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祖宗才沒辮子呢
第56章 你祖宗才沒辮子呢
最近的這兩年，主要是大漢直接攻占呂宋，處死馬尼拉的所有西班牙人後，南洋華人的地位直線上漲了。
只要知道這些消息的，無論是土著還是歐洲人，面對華人都更加客氣了。
就像秦文遠等幾個商人，到了新加坡之後趾高氣昂，不列顛的軍官也不敢把他們怎麼樣，反而認為確實應該保護他們的安全。
大漢朝廷宣布要接管婆羅洲，這島上的尼德蘭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馬上就組織船隊撤退到巴達維亞去了，幾乎沒有一絲留戀的痕跡。
尼德蘭人退走，大漢軍部還沒有抵達，現在的各個華人勢力完全自由了。
很多南洋華人覺得這種狀態就是最好的，朝廷保持著一種若即若離的狀態，為他們提供巨大的威懾力，但是卻又不直接來管理他們。
話說到這個地步，總算是爭執明白了，知道召集這次討論的人，要討論的東西到底什麼了。
有人想要當個邊疆土司，甚至只是一個山大王，只要能自己當頭領，就不願意當百姓，甚至不願意當個小官。
這也是稍微有見識的神洲百姓與歐洲百姓的典型區別。
但也有很多清醒的人，覺得這根本就是痴心妄想，知道什麼時候造反是沒有用的。
當新朝對舊朝取得了決定性勝利，特別是新朝「大勢已成」的時候，剩餘的勢力基本都能傳檄而定了。
謝銘銓和古六把話說開了之後，周圍的其他人也都鬧哄哄的議論起來。
大部分人都覺得，謝銘銓的想法確實好，但現在也確實沒得選。
沒有人覺得，自己這點力量，能對抗統一的大漢天朝。
眾人這樣鬧哄哄的抱怨著，似乎就要準備認命了。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比較尖銳的聲音，提出了一個有點敏感的問題：「六十年前天地會的那檔子事情應該怎麼算？
「現在的新大漢朝廷的功臣中，應該有一批曾經的天地會成員吧？
「他們在南方響應白蓮教和新漢朝反清，有很多人後來投靠了大漢或者詔安。」
在六十年前，剛剛形成的蘭芳公司與和順公司合作，聯合了婆羅洲的十幾個類似的華人組織，集中力量打敗並肢解了當時婆羅洲最大的華人勢力天地會。
如果真的將蘭芳視為一個國家的話，那一戰甚至可以算是蘭芳的「立國之戰」。
蘭芳肢解婆羅洲天地會之後，作為組織行動的首領拿到了一大筆資源，勢力也因此得到了快速擴張，兩年後正式開始以「蘭芳」紀年。
也是在肢解了婆羅洲天地會之後，蘭芳才去向乾隆朝貢請封的。
立國之戰打的是反清復明的天地會，然後又去向清朝皇帝請封，這種事情串起來說的話，就會非常的難聽。
若是留在本土的天地會成員，在投靠大漢朝廷之後能夠身居高位，如果還知道這些事情的話，可能真的會敵視蘭芳眾人。
這樣的情況被挑明了之後，亂鬨鬨的現場也迅速安靜了下來。
知道這些事情的人表情有點難看，不知道這些事情的就去看周圍的同伴求解。
劉台二聽到六十年前的天地會這個詞，就想起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劉台二在心中嘆了口氣，循聲看向那個說話的人。
發現是被同伴叫做葉老三的老兄弟，他應該有個叔叔當過大清的綠營武官。
他也許是懷念祖輩的榮耀，到現在都還沒有剪掉辮子。
劉台二微微皺著眉念叨起來：「各地的天地會雖然是一個名字，但實際上都是各自運作的。
