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皮影，木偶
守望之家福利院。
老舊的三層樓，生鏽的鐵門，未曾修整的泥巴小院。
兩旁搭建著鐵皮房子，裡面擺放著桌椅板凳，上面是一些，項鍊，手串等未完成的手工品。
十幾個小孩兒，在兩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帶領下，忙活著這些手工品。
吱呀
鐵門被推開，一輛奔馳車停在門口，老道士率先走了進來。
「三爺爺，是三爺爺回來了。」
孩子們驚喜地看著老道士，紛紛放下手中活計，圍了上來。
「看看爺爺給你們帶什麼回來了，糖果，果凍，還有好吃的辣條。」
老道士笑呵呵地抱著兩位小孩兒。
「哇，好多吃的。」
「三爺爺真好。」
「三爺爺發財了麼？」
兩位老人靜靜站在不遠處，臉上掛著笑容。
「老郭，幫白哥拿一下。」古小蛟抱著兩個箱子，將身子都遮住了。
顧白正從皮卡車車廂，搬運物品。
「道長，東西放哪？」郭進接過物品問道。
「放棚子裡面就行。」老道士連忙道，眼眶濕潤地看著兩位老人：「大姐，二哥，這三位是貴人，他們捐的東西。」
兩位老人連忙上前，聲音哽咽：「謝謝三位善人，太感謝你們了，我們來搬就行……」
「老人家不用客氣，你們歇著，我們來就行。」
古小蛟將東西放到廠房：「白哥，你也歇著，我和老郭搬就行。」
「白哥，你和大師說說話，這點活交給我們。」郭進道。
「謝謝三位哥哥。」孩子們很懂禮貌，躬身感謝。
顧白看著最近的一位小男孩兒，笑著摸了摸他腦袋：「你們這是在做手工活？」
「是呀，奶奶說，我們做完這些，就有錢給二爺爺治病了。」小男孩兒仰頭看著他。
老道士抹著眼淚，看向那位瘦削的老人，眼中閃過一抹愧疚。
「快坐，您到裡面坐，我給你們倒水。」
被稱為大姐的老婦人，連忙邀請顧白進入裡屋。
顧白將活計交給他們，跟著進了屋，屋子裡貼滿了照片，有的照片已經泛黃了，有的上面會畫一條紅線。
「這都是孩子們的照片？」顧白問道。
「是的，每年都會給孩子們照相，將照片貼在這裡，也是為了給好心人看。
若是有貴人看上了哪個孩子，就能領走。」
老婦人抹了下眼淚道：「那些畫了紅線的，就是被領走的。」
顧白看著泛黃照片：「這些照片有些年頭了，他們沒回來？」
「有些孩子會回來看看，都不容易。」老婦人嘆道。
只是有些……
顧白輕嘆，目光忽然落在一張泛黃的合照上，上面有一個孩子，竟與張青觀有幾分相似。
「院長，你對他有印象麼？」顧白指著這孩子問道。
老婦人抬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有些印象，但一時間想不起來了，這張照片有十來年了。」
「算算時間，差不多十來年了。」顧白想到張青觀年歲，和照片上稚氣未脫的樣子，確實有十來年了。
「貴人怎麼問題他了，莫非認識他？」老婦人道。
「算是朋友。」顧白沉吟道：「他倒是沒跟我提過，還在福利院待過，院長這邊有他的信息麼？」
「孩子們的檔案我都存著，沒提過很正常，很多出去的孩子，都不願意提起這裡。」
老婦人並不失望，這種事情早已習以為常。
太多人不願意提起，在福利院的日子，只想遺忘這段不堪的歲月。
特別是被收養的人，對方的養父養母，也不希望孩子記住這裡。
「我能看看麼？」顧白道：「他並非不知感恩之人，許是忘了這裡，若是知曉，定會回來看望的。」
「都是正林收的，我讓他去找找。」老婦人吆喝道：「正林，你進來一下。」
瘦削的老人走了進來：「大姐，有什麼事嗎？」
「這位貴人，認識這位孩子，想看看他信息。」老婦人道。
「過去的事情，有啥看的。」老人沉沉嘆道：「不知道這裡也好，省的多一分負擔。」
「只是看看。」顧白直言道：「我並無惡意，也是緣分到了這裡。」
「那……你隨我來吧。」
老人想了想，帶著他走了出來，來到隔壁房間。
