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拼的器官也算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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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隆

  青色的雷霆在天穹炸響,渲染的夜色如青天。

  一時間,正在交戰的治安們,詭怪媒介,全都驚恐地看著天穹青雷。

  烏雲滾滾,豆大的雨水落下,卻只是落在大樓範圍,並未擴散。

  雨水匯聚,烏雲相合,雷霆滾滾,形成雲水之雷。

  轟咔!

  驚天雷霆,劈落而下,大樓像是積雪一般,迅速消融。

  毀天滅地的力量,真正的天雷壓下,刺目的青光,籠罩整棟大樓,晃得人和詭皆睜不開眼。

  青雷陣陣,太歲忽感危險,正要轉移,卻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

  一隻手從背後而來,藉助青雷遮掩,貫穿身軀,抓住了菌珠。

  白骨精和老王八合力之下,群詭再也抵擋不住,身軀浮現裂紋,陽氣四溢,雕刻家首當其衝,被掃飛出去。

  身子在半空中,轟然炸裂,一塊晶瑩石頭,被無形力量吞沒。

  影詭的媒介,一顆血珠,也同時消失。

  一切,皆在瞬息間結束。

  青色雷霆消散,白骨精渾身能量耗了個七七八八,骨頭架子搖搖欲墜。

  它沒有絲毫猶豫,白骨之掌攜帶剩餘能量,抓向老王八:「到你們了!」

  「八爺一直防著你呢!」

  老王八冷喝一聲,一直未曾動作的蛇尾,猛地豎起。

  徹骨的寒氣瀰漫,空氣都浮現一層冰霜,所過之處,無論是青雷還是白骨精,都被冰封。

  張青觀掌中金光起雷霆,李紅衣長劍吐劍芒,顧清漪掌納金光。

  三人和三詭之力,同時落下,轟在冰雕之上。

  轟隆

  冰雕破碎,白骨精隨著炸裂,化為一塊塊碎骨,隨著能量耗盡,迅速化為飛灰。

  「太歲。」

  李紅衣快步上前,只剩下一個昏迷的老王,體內還殘留著一些菌絲。

  其餘詭怪,皆不見身影。

  「龍王河蛤蟆和音樂家逃了。」顧清漪蹙眉道。

  「它們見局勢不對,直接跑了。」

  張青觀道:「經過這一戰,它們身受重創,短時間翻不起風浪。」

  老王八趴在地上,喘著粗氣,虛弱地道:「八爺要休息幾日,收尾之後快些離開,八爺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呼嚕

  話剛說完,老王八已經呼呼大睡,怎麼也叫不醒。

  三人對視一眼,帶著太歲離開。

  詭怪逃的逃,死的死,外面的媒介,要麼被嫣然拿下,要麼逃離,不敢多留。

  治安員清掃戰場,返回離開。

  顧白和烏鴉被叫醒了,坐上治安車返回。

  ……

  三日後。

  臥室內。

  白骨精嘎嘣嘎嘣嚼著東西:「這石頭還挺脆的,你說是嗎?太歲。」

  它拆掉的內骨,也在陽氣的滋潤下,重新長出來了。

  身上的青光更濃郁了,骨骼肌也粗壯了幾分,生機旺盛不少。

  床頭櫃,菌珠泛著光芒,衍生出一縷縷菌絲:「雕刻家是石頭,吃起來當然脆,我與你共生如何?」

  「同類之間,能夠共生嗎?」白骨精還有些好奇,上次他直接踹飛了菜鳥,沒嘗試過詭怪共生的問題。

  「我們能與活物共生,你現在已經有了生機,可以試試。」太歲道。

  「那……試試看?」

  白骨精心動了,一旦共生,太歲就跑不了了。

  這是只屬於他的糧倉!

  菌絲蔓延,糾纏住白骨架子,與他相合,緩緩融為一體。

  一股心意相通的感覺湧來,白骨精感覺到了太歲的存在,似乎成了自己一部分。

  這感覺很奇妙。

  共生成功!

  一條條絲線縱橫交錯,交織成新的皮衣。


  「嚯,你還是位裁縫?」白骨精驚喜道。

  太歲道:「看你的皮衣,復刻出來而已,變幻膚色是最簡單的。」

  白骨精很滿意:「以後再也不用製作皮衣了,我的生機已經能遮掩你我氣息;這次吃掉媒介雲河,影詭和雕刻家,不僅完全彌補了我們的損失,還超出很多,你也來一口。」

  「確實是很完美……咦,為何我用不了你的力量?」太歲忽然察覺不對。

  「你用不了麼?」白骨精詫異道:「可我能用你的。」

  太歲沉吟道:「你放鬆一些,讓我試試。」

  白骨精放鬆心神,不再控制自己力量。

  菌珠蕩漾,一縷青色的光芒逐漸綻放,卻是十分微弱。

  又嘗試片刻,太歲放棄了:「我只能動用,和我差不多的力量,無法動用更多,許是我實力問題。」

  「那沒事,我以後會給你吃一份的,畢竟是我的糧倉。」白骨精寬慰道:「我有囤糧的好習慣。」

  「你這次刻意放走音樂家和蛤蟆,不會露出破綻吧?」太歲問道。

  「放心,它們還發現不了我,老王八可能察覺到了點什麼。」

  白骨精拿著菌珠,來到鏡子前。

  太歲問道:「那要吃了老王八?」

  白骨精捏著菌珠,咧嘴道:「它只是感覺不對,但看不出什麼,畢竟我的媒介,最後剩餘力量不多,卻還向他們出手,確實是刻意送死了。」

  「那你還這麼幹?」

  「是骨爺想太多了。」白骨精嘆道:「我將風中那位,月光那位算進去了,但它們直接不來了,計劃太順利也不是好事。」

  在他的算計之中,自己的媒介應該剛好同歸於盡,死的透透的。

  可那兩個同類,一個比一個雞賊,硬是不來搏一把。

  完美的計劃,終究是出了點瑕疵。

  「說來也是奇怪,它們為什麼忍的住?難不成,認為不是你的對手?」太歲道。

  「他們實力不差,加入進來還是有一搏之力…不對…影詭是媒介,音樂家和雕刻家卻不知。」

  白骨精想起這事來:「我明白了,影詭是故意送的,它賣了音樂家和雕刻家。」

  「故意送?」

  「或者說,是搏一搏,他本體肯定去干別的事情了。」白骨精道:「能夠瞞過熟悉的同類,影詭幾乎將大部分力量都給了媒介,什麼東西,值得它捨命去博?」

  「這就不知道了,算了,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太歲轉移話題道:「我住哪塊骨頭?」

  「為什麼要住骨頭?」

  「你一個骨頭架子,和你共生,我不住在骨頭裡,我能住哪?」

  白骨精舉著菌珠,放在右眼眶:「你不覺得,自己很像一顆眼珠麼?這樣我就有眼睛了,畢竟,拼的器官也算器官。」

  「有道理。」太歲看了眼鏡子,頓時覺得眼窩是個好住處。

  「那就有勞了,我的眼睛。」白骨精將菌珠放入自己右眼眶:「你說,我要不要去找左眼,以及五臟六腑?」

  「然後呢?器官全靠東拼西湊?那能算人?」

  「為什麼不算?拼好人也是人,現在的我們,也就有點生機,哪算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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