「廣東天地會未必知道婆羅洲天地會都有誰。
「而且這都是六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當時的人都已經不在了。
「咱們這裡也沒有多少人知道詳情，大陸上還能有幾個知曉其中事情的？」
葉老三馬上換個角度提醒說：「婆羅洲的天地會殘了，但可不是消失了，南洋其他的天地會也還在。
「大漢朝廷正式下南洋，這些人多半會第一時間歸附。
「我們要去賭沒有更多人知道嗎？
「也沒有人在乎這些事情，以後不會被穿小鞋嗎？」
古六看著葉老三的辮子頭，就覺得這個樣子有點詭異，瞪著眼睛板著臉說：「姓葉的你願意為了大清朝去死，也別拉著所有的兄弟給你墊背。
「咱們要對抗朝廷大軍，那肯定是死路一條，大家現在只有投靠大漢才能活。
「就算是有人知道六十年前的事情，那也是為了爭奪礦山打戰。
「在老家為了爭地爭水而打戰的事情還少了嗎？
「難道天地會還能因為這種事情，說服皇帝把我們全部處死嗎？
「天地會有這麼大的能量，這朝廷也不叫大漢了。
「我們最多是被穿小鞋而已。」
剛剛大部分人就是被葉老三嚇到了，經過古六的一串點撥就反應過來了。
蘭芳公司本質上是個同鄉會，天地會雖然多半打著反清復明的旗號，但是到了清朝中期的時候，大部分都變成基層互助組織了。
蘭芳公司跟婆羅洲天地會打戰，往誇張了說確實是「立國之戰」。
往普通了說的話，實際形式類似於土客械鬥，而且規模還遠不如土客械鬥。
那時候蘭芳公司也才初創沒多久，還沒有形成現在上萬人的規模。
這種事情朝廷就算是要去管，也多半不會因此上綱上線。
「古六伯說的是啊，終究不過是械鬥而已，這大漢朝廷又不是洪門。」
「葉老三你先去把辮子剪了，否則大漢來了殺不殺我先不說，但肯定先殺你。」
很多人想通了這些事情，然後注意到了葉老三頭上的辮子。
很多人馬上意識到，這東西現在就是個禍害，得在大漢來之前處理掉。
古六招呼周圍的幾個兄弟，快步上去按住了葉老三：「快去拿剪刀來！把他辮子剪了！」
葉老三嚇了一大跳：「你們要幹什麼！你們不能動我的辮子！」
劉台二嘆了口氣，示意身邊的同鄉屬下去找了剪刀，給了謝銘銓。
葉老三試圖掙扎，但是被古六帶人死死地抓住了。
謝銘銓湊上去，抓住葉老三的辮子：「葉老三，我們這是為你好，我們這是為了救你的命！」
謝銘銓一臉嚴肅地剪下去，葉老三那一條油光鋥亮的辮子就斷了下來。
古六等人見辮子已經斷了，便鬆開了葉老三。
葉老三眼中含著淚，抓過被剪斷的辮子，帶著哭腔乾嚎起來：「這可是祖宗留下來的啊！我是個不肖子孫啊！」
坐在上面的劉台二終於忍不住了：「你祖宗才沒辮子呢！」
古六也跟著說：「你祖宗留下來的？你祖上是八旗啊？還是愛新覺羅啊？」
南洋此時當然有遺老遺少，不只是大漢立國之時逃亡的，還有本來就在南洋的。
但是數量並不多，現在大部分都是小丑一樣的角色。
大部分南洋華人早就已經剪了辮子，也都換上了劉德勝在大漢本土推廣的新漢服。
因為華人得跟天朝本土人穿的一樣，才能借著本土的天朝帝國威名，威懾南洋地區的土人和外來的洋人，若是不一樣的話，效果大打折扣了。
所以在乾隆年間的時候，蘭芳的人穿的就都是清朝的衣服，甚至還專門仿製了清朝的軍服，給輪流巡邏當班的青壯們穿。
等到大漢統一天下之後不久，他們就也跟著換成新漢服了。
婆羅洲上的大部分同鄉組織，各種基層互助類的機構，在收到大漢朝廷派人送來的通知之後，最終的決定都跟蘭芳公司非常類似。