「二爺爺，大哥哥。」
一個小女孩兒小跑過來，緊緊抓住顧白衣角：「別進去。」
「為什麼？」顧白疑惑地看著她。
小女孩兒小聲道：「不吉利。」
「我進去就行，貴人在外面等等。」老人道。
「我不信這些，沒事的。」顧白溫聲道：「去吃零食吧，乖。」
不吉利？
還能有一隻白骨精，更加不吉利？
小女孩兒依舊拉著他的衣角，不願鬆手。
「二丫，莫要惹貴人生氣。」老人連忙道。
二丫有些驚慌，這才鬆開手，怯怯地看著顧白。
顧白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從兜里摸出一顆糖：「乖乖的，去玩吧。」
房門打開，一股腐朽的灰塵氣息鋪面而來。
老人扇了扇灰塵：「許久沒進來了，貴人還是在外等著吧，莫髒了您衣衫。」
「沒事。」顧白跟著進去，發現裡面有一對爛木頭，還有亂七八糟的絲線。
這些絲線原本很堅韌，但在歲月的腐蝕下，早已泛黃，一碰即碎。
裡面有一些紙箱子，裡面裝的是孩子們的檔案信息。
「以前有不少人回來找信息，最近幾年少了，也就沒開門了，你要找的那個，名字叫張景。」老人道。
「二爺爺記性這麼好，居然還記得他？」顧白道。
「記得，他是最好的孩子了，曾經跟我學過一段。」老人道。
「學過一段？學的什麼？」顧白好奇道。
老人指了指爛木頭和絲線：「以往走街串巷的手藝，現在也沒人瞧得上了，皮影戲，木偶戲，不知道貴人聽過沒有。」
「二爺爺還會這等技藝？」顧白驚訝道。
「都是淘汰的玩意。」老人笑了笑：「就是這個箱子，你幫我把上面的箱子搬下來，老了，人不行了。」
「好，我找就行，您歇著。」顧白將上面箱子搬下來。
「當時他學的可好了，還跟我一起出去表演，特別是《岳飛傳》，他說自己要成為岳王爺那等人物。」
老人在後面念叨著，面上滿是回憶之色：「對了，還有一個小傢伙，學的也不錯，不比他差，就是性子太過要強了些。」
顧白問道：「還有一個？叫什麼？」
「叫張青，他喜歡的是《薛仁貴征東》。」
老舊的三層樓，生鏽的鐵門，未曾修整的泥巴小院。
兩旁搭建著鐵皮房子，裡面擺放著桌椅板凳，上面是一些，項鍊，手串等未完成的手工品。
十幾個小孩兒，在兩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帶領下，忙活著這些手工品。
吱呀
鐵門被推開，一輛奔馳車停在門口，老道士率先走了進來。
「三爺爺，是三爺爺回來了。」
孩子們驚喜地看著老道士，紛紛放下手中活計，圍了上來。
「看看爺爺給你們帶什麼回來了，糖果，果凍，還有好吃的辣條。」
老道士笑呵呵地抱著兩位小孩兒。
「哇，好多吃的。」
「三爺爺真好。」
「三爺爺發財了麼？」
兩位老人靜靜站在不遠處，臉上掛著笑容。
「老郭，幫白哥拿一下。」古小蛟抱著兩個箱子，將身子都遮住了。
顧白正從皮卡車車廂，搬運物品。
「道長，東西放哪？」郭進接過物品問道。
「放棚子裡面就行。」老道士連忙道，眼眶濕潤地看著兩位老人：「大姐，二哥，這三位是貴人，他們捐的東西。」
兩位老人連忙上前，聲音哽咽：「謝謝三位善人，太感謝你們了，我們來搬就行……」
「老人家不用客氣，你們歇著，我們來就行。」
古小蛟將東西放到廠房：「白哥，你也歇著，我和老郭搬就行。」
「白哥，你和大師說說話，這點活交給我們。」郭進道。
「謝謝三位哥哥。」孩子們很懂禮貌，躬身感謝。
顧白看著最近的一位小男孩兒，笑著摸了摸他腦袋：「你們這是在做手工活？」
「是呀，奶奶說，我們做完這些，就有錢給二爺爺治病了。」小男孩兒仰頭看著他。
老道士抹著眼淚，看向那位瘦削的老人，眼中閃過一抹愧疚。
「快坐，您到裡面坐，我給你們倒水。」
被稱為大姐的老婦人，連忙邀請顧白進入裡屋。
顧白將活計交給他們，跟著進了屋，屋子裡貼滿了照片，有的照片已經泛黃了，有的上面會畫一條紅線。
「這都是孩子們的照片？」顧白問道。
