一點。

  「等下!我剛來感覺。」

  聶辰沒有回頭,專注地盯著面前的牆壁,那裡有他想像中的敵人。

  跨步踏前,右手小指斷裂,落地之時,右臂自下而上斜揮。

  第一道血刃,如同暗紅流光,以半月形態向前斬出,落在牆壁上,留下半寸深、三尺長的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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