首先按照朝廷的要求清理自己內部的垃圾，儘快把極少數仍然留著辯子的同伴的辯子全都剪了，然後就準備等朝廷來接管。
就算是大漢征戰天下時，集體逃到南洋來的遺老遺少建立的組織，這時候大部分也流著淚把「祖宗」的辮子剪掉。
只有極少數死硬派準備抗一抗，或者懷著僥倖的心理準備躲一躲。
但是這些人卻有可能成為別人的「功勞」。
特別是蘭芳，當家的高層稍微有點心虛，先剪掉內部遺老的辮子之後，很快就在古六的建議下，趕在大漢的大軍抵達之前，在十月底發動了一次「戰爭」。
組織了大部分青壯，襲擊了一個主要由遺老組成的小幫會，活捉了三十多個還帶著辮子的遺老，送到坤甸港碼頭去關押，等著大漢艦隊到來。
到了漢昌元年十一月五日中午，南海艦隊下屬的一支運輸艦隊，載著一個團的主力軍和五千戶的民兵，一起抵達了婆羅洲最西端的坤甸外海。
坤甸雖然距離河流入海口很近，但是本身卻主要作為內河港口使用。
坤甸所在河流的入海口附近的航行條件太差了，在大片的鹹水灘涂沼澤之中，只有一條水深兩三米的狹窄航道連接外海。
大漢海軍的大型海船只能在海外下錨，用小型海船慢慢往坤甸送人。
蘭芳公司總長劉台二，帶著古六和謝銘銓，押解著一批留著辮子的遺老，在坤甸碼頭非常嚴肅地跪迎「天兵」。
負責接管西婆羅洲的主力團長和民兵指揮使，發現蘭芳的眾人都這麼配合，還主動抓了一批遺老，也是非常地滿意。
等所有的主力部隊上岸之後，團長就對劉台二等人宣布了都督府的軍令，對於蘭芳公司目前管轄的所有華人，編入新設的「蘭芳衛」。
朝廷派遣的軍官將擔任蘭芳衛的民兵指揮使，蘭芳公司原有的總長劉台二將擔任指揮同知，兩個重要的首領古六和謝銘銓擔任指揮簽事。
蘭芳衛民兵指揮使接管蘭芳公司之後，用從廣東各地組織的五千戶移民與蘭芳原有的人員打亂混編，以蘭芳原有的控制區為基礎繼續開拓和建設。
最近的這兩年，主要是大漢直接攻占呂宋，處死馬尼拉的所有西班牙人後，南洋華人的地位直線上漲了。
只要知道這些消息的，無論是土著還是歐洲人，面對華人都更加客氣了。
就像秦文遠等幾個商人，到了新加坡之後趾高氣昂，不列顛的軍官也不敢把他們怎麼樣，反而認為確實應該保護他們的安全。
大漢朝廷宣布要接管婆羅洲，這島上的尼德蘭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馬上就組織船隊撤退到巴達維亞去了，幾乎沒有一絲留戀的痕跡。
尼德蘭人退走，大漢軍部還沒有抵達，現在的各個華人勢力完全自由了。
很多南洋華人覺得這種狀態就是最好的，朝廷保持著一種若即若離的狀態，為他們提供巨大的威懾力，但是卻又不直接來管理他們。
話說到這個地步，總算是爭執明白了，知道召集這次討論的人，要討論的東西到底什麼了。
有人想要當個邊疆土司，甚至只是一個山大王，只要能自己當頭領，就不願意當百姓，甚至不願意當個小官。
這也是稍微有見識的神洲百姓與歐洲百姓的典型區別。
但也有很多清醒的人，覺得這根本就是痴心妄想，知道什麼時候造反是沒有用的。
當新朝對舊朝取得了決定性勝利，特別是新朝「大勢已成」的時候，剩餘的勢力基本都能傳檄而定了。
謝銘銓和古六把話說開了之後，周圍的其他人也都鬧哄哄的議論起來。
大部分人都覺得，謝銘銓的想法確實好，但現在也確實沒得選。
沒有人覺得，自己這點力量，能對抗統一的大漢天朝。
眾人這樣鬧哄哄的抱怨著，似乎就要準備認命了。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比較尖銳的聲音，提出了一個有點敏感的問題：「六十年前天地會的那檔子事情應該怎麼算？