「是的，每年都會給孩子們照相，將照片貼在這裡，也是為了給好心人看。
若是有貴人看上了哪個孩子，就能領走。」
老婦人抹了下眼淚道：「那些畫了紅線的，就是被領走的。」
顧白看著泛黃照片：「這些照片有些年頭了，他們沒回來？」
「有些孩子會回來看看，都不容易。」老婦人嘆道。
只是有些……
顧白輕嘆，目光忽然落在一張泛黃的合照上，上面有一個孩子，竟與張青觀有幾分相似。
「院長，你對他有印象麼？」顧白指著這孩子問道。
老婦人抬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有些印象，但一時間想不起來了，這張照片有十來年了。」
「算算時間，差不多十來年了。」顧白想到張青觀年歲，和照片上稚氣未脫的樣子，確實有十來年了。
「貴人怎麼問題他了，莫非認識他？」老婦人道。
「算是朋友。」顧白沉吟道：「他倒是沒跟我提過，還在福利院待過，院長這邊有他的信息麼？」
「孩子們的檔案我都存著，沒提過很正常，很多出去的孩子，都不願意提起這裡。」
老婦人並不失望，這種事情早已習以為常。
太多人不願意提起，在福利院的日子，只想遺忘這段不堪的歲月。
特別是被收養的人，對方的養父養母，也不希望孩子記住這裡。
「我能看看麼？」顧白道：「他並非不知感恩之人，許是忘了這裡，若是知曉，定會回來看望的。」
「都是正林收的，我讓他去找找。」老婦人吆喝道：「正林，你進來一下。」
瘦削的老人走了進來：「大姐，有什麼事嗎？」
「這位貴人，認識這位孩子，想看看他信息。」老婦人道。
「過去的事情，有啥看的。」老人沉沉嘆道：「不知道這裡也好，省的多一分負擔。」
「只是看看。」顧白直言道：「我並無惡意，也是緣分到了這裡。」
「那……你隨我來吧。」
老人想了想，帶著他走了出來，來到隔壁房間。
「二爺爺，大哥哥。」
一個小女孩兒小跑過來，緊緊抓住顧白衣角：「別進去。」
「為什麼？」顧白疑惑地看著她。
小女孩兒小聲道：「不吉利。」
「我進去就行，貴人在外面等等。」老人道。
「我不信這些，沒事的。」顧白溫聲道：「去吃零食吧，乖。」
不吉利？
還能有一隻白骨精，更加不吉利？
小女孩兒依舊拉著他的衣角，不願鬆手。
「二丫，莫要惹貴人生氣。」老人連忙道。
二丫有些驚慌，這才鬆開手，怯怯地看著顧白。
顧白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從兜里摸出一顆糖：「乖乖的，去玩吧。」
房門打開，一股腐朽的灰塵氣息鋪面而來。
老人扇了扇灰塵：「許久沒進來了，貴人還是在外等著吧，莫髒了您衣衫。」
「沒事。」顧白跟著進去，發現裡面有一對爛木頭，還有亂七八糟的絲線。
這些絲線原本很堅韌，但在歲月的腐蝕下，早已泛黃，一碰即碎。
裡面有一些紙箱子，裡面裝的是孩子們的檔案信息。
「以前有不少人回來找信息，最近幾年少了，也就沒開門了，你要找的那個，名字叫張景。」老人道。
「二爺爺記性這麼好，居然還記得他？」顧白道。
「記得，他是最好的孩子了，曾經跟我學過一段。」老人道。
「學過一段？學的什麼？」顧白好奇道。
老人指了指爛木頭和絲線：「以往走街串巷的手藝，現在也沒人瞧得上了，皮影戲，木偶戲，不知道貴人聽過沒有。」
「二爺爺還會這等技藝？」顧白驚訝道。
「都是淘汰的玩意。」老人笑了笑：「就是這個箱子，你幫我把上面的箱子搬下來，老了，人不行了。」
「好，我找就行，您歇著。」顧白將上面箱子搬下來。
「當時他學的可好了，還跟我一起出去表演，特別是《岳飛傳》，他說自己要成為岳王爺那等人物。」
老人在後面念叨著，面上滿是回憶之色：「對了，還有一個小傢伙，學的也不錯，不比他差，就是性子太過要強了些。」
顧白問道：「還有一個？叫什麼？」
「叫張青，他喜歡的是《薛仁貴征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