「現在的新大漢朝廷的功臣中，應該有一批曾經的天地會成員吧？
「他們在南方響應白蓮教和新漢朝反清，有很多人後來投靠了大漢或者詔安。」
在六十年前，剛剛形成的蘭芳公司與和順公司合作，聯合了婆羅洲的十幾個類似的華人組織，集中力量打敗並肢解了當時婆羅洲最大的華人勢力天地會。
如果真的將蘭芳視為一個國家的話，那一戰甚至可以算是蘭芳的「立國之戰」。
蘭芳肢解婆羅洲天地會之後，作為組織行動的首領拿到了一大筆資源，勢力也因此得到了快速擴張，兩年後正式開始以「蘭芳」紀年。
也是在肢解了婆羅洲天地會之後，蘭芳才去向乾隆朝貢請封的。
立國之戰打的是反清復明的天地會，然後又去向清朝皇帝請封，這種事情串起來說的話，就會非常的難聽。
若是留在本土的天地會成員，在投靠大漢朝廷之後能夠身居高位，如果還知道這些事情的話，可能真的會敵視蘭芳眾人。
這樣的情況被挑明了之後，亂鬨鬨的現場也迅速安靜了下來。
知道這些事情的人表情有點難看，不知道這些事情的就去看周圍的同伴求解。
劉台二聽到六十年前的天地會這個詞，就想起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劉台二在心中嘆了口氣，循聲看向那個說話的人。
發現是被同伴叫做葉老三的老兄弟，他應該有個叔叔當過大清的綠營武官。
他也許是懷念祖輩的榮耀，到現在都還沒有剪掉辮子。
劉台二微微皺著眉念叨起來：「各地的天地會雖然是一個名字，但實際上都是各自運作的。
「廣東天地會未必知道婆羅洲天地會都有誰。
「而且這都是六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當時的人都已經不在了。
「咱們這裡也沒有多少人知道詳情，大陸上還能有幾個知曉其中事情的？」
葉老三馬上換個角度提醒說：「婆羅洲的天地會殘了，但可不是消失了，南洋其他的天地會也還在。
「大漢朝廷正式下南洋，這些人多半會第一時間歸附。
「我們要去賭沒有更多人知道嗎？
「也沒有人在乎這些事情，以後不會被穿小鞋嗎？」
古六看著葉老三的辮子頭，就覺得這個樣子有點詭異，瞪著眼睛板著臉說：「姓葉的你願意為了大清朝去死，也別拉著所有的兄弟給你墊背。
「咱們要對抗朝廷大軍，那肯定是死路一條，大家現在只有投靠大漢才能活。
「就算是有人知道六十年前的事情，那也是為了爭奪礦山打戰。
「在老家為了爭地爭水而打戰的事情還少了嗎？
「難道天地會還能因為這種事情，說服皇帝把我們全部處死嗎？
「天地會有這麼大的能量，這朝廷也不叫大漢了。
「我們最多是被穿小鞋而已。」
剛剛大部分人就是被葉老三嚇到了，經過古六的一串點撥就反應過來了。
蘭芳公司本質上是個同鄉會，天地會雖然多半打著反清復明的旗號，但是到了清朝中期的時候，大部分都變成基層互助組織了。
蘭芳公司跟婆羅洲天地會打戰，往誇張了說確實是「立國之戰」。
往普通了說的話，實際形式類似於土客械鬥，而且規模還遠不如土客械鬥。
那時候蘭芳公司也才初創沒多久，還沒有形成現在上萬人的規模。
這種事情朝廷就算是要去管，也多半不會因此上綱上線。
「古六伯說的是啊，終究不過是械鬥而已，這大漢朝廷又不是洪門。」
「葉老三你先去把辮子剪了，否則大漢來了殺不殺我先不說，但肯定先殺你。」
很多人想通了這些事情，然後注意到了葉老三頭上的辮子。
很多人馬上意識到，這東西現在就是個禍害，得在大漢來之前處理掉。
古六招呼周圍的幾個兄弟，快步上去按住了葉老三：「快去拿剪刀來！把他辮子剪了！」
葉老三嚇了一大跳：「你們要幹什麼！你們不能動我的辮子！」
劉台二嘆了口氣，示意身邊的同鄉屬下去找了剪刀，給了謝銘銓。
葉老三試圖掙扎，但是被古六帶人死死地抓住了。
謝銘銓湊上去，抓住葉老三的辮子：「葉老三，我們這是為你好，我們這是為了救你的命！」
謝銘銓一臉嚴肅地剪下去，葉老三那一條油光鋥亮的辮子就斷了下來。
古六等人見辮子已經斷了，便鬆開了葉老三。
葉老三眼中含著淚，抓過被剪斷的辮子，帶著哭腔乾嚎起來：「這可是祖宗留下來的啊！我是個不肖子孫啊！」
坐在上面的劉台二終於忍不住了：「你祖宗才沒辮子呢！」
古六也跟著說：「你祖宗留下來的？你祖上是八旗啊？還是愛新覺羅啊？」
南洋此時當然有遺老遺少，不只是大漢立國之時逃亡的，還有本來就在南洋的。
但是數量並不多，現在大部分都是小丑一樣的角色。
大部分南洋華人早就已經剪了辮子，也都換上了劉德勝在大漢本土推廣的新漢服。
因為華人得跟天朝本土人穿的一樣，才能借著本土的天朝帝國威名，威懾南洋地區的土人和外來的洋人，若是不一樣的話，效果大打折扣了。
所以在乾隆年間的時候，蘭芳的人穿的就都是清朝的衣服，甚至還專門仿製了清朝的軍服，給輪流巡邏當班的青壯們穿。
等到大漢統一天下之後不久，他們就也跟著換成新漢服了。
婆羅洲上的大部分同鄉組織，各種基層互助類的機構，在收到大漢朝廷派人送來的通知之後，最終的決定都跟蘭芳公司非常類似。
首先按照朝廷的要求清理自己內部的垃圾，儘快把極少數仍然留著辯子的同伴的辯子全都剪了，然後就準備等朝廷來接管。
就算是大漢征戰天下時，集體逃到南洋來的遺老遺少建立的組織，這時候大部分也流著淚把「祖宗」的辮子剪掉。
只有極少數死硬派準備抗一抗，或者懷著僥倖的心理準備躲一躲。
但是這些人卻有可能成為別人的「功勞」。
特別是蘭芳，當家的高層稍微有點心虛，先剪掉內部遺老的辮子之後，很快就在古六的建議下，趕在大漢的大軍抵達之前，在十月底發動了一次「戰爭」。
組織了大部分青壯，襲擊了一個主要由遺老組成的小幫會，活捉了三十多個還帶著辮子的遺老，送到坤甸港碼頭去關押，等著大漢艦隊到來。
到了漢昌元年十一月五日中午，南海艦隊下屬的一支運輸艦隊，載著一個團的主力軍和五千戶的民兵，一起抵達了婆羅洲最西端的坤甸外海。
坤甸雖然距離河流入海口很近，但是本身卻主要作為內河港口使用。
坤甸所在河流的入海口附近的航行條件太差了，在大片的鹹水灘涂沼澤之中，只有一條水深兩三米的狹窄航道連接外海。
大漢海軍的大型海船只能在海外下錨，用小型海船慢慢往坤甸送人。
蘭芳公司總長劉台二，帶著古六和謝銘銓，押解著一批留著辮子的遺老，在坤甸碼頭非常嚴肅地跪迎「天兵」。
負責接管西婆羅洲的主力團長和民兵指揮使，發現蘭芳的眾人都這麼配合，還主動抓了一批遺老，也是非常地滿意。
等所有的主力部隊上岸之後，團長就對劉台二等人宣布了都督府的軍令，對於蘭芳公司目前管轄的所有華人，編入新設的「蘭芳衛」。
朝廷派遣的軍官將擔任蘭芳衛的民兵指揮使，蘭芳公司原有的總長劉台二將擔任指揮同知，兩個重要的首領古六和謝銘銓擔任指揮簽事。
蘭芳衛民兵指揮使接管蘭芳公司之後，用從廣東各地組織的五千戶移民與蘭芳原有的人員打亂混編，以蘭芳原有的控制區為基礎繼續開拓和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